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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纪妻淑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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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胎药由老夫看顾,若是有人下手断不会看不出。倒是这饮食上,老夫就不能一一照顾了。”
我颔首,唤人来道:“给大夫看赏,好生送大夫出去。”又对那大夫说,“大夫还是去西苑看看,王姨娘这些日子还得您多看顾着,有需要便使人到东苑来罢。”
大夫弯着腰到了扰出去了,我一看,娴儿带着几个大丫头还没回来,媚儿又派去太夫人那里服侍了,此时身边竟没有个得心的人儿,可是孤单了。
正想着,娴儿带着丫头们叽叽喳喳回来了。估摸着是全福告诉了她们西苑发生的事,她们进了外门就不再高声说笑了。我寂寞着呢,便提声叫道:“娴儿。”
娴儿踏着声儿进来了,蕊儿、绿芜、怡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夫人可是半刻都离不了娴儿姐姐,还没进门便叫了名儿。”
娴儿脸上有笑,可嘴里严肃道:“小蹄子们越发会说嘴了,夫人也是你们能打笑的?做丫鬟的各自要检点些,谨言慎行才是正理儿。”
绿芜和蕊儿都噤了声,怡红知道娴儿这话是话里有话,连忙接着说:“奴婢们一直都遵夫人的意思,不敢逾越。”
娴儿点点头,说道:“西苑这会儿子是多事之地,大家管住脚,就在我们东苑多走走。嘴里也说些好话,一个字儿不要沾着西苑。”
我含着笑看着娴儿,果然经历了些时日有大长进。三个丫头低着头,最后是蕊儿有胆识,出列道:“奴婢有话要说。”
我挥手,让娴儿带着她们下去,顺便传了娴儿先前的话给底下的丫头小子,仔细着过日子。
最后只剩蕊儿在,我歪了歪身子,今儿可真是乏了。
“夫人,蕊儿先前是粗使丫头,混的地方闲杂人多。平日里做活,偶尔闲话时听到西苑的丫头小子们说话。”蕊儿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我的神色,生怕我恼了。
“没事儿,只管直说。”我心里有数,在怎么难听的话我也领教过。
“西苑的丫头们说夫人不受老爷喜欢,居着这个位置不过是当年太爷的意思。又说赵姨娘每日心怀妒忌,时常想着夫人的位置,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夫人的坏话,干了多少堵心窝子的事儿。”蕊儿想了想,又说,“奴婢还听说,赵姨娘屋子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不得了的东西。”
我伸手扶蕊儿起来,嘴里说道:“好丫头,忠心向主。”忽然我又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语气轻松地问她:“只不过,你心里的主子是哪一个?”
蕊儿赶忙低头,辩白自己道:“蕊儿得夫人恩惠,必当终身奉夫人为主子。”
我点头,又道:“很好。我这里正好有件事儿给你去办,若是办好了必定不会亏待你。你可瞧见了,娴儿年纪不小了,我早已意思送她出去嫁人,夫家也择好,嫁过去立为嫡妻必定衣食无忧。只要我看得起的,一样如娴儿这般好好送出府去,哪里就有一辈子的丫鬟命了。”我看着蕊儿脸上明显的喜悦表情,才吩咐着,“府里有位大夫,说是一直照顾王姨娘的胎,你便去好好查查这个人,若是对我无害便不理会,若是……”
蕊儿跪下,恭恭敬敬道:“奴婢明白,夫人且心安,奴婢速去速回。”
蕊儿退下后,娴儿进来了。她看着蕊儿脸上欣喜的样子,心里了然,看着天色差不多,便请示道:“夫人,今晚是否准备老爷的饭菜?”
我摇头道:“不必。老爷若往东苑来,就请老爷去太夫人那里用饭。给我更衣,换身素净点的衣服,跟我一起去太夫人那里候着。娴儿,蕊儿的事你多看着点,她若不懂事你便不吝赐教吧。”
娴儿答应着,在柜子里翻出一身白底山水墨色衣服,自己也换了一身米色的。王姨娘刚丢了孩子,这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可不是惹人恨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摘枇杷了,也过一过枇杷节,弄了一整天收获蛮多。所以更新搁到这下午来,还是那一句:求评求收藏~~爱你们~




☆、第 10 章

还没进后苑,就听见杖击的声音,邦邦邦的直叫人心寒。我面上强撑着,娴儿却有些胆怯。我捏了捏她扶着我的手,她便收起了一切神色。
太夫人坐在上首,背后是一副大展宏图的水墨画。她面上无表情,直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姨娘。联系着院子里被杖打的,必是丫鬟们供了些什么,我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太夫人如何思虑的,早知就应该在东苑等她传唤才是。
太夫人看见我,脸上渐渐缓和了些,张口道:“儿媳来的正好,老婆子不负众望,终于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我恭敬垂首,站在太夫人身边,接过嬷嬷手里的茶杯,端端正正递给了太夫人。太夫人眼里开始闪了些笑意,估摸着是被这气氛给弄闷了。
“婆婆好手段好谋略,一下就弄出个子丑寅卯来。”
太夫人眼神瞟了瞟我,似乎在思索着我的话是赞扬呢还是讽刺呢。
点到为止,我又说:“儿媳自知愚钝,时常烦婆婆教导,还请婆婆日后也这么疼儿媳,不烦儿媳才是。”
太夫人这才喜在眼底了,她卸下掌家之权好些年,如今宝刀未老怎么能不喜。
我看向赵姨娘,故作惊诧问道:“婆婆,赵姨娘这是怎么了,敢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婆婆生气了。儿媳素来不烦西苑家事,是儿媳管教不严,还请婆婆爱惜身子少动怒才是。”
“儿媳你哪知道这些龌龊的事。”太夫人虽然恼我不管事,但现在不是发落我的好时候,便说到赵姨娘身上去,“一个青楼女子能有这样归宿已经不错了,做了个姨娘还不知足。王姨娘进门才多少时日,你便这样坏心眼。”
太夫人说罢,又转向我说道:“她可招出不少事,你细细听着罢。”
原来紫梅本来受纪子谦宠爱诞下一女,没想到王姨娘进门便踩在她头上。不仅夺了赵姨娘所谓的恩爱,还怀上了纪子谦的孩子。这让她生了女儿又失了女儿的人如何安心,便想尽办法折磨王姨娘。先是无故找茬,然后又谩骂王姨娘。见王姨娘虽然抑郁了些,但是仍旧好好的活着。直到这个景象被打破,纪子谦来到东苑之后便不再踏足西苑,她们每日都见不着纪子谦。王姨娘还有寄托,紫梅什么都没有,便生了歹心。安胎药有大夫和王姨娘的丫鬟们看着下不了手,她便往糕点上用心。日日送了桂花糕给王姨娘,大夫都一一察看没有问题,过了半月王姨娘没了疑心,她就那一日下了毒在糕点里。
我想起那大夫的话,想来他之后察觉到了不对,只是王姨娘已经吃了,他没了法子罢。
“婆婆打算怎么处理?”
“赵姨娘亲近的丫鬟们全部出府变卖,其余丫鬟你看着拣几个可用的分到杂物房去,其余的赶出去。厨房就不要派了。至于赵姨娘,留在自己房里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只是反省可是判的轻了,我心里暗暗感叹,应该是太夫人看着她生了嫣姐儿的缘故。为了纪家子嗣,她可是能忍则忍。
“太夫人明鉴,赵姨娘不仅害了我家姨娘的孩子,还一直使用魇胜之法咒夫人不得子。”红儿不满意太夫人的决策,立马出声反对,怕说清了赵姨娘仍然无事,便说到我头上来了。
我知道红儿的意思,蕊儿说了赵姨娘屋里可有些“好”东西,想必红儿也知。
太夫人勃然大怒,说什么也不要紧,就是不能说孩子。
红儿好眼力,立马把暗格的事说了出来。太夫人叠声派人前去,我装作晃神,看了看赵姨娘的表情,面如死灰。
我估摸着这事儿不会赖到我头上了,便推说身子不适,辞了太夫人回东苑。太夫人以为我不想看到所谓的魇胜之法,便挥手让媚儿和娴儿跟着我回去了。
媚儿不解,路上悄悄问我:“夫人怎么不在那里看着些,留下奴婢也好。”
“太夫人心里早有定论,这火是烧不到我身上了。我们留在那里只会碍眼,太夫人一时迷了心就要寻我的不是了。从今往后,把东苑的门关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多嚼舌根。”
“奴婢遵命。”
“赵姨娘可曾来看过嫣儿?”我猛然想起这一茬,或许还能有些用处。
“奴婢日日看望姐儿,不曾见赵姨娘来过。若是奴婢疏忽了,守门的小子也没回报过。倒是送姐儿过来之后的两天里,赵姨娘站在远处盯着东苑好一会儿,后来便不曾来过了。”
我点点头,回到东苑便休息了。
次日,蕊儿来报。那大夫姓封,家里止有一老母。因为母亲多病,自幼跟着药堂、医馆学,居然出师了。封大夫从来不认识赵姨娘和王姨娘,也不曾接触过跟她们有关的人和事,算是一身清白了。
太夫人昨日动了真气,私自对赵姨娘用了刑,关在佛堂里收心。纪子谦回府便知晓此事,看了王姨娘之后便去了后苑,听到太夫人的处罚没有反驳。晚上歇在了凝晖馆,没有唤人服侍。
我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反正一切都有太夫人在打理着。我准备着年下一切事宜,懒得花心思。纪子谦因这事,夜夜陪着王姨娘,颇有安抚之意。他如今不如以前,没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心思,时时着人送些东西给我。
眼见今日是除夕,纪子谦去官里领皇上赏赐的过年的银粮,太爷和太夫人一早在佛堂祈福拜神上香,王姨娘在房里不敢乱走,看着日前给孩子绣的事物不免伤心难过,泪洒枕头。唯有赵姨娘身居佛室日日清修,似乎转了心性抄写了好些佛经,讨好了太夫人。
天气寒冷,光着袄子是不行了,娴儿特意找出去年做的好大红猩猩毡斗篷给我穿上。我站在廊下剪着花枝,心里默默想着,那日红儿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但是赵姨娘这会儿子翻身可不容易了,看了王姨娘背后使了不少力,或者另有其人也不是不可能。若是今夜赵姨娘能被放出来吃团年饭,她便是得到了太夫人的宽恕,明年也就能回西苑了。那日之后我还暗暗使人探听,封大夫没有将不孕的消息告诉王姨娘和纪子谦他们,似乎有向我投诚的意思。
今儿个早起心里有些不舒服,宋大夫开的药方吃了好多天,也就头两天有点效果。娴儿似乎不满意宋大夫的医术,见蕊儿口里的封大夫还比较好,便着了封大夫来。封大夫随着蕊儿进门,看见我心思恍惚地剪着花枝,把好好一株花剪得东突西少,不由地笑了。我听见笑声转身,封大夫住了口行礼。
“封大夫请看。”娴儿把宋大夫的药方递给封大夫。
封大夫细细看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久便说:“这位大夫的医术不是小可能及的,想必夫人服此药方已经痊愈了吧。”
娴儿没好气地说:“封大夫可说错了,夫人吃了好些日子一点效果都没有。你看这药方子就说不如,倒是夫人托付错了人。”
封大夫连忙起身,嘴里忙道不敢不敢。
我摇摇手,对封大夫说:“大夫别听小儿胡言,为我把把脉才是。”
娴儿在我腕上附了块丝帕,封大夫隔着丝帕把着脉。娴儿盯着他好一会儿,见他正正经经的,便不再寻茬了。
过了一会儿,我有些烦闷了,娴儿也撑不住,正要问个所以然,封大夫却开口了:“夫人还是不要吃这方子了,如今夫人身子金贵,方子上有些药材太过,怕是不益。”
娴儿忍不住道:“大夫只说防事不防事,夫人该怎样调理,扯一大堆话没听明白。”
封大夫忙撤了手,退后一步道:“夫人竟然还不知,夫人这是喜脉。”
喜……喜脉?我惊得差点跳起来,娴儿在一旁急急忙忙问封大夫,也是不信的意思在里头。封大夫晃着他的脑袋,一口一个肯定,还说要是不是喜脉,只管拿他来问便是。我喜气洋洋叫蕊儿进来带封大夫下去,赏了好些钱银。娴儿还是不是很相信,又派人唤了宋大夫来确定。
宋大夫今日事情不少,但是见来人神色匆匆,以为是纪家哪位贵人有大事,只得撇下一干客人来了纪府。
待他把完脉之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前日是小可诊断失误,被夫人忧思脉象迷惑,竟然误了夫人的喜脉。那药方子自是不能再吃,还请夫人恕罪。”
宋大夫也说是喜脉,那定然不会错了。此时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只是还要多问一句:“前日那方子对我肚子里的孩儿可有害无害?”
“无害,但夫人近来少操些心思,若是能卧床休息半个月,对安稳胎儿是最好不过了。”
“罢了,这事儿我会看着办。还烦劳宋大夫每日抽个空来,我屋里只要进一样东西都请宋大夫把了关才好。”
“今日是除夕,小可沾了夫人的喜气,来年必定喜气当头。”宋大夫见我这般高兴,自然也高兴了,说些吉祥话儿凑趣才是。
“娴儿,好好送宋大夫出去,今儿个劳烦大夫了,多备些红包给宋大夫。”
我摸着肚子,心里高兴,一时不觉得身子倦乏,叫来丫头们准备衣料,给未来的哥儿或者姐儿缝制小儿衣服。
丫头们瞬间明白,个个来讨喜,嘴里说着吉祥话儿,东苑里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竟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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