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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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从怀里拿出那把匕首道:“喏,拿去,莫要再丢了。”
天御接过匕首,痴迷的望着,“臣弟的匕首怎会到了皇兄手中。”
李昭道:“是一友人拾得,让朕交还于你。”
这匕首在一年前救芸儿时被自己弃在了念芸居,今日自己前去念芸居时,发现那里被人清理过,屋内少了几身衣裳,还有这把匕首,莫非……天御双眸发亮,紧握匕首道:“皇兄,不知你那位友人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
李昭思量着今日时语的着装扮相,实在有趣,浅笑道:“姓时名语。”
天御漫不经心的喝着酒,“若空得闲来,还望皇兄引见,臣弟好当面道谢。”
李昭道:“若她守时,明日她便会来此,朕介绍她与你认识,如何。”
天御道:“如此,有劳皇兄了。”
望向窗外,天御思绪飘渺,明日,明日便会见到那女子,时语,似乎在哪里听过,芸儿,会是你吗?或因心中有了盼头,天御不像之前那么落寞了。
青岩有些微醺道:“皇上,王爷,容属下说个话,不知可否。”
李昭道:“此处无外人,但说无妨。”
青岩道:“王府里也有一名叫时语的女子,生得是清丽如仙,是王妃的客人,前些日子不辞而别,凌家三少已外出寻找,但至今未归,不知与皇上所言之人是同一人否。”
天御道:“如此说来,本王确有印象,凌家三少在本王醒时替我打通经脉,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原来那位时姑娘还在本府住过,为何本王会不知。”
青岩道:“说来也奇怪,那时姑娘在王府住了半年有余,却在王爷醒时突然离去。”
原来那日她在太子府不辞而别,是来了瑞王府,怪不得如何都寻不到她,语儿,你究竟是谁,这才是你女扮男装后都不愿进王府的理由么。李昭道:“凌锋至今未返府,想是寻人未果吧,如此说来,此时语便是彼时语了。”
天御道:“哦,皇兄何出此言。”
李昭道:“她消失了大半年之久,朕也是前些日子才见到她,这半年,她应是住在王府内吧。”
天御心中有众多疑团解不开,一切都只等见到时语才会明朗吧。天御想着,又喝了一杯酒下肚。
王进心中再是明白不过,此时语非旦是彼时语,还是芸裳姑娘,此刻却不敢多言。
倚在念芸居门口,时语揪心的疼,哭得几度肝肠寸断,虽不曾见过天御提笔,可这字她却一眼就认出,一比一划,极是认真,念芸居三字,几乎倾注了天御对芸裳所有的爱。
“为何,为何他要放不下。”
在马车上看见太后在瑞王府门前,她便假装不适,定要在马车内歇息。李昭想她是不愿进王府,不愿勉强,便将她留在了马车内。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王进从府内出来,从王进口中得知,天御并不在府中,闲来无事,她便想独自走走,且允诺一定会回此来,王进这才放心让她离开。
路径徐记裁缝铺,时语忍不住抬头多望了两眼,一辆马车从身旁经过停了一会,她突然想去一个地方,于是雇了辆马车去芸裳的小屋。时近黄昏,想在屋内小住一宿,无奈门已上锁,纤指轻轻抚上铜锁,时语泪眼婆娑,喃喃道:“天御,世上可有一把锁,锁得住人心,语儿无意得到这一切,却是再无法放下,若是可以,告诉我将如何办,该如何将你锁于心底,不再荡起涟漪,天御……”哭得累了,时语倚在门口渐渐睡了去,待醒时,天已大亮。
天御辗转难眠,曾几何时,他如此期盼过天明的到来。
端坐在马车上,平稳的青石板使马蹄踏出清脆的响声,马车内的人一夜未眠,天不亮还需赶回朝中上朝,有些许疲惫,隐没在晨雾之中的大函王朝,安静蜜意,李昭心中却隐隐有了不安。
李昭道:“王进,那芸裳姑娘与语儿你可是都见过。”
王进赶着马车,新皇此番话语,让他心中没由来的一紧,新皇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不让新皇察觉出异样,王进很快回道:“恩。”
轻描淡写的回答或许是最有效的,李昭没再追问下去,王进紧绷的心也随之放松,那时语定是芸裳姑娘,新皇与王爷对她都是用情至深,她该如何取舍,应当是皇上吧,毕竟她与皇上有了男女之实,只光是想起王爷昨日的模样,王进便心有不忍,王爷与芸姑娘识得在先,不晓得会落得个什么后果,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王进,如同那哑巴食黄莲,苦也诉不出。
在正厅用早膳,天御与凌音谁也不看谁一眼,似不相关的两个人。太后瞧了真是心急,好不容易劝说天御与自己一同用膳,哪晓得是这般模样,“御儿,给音儿夹菜啊,音儿坐月子还下床陪你用膳,可是不易。”
天御虽动着筷,却也是食之无味,漫声道:“凌姑娘,要本王给你夹菜么。”
一声凌姑娘唤得一席人尴尬不已,凌音抬头,却仍是不敢注视于他,连连摇头道:“音儿尚可饭否,王爷不必操心。”
清妃有些恼怒道:“御儿,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怎能称其凌姑娘,外人见了岂不笑话,看你将音儿吓的。”语毕,太后怜惜的看向凌音,表示劝慰。
天御仍漫声道:“母后若是喜爱就让她陪着你好了,在御儿心中,妻子只能是芸儿一个,这女子是儿臣昏迷时娶进,算不得数。”
清妃左右为难道:“你啊,都是叫哀家给宠坏了。”
凌音道:“母后,王爷欢喜如何便如何吧,音儿无大碍的,王爷对已去之人缅怀,在所难免,还望王爷能早日从伤痛之中走出来。”
清妃与天御一齐看向凌音,都很满意。清妃道:“音儿不愧为凌相国的千金,知书达理,识得大体,御儿,难得音儿不计较,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天御道:“本王之事,无需凌姑娘操心,姑娘你聪明贤惠,倘若他日你不再喜欢王妃这个身份,是去或留,作何选择,本王绝不为难,如何。”
凌音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音儿自当听天由命。”
天御起身道:“如此随你,母后,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离开了正厅,清妃欲言又止,只得回头劝着凌音,这孩子还真是看得开,并不介意此事,孝顺又乖巧,真是甚得我心哪。清妃心里想着,却仍忍不住朝天御走时的方向看,满是痛心无奈。
离开念芸居,时语许久才来到大街上,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提不上力,昨夜不小心在门外睡着,想必是染了风寒,又未进食,身子虚。
王进看见时语,便将马车停了下来,“时姑娘,上车。”本意是想去瑞王府接她,竟不想在大街上遇见了她。
上了马车,时语总算是可以歇息一会了。
李昭道:“语儿,你怎么了,昨日你去了何处,让我好是担心。”
时语道:“我甚无大碍,只是有些乏罢了,休息片刻就好。”
李昭道:“既然累了,那我们回宫,不如你靠在我肩上,先小睡一会。”
时语道:“不了,我这样坐着就好。”
李昭道:“你还在为昨日的事而挂心么,语儿,昨日我那也只是一时之气,对不起,不小心伤害了你。”
时语道:“你是君,我是臣,你身为一国之君,怎好给我一个小女子说抱歉,折煞我了。”
李昭道:“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保持此等距离,语儿,我的心意如何,你是明白的。”
时语无力的笑笑,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回到宫中时,她已经强撑不住,在马车上睡了去,靠在了李昭的肩上,李昭让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以便让她睡得更舒适些,看着怀里娇弱的人儿,呵,还是昨日那身衣裳,只是沾了些许尘土,李昭浅笑着自言自语:“你总喜欢不辞而别,太子府是,瑞王府亦是,这次还好,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来了。”
李昭柔声轻唤道:“语儿……语儿……我们到了。”
半睡半醒之间,时语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自己靠在李昭的怀里,并不慌张,起身坐直,歇息了一会,精神许多,她恭敬的朝李昭笑着,下了马车,时语抬头看向跟随自己一起下车的李昭,心头似有了千丝百结。
李昭道:“语儿,看着我作甚。”
时语道:“哦,没什么。”
李昭道:“那你我先去用膳,你再好好休息。”
时语道:“我吃不下,况且,离午膳时间还早,昭,你日理万机,去忙吧,莫将时间耽搁在了我身上。”
李昭道:“你知道的,为你,花再多时间我都甘愿。”
时语道:“可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这个理由似乎再好不过,李昭只得去批阅奏折,独留她一人在卧龙殿。
鸳鸯戏水池,菊花散发着淡淡的菊香,阵阵香气惹人心醉,疲惫的时语,且将愁怀抛,将自己泡在池子里,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有人惬意定有人失望,天御望眼欲穿,等的人还没来,皇兄与时语莫不是将此事忘及。
天御道:“青岩,你在正厅等候,若皇兄与时姑娘到来,带他们去回眸榭。”
青岩领命道:“是。”
离开正厅,回眸榭,芸儿的味道还是那么浓烈,展开画卷,画中之人,人淡如菊,娇艳如花,回眸生笑,仿若真人,轻轻抚上画中人的面颊,天御露出一丝心疼的浅笑。
看着王爷含情脉脉的看着桌上的那幅画,春雨好奇,忍不住侧头看了两眼,但因距离隔的远,没看太仔细。
天御道:“春雨,去将笔墨纸砚拿来。”
春雨道:“是,王爷。”文房四宝拿来放于桌案,春雨可以大方的看这幅画了,看后脱口而出道:“王爷,原来您也有语儿的画像啊。”
天御回头看向春雨,目光凌厉道:“语儿,你指的语儿是谁,你还在哪里见过她的画像。”
春雨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低头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是在王妃娘娘那里见过,您画中之人,不正是前几日离开府中的时姑娘么。”
天御似乎明白了什么,飞快卷好画卷,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春雨,王爷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哪?
来到正厅,天御道:“青岩,备两匹快马,随本王去一趟皇宫。”
很快,青岩便将马准备好,天御骑马之快可谓风驰电掣,青岩虽不明所以,但也很快追了上去,做随从的,从不过问主子的事,只有照吩咐去做。
御书房外,卢公公道:“启禀皇上,瑞王爷李天御在殿外求见。”
李昭看向漏壶,已是午时过半,“今日天气甚好,带瑞王爷去卧龙宫,在琼宇楼下设下酒宴,朕要在那与瑞王爷用膳。”
卢公公领命而去,李昭转头望向王进道:“王进,天御难得来找朕一次,你去准备一下,朕批阅完这本奏折就走。”
王进道:“是。”
物是人非,许久没来皇宫,天御心头惆怅不少。
天御道:“卢公公,烦劳你了,本王自己走去便好。”
卢公公道:“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天御伸手道:“卢公公请便。”
卢公公是先皇的贴身太监,也算看着天御长大,所以极是放心。
李昭道:“青岩,你在殿外等候。”
青岩道:“是。”
卧龙宫,琼楼玉宇,金瓦红墙,虽气宇轩昂,却压抑非常。大函王朝之所以百年不衰,正是因着这卧龙宫,历代君王居住,死后却被埋葬于此地地方。
天御摸着这百年老墙,记忆随手指划过,幼时在此生活的种种浮现于眼前,还没来得及恨,父皇就已被人杀害了,凶手究竟是谁。
“青岚,去将我那身浅粉衣裳拿来,这身不合适。”天御回过神来,这声音……一名侍女开门出来,朝与之相反的方向走了,好奇心驱使天御走了进去,听见开门的声音,时语喜悦道:“青岚,你这么快就拿过来了。”
慢慢走上阶梯,天御秉住呼吸,轻移脚步,慢慢走近明黄色帘幔后的那抹倩影,每一步都让他的心异常沉重,青丝如瀑,身姿窈窕,最是右肩那菊花刺青,天御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帘幔。听见帘幔被掀开的声音,时语回头笑道:“青岚……”回眸那一瞬,看清来人,时语惊得说不出话,笑容凝结在嘴边,遮掩在她身上的丝绸如水般滑落。
一个箭步上前,天御将时语紧紧抱在了怀里,时间仿佛定格,她何曾想过,与他再见面会是这番模样,亦或是,自己可以远远的看着他,让他再也见不到自己。
天御道:“芸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喜极而泣的眼泪。千言万语拥在心头,堵在喉头,无声胜有声,天御唯有将时语紧紧抱在怀中,确定她真的存在,真的存在。
两个人的世界,如此安静,容不得任何人来打扰,亦是敏感的很,听见门开的声音,时语眼疾手快,将天御推入了水池当中,自己也跟着下了水池。
青岚手中捧着那身浅粉色衣裳,看着时语又进入了池中,恭敬道:“时姑娘,衣裳奴婢已经替您拿来,是否现在更衣。”
时语道:“青岚,先放在旁边吧,在岸上呆得久了,有些凉,我想再多洗一会。”
青岚道:“是。”
时语道:“青岚,你先下去吧,有事我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