花农盛世-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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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俪兰乖巧的模样儿,老太爷心中的气儿消了大半,瞪了二老爷一眼,“你倒是运气,生了个乖巧的女儿!起来再说,丫头,咱家不是什么官家,可不兴这样跪着。”
“多谢爷爷。”俪兰起身,低眉顺目的站在老太爷的面前,缓了缓,才轻声说道:“俪兰今年十五,大哥十八,所以娘亲来姚家,己经十八年有余。娘亲的性子,爷爷应该也了解,娘为人就是心直口快的,并没有什么恶意。我曾在书中看到一句话,说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娘亲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什么意思?”老太爷皱眉,瞟了二太太一眼,“你也瞧不起姚家的那几朵百两金?”
“不是,”俪兰忙摇头,道:“姚家的百两金远近闻名,我也好,娘也好,谁也不会,也不敢瞧不起姚家的百两金。娘的意思是,”俪兰抬眼,瞧了墨兰一眼,又象被火灸了一般,赶紧缩了回去,将声音压得更低,“我想,娘的意思是,三姐姐会做的这些,咱们谁也不曾亲见。一个女孩子家,会做些花田里男人才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俪兰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怀疑爷爷的话,只是实话实说。我就不信。咱们是一样的呆在家里,这些事儿,我就不会,寒兰,你也不会吧?”
第一百二五章 比拼
真不好意思,出门回来抢着发文,昨晚存的稿忘了改格式,不小心就复制发错了。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所以真心有也不适合太马虎的人~己经改过来了,再次抱歉。
这事儿本来是寒兰挑起的,结果众人一番热闹的,反倒将她给晾了半天。寒兰原本心里不舒坦又插不上话。这时听了俪兰的问话,就象得了尚方宝剑似的,两眼放出光来,赶紧接上,“就是,就是,我也不信。三姐姐可不是和我们一样,只请了师傅教女红的,从来也不曾去过花田。至多的,也就是在院里种过几株百两金。光凭那点本事,说什么这样那样的,还能去管着百两金切花。说出来谁信啊,别的我不知,百两金的切花多精贵啊,就连我娘也舍不得插上一枝。凭什么,她就能去做切花?老太爷,可不是我多嘴,你园里的百两金谁也没见着病了,就算真是三姐姐治好的,也不代表她就能做花田里的事儿啊!咱们几个都是一样的,要她能,凭什么咱们就不能呢?是吧,姐姐?”
寒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将球抛给了秋兰,是希望她也能说些什么,来附和自己的意见。可是秋兰明显没有她那么高的兴致,只是“唔”了一声,然后仍是垂下眼去,绞着手里的帕子,想着心事,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
“所以说,爷爷,”为了不让冷场,俪兰又适时的将话头接过,“娘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爷爷是一家之主,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只是,单是这样说着,实在很难以让人心服口服。”
俪兰说着这话的时候,偷偷的抬眼看着老太爷。神色非常的紧张,生怕他象吼二太太一样当众喝骂自己。
老太爷却是并没有动怒。环视了大家一眼,“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俪兰赶紧跪了下来,低了头小声道:“我不敢想有三姐姐的福气,得爷爷的疼爱。只求爷爷。看在我和哥哥们也同是爷爷嫡亲孙子孙女儿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机会。”
“怎么说?”俪兰的话,老太爷没能明白,所以接着问道。
其他的人也没能明白。几十双大大小小的眼睛,就聚到了俪兰身上。俪兰的性子本就比较怯懦,这时给大家盯着。骇得红着脸低垂了头,声音虽小,却还是极清晰的,“俪兰先替哥哥求爷爷,哥哥们一直都很想去百两金田帮忙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关于切花,俪兰虽然不懂,但是知道哥哥们却是做了很久的,姚家的切花海棠,总是一出市面儿就能抢之一空。这可不是哥哥们的功劳?俪兰不是想替哥哥们邀功,只是请爷爷。偶尔也把眼光放过来看看哥哥们。木瑞哥哥说,切花田里不是忙不过来么,爷爷未曾见过,能不能让我哥哥也去试试,倒底是做了很多年的花农,又是个男人,说不定能比三姐姐做得更好,也未可知。”
二太太听了,虽然不敢吭声,一直暗暗的点头,一直用着期翼的目光看着老太爷。
“还有,”不等老太爷回答,俪兰接下去小声说道:“俪兰没有三姐姐的本事,不敢期望得到爷爷的偏爱。只是,俪兰实在很羡慕三姐姐,三姐姐是姚家第一个下花田的女人,而我,同样身为姚家姑娘,却只能在家闲坐。所以,我想斗胆求爷爷,能不能让我也常去花田看看?我虽然愚笨,学不到三姐姐的本事,但也想常去看看,将来,若能象姐姐一样帮上忙最好,或是帮不上忙,也能知道爹爹哥哥们的辛苦。”
俪兰说到最后,己经声泪俱下,接着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老太爷也有些动容,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好孩子,起来。我平日对你们关心太少,以至于说你们都以为我太偏爱三丫头。你也别这样求我,花田是姚家的,你也是姚家姑娘。想去田里看看,就去吧,去吧。虽然姚家以前是不许女人去花田,可规矩也是人定的,丫头想去就去吧!”
寒兰“蹭”的站了起来,嚷道:“老太爷,我也要去!”
老太爷瞪了她一眼,“去哪?”
“去花田!”
“干啥?”
“看花呗!”寒兰接得很快很理直气壮,“三姐能去,俪兰姐姐能去,我也要去。”
老太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去就去,我也不拦你。只是别后悔,你以为去花田跟逛园子似的?瞧你的样子,去不了两回,就再不敢去。”
“至于说让木槐和木桐去玉壶山花田么,”老太爷沉吟,“这事儿不妥。倒不是我偏帮着谁,他们两人一向都是在齐山花田的,对海棠田了解,若是换作去玉壶山了,齐山花田,光老二一人可管不来。再说切花,百两金切花不多,比不得海棠,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让他们去,可不是浪费了么?”
二太太的眼光立刻黯淡了下去,小声嘟嚷,“老太爷不会把三姑娘换去齐山花田么?”
老太爷皱了皱眉,看向姚老爷,“你的意思呢?”
姚老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爹说的对,老二和木槐木桐一向管着齐山花田的,若换来玉壶山,还真的怕一下子适应不来。换墨兰去吧,墨兰毕竟是个姑娘家,替不了他们两个。而且,爹也说了,墨兰也就是那点儿拨弄百两金的本事,未必管得了海棠。况且这事吧,也不象俪兰说的,海棠切花和百两金就不是一回子事……”
“大伯,”俪兰轻声的接上话,一边不安的揉搓着衣角,声音很小,“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姚老爷不悦的皱皱眉,“你这丫头平日看着文静,今日怎么净钻牛角尖呢?试,如何试?总不能把那将要开花的百两金,放了不要来给你们试试吧?切花田本来就小,切坏了如何?”
“这样吧好不好,大伯,”俪兰低头想了想,道:“我也真想看看三姐姐的本事,咱们不如在花田里来个切花比拼吧?”
“切花比拼,什么意思?”未等姚老爷提问,老太爷己经抢着问道。
“我听哥哥说,齐山东花田最近闲了些,而玉壶山不是在忙切花么,那干脆让我哥哥,三姐姐还有木瑞哥哥一人分一些事儿,比拼谁切的花好,水养时间长。这样,一来呢,也算是帮忙完成切花田里的任务,二来呢,若是三姐姐真的象爷爷所说,有上天给的本事,也刚好能服众不是?省是乡里的闲话。若是,我哥哥有这本事,也请爷爷一视同仁,给他们个机会,毕竟,百两金才是花中之王,就象爷爷一样,做花农的总是以种百两金为荣的。”
“恩,”老太爷点点头,“听着有趣。”又转向墨兰,问道:“丫头,你的意见呢?”
墨兰一笑,“我无所谓,都听爷爷的。”她不露声色的看了俪兰一眼,这个时候,墨兰在心里才隐隐的对俪兰有所警觉。在这个家里,俪兰原本是极安静的,似乎就是个若有若无的角色,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似的。可是,没想到是个心思极密的,想什么要什么,目的性非常的明确,思维逻辑也比其他人好得多。
“行,就这么决定了!”提起百两金,老太爷就显得兴致高涨,看向姚木瑞,连声问道,“明天可以去切花田吧?大多都显蕾了吧?”
“恩?哦,是。”姚木瑞应得有些心不在蔫,回答里也没什么底气。虽然切花田里都是他在管着,可是因为百两金的切花水养时间很短,虽然市价不错,可毕竟量小,他从未看在眼里,切花技术也非他所长。与两个堂弟木槐木桐相比,他更擅长于大片花田的管理。
本来么,管着那么大片的花田,他从不动手切花,就算是输了倒也没什么,可是,输了的代价是要让两个堂弟插手玉壶山花田,就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了。姚木瑞不经意的看了墨兰一眼,她的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也看不出忧。她究竟行不行呢?姚木瑞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两相权衡,还是墨兰胜出对自己比较有利。
“行,”老太爷一槌定音,接着站了起身,吩咐道:“你明日先去切花田,把切花的花农调开。切花的事儿,就交给你们几个。我明天去观阵,哈哈,我走了,早些睡了,明日早起!”
老太爷说着,自顾自的走了,众人各怀着各的心事,跟着散了。
一回了自家院子,进了门,二太太就紧张的拉过俪兰,道:“俪兰哪,你这是什么意思?比拼,你确定木槐木桐能赢?”
“是啊,”木槐一脸紧张的接上二太太的话,“妹子,说实话吧,我还真心里没底。若是说起切花海棠,咱们可是高手。可是,毕竟百两金,咱们从来没碰过,切坏了可怎么好?”
木桐跟着点头,他比木槐更老实,胆儿也就更小,这时脸上的表情,就象天要蹋下来似的,有些腿软。
“卟哧。”瞧着他俩的样子,俪兰先是掩嘴一笑。目光从木槐木桐身上扫过,才道:“瞧你们的紧张劲儿,你们自己盘算盘算,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这……”木槐木桐面面相觑,看着俪兰,不知如何答话。
二太太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眉开眼笑,“行啊,俪兰,我明白了,真有你的啊!”
第一百二六章 蓄势待发
“怎么怎么,娘,”姚木槐,姚桐异口同声。
二太太得意的瞟了一眼寒兰,略带责备的看着木槐,“瞧你们俩个大男人,论儿心思,还比不上妹子。俪兰的意思,明儿个老太爷不是让调走花农么,花田里就让你们几个人去弄。咱们只要找个法子,让木瑞啊,还有那三姑娘,都去不了花田,横竖都是咱们赢了。法子么,嗯……”
“你可别乱来!”二老爷不等她说完,冲着她低声吼了一句,“你可别动那歪心思。咱爹多精的人啊,给他知道了,可怎么得了?以后咱还有没有脸在姚家呆啦?”
“爹,娘,”俪兰听了这离题万里的答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可没那意思。你们也不想想,明天的切花比拼,对咱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哥哥们若是赢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呢。老太爷必定要兑现承诺,给哥哥们在玉壶山花田留个位子,大伯和木瑞哥哥肯定不会去齐山的,所以齐山花田还是咱们的;若是输了呢,那也没什么,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么?所以赢了有好处,输了,对咱们并没什么影响。”
“哦。”二老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二太太明白过来,喜不自胜的点头,“俪兰说得有道理,我咋的就没想到呢?”
“哥哥,”俪兰的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轻的没有一丝波澜,就象明天的事情与她无关似的,“你们不用紧张。我从没去过花田,可从平日里大伯和木瑞哥哥的谈话中也知道,木瑞哥哥的心思都是放在百两金的培育上,根本不把切花放在眼里,所以,我是故意提的。心中有几分的把握呢!海棠切花可不都是你们亲手带着花农做的么,虽然换成了百两金。并不完全一样,但总是相通的。还有,大哥,那切花田里朱伯家的婶子,不是跟嫂嫂相熟?你现在和嫂嫂一起去找朱家婶子。然后找个机会跟朱伯问问,百两金切花要注意什么地方,自己琢磨着跟海棠切花比比,相同之处不同之处。明日做起来可不就心里有底啦?”
木槐听了,面露喜色,忙不迭的应声。“说的是啊,妹子说的是,我这就去问。”
木槐说完,拉着自个儿媳妇就出了门。
俪兰又转向木桐,道:“二哥。你就按平时的做,甭紧张。你都在田里做了好些年了,三姐姐毕竟是个姑娘家,第一次下花田呢,再怎么厉害。能比得过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