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枭宠-盗妃休逃-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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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失去任何选择的余地。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是叶明风早有预谋,还是贺兰卿凤擅做主张。
若是前者,那么,就真是她错看了人。
因何手段不近人情至此?
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强夺到手中么?
贺兰卿凤,那样一个人,会怎样对待父母?
她心中千头万绪,难过,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题外话------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长话短说的结果就是感觉很快就要写到结局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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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龙九得知萧珑消失不见已是晚间。
近来因了她整日为自己手边事宜忙忙碌碌,早已放任她在京城四处游走。何时回到身边,也不大在意。只是派了几名弟兄在暗中跟踪保护。
只是弟兄们也如他一样,日益放松了戒备。缘由不外乎是知道萧珑轻功武功的深浅,深觉不需人保护王妃亦能安然无恙。
便是如此,错过了整日光景。
寻人来问,手下冷汗直流,说是王妃先后进入返回相府之后便再也没露面。
最坏的预感笼罩在龙九心头。
他去了相府。
将相府中人齐齐唤至太夫人房里,一番询问之余,看出了端倪。
当即什么也没说,为的是怕太夫人因为觉出异样而担惊受怕,使得病情反复。
他带了丞相夫妇回府。
停在王府正殿,龙九顿住脚步,冷冷凝视这对假夫妇。
“何时开始的事?”
“王妃去了哪里?”
“受何人致使?”
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两人沉默不做回答。
龙九没有用言语威胁,径自夺下身边侍卫的长剑,剑尖极速嵌入假丞相的左肋。
动作一滞,他看着假丞相。
假丞相面露痛苦。
却仍是不肯说。
龙九手腕翻转,骨骼碎裂声分明。
假丞相惨呼出声。
龙九收回剑,转而刺入假丞相右肋。
他心焦似火,他没有时间等待,如果不能得到答案,那么他就会将眼前两人活活折磨致死。
假夫人看出龙九意图,显得脸色发白,不自主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们只是善于易容,是受人指使。”
之后和盘托出。
龙九抽出长剑,趋步向外,“杀,给我杀了!”
出门迎面撞上容元,寒烨正在阻拦他入内。
“寒烨!”龙九边快步走向内宅一座院落一面吩咐,“我离开之后,你,就是我,按我心意安排一切。召集手下,在暗中随我去西域。”
“是!”
容元看着龙九手中长剑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颇觉毛骨悚然。可还是要拼力劝龙九冷静:“你可一定要冷静,不要害得阿浔失去双亲。”
龙九充耳未闻,疾步走入一座小院。
容元不由起急,“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龙九长剑脱手,没入他脚下方砖,回眸看着寒烨,“把这人看起来。有嫌疑便杀!”
眼中的怒火焦虑击中了容元。
容元一时失语,僵立在院门外。
寒烨知道龙九定然还会有话吩咐,自己要随之入内,情急之下点了容元穴道,匆匆入内。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寒烨变成了龙九的模样,龙九却变成了一名侍卫的模样,普通材质的黑衣,若非眼中的暴躁焦灼,容元无法认出。
“加速寻找苍云景,监视每位朝臣。若不出意外,朝堂与西夏、西域将起战事,你若有棘手之事,修书给我。”
“属下谨记,王爷此去小心。”
“放心。”龙九脚步一顿,“让弟兄们先找燕时,她可能就在江南。逼不得已之下,将她擒拿做饵——找到苍云景,不惜代价。而朝臣若再有兴风作浪者,及时阻止,一概杀之!”
容元心里苦笑。很明显,因为专心政务丢了阿浔,已经让龙九对朝堂一切失去耐心。
人人都在怀疑或者猜忌,他龙九会不会利用这段时日篡位。可是很明显,在他眼中,无上皇权不及阿浔一分一毫。便是此时让他登基为天子,他也不会要。
寒烨称是,之后拱手相送,随即才返回头去命人看管容元。
却在此时,龙落身形落在龙九面前,不解地凝视着龙九此时模样。
若非听到那一番对话,她无法看出眼前人便是龙九。
“来做什么?”龙九径自向外走去。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听话音知道他要远行,龙落心焦不已,急于得知答案,“你右臂上有没有三颗红痣?”
“没有!”龙九不耐回道。
“我一生有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是右臂上有三颗连成一线的红痣。无双如此,与我失散的两个儿子亦如此。”龙落急匆匆跟在龙九身后,“当初是我不仁,将长子丢弃街头,只让他将九龙玉璧贴身佩戴,不可丢失。而次子,是因为皇上报复,被人从琅邪教偷了出去,下落不明,身上佩戴着一枚玉佩……”她说着话,拿出一张画纸,“你看看,见过没有?”
龙九忍耐地看了她一眼,信手接过收入袖中,笑容淡漠,“教主这是让我帮你寻找你的两个儿子?”
“的确。”龙落笑容艰涩,“若王爷知晓我两个儿子的下落,还望告知。”
“回宫里。”龙九语声愈发漠然,“若是皇上被刺杀,你岂不就少了一个知情人?”
龙落心里千头万绪,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当务之急,连忙反身回宫里。
————独家连载——
萧廷豫与大夫人身在密室,不知位于何处,只知已经身在西域。
密室中一面墙上燃着一盏长明灯。
密室中有起居处,有寝室,有人定时送来饭菜。
在这被囚禁的岁月,有这般算得舒适的环境,已算幸运。
夫妇二人相对而坐。
大夫人忧心忡忡,叹息道:“劫持你我二人,他们要为难的,大抵是阿浔与龙九。”
萧廷豫黯然颔首,“这还用说么?”随即苦笑,“害阿浔的,总是你我。”
大夫人不由落下两行清泪。
萧廷豫看向她,“若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你我不要拖累王爷与阿浔。”
大夫人看了他一眼,鲜少地对他温和一笑,“那是自然。”
萧廷豫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我知你最不愿与我共死,可是为了阿浔,你就再将就这一次。”
“我倒是没什么。”大夫人笑意多了一分戏谑,“倒是你,多年荣华,就要失去,着实可怜。”
萧廷豫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倒也想与人情深意重,相濡以沫,多年不可得,也唯有专心名利,光宗耀祖。”
大夫人的笑挂不住了,良久凝视他。
萧廷豫稳稳接住她视线,“你不是我,也就不知我这些年来有多恨你。”
大夫人冷哼,“这一点倒是与我颇有默契。”
“我知你恨我,可你不该因为恨我,便多年亏待阿浔。”萧廷豫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句平静道出。
“你……”大夫人也勉强克制情绪,“你甚至曾怀疑阿浔不是你的骨血,后来却是百般疼惜,恨不能日夜将阿浔放在你身边。阿浔自幼与你与萧陌亲近,唯独视我如陌路人。”
萧廷豫不慌不忙地补充一句:“阿浔与你弟弟也很亲近。”
大夫人想到多年前诸事,眼神复杂,语带歉疚,“那时阿浔顽劣,三两岁时便不服管教,瞪着一双大眼睛与我据理力争。我这性子……哪里容得亲生女儿这般忤逆……总是克制不住火气,言语出手都没个轻重……是我的错。”
“也怪我。”萧廷豫听出她发自心底的歉疚,便也反思自己过错,“我当初也不该将阿浔时时留在身边,害得她与你日益疏离。”
“你只是想见女儿,却不想见我。”大夫人无奈摇头,“我明白。”
“你与上官——”萧廷豫语带试探。
大夫人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的样子。
萧廷豫报以温和一笑,“眼看就要共赴黄泉了,你就不能给我句实话?”
“你每每提及他,从不知问问我与他为何相识,甚而不知去问问澈儿。”
“我问过二夫人。”萧廷豫说出这一句便汗颜,“是问了最不该问的人。”之后顿悟,那些事,分明就是二夫人对他提起的。
大夫人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原是江湖中人,上官亦是,当年他曾与我拜师在同一师门下。那些年,他待我的确不薄,却也只是师兄妹情意。后来他回家门,入朝为官,这些事自然是不便提及——我终究是你眼中的江湖草寇,如何再将上官曾跻身江湖的事说出?”
萧廷豫只是有一点不解,“那你为何一度要将阿浔许配给上官旭那厮?”
大夫人又剜了他一眼,“行走江湖时,上官夫人曾救过我的命,后来她嫁给上官,我与她自然就走动得频繁些,情同手足。我自己那些姐妹是什么样子你不是不清楚,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人,自然是掏心掏肺,由此便有了指腹为婚之事。幼年的上官旭又是样样出色,我自然觉得是一桩好姻缘。”
事情居然是这么简单。因为这么简单,才让萧廷豫生气,“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大夫人呛了回去:“你每每提及,便是一句句恶妇毒妇的指责,话不过三句便会争吵起来——我解释什么?有二夫人在,我解释你就会相信么?”
萧廷豫无话可说了。用情不专的下场,之于与大夫人,是彼此都遇人不淑。也是曾经海誓山盟过的人,后来却因为彼此暴躁的情绪、不善处理矛盾耽误了这些年。
“你我相互怨恨多年,是报应,只是亏欠了阿浔太多。”大夫人的话语又回到原点,潸然泪下。
————独家连载——
三日后,夜。
西域王宫。
叶明风坐在书房,审视着贺兰卿凤,“丞相夫妇还好?”
“还好。”贺兰卿凤回道。
“分毫不可伤。”叶明风眼中闪过寒光,“你擅做主张,只这一次。”他看了看自己静静交叠的一双手,“我这双手,从不允许人犯两次错。”
“属下明白。”贺兰卿凤语声恭敬,却又质疑,“日后战事将起,王爷要让江夏王妃陷入两难是必然,那么此事——”
“战事是男人间的纷争对决,你如此,却是小人行径。”叶明风微眯了眸子,“我是恶人,却非小人。不要把卿凤谷中的小人行径带入西域。下去!”
贺兰卿凤脸色青红不定,局促地称是退出。
叶明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垂眸倒酒时,看到人的黑色衣摆,缓慢抬眼,看清来人,自心底笑起来,“阿浔。来得好快。”
萧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桌案对面。
叶明风看看上方横梁,“来书房多久了?”
“没多久。”
“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叶明风打量着她。
一袭夜行衣,眼中布满血丝,脸色憔悴苍白,双唇干燥失色。
“着实让我心疼。”叶明风是由衷地叹息。
“你着实让我心寒。”萧珑像模像样地伤心起来。她不是来找他吵架的,是来与他求和求他放过自己双亲的。
叶明风无辜地笑了笑,“我那段时日忙的事情太多,对于贺兰便有所疏忽,忘了他擅长这种小人行径。”
萧珑问道:“你能将我爹娘放了么?”
“他们很好,你放心。”叶明风沉吟片刻,“来到此处,可曾四处看看?”
萧珑极力控制着情绪,淡淡笑道:“没有。你若是我,最想看的是爹娘安好。”
“明日,我安排你见见他们。之后我陪伴你游玩几日,便命人将你一家三人送回去。”
萧珑语声无力,“我还能相信你么?”
“不信我又能如何?”叶明风安抚地笑了笑,“还是相信吧。”
“叶明风,”萧珑凝视着他,“我不想有朝一日与你动手,若动手,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你轻功这么好,我不是你的对手。”叶明风并不沮丧,只是继续安抚,“放心,我若是想得到你,不会选择用伤害你的方式。”
“可来日若是你与龙九为敌,便是伤害我,能将我伤得最重。”
“所以,留下来,试着说服我。”
“……”
他已非在京城时耍赖的小地痞,却依然能让她无话可说。而眼下,她的确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阿浔,其实我是感激贺兰的——如此,我能乘机与你在我的家乡共度几日。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自私这一次。”
不等人诘问便自己道出劣行,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萧珑呼出一口气,依然无话可说。
叶明风唤人奉上酒菜。
萧珑端起饭碗,如常用饭。
她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再没胃口也要吃。若没了力气,失去最好的状态,她就等同于羊入虎口。不要说救父母回京,便是自己也会无法脱身。
叶明风看着她的样子,自心底酸涩起来。
虽然年岁相当,可她的性情总像是个孩子一样,可在如今遇到这等变故的时候,一言一行却都是恰到好处,分明是已习惯了应对棘手之事。
的确,她的十八年,过得比任何人都不易,只是她始终心怀一份天真,愿意相信这世间值得珍惜付出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她才没有成为他和龙九这样性情的人,所以,才引得他们遭遇她之后便无法自拔。
谁,都需要一份救赎,都需要一道明媚阳光照亮心扉。
饭后,萧珑倒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