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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米虫的春天-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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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一队官兵押入了大牢,那小郡王性急,不等第二天升堂,大晚上的听说人逮住了,就匆匆带了人跑到大牢里来提审。
他冲到牢里,在关押王慕翎他们的房前站定。狱卒忙给他摆了把椅子。
他得意洋洋的坐下,隔着木栏杆盯着王慕翎:“贱妇,你可知罪?”
王慕翎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倒是苏顾然,平日不说话,今天开口解释了:“并非有意劫财,只是这位姑娘湿了身,需换身衣服,现已原物奉还,还望小郡王海涵。”
那小郡王一听,气得笑了:“呸,我的腰带和发簪玉佩,甚至扇子也被顺手给牵去了,这还不叫劫财?就是要换身衣服,凭什么换小王的衣服?!”
王慕翎闷笑,实在没想到苏顾然这样会讲冷笑话。
努力憋住了笑:“小郡王,其实我们是旧识,昔日在孔府也曾见过面,只是小郡王贵人事多,不记得了。这次我还真不是为了劫财,只是为借身衣服,也是看郡王是旧人,这才壮了胆子。至于那些饰物,我怕郡王躺在地上,别人顺手牵羊走了,这才帮你收起,打算明天就找了你奉还的。”
她见对方被称作小郡王,必是皇亲国戚,孔水笙有两位爹爹都是皇子,跟这人八成有亲戚关系,说在孔府见过倒也能说得过去。
那小郡王果然一迟疑,他和孔水笙正是远房堂姐弟,但他也不是傻子,王慕翎虽然圆了话,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一下站了起来:“满口胡言,不知死活,明天公堂上定要打断你们的腿!!!哼,走。”
一众随从便随着他走出牢房去。
王慕翎见自己胡说八道失败,不由得丧气。萎缩在一边,可怜巴巴的望着苏顾然:“你看,和他们说这是没用的,明日你倒没事,我就会被打残了。”眼中泫然欲泣。
苏顾然被她这么一看,居然很不忍看到王慕翎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当下微别过了头,默了半晌说了句:“别怕,有我。”
说罢站起了身,手中运劲一推,牢门上的锁应声碎落。他推门走出了牢门,回头对王慕翎道:“跟上。”
王慕翎目瞪口呆,梦幻般跟在他身后,见他分花拂柳似的,将前来阻拦的狱卒一一拂倒在地。
两人一路回到客栈,在店小二的痴呆中上去拿了行礼,把车夫找来,驾了车,扬长而去。
小郡王得了消息,调集了兵马来追时,两人已快马加鞭出了城去。

第26 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后面马匹的嘶叫声,士兵的吆喝声,无一不告诉王慕翎车后有一批人马赶上来。
她皱了皱眉,自己这边是一辆马车,而对方是快马轻骑,迟是早要包围过来的。
探出头去,隐隐看到后边的人持着火把纵马直追,嚣张的小郡王一马当先的跑在前头。
想了一阵,握住苏顾然的手,目光炯炯的道:“顾然,擒贼先擒王,你去把那小郡王捉了来,他们就不敢再追了。我们安全了,再把小郡王给放了。你看可好?”
苏顾然被她一声顾然唤得一怔,也就没有去计较她正握着自己的手。
王慕翎只觉得苏顾然的手比一般女人的手还细腻,但更修长,肌肉分布均匀,薄实有力的样子。说话间不由得就带了点色魂相授的神态。
“你放心,我决不伤了他,不过求一时脱身,到时候将他放了,孔水笙是我手帕交,回了京我再求水笙说个情,这事就此揭过。顾然……”
苏顾然想了一回,自己这边的车速,是怎么也逃不过的。来的都是国家的兵卫,自己又不忍心伤害他们,也只有抓了小郡王了。
于是点了点头,低下去看被握住的手,感到她的小指在他手心里画圈。王慕翎乖觉的松开,举起双手:“抱歉抱歉,一时情急。”
苏顾然掠出了车子,向追兵奔去。
对面那些人一见,不由奇怪。夜色中一个谪仙似的公子衣袂飘飘而来,他们看得半痴半疑,不由得减缓了马速。
只眼前一闪,苏顾然不费吹灰之力的纵身上马,坐在小郡王身后,一手催马,一手扼住了小郡王的脖子。这群兵卫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要拔腰侧的大刀。
王慕翎在前边车厢里探出头去看到。便把手卷成了喇叭状喊话:“后面的人听着,后面的人听着。如果你们有异动,我们立马点了小郡王的死穴!!!!现在所有人在原地待着,不许前进!!!”
兵卫们怎么敢轻视小郡王的生死,苏顾然的身手刚才也见识了的,不敢儿戏,你看我,我看你,把马停了下来。
苏顾然骑着马到了马车旁边,将点了穴的小郡王扔进马车。
王慕翎继续喊话:“我等只求脱身,无意伤小郡王性命。你们在原地待着,不许跟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自然把小郡王放了。这位白衣公子的武功你们也看到了,耳目聪敏,若发现有人跟来,我就断了小郡王一只手,再有发现就断他另一只手,直到把他削成一根肉|棍,明白了吗?!”
说罢命令车夫把抢来的这匹马给套上车,成了双马并驾。
赶车的刘大伯是他们雇来的,见这阵仗吓得混身发抖。王慕翎连他也一起恐吓了:“好好赶车,若有什么花花肠子,小心老命!”
这小郡王身份尊贵,平日里任性妄为,他父母皆纵容他,这次他半夜里调了兵追出来,被他揪着的统帅与他家也是世交,以为他闹着玩,便在队伍中随意点了二十几个小兵跟着他,任他去闹,自己还是躲懒睡觉。
现在出了事,同行的竟然没有一个作得了主的高级将领,那些兵卫们果然不敢追来。赶紧派了人快马加鞭的回去报信给家主和统帅。
兵卫中几个身手好一点的,却不甘心,还是悄悄跟来,被苏顾然一个个放倒丢在草丛里。
却没对小郡王怎么样,王慕翎说把小郡王削成肉|棍,也不过是以前看了电视,现在拿出来吓人。有苏顾然在这里,也容不得她下狠手。
前行了大半夜,马车已经与那群官兵拉开了距离。也许是上天相助,快天亮时下起了暴雨。
这一场雨遮掩了他们行路的痕迹,使得他们更加安全了。
小郡王一直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车里。
王慕翎无意中一看,发现他脸色发红。心里一惊,她也不明白点穴的原理,担心他该不会是血脉不通给憋死了吧?死了人可没法收场了。
忧心忡忡的苦着脸问苏顾然,苏顾然摇头道:“不会。”一边伸手用指尖探了探小郡王的额,下了定论:“发烧了。”
王慕翎想了想,这小郡王也不知道被自己扒了衣服躺在石碑后面多久,大半夜的不休息,又是提审,又是追击,着凉很有可能。
看他脸上神情痛苦,就让苏顾然解了他的穴。
小郡王穴道一解,整个人就蜷缩起来了,明明额上烫得吓人,口里却只叫着:“冷——冷——”
苏顾然是断然不会照顾人的,王慕翎念书的时候倒是照顾过同寝室生病的姐妹。这时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不然真病死了可就惨了,害死小郡王是什么罪?大约要抄九族吧?
她把平时夜宿车厢准备的被子拖了出来,盖在他身上,再把他半扶起来,用水囊往他嘴里灌水。
小郡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受她摆布,半偎进她怀中,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合眼睛昏睡。
苏顾然在一边默然看着,伸手把小郡王和水囊接过:“我来。”
王慕翎有些意外,不过有人代劳自然是愿意。
她往外坐了些,挑起前面的门帘,叫刘大伯不要再走官道,刘大伯驾着车逢岔道就随便二选一,走了两个时辰,路却越走越窄,马车渐渐的只能勉强通过。
王慕翎隔着雨慕,远远的看见前面有所宅子。忙吩咐刘大伯:“就上那去。”
车子又往前驶了一段,马车离宅子还有十来米的样子,路却窄得通不过了,只好把马车停在一侧,王慕翎冒雨冲到了那房子的屋檐下。走到门前定睛一看,门上却是一把大锁。
她不想无功而返,便摸到一边的窗口,用手把窗格边糊的纸给捅破,手伸了进去打开了里边的拴子。再把窗子打开了。满意的拍手,一回头,却看到刘大伯正看着自己嘴角直抽,苏顾然仍是面无表情。
她率先爬进窗子去,又向苏顾然他们招了招手。
那两人虽然对她无语,还是钻了窗子,把小郡王也抱了进来。
王慕翎一打量,这户人家是很普通的乡下人家,比王慕翎家在月塘村的老房子小了大半,地面还是泥土地面,家里也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家具。
她招呼着把小郡王放在里边房里的床上。把这家人的被子全压在他身上。再跑去厨房翻了翻,终于翻出几块老姜。
她前世也不是完全没下过厨,但那是液化气灶,要用柴火把这灶烧起来,她寻思着自己不行,以前看四哥第一次生火,把他自己弄得满脸乌黑,她还取笑了他一番。
苏顾然也不行。便把刘大伯叫了来。这个四十来岁的阿伯应该是可以生火的。
果然这人是个干家事的老手,利落的生起了火。
王慕翎烧了一锅姜汤,端着碗去,要把小郡王扶起来灌下去。
苏顾然仍是伸手接过了碗:“我来。”王慕翎莫名的看向他,这人今天怎么两次三番的主动了?
小郡王喝了姜汤,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
雨唏里哗啦的下了大半天,王慕翎昨晚折腾了一夜,便倚着床柱昏昏沉沉。
苏顾然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指尖转动着佛珠。
王慕翎的头往下一垂,蹭的一下惊醒了。转头往屋里一看,奇怪的问向苏顾然:“刘大伯呢?”
苏顾然睁眼看向她:“说去解个手。”
王慕翎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间好像也听到那大伯是这么说过。
想了一下道:“但是也太久了吧。”
两人对望一眼,王慕翎扑到窗前,推开窗子一看,马车没了!
那车夫趁着解手的功夫,从另一边的窗口爬了出去,驾着车逃了。
雨下得哗哗的,马车离房子也有段距离,苏顾然竟然没有听到声响。
王慕翎气恼:“银子和干粮可都在车上!”她看向苏顾然,指望他也发表点意见。
苏顾然防卫工作不到位,嘴角抽了抽,眼里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

第27 章 别扭小郡王受训

三人被困在这屋里,王慕翎想起开始在厨房翻东西的时候,看到米缸里只有薄薄一底的米粒。
有些事,不去想还好,一想就不行。王慕翎和苏顾然对望一眼,饿了。
王慕翎认命的去了厨房,往灶里添了几块柴,可不能让火灭了。
然后把缸里的米刮得干干净净的,淘洗好了放锅里煮粥。
苏顾然走到一边要帮忙。王慕翎找了墙角放着一把野菜给他:“诺,洗干净。”
然后偷眼看苏顾然挽着袖子在厨房团团转,好不容易找到盆子,一伸手,袖子掉进水里湿了半边。平时要他点倒一个人,他动作轻飘不沾烟火,此时却格外狼狈,看他挂着副谪仙般的脸孔做这种琐事,特别搞笑。
王慕翎看得心情大悦,也就对刘大伯不太生气了,也是,跟着两个说要把人削成肉|棍的人一起,是自己肯定也要找机会逃走的。
她哼着小曲等粥熬好后,把粥舀了出来,再用大火把野菜给炒了。
给苏顾然添了一碗让他就着喝了。自己另外倒了一碗到里边房里去给小郡王。
走近床边一看,小郡王满头大汗,她知道伤寒发了汗就没事了,便把心放下,也不去叫醒他,把碗放在一边的柜子上,转回厨房同苏顾然一起喝粥。
两人低着头,边喝粥,边把王慕翎炒咸了的野菜,一筷一筷的吃完了。那么点粥实在不够喝,但也没有办法。
这边收拾完,外边的雨就渐渐的停了。
王慕翎跟苏顾然回到里边房里,正好看见小郡王醒了过来,他坐在床头,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屋里。看到这两人,眼中才聚了焦。
怒气慢慢的涌上了眼睛:“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慕翎干笑一声:“好了好了,别气啦。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马车被车夫偷跑了,这屋里又没粮食,还得互相支撑着过几天,看看想什么办法离开这里。”
归根到底,她还是害得小郡王病了一场,便有些愧疚。
从柜子上端了粥送到他面前:“你还在病中,喝碗粥垫垫肚子。”
小郡王哪里瞧得上,怒气冲冲的一挥手,那碗粥就翻了半碗在王慕翎的裙子上,然后摔碎在地,哗啦一声脆响。
王慕翎气得发昏,她也才喝了一碗粥好不好,克制着不抢病人的食物,没想到全付与了衣裳和地面。
当下就恶狠狠的揪起了小郡王的领口:“你当这里是郡王府还是怎的?容得你嚣张?如果是你自己的银子买来的粮食,你爱怎么糟蹋我管不着,但这是个屋子的主人,整个家当就这么一口米,我们省下来给你吃,你还给糟蹋了,天怒人怨知道不?要珍惜他人的心意知道不?好!你即不顾别人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我就任你饿死!”
当下冷哼一声,真不去管小郡王了,扭头去了另一间房。
小郡王从前,山珍海味摆一桌,说不吃就不吃,那里料得到今日为着一碗粥就被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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