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王绝宠小嫡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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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平日里叶定荣对她好的时候她真的把他当亲爹,可现在罚她,她却觉得‘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罚我啊!’
这是她第一次实质性的受罚,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在李姗冷然的目光下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即使那想法真切的存在她的心里。
……
“祖母。”叶非尘行过礼后乖乖的坐在叶老太太的身边。
叶老太太仔细的看了看叶非尘,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叶非尘微讶,疑惑道:“祖母,怎么这么看我?”
“你和荣亲王以前是不是认识?”叶老太太开口问道。
叶非尘一愣,心里一阵冰凉。纵然知道叶老太太只是在关心她,即使知道鬼队的所有人也有将她看做主子,但面对自己的事这么快就被他们通报到叶老太太之前的情况,她无法说她真的一点点都不介意。
“嗯。”叶非尘低声回答。
“什么时候?”
面对祖母的问话,叶非尘微微低了头,她不想说谎,却也不想说出实情。因为她知道景飒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叶老太太看她的样子眉头微皱,不过过一会又舒缓,拉过叶非尘的手道:“非尘,我看景飒聆那小子似乎对你很不一般。他性子如何外面也有不少传说,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一刻对你好下一刻也许就会取你的命。所以,不要因着他一时的温和而放松了警惕。”
叶非尘微讶,以前就有感觉,叶老太太似乎不太待见景飒聆,而且不太喜欢她和景飒聆扯上任何关系。
“他……其实和外面传的不太一样。”叶非尘忍不住为他说了句话。
叶老太太眉头一跳,眼神有些复杂。她其实十分想直接问自己孙女是不是看上景飒聆那厮了,但如果丫头说是她要怎么做?反对,然后依丫头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肯定是越反对越坚持。到时才是麻烦。
而看非尘的面目表情,虽然为景飒聆那小子说话,但是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害羞的神情,许是没有什么春心萌动的想法。
那样的话,压着反而不好。丫头年纪小,正直青春年少,别人说得越不好丫头许越想要了解。
对,就是要非尘了解。这些年她也看出来了,非尘是喜欢安静宁和的日子的,对于太过动荡变数太多的生活并不喜欢。若是她真的了解了景飒聆那小子,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殊不知她的孙女已经芳心暗许了。
正因为不知,所以这会叶老太太还在为怎么不让叶非尘看上景飒聆想法子。法子她也想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顺其自然。
“或许吧,传言总是有些不准确的,就好像之前关于我的传言。”叶老太太在叶非尘讶然的目光下转了态度,“不过呢,他为人冷漠这一点是肯定的。他现在对你的态度与别人似有不同,这就说明他肯定别有所图,你不要掉以轻心,但也不必太害怕,他大你一轮,辈分也高,你把他当叔叔一样的长辈就是。要有该有的尊敬。”
叶老太太自觉自己的态度十分正常。说的话也很符合自家孙女似乎被不怀好意的大叔级人物看重的祖母的立场。
但叶非尘一点也不这么觉得。祖母的话其实有一个偏向,引导她去想景飒聆接近她的目的。让她觉得景飒聆是不怀好意的,想要她远离他。便是提起他的辈分问题也是,既然是长辈,那么也不该有过多的接触。
看来下次要问一下景飒聆是不是哪里得罪过祖母了。或者祖母只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迁怒。可惜祖母离开望都的时候景飒聆才四岁,在怎样也得罪不了祖母吧。而现在想想后面一种可能也很小,因为她觉得祖母其实并没有恨太皇太后。
她没有反驳叶老太太的话,不经心的应了下来。也许,可能祖母只是嫌景飒聆年纪大了些而已,她很鸵鸟的想。
等叶非尘离开静安斋,叶老太太对边上的崔嬷嬷道:“我要望都二十岁以下的未婚贵公子的资料,皇室除外。人嘛,不需多么富贵,家世也不很重要,主要是人品好,嗯……也不要长得太丑。”
崔嬷嬷心知自己的主子是有点急了,她想着自己主子应该是不想让大小姐和皇室扯上关系,主子以前的几个闺中密友几乎都进了皇室,过得都十分不好。主子应该是在担心。
毕竟那荣亲王虽说性子不好,但那容貌却是一等一的。大小姐再怎么老成懂事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何况那个传闻冷酷的人单单对她不冷酷,这样的情况大小姐会被蛊惑的几率也很大。
“是。”心里一分析,崔嬷嬷也觉得是应该要为大小姐合计一下了。所以这次没有说自己主子太着急。
叶老太太看了看不远处高几上放的菊纹铜质珐琅掐丝香炉,袅袅香气飘散,似雾非雾,让她有一瞬的恍惚。似乎忆起多年前几个娇俏的女子的频频笑语,也忆起了最后的不欢而散,甚至,刀剑相向。
“非尘自小时候生病离开望都后一直待在泉州,日日伴在我左右,从不知她竟何时与景飒聆那小子相识了。你有空和你那孙女聊聊天吧。我始终是不放心,景飒聆那小子心思很多,非尘敌不过他。不知他是不是故意接近非尘……”
崔嬷嬷一愣,点头:“是,有些日子没有和孙女聊天了。”
……
回无尘院的一路上,叶非尘都没有讲话。神情有点淡淡的。
星儿和月儿有些担忧,鬼魑和鬼魅和平常一样,似乎没有意识到叶非尘的情绪变化。
进了院子,叶非尘看也不看积极上前来想要行礼的几个丫环,径直进了屋,她道:“鬼队的人都退下,我要静一静。”鬼队的人,那么也包括暗卫。
鬼魑和鬼魅这才觉得有些问题,但是并没有反驳就默默退下。
屋中仅剩三人。
叶非尘静静的看着星儿和月儿,“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推门出去告诉祖母我是何时认识荣亲王以及你们知道的一切。或者,把那些全部都烂在肚子里。”
其实由于当初她身体不好而且表示自己很喜欢安静,便一直住在泉州叶府一个偏静幽美的院子里。那里有与后山相连的小道,少有人知。她又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行为,所以即使星儿月儿有所察觉,也不会知道太多。
她们应该只是隐隐知道是那个时候她和景飒聆相识,但具体情形并不了解,甚至可能连景飒聆身负重伤也不知道。当初她给景飒聆用的药都是以救后山受伤小动物为名而得到的。
但即使只是隐隐,也要扼杀。她也不想逼迫两个丫环,可想到她问到那事之时景飒聆眼里明灭的情绪,她就很自然的就开口了。
并没有多久犹豫,星儿和月儿一齐跪在地上,“奴婢在到望都之前从未见过荣亲王。”
这话其实也不算撒谎,她们知道有那个人,但从不知道是谁也没有见过。还是在望都的时候才确定到底是谁。
但这话已经表明了她们的态度。
叶非尘略微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起来吧。”
半夜,叶非尘醒了,而且没了睡意。她披了件衣裳就走了出去。
这一次,庭院中没有那个人。而此时,她虽想着那个人却并不想见他。
世界一片寂静,这样正好。
不论是祖母对景飒聆的态度,还是明为她名下却将祖母看做真正领导人的鬼队,都让她有点心烦。
她让跟着的鬼魅退下,在院中的小亭中坐下。她坚信景飒聆靠近她没有任何目的,坚信他们最初的相遇奠定了现在关系的纯粹。所以他不会是她的烦恼。
但她的烦恼又和他有关。
身边的明卫暗卫保护着她同时将她做的一切事都看在眼里。然后,又会毫不隐瞒的呈现在祖母面前。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可现在却是有些不舒服。说到底还是因着景飒聆的缘故。
难怪世上有那么多人为情疯狂为情着魔。她自认现在对景飒聆还没有喜欢到爱的地步,却也开始因着他生出烦恼来。恼人哪恼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有鬼队人通有的一股幽冷的气息,叶非尘道:“不是不让你们靠近的吗?”
说着她回头朝来人看去,来人有瘦小的骨架,可爱的娃娃脸。
“小三?”叶非尘疑惑道,“有事吗?”
月光清冷,光华泄地。庭院里的树木黑影幢幢,有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
小三的娃娃脸在月光下看得并不太清明,但能感受到上面少了平日的嬉笑不羁,有的是很认真的神色,他借着夜色的掩盖认真的看了叶非尘半晌,而后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颊投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夜风将他的声音带到叶非尘的耳中。
他低低的认真的仿佛将整个灵魂都拿出来为他的话祭奠:“小三此生只忠于小姐一人。”
叶非尘微愣,而后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对眼前这个也才十四岁却历经人世冷暖的男孩有着像姐姐一般的心情。
“你觉得我在伤心或者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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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忠诚(二更啦)
她的语气轻松,让小三怔了怔,大而圆的眼睛轻轻的眨了几下,点点头。
“小姐不开心。”
叶非尘指指对面的座位,“坐下说话。”
小三咧开嘴,笑着跑到那个位置坐下,腰板挺得直直的,很认真的模样。
叶非尘有些恍然,遇见小三是在三年前,当时他十一岁。那个时候的他头发乱蓬蓬的,瘦的骨头几乎都凸出来,死死的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大馒头低头咬着,而他的边上围了好几个乞丐对他拳打脚踢。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看的见那个馒头。
现在的他依旧瘦弱,但早已脱去了皮包骨的模样。他眼睛圆圆的,很亮很亮,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很精致,只是皮肤透着与常人不一般的颜色,很白很白。
他看着她的神情让她十分自然的想到了‘忠犬’两个字。他是全心全意的忠于她,之前那句话没有一点点掺假。
可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然后把他带走。没有给他舒坦的环境。先是让他在大伯父的书院里打杂,而后又把他扔到黄泉镖局。由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多少关怀。
这一次回到望都他才从训练中走出,成了探组的小三,只在鬼魉之下。
甚至上次解决翠萍是自他进黄泉镖局两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很辛苦吧,这几年。”叶非尘忽然觉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小三却是笑容满面,眼底若烟花绽放,璀璨炫目,他使劲的摇头:“一点都不辛苦,这几年是小三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那就好。”
沉默半响,小三忽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缓缓道:“小姐,如果小三取代鬼魉,探组的人就都只会忠于小姐。”
叶非尘倏然抬头,断然否决:“你什么都不要做!”
鬼魉是探组的头,他是三大长老之一莫长老的儿子。
小三眼里的光亮弱了些,小嘴微扁,似乎很委屈一般。
叶非尘眉头轻皱,她不太了解小三的性情,但可以肯定他不会是多么善良的人,不光因为他在黄泉镖局待了两年,更因为她很记得当初,他手里剩下的一半馒头,被那些乞丐抢去了后,但凡沾过一点的全部都拉肚子拉的腿软,身子弱一点的还丢了命。
她不是不怀疑,只是以当初他受的对待来说,即使馒头是他做了手脚她也可以理解。但现在,他有那样的想法却是不能纵容。
他本就是在鬼魉手里锻炼出来的,鬼魉算是他的师傅。如果只是取而代之,那么也不过是当上探组的组长,但若是要整队人都听从他的话,那么鬼魉就不能存在。
他,起了杀心。
“你不要乱来。”叶非尘心思转过,语调微凉,“局里所有人都是承了我祖母的恩情才会聚在一起,没有我祖母就没有黄泉镖局。他们对我祖母忠诚是应该的。便是你,也不应该对我祖母抱一颗尊敬的心。”
小三搁在石桌上的手倏然扣紧了石桌的边缘,指甲抵在冰冷的石桌上,在暗光里几乎要被折断。
手里的疼痛让小三从紧张的情绪里回过神,略带慌忙道:“小姐不允,小三什么也不会做的。”
他在最为狼狈最为不堪的时候遇上她,她娇小可爱,笑容暖暖,从头顶到脚趾都述说着美好两字。她把他从肮脏的地狱拉起,给了他新的生活。
在书院做杂工的时候他躲在墙角听课,有时会看到男装的她,他悄悄的远观,偶尔捡到她遗落的一张字帖都让他感激不已。一笔一划的描摹,在别人嘲笑的眼光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学。
后来去黄泉镖局,即使知道进去了可能连偷偷的看她的机会也没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无能,没有能力,连偷偷的看她都觉得羞愧不已。所以他进去了,不要命的没日没夜的学习。队长鬼魉看他勤奋也不藏私,认真的教导他。终于,两年的时间里他打败一个个队友,到达现在的位置,做了她的暗卫。
即使是在暗中,能保护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