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兽的大冒险 作者:烛影-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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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麽要让那个女孩对我谎称已经杀了你?”她质问。
“因为这麽做,能够令你坚定的内心产生犹豫,你会猜测我是真死还是假死,而当一个人心里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时,往往是进行反击的最好时间,因为这个时候,人是最掉以轻心,疏於防范的了,就像母亲大人刚才一样,居然把我误认为是苏美尔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这麽做,是在反击我了?”
兰斯有些慵懒的摇了摇脑袋,“已经死了的人怎麽可能复生呢?”
米歇尔眉头皱的更紧,“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像母亲大人这麽聪明的人,怎麽会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呢?”
“不要跟我绕弯子,我既然能做到王後这个位子,就自然有我的手段,别以为你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会压制住我。”
“兰斯怎麽敢呢?好,那我就直说吧!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我想向母亲大人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
“是的,那个人,就是──”兰斯一边说,一边用脚踹了踹脚边的木席。
米歇尔眼睛一瞪,“你想要他?”
“是的!我知道,其实母亲大人也很想要他,你无非是想让他作为祭品献给神灵来换取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我知道,母亲喜欢那个苏美尔,你是想让苏美尔当上沙楼国的国王,而中间最大的障碍就是我,国王死了,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王位理应由我来继承,斐尔那孩子既单纯又天真,所以只要我死了,这整个沙楼国便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就可以让你的老情人当上国王了,我说的对不对呀!母亲大人。”
停了停,他又紧接著说,“所以,我装死,就扫除了阻碍你前进的道路了,既然没了我这块心头大患,母亲还怕什麽呢?当然,这个人,你也不需要的了吧!”
“真是怪了!这人是你抓进去的,怎麽现在却来向我要人了?”
兰斯轻声一笑,“母亲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吗?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人只有一个,却有你我两个人争,而且这人虽说是我抓的,可是母亲不是已经觊觎很久了吗,而且还暗地里派人监视著,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母亲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无情,但亲生儿子可不能对母亲不义,我清楚,凭借我一人的力量,又怎麽斗得过祭司大人和母亲呢?所以,我不如开诚布公的和母亲来商量,向母亲讨了他这人。”
(10鲜币)祭祀仪式
“你也想要他?”米歇尔盯著他,突然尖锐的笑了两声,带著嘲讽的口气感叹,“原来,你还是对你那个旧情人念念不忘啊!兰斯,这麽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多少变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你真是半点都没变,还是那麽的念旧。”
兰斯云淡风轻的一笑了之。
“你真的能保证退出这场王位之争吗?”米歇尔似乎有松动的意思。
“母亲觉得,儿子的样子像是在撒谎吗?”
米歇尔耸了耸肩膀,“口说无凭,你得要做些什麽,让我相信你会言出必行,你懂我的意思吧!”
兰斯性感的红唇依旧保持著既得体又充满礼节的弧度,那双湛蓝色的瞳仁中,如同谜一般,令人费解,捉摸不透。
想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儿子明白,那麽,母亲大人想从儿子这里得到什麽呢,只要是儿子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母亲大人的。”
米歇尔扭了扭腰肢,抬高了下巴,将兰斯浑身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胸口,她右脚向前迈了一步,来到兰斯身前,用长的吓人的红指甲轻轻的点了点那方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想要你现在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这个──你也能做到?”问话的同时,米歇尔刻薄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神色镇定的脸。
她脸上虽堆著笑容,可是心底却恨透了他,尽管这个人是她的亲生骨肉,可是在米歇尔心中,只有权力,甚至是苏美尔,她心底最心爱的男人,她都可以为了权力而牺牲他。
“母亲想要的就只有这个?”兰斯依旧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在他看来,挖心脏这麽血腥可怕的事情就和捏死之蚂蚁一样。
米歇尔心里咯!的跳了一下,但是惊诧却没有写在脸上,轻笑著说,“你真的愿意?”
“当然愿意,只不过,挖心脏这件事要等到祭祀後,只要我完成了我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当著母亲的面将心脏剖出来,双手奉到母亲面前。”
“哈哈哈哈──”米歇尔在沈默了几秒锺後,突然掩嘴发出一连串的尖锐的笑声,笑完之後,摆了摆手,“放心,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心脏,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你既然已经退了一步,而我也不是那种会把人逼到绝地的人,人,你可以带走,我不会干涉,但是如若今後你敢反悔,你的下场,会很惨。”
“母亲大人教训的是,儿子会谨记於心。”兰斯恭敬的朝米歇尔鞠了一躬,然後弯身就去抬地上的木席。
“苏美尔呢?你把他弄到哪儿了?”米歇尔冷眼瞧著他问。
兰斯也不看他,打横将裹著谢腾的木席抱在怀中就转身,边向大门走边说,“哦!母亲是说祭司大人呀!要抓他可不容易,别看他平常一付温文尔雅的样子,其实奸诈狡猾的很,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气才勉强将他压制住,就关在那个你用来撒藏瓷器的小仓库里,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醒了,说不定,现在就在赶往母亲宫殿的路上呢!”
米歇尔狠狠的瞪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握紧拳头,心道:兰斯,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你最好给我牢记在心。
出了宫殿,兰斯抱著谢腾勉强走了一段距离,就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跪倒在地上,怀中的人也跌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线,眉头也在刹那间紧紧的蹙於眉心。
为了逮住苏美尔,他受了很重的伤,刚才与米歇尔说话的每时每刻,胸口都好像有一把匕首狠狠的戳进去又拔出来,天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在她的面前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他使劲的揉了揉胸口,粗粗的喘了几口气,觉得好些了,就又重新抱起那卷木席扬长而去。
明夜,就是祭祀仪式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有很多准备工作等著他呢!
至於夕亚,那个被关在鬼狱里的女孩,想著想著,他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目光。
自生自灭吗……
*
黑夜,冰冷,诡异,恐惧之感油然而生。祭祀之夜,本该狂风大作,可今晚却出奇的安静,甚至连微风都没有起,探出泥土的小花安然的享受著黑夜所带来的宁谧。头顶,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悠然的俯视著大地。
或许,是时间还未到吧!
不远处,有一群好似野人般的异族人有秩序的站成了一排,他们下身裹著树叶,上身赤裸,两颊出还抹著黑,黑色的头发凌乱的披散著,这些人谁也不说话,都只是静静的站著,偶尔会用眼神交流一下,或是仰头望一望天上的月亮,似乎是在等待什麽。
这里,就是兰斯用来祭祀求愿的场所。
轰隆隆──
一阵雷声突然响起,那些野人打扮的人们有的像是受了惊吓般跳了起来,可还有一些脸上却露出了兴奋。
他们的视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前面的一个山洞洞口,洞口两侧,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身上开满了淡蓝色的小花,散发著阵阵清香,再被月光这麽一照,煞是好看。
只是没过多久,这美丽的画面就被一道愈来愈黑的影子所掩盖。
几名身著黑衣的祭司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他们一共四人,分别抬著一张木床的四个角,木床之上,躺著不是别人,正是谢腾。
那些野人一见到祭司出现,眼睛顿时睁大,有些刚才兴奋的叫出声的人也在一瞬间肃静下来。
更让人惊奇的是,那些祭司走出来之後,後面居然还跟著一个人。
那人身著一袭雪白色素衣,戴著华丽的头饰,一半的脸被银色的面具掩盖著,只露出了一只眼睛,鼻子和嘴。
居然是兰斯。
抬著谢腾的那些祭司走到‘野人’中间,那些‘野人’也慢慢向左右两侧退著让出一条道,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圆圈。
当兰斯也走进圆圈站定时,那些‘野人’便一个个的低下了脑袋,双手合十,双膝跪地,一付虔诚祈祷的姿态。
(10鲜币)白虎到来
紧接著,一连串整齐而低微祷告声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兰斯最後一次整了整装束,瞟了一眼被摆放在中央处於‘熟睡’中的谢腾,谢腾的脸色并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双颊处反倒异常的红润,他双唇微微抿著,隐隐能够看到雪白的牙齿,应该是被化了妆。
目光再向下移,他上身和那些‘野人’一样一丝不挂,下身则被一块金黄色的绸缎轻掩著,手腕和脚腕上都系著红色的细绳,打结的地方还缠著一个小铃铛。
轰隆隆──
又是一阵响雷,紧接著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狂风卷著树叶扑面而来。
兰斯收回目光,抬头仰望天空,原本纯净无暇的月亮,自中心开始慢慢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与此同时,他的唇角也扬起了一道淡淡的笑意。
是时候了──
他微微颔首,合上双眼,口中默默的吟诵,“黑暗的主,请允许我在此向您请愿,为了平息您的怒意,我会献上最珍贵的祭品。”
“主神啊!请平息您的怒意,完成我们的心愿吧!”那些‘野人’齐声大喊。
风起的更大了,吹的旁边的大树呼啦啦的直想,刚才天空还是一片平静,可现在却被一团团厚重的乌云遮掩,但惟独没有遮住那轮已经变成血红色的月亮。
呵呵呵──
一阵笑声,很尖锐,遥远的好像从天边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野人’虽然没有起身,但浑身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因为在他们所围成的圆圈外,出现了一个干枯的好像木乃伊的人。
不,更准确的说,是个比鬼还可怕的妖怪。
它脑袋扁扁的,却偏偏张著一双比灯泡还要大的眼睛,黑色的眼珠也大的吓人,它没有鼻子,也看不出来嘴在哪里,它的身子不长,四肢却长的章鱼的脚差不多,抖动起来,还会嘎吱嘎吱的发出脆响。
兰斯比他们镇定的多,至少从表面看来是这样。
那怪物直冲冲的向前挪著步子,当走到了圆圈外,离其中一个‘野人’之间只差分毫时,它停了下来,飞扬在半空中的四肢左摇右摆,然後倏的一下,就缠住了一个‘野人’的脖子,迅速的将他抛到了半空中。
“啊──”一道惨烈的惊呼声还没落下,那人就已经被妖怪重重的甩在了洞口的石壁上。
顿时,血肉四溅,惨不忍睹,再看地上,刚才还完好的一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那妖怪似乎还觉得不解恨,又缠起了几个人甩了出去,兰斯和站在他周围的四位祭司冷眼瞧著,并没有因为眼前血腥的一幕而出现丝毫的惊恐个不安。
“救命啊!求求您,主神,别杀我,求求,呀啊──”
“不要,啊,主人,救救我──”
兰斯对此不理不睬,直到那怪物将他的仆从全部杀光,缓缓的带著一股邪气走到他跟前,才礼貌的弯下身子,“主神,欢迎您的到来,请允许我用最高的礼节来欢迎您。”说著,他向一边退去,随在他身後的祭司也双双退後让出了一条道。
“主神,希望您可以喜欢我为……“兰斯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他死死的咬紧唇,额上也很快布满了汗珠。
离他最近的一名祭司见他脸色不对,赶忙俯身低问,“王子,您没事吧!”
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兰斯摆了摆手,“没事,继续吧!”
“是!”祭司低低应了一声。
该死!那个混蛋,又在抵抗了!你以为你能逗的过我吗?别妄想了!
“唔……嗯……”
又是一阵急痛,疼的兰斯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旁边的祭司见情况不妙,赶忙拥簇在他周围,纷纷询问,“王子,您要不要紧?”
“是啊!王子,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兰斯忍痛摇了摇头,“不行,祭祀仪式一旦开始,就、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我们就都没有活路,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兰斯吃力的从牙缝中吐著字,可话还没说完,痛楚急一下子加强了好几倍,胸口血气一阵翻涌,最後居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王子──”一名祭司扶住了他的肩膀,皱著眉和其余的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兰斯只觉得浑身无力,两眼昏花,眼前白一阵黑一阵,想要说话却半个字也吐不出,到最後,连呼吸的力气都快失去了,耳边隐隐的能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但是他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那妖怪的目光原本盯著谢腾那顿‘美餐’,但是当兰斯的气息消失时,它立即就调转身子,两只黑眼珠狠狠的盯著他,看了好一阵,然後才慢慢的扬起一条手臂伸向他,当如同枯枝般的触角离他的身体还差半个拳头的距离时,一个虚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