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接招 作者:星都 (vip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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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珏敏捷地左躲右闪,轻巧避开对方所有攻击。那女子渐渐感到吃力,动作迟缓了些许。贺珏得一空隙,突然欺近那人身侧,迅速掣制住她手腕。“哐?”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贺珏将她双手同时制在身后,凛然道:“说,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眉毛拧成一团,挣扎一阵却不得解脱,目中怒浪化为唇边冷笑:“杀你的人??苏陵,你命不久矣,呵呵……”低笑了两声,殷红的血自她唇角淌下,她侧过头嘲讽地看着贺珏,笑得更大声些,“哈哈哈哈……咳咳??”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鲜血气息。
“喂!喂喂!”贺珏摇晃着那女子的身体,见她毫无反应,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摇摇头将她放倒在地,起身冲苏陵摊了摊手,“死了。”
又走近两步:“还以为是贺冕那小子惹得风流债呢,没想到竟是找你的。”贺珏深叹了口气,“我刚刚是真的很想告诉她,别忙着死啊,认错人了……”
苏陵阴着脸将酒杯凑近唇边,正欲饮下,突然动作一滞,转身扯过青染的手腕。
青染蓦地一惊,思忖苏陵定是怀疑自己了,一时间思绪万千,大脑愈发晕眩。胸口处隐隐绞痛,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竟不省人事了。
第10章 赌约害人
眼前镜花水月般掠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夜市,川流不息的街道……漆黑的夜幕下,青染穿梭于一条条街道,焦灼地寻找着好友唐心的身影。
正行到街道中央,手机铃声突然作响。青染停下脚步慌乱地翻着包,找到手机地时候蓦地松了口气。手机屏幕中央赫然显示着唐心的大名。
青染满心欢喜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好友的声音在“喂??”一声之后被一阵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掩盖了,回过头,强烈的车灯灯光直射进青染的瞳仁里。周围的一切瞬间被按下静音。
“啊??”
额上渗出细密的汗,青染惊叫一声蓦地睁开双眼。
又梦到撞车前的情形了。青染目光无神地盯着床幔,心想,现代的那个我,怕是已经死了吧。爸爸妈妈肯定要伤心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真是不孝。不过好在他们常年都在国外,已经习惯了我不在身边,或许过些时日,心情可以平复一些。还有唐心那丫头,一定哭死了。也不知道她和陆铭和好了没有……
门“吱呀”一声打断了青染的思绪,她余光一扫,恰巧扫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苏陵!”一双杏目不由睁得老大,“你……你怎么来了?”
苏陵倚着墙,神情极其极漫不经心:“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何不能来?”
“诶?”青染似是不能相信,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会儿,这才发现,果然……
“怎么、怎么会……”青染急得要哭出来,慌慌张张地扯过被子裹在身上,一副瑟瑟发抖状。
“唉,我说,你这是干嘛……你……想象力能收着点吗?”苏陵无奈地伸手扶额,“别告诉我你晕过去之前的事你全都不记得了。”
见对方仍是一副被侵犯的小媳妇模样,苏陵顿觉内心无力,冲门外摆了摆手:“元策,你过来,给她解释清楚。”
元策正担心青染的情况,领了命便急急进屋,立在青染的床前一五一十的开始叙述。
青染从被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面竖着耳朵听元策说话,一面高速运转着大脑思考解决办法。她当然记得之前的事,苏陵已经怀疑到她了,这时候不装傻就是真傻子了。
“阿青……你在听吗?”元策征询道。
“恩恩恩恩……”青染连连点头,“你继续……继续……”
元策继续道:“当时庄主就发现酒有问题了,正想给你把脉,你就晕过去了。所以、所以庄主就将你抱回来了。”
元策颤颤地向门槛处瞄了一眼,低声道:“我跟了庄主这么久,我敢说,这绝对是庄主头一次和女子有肢体接触。”
“明明就是第二次……”青染小声嘟哝着。
元策并没听到,顾自继续推测:“阿青,想来你对庄主而言,定是不同的。为着你的解药,庄主也没少费心思呢。”
“等等,什么解药?!”青染显然有些后知后觉,“你是说,我喝的那杯酒里被下了毒,是苏陵救了我?”
元策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侍女呢?”
“庄主已派人查探过了,毒是事先下在酒壶中的,她打晕了厨房的侍女这才混了进来,庄中应该没有她的其他同伙了。至于她是什么人派来的,还暂时没有线索。”
这样说来,苏陵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青染重重吐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元策的肩:“谢谢你,我明白啦。”
“那庄主……”元策为难地看看苏陵,又看看青染。
青染眨眨眼,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先退下,我来摆平他。”话毕,一脸疑惑的元策被青染硬生生推出门外。
“说吧,怎么摆平我?”苏陵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家伙是顺风耳么?青染心中哀怨,面上却厚着脸皮死活将戏演到底。
“庄主,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哪敢呐。”青染讪笑着讨好道,“我是想跟庄主道谢来着。”
“道谢就不必了,只是这万仞山庄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身子既复元了,就快些回云裳坊去吧。”
“不行!”青染想也没想就立马反对,“我不要回去,我就要在你身边。”
青染本只是为了留下急着回绝,话说出口也没细细思量,在苏陵听来,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别胡闹。”
“我没胡闹,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话一出口,青染便觉着别扭。怎么听着像琼瑶剧里的小情侣吵架似的,莫不是……
“哦,我知道了……”青染故弄玄虚做恍然大悟状,“你一定是心虚了!”
说着,青染绕到苏陵身侧,指着苏陵不住啧啧叹息:“你一定是怕我在你身边久了,你会控制不住喜欢我!”喜欢我”三个字说得尤其底气十足。
“咳咳……”苏陵被呛了一口,继而定了定神,淡淡打断对面女子的幻想,“我就是喜欢全天下的女子,也不会喜欢上你。”
后一句他放得轻轻的,青染却如被钝物重击了一般,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哼,你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明明就是害怕,偏偏强作掩饰。没看到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只消三个月,我定让你喜欢上我,若是做不到,我顶着猪头绕晁阳城一圈示众!”
话毕,青染大喘了几口气。这苏陵实在气人,竟对她说出那般挑衅言辞,劈头盖脸一顿呵斥算是便宜他了。青染为自己稍稍挽回点面子后心情舒畅了些许,但在忆起自己不管不顾的那番豪言壮语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顶着猪头……自己是有多激愤,居然许下这样的赌约!和风玄夜的赌约还没完,这儿又摊上一个。青染心中默默忏悔,从小爹妈就教育,戒骄戒躁,戒赌戒嫖。至于嫖,她今生已是没机会了,好不容易沾个赌,却代价惨痛啊。爹妈的训诫是对的,打赌害人不浅啊。
苏陵嘴角噙着笑:“呵,你真当苏某是傻子吗,给你三个月,你怕是想做什么事都做成了吧。”
“我能做什么事……”青染撇着嘴心虚道,“你这么聪明,我就是想杀你,你也死不了吧……”
苏陵笑得更深一些:“确是如此。以你的智商,想对我不利,是有点难度呢。”说着就要往外走,刚踏出一步又忽然回头道,“所以,我答应同你赌。不过不是因为你的激将法……”
“诶?”青染立在原地正发愣,耳畔响起了苏陵戏谑的声音。
“而是我真的想看看你顶着猪头会是什么模样……”
半晌,空气里传来女子尖厉的喊声:“苏
第11章 午宴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万仞山庄的海棠开得很盛,簇拥的花盏似浮云般蔓过墙头。贺珏半倚着碧芙亭中的横栏对着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水榭对岸的好友调笑:“什么样儿的景跟你一块看都是浪费。”
见对方并不答腔,贺珏有些无趣,起身走到他身侧,顺着对方的视线定睛看了一会儿,叹息道:“什么样儿的美人留在你身边也都是浪费。”
苏陵不痛不痒地瞥他一眼,并不说话,转身走到亭子另一头。
清风拂过,对岸的花海荡起一波又一波浪涛,花海深处迎面走来的女子手中拎着食盒,裙裾款摆眼敛低垂,似在思考什么,在见到贺珏的瞬间突然扬起飞扬的笑靥,冲他很卖力地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另一只手中的食盒。
贺珏心中不解,还是很礼貌挥了挥手作为回应。随即心情大好地踱步到苏陵身旁感慨:“我就说,我贺家大公子的魅力还是无可抵挡的。”
苏陵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不冷不热丢下一句:“是么?”
贺珏刚要理论,瞥见青染走近的身影便立马收了声,装腔作势地与苏陵站成一排。
话说青染自那日与苏陵立下赌约起便时时刻刻都在做思想斗争。身为二十一世纪四有青年的羞耻感和争抢好胜的虚荣心总在脑子里对掐起来。最终,争抢好胜的自己以“大局为重”、“忍辱负重”的观点劝服了正直不阿的自己。只要让苏陵喜欢上自己,借个寒铁令还不轻而易举。这是“曲线救国”,是大智慧啊。等得到了寒铁令,彼时想如何整治苏陵还不都看自己心情?
如此想来,青染心情大为舒畅。当下就制定了追击苏陵的一号方案,归结起来无非十二个字??好吃好喝供着,好言好语骗着。
于是在次日见到水榭对岸的白色身影时,青染不管不顾先来了个大大的微笑。
若是想成功,必须不要脸啊。
青染走到亭前时突然放慢了脚步,看着眼前背向自己的一蓝一白两位男子,顿时有些内心无力。这俩人还真是连体婴啊,到哪都粘一块。还有,穿衣就不能换个色儿吗?蓝白配吗?
无奈地摇摇头,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一角,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朗声道:“嗨,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做了什么?”贺珏回过身欣喜地问道。
青染的表情在瞬间石化:“怎么是你?”直接越过他走到苏陵跟前问道:“诶,你怎么不穿白的?”
苏陵慢条斯理回过头,抬了抬眼:“我为什么一定要穿白的?”
“因为……”青染正打算天马行空胡诌一番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即刻便噤了声,牵出一个过分夸张的笑脸,“不,随你喜欢……随你喜欢。你穿什么我都喜欢。”兴冲冲推他到石桌前,将食盒中的菜色一一铺陈开,“这些是我特地为你做的。”
苏陵瞳仁里映出女子认真期待的神色,却无半分涟漪:“我记得我说过你不用再负责我的……”
“?……”青染俏皮地打断他,“我这贴身侍女的职儿可是你金口玉言钦点的,就算不做你的主厨,负责你的吃穿起居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吧。”
不等苏陵回应,青染兴致勃勃地强按着他坐下,便要开始介绍菜色,贺珏也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在石桌前坐定,拣起一块白色糕点正要送入口中,却被青染一掌拍落。
“我还没开始介绍呐!”
贺珏只得悻悻地缩回手。
青染苦大仇深地瞪他一眼,转向苏陵,又换上了另一张如花笑靥。她就着那盘白色糕点介绍道:“这糕原名云片糕,但因它色泽雪白,恰似青染初见庄主之时,庄主所着之衣。所以青染为它起了个花名,叫苏氏白衫糕。”
贺珏极力绷着笑,看向苏陵。见他若无其事地拣起一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良久,对青染道:“微甜了些。”
青染也不恼,只柔声道:“确是多加了一倍糖,只有这样,才能体现青染心中儿女情思呀。”
苏陵颔首,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一说辞。
青染便继续一一细数菜色。红豆糕叫做一片丹心,清炒芦笋叫做青梅竹马,炖鹌鹑叫做两厢情悦,开胃汤叫做情深似海,蒸饺叫死亦同穴……
贺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反观眼前两人,一个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地胡编瞎扯,一个风清云淡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真真都不是正常人。
青染却远没有面上表现地那么淡定。自己苦思冥想一晚上的创意,就算不要求他热泪盈眶,至少该感恩戴德吧。他却若无其事,一点儿回应也没有。看来,普通层次的方案是对他无效了,还好她有万全准备。
好吃好喝好言好语的不奏效,那就只有剑走偏锋标新立异啦。
青染将一众菜色介绍完后,讨好地对苏陵道:“我还有一样菜式落在厨房没端过来,你不介意我现在去端吧?”
苏陵只当又是什么稀奇菜色,料想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随她去了。
半晌,青染手中空无一物,款款地回来了。
“菜呢?”苏陵道。
青染纤手一指:“在那呢。”只见一侍卫端着一盘酷似猪头的庞然大物正向亭子走近。
苏陵心下一沉,果真是稀奇的菜色。怕是又要给起什么文绉绉不相衬的菜名儿了。
青染见苏陵神色已有异样,内心暗喜,故作深情地缓缓道:“其实青染一直很真心地希望能通过吃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