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妻淑仪-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害怕她们拿我的儿子作伐子,防不胜防。
一想起穆若江还在牢狱中,我便没了心思应付纪子谦,推说累了打发他走了。
若是真如穆若江所说,纪子谦便是我们身边最大的威胁。我倒不在意自己,更担心的却是伤害到舒玉和爹娘。舒玉由穆若江带入官场,纪子谦又是他姐夫,圣上只要疑惑一下,便会拿舒玉开刀。我咬着嘴唇,虽不知穆若江的话是真是假,但我有点想看看书房暗格里的东西了。
媚儿咬着嘴唇站在床边,半晌才说:“听娴儿姐姐说,穆大人只有不到半个月的命了。”
我心里一痛,急忙问:“不是秋后处斩么?”
“昨日在穆府查抄出一些诗集,里面全是反诗。圣上大怒,下令这个月处斩。”媚儿忍不住抽泣起来,呜呜咽咽的很让我难受。
我向她招手,她顺势坐在床沿边,我看着她说:“你一哭便勾起我伤心了,我身子虚,禁不住这般。”
媚儿渐渐收了声音,只是眼泪珠儿大颗大颗掉落着。我拉着她的手继续说:“我这个月可难出门了,他走的时候还得你去送送。”
为了不让媚儿这样子让别人看到,我特意放了她几天假,随便她做什么,只要不在我面前当差就是了。毕竟这段时间太夫人没事儿就来我屋里,看望青麟的同时顺便看看我。而纪子谦仍旧留宿在东苑,要不是太夫人要求他别在我坐月子时跟我同屋,他必定会与我同床而眠。而我即使心里难受,穆若江给我的人生大大冲击了一下,但我还是忍住不表现出来。
这一天纪子谦休沐,他特特抱着青麟来我屋里看我。我先是懒得动身总是歪歪在屋里,可现在躺了大半个月了,总怕这样对身子不好,竟然慢慢养成了每天在百草园散步的习惯。于是纪子谦这个时候在我屋里扑了空,在绿芜的指引下带着青麟在琴台找到了我。嬷嬷们怕青麟吹不得风,平日里最多带着他在苑子里走会儿,如今纪子谦带着他到了百草园里,两只眼睛滴溜儿转,高兴地咧嘴直笑。
“淑仪你看,杰儿多乖。”纪子谦看着儿子鼓着两腮吐泡泡,咧嘴大笑,被青麟感染了好心情。
我自然爱自己的儿子了,连忙伸手给青麟抹去口水,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软嘟嘟的太可爱了。
“儿子乖,长大了娘亲给你做好吃的。”我逗着青麟,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当下纪子谦抱着青麟,我陪在身边逗着儿子,好一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日后回忆起当真难得。
等蕊儿过来时,我让蕊儿抱走了青麟,小孩子还是不要在室外吹久了风,仔细生病让人担心。于是走走散散的,没一会儿便只剩下我和纪子谦两个人在琴台,四目相对,我态度一下冷淡了不少。只当纪子谦不存在,我施施然在琴台坐下,抬头看着蔚蓝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却注意着身边的动静。纪子谦并不介意,挨着我坐下想伸手抱住我。我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往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想着纪子谦的样子必定很狼狈,我等了一会儿才扭过头看他,他讪讪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我说:“淑仪怎么这样见外了,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害羞?”
我不理他,越过他看着周围的树,不转眼。
纪子谦自讨没趣,想了想又说:“先前是我的不对,可是你听了我的解释再生气也不迟。”
这时我终于看着他了,不知他说的是哪一件事,突然就有了兴趣。
“当年殿试之后圣上秘密召见了三甲和十位进士,将我们分别安排在不同的职位上。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楚天。他的一言一行全部要悉数记下报告圣上,一年之后我们连他身边的人也要留心观察。而我辗转几次最终被派到穆若江身边,他是楚天的幕僚更是楚天的心腹。他非常谨慎,我在他身边多年都未曾探听出什么消息,要不是楚天大意露出了马脚,此时也治不了他们一党人。不知是穆若江的意思,还是楚天对我起了疑,接连派了两个人卧在我的身边注意我的动静。一个是紫梅,另一个便是王金桂。”
我不相信,驳道:“老爷把这样重要的事告诉我,就不怕有什么闪失。再说,楚天和穆若江这么精明的两个人,怎么会派两个女人到你身边?莫不是你素来风流,他们才找到了破口罢。”
纪子谦听我如此说,苦笑着回答我:“这事儿毕竟已经过去,我们关着门说些私房话儿不会有人知道的。其实圣上的意思是人无完人,若是我们表现的一点破绽都没有那才叫人奇怪,便让我们好好寻思该如何接近楚天等人。我仔细想过,人的弱点最大便是‘贪’,若是贪权贪财,日后狡兔死走狗烹,这必定会成为伤害自己的一把利剑。如此一来,只有贪色这一条了。即便圣上要处置我,最多是说我伤风败俗,革了我官职,万万能保全你们才好。”
我默然,纪子谦说的不无道理。不论是谁参与了圣上的密谋,将来必定会被除掉,为了不连累家人,这样做确实无错。
“夫君说的是,是淑仪愚钝。”
纪子谦宠溺地笑了笑,继续跟我说:“紫梅原本是楚天的丫鬟,为了接近我特特制造了个清倌的身份,即使我发现也不容易察觉是楚天干的事儿。紫梅很是精明,我不知道她在府里看到了些什么,又向楚天报告了些什么。可我知道,若是被她发现我和你相亲相爱,必定会把你当作我的软肋以便他们要挟我做些什么事儿,可我更担心的是这样会伤害你的性命。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陷入险境,更何况我这么爱你……我想了很多方法,唯一能解决此事的只能是对你不闻不问,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喜欢你,你的地位不如纳进来那些妾,才能保住你。我时时刻刻警醒着,为了我的淑仪、我的家人,表面上很是宠紫梅,却不会让她有机会获取任何不利的消息。所以穆若江派了王金桂来。我本不知道,但是王金桂接近我实在是太明显了,我的‘风流’只在官员中有所耳闻,圣上御下严明,律法明文规定官员不得逛青楼,以我的谨慎,纳紫梅的消息不可能为外人所知。所以我能确定王金桂也是他们派来的人。可是王金桂却不用跟楚天联系,单单对穆若江忠心,所以她破绽更加少,更加不容易对付。”
即使他说的天花乱坠,可是我仍有疑问:“照夫君所说的,对于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纪子谦似乎知道我要这么问,耐心地解释着:“淑仪,嫣儿的存在确实是我不谨慎,那日中了紫梅的迷药才……必定是楚天起了疑,她才如此……罢了,你若相信我必定不会有疑惑,确实是我错了。而王金桂肚子里的那个,确确实实不是我的。淑仪,我只想要我们俩的孩子。”
我眉毛一挑,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其他的我无法查证,但他也说了紫梅和王金桂那么精明,每每宿在她们房里,却不行房事,她们难道就没发现有问题?
纪子谦见我这般表情,心里有点不快,似乎对我不信他感到很难过,便冷了点语气说道:“淑仪你可好好想想,紫梅为什么会害了金桂的孩子,若不是有人示意她,她必定不敢那么明显地下手;金桂如何疯了,而纸砚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失心散是何物,若不是有人告诉了他,他必定会选择砒霜这样的烈性毒药;紫梅为何会逃跑,真的是跟纸砚情投意合么?会不会是有人特特设计了这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而已。”
我扬起嘴角,目不转睛地看着纪子谦,慢吞吞地问他:“你疑我?我的孩子是谁害的?你们不过是让作恶的人闭门思过而已,可想过要为我的孩儿报仇?是不是我害了她们,只用闭门思过即可?”
纪子谦皱起眉,抬手想摸我的脸,却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若是你真心待我,紫梅、王金桂也就够了,为何还有周秀慧?何必找这种借口来掩饰你劣迹斑斑的行为。穆大人所犯何事,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并无别人谈起这件事,谁又知是不是你故意瞒了我些什么。”
纪子谦本来还端坐在琴台上,见我提及穆若江却怪他时,愤然起身欲走。刚往前走了一步,他又转过身来看着我,隐忍着愤怒对我说:“既然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便不用多话了。周秀慧已经住进府里,这是改变不了的。嫣儿和青麟还小,家里要你打理的事很多,你把精力多多放在他们身上才是。”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很是潇洒。
我看着他的背影,猛然间哈哈大笑,笑到眼泪直流我也不停下。
即便紫梅和王金桂真如他所说,那周秀慧却是一个变数,他所不能控制的变数,一个梗在我心里的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你们,昨天我发错了章节。呜呜呜,难怪你们看不懂……一定要看看我标的章节名哦~
☆、第 35 章
一切去的太快,来的太突然。我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对纪子谦,不知该不该相信他。即使舒玉愿意帮他说话,即使事实可能真是如此,但那些年在我心里抹不去,若是一直这样对我,或许我不会这般迷茫。
太爷找我说了大半天的话,原本想把产业交给我,却还是被太夫人阻止了,她的意思是我才出月子不久,这样劳心伤神很伤身子的。我不言语,回到屋里就拿本书看着,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不舒服。纪子谦把油灯往我这边挪了一些,坐在一旁看着我,心疼地说:“天黑了就不要看书了,伤眼睛。”
我没抬头,只说:“闲来无事,便想多看看书,将来嫣儿和青麟长大了,问着我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夫君明日还要早起,淑仪叫蕊儿她们服侍夫君睡了罢。”
“我陪着你。”
我这才抬起头来,纪子谦这段日子对我百般好,似乎想弥补以前的冷漠一般。我看着他,慢慢说:“夫君不必如此,淑仪平日里没事,即使明早起不了床也不会耽搁什么。夫君不一样,若是被婆婆知道了,淑仪会被教训的。”
纪子谦低下头,喃喃自语了一句,我没听清也并没有问。倒是他又说了一遍:“淑仪觉得我是在补偿你?”
我假笑说:“难道不是这样?淑仪与夫君婚前从未见过面,若非指腹为婚,夫君必定迎娶的是一个心仪的女子,再不然也是一个能心仪的女子。淑仪何德何能,让夫君这般疼惜,难道不值得淑仪疑惑么?”
“虽然我们一开始互不相识,但这些年的日子里不是没有感情。”
“若夫君又要说那份密旨,又要说是为了不让我受伤害,淑仪倒想问问夫君,新婚之夜你便开始防着楚天了么?那个时候府里没有内奸,你这么做是做给谁看?”
纪子谦握紧了双手,深呼吸了一次才说:“淑仪是真不知还是考验我,纸砚的事儿我知道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我微笑不想和他分辨,双手附上纪子谦的手,将他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掌心依然温暖。
“很晚了,淑仪服侍夫君睡了吧。”
纪子谦动了动嘴角,最终扯出一个笑容来,任我除掉他的外衣之后,往床上毫无形象地一躺。我本想回去继续看账本,谁知纪子谦不知什么时候坐起身来拉住我的袖子,用力一扯,我跌跌撞撞往床上扑去,脚下被绊住一把扑在纪子谦身上。只听他“呃”了一声,我的脸飞速烧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我身子重,压坏了夫君可不得了。”
纪子谦呵呵一笑,一个翻转身将我压在身下,邪邪笑道:“若是淑仪肚子里还有一个人儿,这么重我确实不介意。可是如今没有,不如我们多努力完成这个任务可好?”
我撇过脸,忙说不好,又问他:“有了嫣儿和青麟还不够?”
纪子谦撇撇嘴,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耳边,惹得我耳朵烫得吓人。我想挣开,却被他牢牢抱住,压得我呼吸困难。
“我想要一个跟淑仪一样的女儿。”
我微微一怔,这话他说了很多遍,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姿势太过暧昧,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夜春宵,罗帐里我们相拥而眠,若非先前发生的事太多,这一夜的温存本该新婚那夜就该拥有的,我们忘了一切脑中眼中都只有对方。
转眼便是一年,青麟周岁礼上抓了一支毛笔,小孩儿坐在地上就开始扯笔头,而大人们都十分欢喜。等所有人离开后,我抱起青麟细细看着,青麟这孩子有我的眉眼,纪子谦的鼻梁和下巴,小小的人儿竟然看得出眉清目秀的感觉。嫣儿扭着她白胖胖的小身子,摇摇晃晃嚷着要看弟弟。青麟在我怀里朝着嫣儿伸手挥舞,我将他放下,嫣儿笑眯眯地抓住他的手一起舞动不知道在挥什么。我看着他们姐弟俩乐呵呵,便想起我和舒玉小时候,那时真让人怀念。
因为那件事媚儿伤心了好些时候,她没我坚强,时不时心不在焉、时不时感春悲秋。渐渐的她竟迷上了诗词,觉得诗中的意思回味起来无比动心动情。我没难为她,便事事都教给蕊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