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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完结+番外)作者:鱼蒙-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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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峰一时之间生了疲累,眯着眼睛,半晌道:“撤兵吧。”
“什么?”
“撤兵!”齐峰一回头,眼神凛冽,那人忙道一声“是”,又报道:“左相派出的人已经探出安老将军的踪迹,他像是往雍州方向逃窜了。只是太子,至今未寻着。倒是有人在益水边寻到了太子的佩剑,此刻那佩剑已经到了左相府,左相怕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齐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沉吟片刻,终是唤人**,往范府方向步行而去。
往日热闹的东市上,因着益州局势复杂,盘查加紧,如今显得有些凋零,只是原有的商家,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是热情地吆喝着。每家都是门前冷清,唯独一家绸缎庄前,却是挤满了人。
齐峰走近时,便隐约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他个高,一眼便望见绸缎庄前挤着五六个家丁丫鬟,几个人手中抱着几匹白绸,又有几个手上提着元宝蜡烛,几个丫鬟皆是眼角泛泪光,眼泡都肿了。
“作孽啊,左相那样好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哟。”甲叹气道。
“范左相么?他家那个病痨子的二少爷,死了啊?”乙问。
“哪里哟,是哪个刚刚中了状元的状元郎,范子正!”丙探过脑袋答道。
“胡说,范子正如何会死,我看他身子好得好呢,他还跟我买过东西!”乙不服。
“是真的。听说是被人毒死的。可怜哟,这样有才华的人,年纪轻轻的……”丙摇头又道。
齐峰一时间如遭了雷劈,站在人群里,心思一直在转,再回神时,却是自言自语道:“不会的,就晚了这片刻,怎么就晚了这片刻……”
转身,他便加快了脚程往范府赶去,刚刚走到,却是愣在了原地,范府门前匾额,恰恰挂着那白绸缎,白灯笼,一路往里,人人脸上期期艾艾。
远远,便见张博兴怒气冲冲地冲上来,拿着他刚给出不久,似乎还热腾的白瓷瓶,一下砸在他的额头上,提手又给了他一拳,咬牙,似笑非笑,要哭不哭地骂道:“你是算准了的吧,你就是等他死了,你才给我这瓶解药的,是与不是?”
“长安真的死了?”齐峰愣愣问道,直直往里冲时,却见布置好的灵堂当中,停着一个大棺材,灵前,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方才缓缓转身,脸上竟是淡漠地看不出神情地望着他,半晌嘴角微动,问道:“二殿下是来给我相公上香的么?唔,这香太过贵重,我相公怕是受不住呢。烦请您直走左转,莫要让我这灵堂里的晦气玷污了您高贵的身躯!待我相公出殡那日,我定会带上他的棺木,到你府前停上一停!”
那神情,当真是心如死灰后的视死如归――哀莫大于心死,齐峰竟在瞬间,想到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气压偏低,但是,很快,咱们活蹦乱跳的范长安同志就又要出面拉!猜,范小强同志,是不是真的死了呢!!!【第二更,4500大更新有木有!!!花花儿,你在哪里!】 

77章

此刻两军对垒;拼的便是“不动声色”。
齐峰静静地观察秋娘脸上的神情;终是慢慢地吐出了个一句话:“我只是来送昔日好友一程。”
秋娘的身子动了一动;半晌;方才让开了个半个身子,做了个迎的礀势。齐峰会意,往前走了两步时;便见棺材之内,范长安静静地躺着;因着多日毒药的折磨;人已是瘦了一大圈,可死去时,脸上却是安然的;嘴角依然挂着浅浅的笑。
齐峰一下子便想到第一次见到范长安时;长安就是着这一身白衣,同秋娘二人立于红梅丛中,远远望去,恍如一幅画般。如今,一个躺在棺材里了无声息,一个立于棺材前心如死灰……
他真的死了么?
齐峰暗自呢喃了一声,随手却是卸下随身的玉佩,将它放在长安身侧,伸手便去握长安的手,低声道,“往日他最是喜欢我这玉佩,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这只当是我的一片心意了”。
他这一席话,乍看绝无异样,可秋娘定睛,却是见他握着长安的手青筋暴出,用狠了力气去捏长安,秋娘直看的身后冷汗直流,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哪知齐峰试探了半晌,也只觉长安的手冰如死人,暗自探他的脉,也没有丝毫跳动的异样,真真是个死人,他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又蘀长安拾掇了两下衣角,方才对秋娘道:“节哀顺便。”
秋娘却是往棺木旁一站,冷冷道:“长安生前可当殿下是朋友,却不知殿下是何想法。这一对的苍蝇绕着范府,他已是不得清净,只愿他死后,能开心地去。三日后,长安出殡,若当日还有这些苍蝇扰我阻我,教我护不住他的尸身,我宁愿一头撞死,正好教我们一家团聚……我死后,定然领着全家,去谢谢殿下的成全!”
这最后一句颇具威胁,齐峰一时疲倦,踉踉跄跄已是往外走,路过张博兴,不过看他两眼,再无二话。
当日,一直停留在范府附近的岗哨全部撤退。
三日后,大齐历史上最短命的状元郎范子正出殡,百姓夹道,无不惋惜。
日头甚毒,秋娘一路听着这敲敲打打,听后头人声啼哭,抬头再看,离城门,不过几步距离,她提着声音又嚎了两句,张博兴已是领着齐峰当日扔给长安的玉佩递给了守城的兵将,那一路竟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门。
那一早,齐峰便将自己锁在书房内,不接见外人。书正看到半晌,房外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齐峰原本还不放在心上,可不多时,外头的吵闹声竟是变成了打闹声,他待要出去时,秦远已是打翻了他的侍卫,凶神恶煞地冲进他的书房,拍案道:“他怎么放范长安和杜秋娘出城了!”
说到范长安,秦远便是怒从中来。当日他受了那样的□,又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疯狗,不偏不倚正好咬着了他的命根子,当日,他请了多少名医回来,都摇头说,命根子是保住了,可往后,这子嗣上怕是有些难度。
想他秦远一生风流倜傥,可如今,虽称不上是太监,可在旁人眼里,他同太监有什么不同?
他越想,便越恨范长安,日日夜夜,恨不得将他和秋娘抓来,食其肉喝其血拆其骨。
毒酒……秦远冷冷地笑了笑,一碗毒酒又算什么!他要的,便是范长安死都不能下葬,臭都要臭在家里,千人恨,万人嫌!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抓着齐峰的脖子,已是骂道:“他听到我说什么没有!我要他让人将他们弄回来!我要范长安死无葬身之地!”
“他疯够了没有!”齐峰抓住秦远,便要推他一把,紧追而来的左相连忙抓住秦远,喝道:“远儿!”
秦远渐渐松开了手,左相却是放下脸对齐峰道:“殿下,方才皇上身边伺候的七宝太监招了供,那半边虎符,确如我们所猜,就在范府。如今他将他放了出去,实在是太过鲁莽。”
“可我分明看范长安已死!”齐峰捏紧手上的书。
“‘假死’之术,于习武之人来说,又有何难?”左相终是叹了口气。
“不要脸的……范、长、安!”齐峰几乎要捏碎手中的书。
再要派人追时,哪里还有范长安的影子,城外,徒留一座空棺材。
一阵冷风吹过,真是生了寂寥……
七天后,距离雍州还甚远的山区小镇,有个衣裳破褴褛的小伙子突然拉着一车稻草出现在集市上,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拖着那车稻草时,有如拖着一车珍宝般小心翼翼。
不多时,他竟是停在了一家包子铺前。
卖包子的,是个头发发白的老妇人孙大娘,人人都道,孙大娘是个抠门的。
此刻见他站在跟前,原本见他衣衫褴褛还有些厌恶,可看到小伙子的脸时,不知为何,突然新生了怜惜——这一双眼睛的,端的是清澈见底,我见犹怜。
还有那可怜巴巴的抿嘴唇的小动作,哎哟,这可真像他们家后院的那只小狗哟!
孙大娘心中一声叹,不自觉便问道:“小伙子,买包子啊?”
却见他抿着唇,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大娘,我……我没银子……”
哟,瞧这孩子,看着有些傻,可是又不傻,傻子能知道,没钱不能吃包子?
呆!嗯,不骗人的呆小子。
“没银子可不成,咱这是开门做生意,不能赊账……”大娘音刚落,却见那小伙子小心地将那柴火放到一旁,从那堆柴火的地步扒拉扒拉了小片刻,才从里头拖出一只挺肥硕的野鸡,又拎着那野鸡,奔到了大娘跟前:“大娘,他看,我能不能用我打来的野鸡跟他换一笼包子啊!”
“他这孩子……大娘我是吃素的呀!”孙大娘一愣,却见那小伙子不自觉地瘪了嘴,那一刻,孙大娘湣糇愿龆隽颂齑蟮幕凳拢皇毙谋闳砹讼吕矗Π谑值溃骸安淮蚪簦淮蚪簟!�
这一只肥硕的野鸡,舀去街头的肉铺卖了也有二十文钱,给他一笼包子,她还有赚头……
孙大娘一琢磨,已是接过了那只野鸡,将那包子包好递给了小伙子,那小伙子瞬间眉开眼笑,果真是比山上的花儿都好看,孙大娘一时看呆了,待他走出没多远,看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更生了喜爱,只道自个儿若是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孙子,哪里还能让他饿着肚子,一时没忍住,又包了几个包子追了出去,边走边喊道:“小伙子,大娘算错了,他还有几个包子没舀走……”
她待要追出去,哪知才过拐角,那人已是消失不见,孙大娘一时懊恼:“哟,还没问问他可曾婚配,若是配我家孙女翠花,倒真真合适……”
被孙大娘看中的范长安此刻哼着轻松的曲调,将一车稻草挺稳,又将新换来的热腾腾的包子藏到稻草里,满意的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一早,他便将这几日猎来的山鸡送来集市上交换,这绝对比他自个儿摆摊卖要快多了。虽是亏了一些,可如今他讲究的便是效率。想到还在山洞里等着他回去的秋娘,他忙加快了脚程:还有一只山鸡,秋娘这几日食欲不好,换点马蹄糕回去让她开开胃。
长安这一忙活,已是过了尚无,待她回去时,秋娘已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了他回来,一掀开稻草,眼睛都直了——这一车的包子、桂花糕、马蹄糕、四喜丸子、红烧蹄膀……荤的素的应有尽有,酸的甜的全部齐全,还有长安这手里挂着的一串糖葫芦,啧,真让人流口水。
秋娘抢过那糖葫芦便啃了一口,终是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在这逃难的七天里,他们真称得上是颠沛流离,刚刚开始时,他们还有十多个人,其中,张博兴已是带着金宝铜宝快马赶往雍州的路上,家中其他人,长安早已托付给了五大家族。唯独秋娘当日挺着个大肚子送长安出殡,原本还想躲在益州附近的农庄也就罢了,让长安沿途去寻太子的踪迹,哪知还没过半天,齐峰派下的人便追了过来,她只能跟着长安四处躲。
想起前几日的遭遇,秋娘真是觉得用“悲壮”二字来形容都不为过,银子被官兵挑落,干粮掉河里了,衣服被沿途的野狗咬破……几次险些被齐峰抓住,好在长安有着一张容易让人疼惜的脸蛋,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几乎见过他们的人,都要以为秋娘和他才是那个有情有义同穷家子弟订了终身的亡命鸳鸯,几次,都是这些淳朴的人民,护着他们逃过一劫。
这惊险的日子呀……秋娘摸摸自个儿圆润的肚子:好在两个宝宝都很健壮。在娘胎里就过得这般惊险,还能安稳地睡着不闹腾,往后定是栋梁!
而后,齐峰学了乖,坚决把他们堵在了山上。秋娘几乎以为自个儿要饿死在山上时,长安竟是寻着了吃食。
想起那一日她快昏厥时,长安喜冲冲地带着那只夭折的小山鸡到了她跟前兴奋说道“秋娘,满山都是山鸡,咱们有肉吃了”,那一刻,秋娘几乎要落下泪来。
谁说逃难不能逃地潇洒?看她家长安,每日都给她吃野味,看这山间风景,这日子,怎不比神仙快活?
秋娘啃一口糖葫芦,再啃一口马蹄糕,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以至于后来,秋娘有机会见识到长安换食物的过程,险些喷出了一口热血:神仙啊……她吃的,可都是长安出卖色相换来的血和泪呀……
“这镇里的人可真好,说换就能换到这么多东西。”秋娘笑道。
“可不是!”长安略略抬起头,想到今日换食物时,似乎有那么七八个大娘拉着他的手,想要把闺女嫁给他,酒楼的那个眉目慈善的大叔有意招他入赘,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翠花,死活握着他的手不肯放,似乎也是对他有意……长安抖了抖身子,决定把这段藏下了,当下又是笑脸对秋娘道:“可不是,这镇里的人可真热情!”
“没有官兵刁难他吧?”秋娘又问。
“哪能啊。”那些官兵舀着他们二人的画像,都是宫里的画师瞎画的,他对着那画看都认不出来那是自个儿,更别说是官兵了。要说抓人,每回暴露的都是秋娘的大肚子,这不,今儿他方才留秋娘在这山洞里,自个儿去的集市么
“方才他在山洞里,没出什么动静吧?”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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