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的春天-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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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顾然瞥她一眼,懒得理她。
王慕翎就冷哼一声:“苏大人,本侯命令你马上过来!”
苏顾然被她一逗,忍不住要笑。秋路隐拉了他一边胳膊:“走吧,不过是闹着玩。”硬把他拉了过来,按在椅子上坐下。
苏顾然若真心反抗,谁也勉强不了他,但他被王慕翎胡闹得多了,脸皮也厚了许多,容忍度更是日增夜进。
王慕翎笑嘻嘻的从墨砚手上抢了色子:“大家一起玩,规矩照旧,比大小,一圈下来,点最小的一个脱一件衣服。”
小郡王忙道:“重新来过?那我先把衣服穿上。”
王慕翎坏笑着按住他的手:“哎?可没这规矩,若是可以穿衣服,那他们不都回房去把棉衣都套上了?你现在这样。。。。。。”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色迷迷的道:“我看挺好。。。。。。你们说是不是?”
墨砚本来是个柔顺性子,偏和小郡王处起来有点小磕碰的,当即点头:“妻主说得对!”
苏顾然却是看也不看。蓝裴衣眯眼一笑。秋路隐也不操这闲心。
小郡王看了一圈,脸上一红,论勇气他不缺,论厚脸皮,他始终不够。
这屋里王慕翎才是霸王,他只得半垂着头继续坐着。
大家便开始扔色子。
第一圈墨砚中标。他二话不说,乖乖的脱了外袍,王慕翎伸了手在他脸上一摸,赞了一声:“真乖。”
第二圈秋路隐中标,他也爽快,脱了外袍往后一扔。
第三圈王慕翎自己中标。她无所谓,反正数起来,她还比他们多件里边的肚兜呢。
第四圈小郡王中标,一下上身脱光了,他的脸涨得通红,身上鸡皮疙瘩全立起来了。王慕翎哈哈大笑,好生调戏了一番。
数圈下来,王慕翎奇怪的发现,谁都会中标,就蓝裴衣和苏顾然不中标,不但不中标,还每把都扔六点。
她极纳闷,目光在他们脸上看来看去。蓝裴衣眯眼笑得别有深意。苏顾然表情寡淡,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赌到最后,墨砚直接光了,秋家兄弟只剩了一条亵裤,王慕翎上身也脱到只剩肚兜。
王慕翎还真不信邪,抬手又扔,只见色子滴溜溜直转,扔了个二点出来。前面小郡王扔了三点,墨砚扔了四点,秋路隐也扔了四点,王慕翎一愣,数起来是自己的点数最小,按照老天之不公,蓝裴衣和苏顾然八成接下来还得扔六点,看来自己这肚兜是保不住了。
。。。。。。虽然每人都裸呈相对过,但要一下在四人面前露点,还真是要点脸皮。
她撅了嘴,都准备脱了。
蓝裴衣看她一眼,扬手一扔。滴溜溜。。。。。色子停了,竟然是个一点!
王慕翎一下高兴得跳了起来,抱住蓝裴衣就亲了一口:“亲爱的,你的好运气终于用完了?快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请参照“来来,我是一棵波菜”曲调)
蓝裴衣笑眯眯的,缓缓脱了一件外袍。
苏顾然这时道:“歇了吧?只怕着凉。”
王慕翎赌兴正浓:“不!你们俩的好运用完了,继续来!”
接下来还真被她一语中的,苏顾然和蓝裴衣,真像是好运用完了。只要这一圈王慕翎扔得小了,不论她多小,苏顾然或蓝裴衣,总有一个比她更小。
小郡王、墨砚和秋路隐已经光了,三人出局,坐在一旁尴尬的抱着臂看王慕翎一对二。
但王慕翎那件肚兜居然始终没有离了她的身子。
终于王慕翎背运,扔了个一点出来,再小也没得比一点小呀。这游戏规定,并列最低点,便是要一齐脱衣的。
王慕翎咽了口口水,苏顾然和蓝裴衣上身都还剩了一件衣服,就算陪着她再脱一件都还不亏。
蓝裴衣看了看她的一点,伸手扶了扶额头,无可奈何的扔了个一点。
王慕翎还去抱他:“亲亲,一齐脱,不要紧。”
苏顾然的脸色僵硬,接过色子,拿在手中半天,终于扔了出去。
当色子终于在桌上停住,王慕翎一看,色子四面都光溜溜雪白雪白的,竟是没有点,原是苏顾然拿在手中时,就用内功将四面磨平了。
王慕翎不由得目瞪口呆,再傻也知道了蓝裴衣和苏顾然是故意让她。
小郡王和墨砚不解,秋路隐倒是早就看出门道。
蓝裴衣早年风尘中打滚,扔色子自是小菜一碟。苏顾然手上运功,想扔什么点出来,也是易事。本来都只是逗个乐子,偏两人都不舍得王慕翎全光。
王慕翎一想明白,就感动的扑了上去,双手一边一个勾住两人脖子,左亲一口,右亲一口:“为妻真是太感动了,嗯,这个休沐日我不休息了,在房中乖乖等我啊。”
古代朝官,都是每工作五天,有一个休沐日。王慕翎反正没有实务在身,还是喜欢按七天一周休两天算,不过她的工作日,就是每天陪一个老公,从周一排到周五,周六周日还双休。这时就口没遮拦的全面放送。
蓝裴衣忍不住一笑,眼角斜挑,风情万种的看了王慕翎一眼。苏顾然也面现羞色。
王慕翎亲够了,又道:“顾然,赶紧脱了吧。”
苏顾然一愣,抬头看她,王慕翎一本正经,不顾大家的讶异,只要一饱眼福,好好调戏苏顾然,看他羞涩简直是大爱:“刚才你扔输了嘛,赶紧脱。”
苏顾然望着她说不出话来:“你。。。。。。”
其他几人,忍不住闷笑。
苏顾然遇到王慕翎,绝对是有理说不清,但他也不常说理,待王慕翎伸手去抓他,他已经身子一偏,闪了开去,几个转身已经消失在花厅里。王慕翎还保持着伸手抓人的姿势,半晌叹了一口气,回头对几人道:“真是不听话啊不听话,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王家可怕的公主时代
王慕翎使劲把头往被子里边缩。墨砚一把把她拖了出来:“慕翎,快去管管吧。”
王慕翎甩开他的手:“一边去,爱咋折腾咋折腾,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墨砚扑闪着大眼睛,委屈到不行。
这个世界里,寻常人家有一个女儿已经是件大喜事,若有两个,定是祖上保佑。但王慕翎,有五个。
她前面生了秋景和苏苏,一家人都还十分高兴,生到第三个女儿墨星,王慕翎就担忧了:“女人多了是非多,这可怎么办?”墨砚当时面上不说,心里还有点伤感,以为王慕翎偏心,独对他的女儿不欢迎。
等到生了四女儿蓝馨和五女儿秋鹿,王慕翎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王家的男人们均不理解王慕翎所想。因为这个世界,还从未有过一家人家,能生出五个女儿。他们只觉得是天大的喜事。
直到女儿们渐渐长大,最大的九岁,最小的四岁。王家的男人们,才开始认同王慕翎的远见。女儿多了太可怕了。
这几个小姑娘,每天早晨起来,她们就抢着要手艺最好的小厮给她们梳头,抢着抢着就打起来了。秋景和墨星滚作一堆,蓝馨和秋鹿打成一团。每次苏苏都静悄悄的躲在一边,等四姐妹都打起来了,她才偷溜过去,拉那小厮的袖子:“孙叔叔,帮我梳头。”
那小厮都见得惯了,应了一声:“好咧。”便麻利麻利的帮她梳好了头。
等这边梳好头,那边也打得差不多了,一看她倒梳好了,不干。几人扑上来硬是把她的头发给扯散了。每天这样闹,不闹到一两个哭出来不收场,一上午也梳不好个头。
几个小姑娘,年纪小小,但一个个都爱俏,自小家中条件好,大人们又疼爱,全养得娇气极了,不止是梳头,家里但凡有一件独一份的东西,就没有她们不抢的。
初时发现这个苗头,王慕翎等人还试着讲道理。
秋路隐教育女儿:“你是大姐,怎么不让着妹妹呢?”
秋景撅起嘴:“又没大多少,不让!”
苏顾然冷冷的瞥着女儿,以冷气场压迫。但苏苏只是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立在一边,她的冷气场和她爹,完美融合。
墨砚先把女儿举起来,逗着她咯咯娇笑,才哄她:“宝宝,为什么要去争啊?和姐妹们打架,多不好啊。”
墨星继续咯咯笑,过了一会儿,奶声奶气吐了两个字:“好玩~”
差点没把墨砚给气吐血了。
蓝裴衣笑眯眯的亲了女儿一口:“馨馨,有什么好抢的,告诉爹爹。”
馨馨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含着食指,说话还漏风:“爹爹。。。。。。娘说的。。。。。。不进则退。。。。。。落后就要挨打。。。。。。”
蓝裴衣的笑僵住了:王慕翎,你不能教点别的吗?
小郡王吃了多年的药,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女儿,十分疼爱,简直是含在嘴怕化了,抱在手里怕摔着了。就算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年纪小小,已经现出了个臭脾气,也舍不得多问一句。只每次她们打完架,他就会紧张的上去,上看看下看看,那怕有一个小擦伤,也马上抱去上药,心疼得不得了,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于是,状况一日继一日的糟糕着,王慕翎自从这几个孩子渐渐长大,就再没舒心过。
家里御赐的物品被几个小姑娘打烂一堆。这是没人来找她麻烦,有人找她麻烦,光凭这一条,王慕翎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有一天,王慕翎又从睡梦中被人摇醒,她昨夜和秋路隐抵死缠绵,早晨完全起不来。
但是下人很慌张:“少奶奶,几位小姐打得厉害,磕着牙,都见血了!”
王慕翎崩溃了,翻身而起,随便套上一件袍子,顺手就抽了架上一根藤条。
这根藤条她预备了很长的时间,但每次不舍得拿去打她们。这时人七分睡意,三分怒气,冲动了。
她拎着藤条冲进女儿们的小院子,扬起鞭子,不分清红皂白,一顿乱抽。
几个小姑娘全是一片尖叫,号啕大哭。
苏顾然硬是偏过脸去。蓝裴衣也敛了笑。秋路隐捏紧拳忍耐着,墨砚都快流眼泪了。
小郡王忍不住,扑上去把几个女儿团团抱住,用自己的背受了王慕翎几鞭。
王慕翎一愣,便停了手。仍是板着个脸,训道:“简直无法无天,什么都争,再争,为娘我便不客气了!秋景,小心我把你的霓裳裙给剪了!苏苏,你的豹豹也不能留!墨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玩具都收在那里!蓝馨,再给我讲歪理,就再也不给你吃果脯了!还有你!秋鹿,别以为你爹疼你,我就管不到你!照样收拾!”
几个小姑娘被她一个一个点出心中最爱,对她要一一毁灭的言论都信以为真,哭得更厉害了。
王慕翎大喝一声:“不许哭!天天为梳头打架,我干脆把你们头发都剪了还干净了事!”
。。。。。。。静默,然后是更猛烈的哭声。。。。。。
王慕翎无语望天。训话失败。
不但训话失败,还引来非常严重的后果。王家几个男人,接连数日,都拒绝王慕翎进房。
王慕翎也想哭,说要狠狠教育的是你们,教育了舍不得的也是你们。
但她发威过后,倒也不是全没效果。
几个小姑娘,对她还是有点犯怵,什么话由她说出来,倒还会听几句。
时间一久,王慕翎就成了镇压公主们暴动的武器。她只得持续扮黑脸,一直黑到底。
但王慕翎十分痛苦,女儿们个个都亲爹爹不亲娘,她理想中的模式,该是严父慈母啊,怎么的到她家,全反了!
是以有时,她也消极罢工。倒如这一次,墨砚怎么叫她,她也懒得动。
墨砚抱了她在怀里,细细的吻了一番,再在她腰侧呵痒,终于王慕翎憋不住,一弹就坐了起来。用手揉了揉腰,再白了墨砚一眼。
墨砚哀求:“她们就只听你的,你去管管,不要闹大了,孩子们受了伤,就不好了。”
王慕翎叹口气:“这又是在抢什么?”
墨砚道:“庄子里的母鹿下了崽子,送了一只过来,说是给小姐们玩。她们就抢了起来,非要把这鹿拴自己屋里,同吃同睡。”
王慕翎挠心啊,一捶床板:“送就送五只来,只送一只,这不找事嘛!”
墨砚哄道:“是是是,现下看看怎么摆平才最要紧。”
一边利索的帮王慕翎穿衣裳。
王慕翎穿好衣裳,又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了,这才像上刑一样往小姑娘们的院子里去。
隔得老远,就听得吵成一片。
秋景理直气壮:“我是老大,就该我玩过了再给你们。”
苏苏其实很少发言,但这次忍不住了:“不行,你们会让它受伤的。”
墨星咯咯直笑:“不~我就要~”
蓝馨嚷了一嗓子:“你们看,它喜欢我。”
秋鹿反复只喊着一个字:“鹿~鹿~鹿~”王慕翎理解了,她是说她的名字中就有这动物的名字,理应归她。
王慕翎已经十分冲动,偏过头看了看站在院门口的几人,笑眯眯的道:“鹿肉是炖着好吃,还是烤着好吃?”
苏顾然不理她。蓝裴衣笑:“想吃,我陪你去别庄吃个够。”秋路隐也道:“你可别干这事。”
王慕翎再看墨砚和小郡王可怜巴巴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