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农盛世-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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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短,就算魏槿按计划讨来皇上赐婚,她和魏槿真能假装心安理得,相守白头?
墨兰在一个花农的带领下上了庆乐山,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魏槿。他正率众花农起出百两金,准备三日后参加花王大赛。
墨兰只一眼便认出魏槿亲手在起出的那株缀了满树紫玉的百两金,她在现代见过,正是日后被世人冠以花后美誉的“魏紫”。
魏槿的神情兴奋而专注,墨兰知道那是因为他在这株百两金上倾注了他的期望。想到他的期望也许即将落空,墨兰的眼泪几乎奔涌而出,说不出此时心里的感受。是愤怒,是难过,还是失望?
魏槿大步向她走来,一直盯着她的眼睛,难掩脸上的诧异:“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墨兰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却又不知所为何来。
墨兰并没有回答,只是很急促的说道 “秋水仙碱,你共制过几次,得了几瓶,快说。”
魏槿皱眉,一副不明就理的表情。不过,见她神色凝重,也就没有多问,答道:“制起来麻烦,我又一直没得空来用,所以也只制过一次,共得了五瓶。”
“给了我两瓶,所以你该还剩三瓶?”
“哦,是。有一瓶用过一些,怎么?”
墨兰忘形的伸手一抓他的衣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快……这三瓶都取来我看,我要亲眼看看,现在。”
见了墨兰的表情,魏槿一头雾水。这三瓶秋水仙碱,他只当时抓了几只雀仔来试毒性,又用过一次在百两金侧生芽上,之后因为忙,也就一直锁在屉中,墨兰这时问来做什么?
魏槿抬手,习惯性的去握她抓着自己衣袖的右手,想以此安慰她紧张的心情。
墨兰却象是一副受了火须炙般的表情,缩回手,且向后退了一步。更加急切,“快。取来我看。”
魏槿缩回手,点头:”就在工作间里,你跟我来。”
跟着魏槿走进不远处的木头搭制的工作间,又见他郑重其事的自柜中取出一大串钥匙,挑出一把来开屉冂。墨兰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嗓子眼,暗暗祈祷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可就在魏槿拉开屉门的那一霎那,见他的脸色忽然由莫名变成了错愕,墨兰知道。她的祈祷老天爷并不曾听见,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墨兰往前扑了一步,空荡荡的屉子里赫然并排放着两个蓝花小瓷瓶!
“奇怪。我明明放在这儿,一直不曾动过。”魏槿小声念叨了一声。又将两个小瓷瓶取出来一一瞧过,看了墨兰一眼,心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用过的那瓶,他曾在瓶身上做了标记。现在,那瓶不见了!
魏槿将整个屉子抽出来放在桌上,又不死心的蹲身将所有的屉子都翻了个遍,仍没有发现失踪的瓶子。
“别找了,”墨兰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爷爷中了秋水仙碱之毒。”
“什么?”魏槿失态的大呼一声,难以相信的看看墨兰。又低头看看屉中的两个蓝花瓷瓶:“你是说,中了我的秋水仙碱之毒?你肯定?”
墨兰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现在肯定。秋水仙碱这里无药可解,我发现又晚了……”
“可是,墨兰,我不会……是谁?”魏槿脸色大变。墨兰会这样来找他,其中的利害他又岂会不知?
“我知道不是你,你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可是,魏槿,魏家还有其他人,魏东青……”
“胡说!”魏槿喝了一声,打断墨兰的话,脸上己有怒意:“姚墨兰,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你别忘了,你嘴里的魏东青,他是我爹!”
墨兰冷笑:“真对不住了,魏公子,我还真忘了他是你爹。可你别忘了,十多年前,你爹,就是用了这种龌龊手段,夺了姚家的花王,烧了姚家的花田。今天,谁能担保他不能再来一回?”
“不可能!”魏槿咬牙瞪她,眼里几欲冒出火来,“当初是我爹的错,我也跟你解释过,爹爹也答应,会在这次花王大赛后,把该姚家的,欠姚家的,一并还给姚家。他要把花官之位辞了,并举荐姚老太爷。魏家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你还要我们怎样?姚墨兰,非得我们去自请个欺君之罪,给灭了全族,你才能消这口心头之气?”
墨兰给他噎得心口发疼,涌上泪来:“你还得了理了?谁稀罕你那狗屁花官?说不定就是你爹,舍不得那一文不值的狗屁花官,才把毒手下到了老太爷身上!魏槿,你魏家就守着你那了不起的花官之职,一辈子心安理得的飞黄腾达下去!”
墨兰咬牙切齿的一口气说完,再不看魏槿,转身就走。
魏槿追出一步,伸手将她拉住:“对不住,墨兰,你别急,咱们都冷静些。就算,我爹……,他也不可能来找这里的秋水仙碱,我从不曾跟他说过,我没有……“
魏槿话未说完,神色忽然一顿,瞪大眼看向墨兰,垂了手。
墨兰见他神色有异,停了步子,问:“怎么了?”
魏槿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墨兰,“我,跟柯儿提过。但是,”魏槿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扶住墨兰的双肩,诚恳的道:“柯儿性子贪顽,未必敢有害人之心,况且,这段时间他也收敛不少。你且先回去,当务之急,先找出法子来解老太爷之毒。只要老太爷没事,一切还能补救。你放心,若真是柯儿,我定会给姚家,给你,一个交待。”
第二百四十章赴宴
谷雨这天;是民间所说万花节;昭兴帝赐宴于宣锦宫锦阳殿。宴会巳时初开始。邀来赴宴的宾客除邻近郡县七品以上官员;还有西园县内养花大家或有杰出贡献者及学子文人代表。
时辰未到;宫门未开;被邀赴宴的人们已早早的至宣锦宫门前等候。等侯的人很自觉的站两列;官一列在左;民一列在右。
西园县养花大家;除花官魏家;便是以姚家为首的花农大家;其次是赵;王李;各家都派一人为代表。只有姚老爷是携墨兰而来;很自然的被众人围在了当中。
围者大多数的人对姚家三姑娘都是只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所以这时对墨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其中也不乏曾上姚家提亲被拒的;这时还不忘借机推销几句;表达自家欲迎墨兰为妇的意思。
骤然成为众人的焦点;姚老爷满面红光;心头的兴奋可想而知。对于众人的提问;墨兰一律笑而不答;都由姚老爷一一代答;做足了淑女的模样。对于众人好奇的招呼;她也一一含笑回礼,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墨兰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人群;搜索魏槿的身影。她知道被邀有杰出贡献者;魏槿也在其列。
墨兰很想知道昨日的问题;魏槿是否有答案。秋水仙碱是从魏家流出无疑;可又是怎么流入魏家的;墨兰百思而不得其解。她私下盘问过每日给老太爷备饭的丫环紫烟;没什么特别的。紫烟给老太爷备饭已有多年;从没出过差错。而且她也没有动机。下毒的人,当是大院里的自己人,这可疑人也不少。若是能从魏柯身上问出什么。也能省她不少力气。
墨兰没有见到魏槿;对上她目光的是周舫之似笑非笑的眸子。
周舫之穿着一身青色镶花的长袍;玉冠束发;略显清瘦。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周舫之看起来倒也神采奕奕,算得上玉树临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直在墨兰身上。直到他身旁的李氏看不过去;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一笑;收回目光;佯装无事的低头与李氏说笑。
李氏正在喋喋不休;抱怨周堇之没有福气;好容易遇上的机会;她却偏偏在这个有了身孕;无缘面圣。李氏的意思很明白;周家本就人丁单薄;少个人;就少份赏赐。
周舫之笑笑;不置可否;有意无意的仍是瞥向墨兰;似是有话要说;也就根本没把李氏的话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魏槿与魏大人相携而来;经过周舫之身边;魏槿看向他的目光里有难掩的怒意;双拳下意识的在身侧紧握。
周舫之扬眉;冲他傲然而笑。魏槿的怒气在他意料之中;可那又如何?他的怒气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魏槿和魏大人才分别站定;宫门大开;出来十几名小公公;将众人分成四列;带入锦阳殿。
一路之上;重山叠障;小桥流水;景色无一重复;各色百两金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奇香迭选;众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惊奇之色;却没有谁敢发出声音;除了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周围几乎没有声音。
带路的公公也都敛眉弓身;目不斜视;满脸严肃的模样;给众人紧张的心情又增添几分;连墨兰也不由暗暗揣测皇帝的模样;是谨慎严肃;不苟言笑的老头子。
将众人引入锦阳殿;公公们有条不紊的又将各人往预先排好的位次上带。
跟着公公进入锦阳殿;墨兰忍不住好奇的四下打量:大红的地毯自锦阳殿门正中一直延伸至丹墀之下;丹墀之上的中间摆着一张雕龙的长椅;气势庄严;该是皇帝的宝座。稍后两侧的位置;是三张并排的金漆高背椅;应该是太后或贵妃的座位。
大殿之下;红毯两侧;分列四列矮几,官两列;以官阶高低依次排开;民亦两列;依身份高依次排开;共计百余桌之多。
果然如许多人来前猜测的,皇帝对周家另眼相待。礼遇有加,周舫之与李氏同桌,在丹墀之下。离龙座最近的位置,所以周舫之和李氏是最先入座的。
周舫之盘腿直身坐着,带着自信的目光傲然的笑容,扫视着在他之后一一落座的人们,这些人许多都是与他相熟的,身份在他之上的,却都在他之后才落座。
在他对面不远处。是丁太守和丁夫人。魏槿亦在他下首隔了好几桌十多人的位置,墨兰与姚老爷还在魏槿之后很远,尚未入座。
周舫之转回目光,鼻子不由发出一声冷哼。座次,才是身份的向征。任你平日再怎么嚣张都好。在皇上面前,还不都在他周舫之之下?而且,如果所料不差,今日之后,他的身份会更在他们之上。
或许,周舫之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桌几,暗道,今日之后,皇上金口一开。自己将会不费吹灰之力就跻身官家之列。
众人一一落座用了大半个时辰。地方官员职级不高,是以夫人中受封的诰命更少,大殿之上的女子也就寥寥无几。除了墨兰,便是年纪稍长的女人,也就七,八人。均与其夫君同列。
这些夫人封号大多是七品孺人,象丁太守夫人。都是清一色碧绿通袖宫袍,装束也差不多,戴赤金拔丝丹凤,口衔四颗明珠宝结,右戴一枝映红宝石妆的绛桃。
女人们统一的华丽装束,反而让着桃红饰缠枝莲纹,稍显淡雅民女装束的墨兰更加显眼,殿内总有探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身上。
等众人落座完毕,便有托盘宫女盛装而出,在众人面前的小几上摆上制作精美的糕点小食。
不多时,昭兴帝出,身后跟着一身华服的湖阳公主,此时的湖阳公主敛眉肃目,没有半点原先的顽皮模样,然后是金太后和肖贵妃,均在昭兴帝之后落座。
众人忙起身拜下,高呼皇上万岁,太后千岁,再见过肖贵妃和湖阳公主,帝再赐众人平身落座。
礼炮声毕,歌舞声起,廷宴开始。
墨兰好奇印偷偷抬眸打量昭兴帝,他的形像倒大大出乎墨兰的意料。他年纪不过三十,眉目含威,令人不敢逼视。他的目光清澈,说话的声音低沉,笑声却极为爽朗,墨兰猜测他该是正直宽厚之人,就象魏槿说的有道明君。
歌舞过后,昭兴帝说了番官话,赞赏地方治绩之类,率众举杯同饮,然后又是歌舞。
几番歌舞过后,帝开始论功行赏。这里让周舫之很失望。昭兴帝虽然对周老太爷推祟有加,还选了日子要亲去老太爷坟前祭拜,对周舫之督建行宫的任务大加赞扬,赐了不少金银布帛,却对封官一事只字未提,好象也并没有要赐他官职的意思。
昭兴帝只是最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周公嫡孙果然英伟不凡,不负朕望。明年,朕希望能与卿金鸾殿上再见。”
这意思,周舫之猜,是让他明年进京赶考,若能列位三甲,皇帝便会钦点他为状元,是这意思?
周舫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是给了他希望,可前提是他先得金榜提名,列位三甲,这本身就不是易事。
帝又对西园县所出的百两金大加赞赏,同时对百两金向不能移入京城表示遗憾。
这时;一直安静的湖阳公主向下扫了一眼;凤目准确的落在墨兰身上;笑道:‘本公主听说;西园县有个会种花的姚三姑娘;可在?‘
锦阳殿忽然鸦雀无声;几百双眼齐刷刷的落在墨兰身上。
墨兰慌忙起身出列,跪拜:“民女姚墨兰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等到帝许她平身,湖阳公主又笑着向她招手,“你到近前来,別拘束,让我瞧瞧,我有话要问。”
墨兰敛眉低目,行至丹墀之下,才又停下行礼。
湖阳公主的目光在墨兰脸上打量一番,掠过周舫之的脸,又回到她的脸上。墨兰心知,湖阳公主八成是好奇周舫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