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君嫁(重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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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任何埋藏的隐患。
想到这,平阳双眸明显转冷,现得少有的杀意。抬首瞥了眼身前的六人,低语道:“紫鹃,我要简子茹彻底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另外三日之内,让简太傅丢官滚回他的老家养老去。”
长宁瞪大了眼睛,捂唇发出震惊的抽气声。五婢愣了愣,互相对眼瞧了瞧。紫鹃上前默默福了福礼,回道:“得令。奴婢可否多一句嘴:为何?”
“不为什么,就是瞧她一家不顺眼。太子妃的人选几乎敲定,凡雁,派人去打听的事情可是打听清楚了?”
“回禀公主,打听清楚了。越州刺史贺沣超之女贺雅涵确实是难得的贤女佳眷,端庄得体,一等一的出挑拔尖。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越徽地界上出了名的才女。打从及笄后,上门说亲的踏破门槛,至今仍络绎不绝了。
可说来这贺姑娘也很怪,说有甚么五不嫁:不忠不孝者不嫁,阿谀献媚者不嫁,游手好闲者不嫁,自以为是者不嫁,朝秦暮楚者亦不嫁。最后只一条:若她瞧着顺眼,纵使泥腿子乞丐,她也不会嫌弃。你们说,怪不怪?”
平阳只挑了挑眉,端起茶盏慢饮了口,确实是怪。所以,前世才拖成了老姑娘,最后为了抗拒末帝李思谏的旨意,先是自请削除族籍与家人断绝关系,上山剃发做了姑子。而后仍逃不过,不惜悬梁自尽也不肯苟全。
弄得最后李思谏都不得不叹服,此等女子世间少有,刚烈的很。一反常态,不但不加怪罪,还封了个烈女牌坊安抚她的族人。
“啊,这样的怪人,二皇姐,你打算说於二哥不成?”
长宁咂着嘴,眉头蹙起,越发地迷糊起来了。简子茹比起贺雅涵来,才学人品皆不相伯仲的。而且,温柔端庄体贴可人的很。为何二皇姐瞧上的是贺雅涵了?
“越州刺史贺沣超乃懿仁公贺平的后人,其父贺效增梧州节度使,其长兄贺沣翔西南征夷大将军。贺氏一族世代大都偏居江南,乃当地甚有名望的世家大族,族训:孝悌为先,忠信为本。
虽比不得京师周边的那些士族世家来得有权势,可也不逊色。较之,简太傅出身寒微白丁之家,要出彩的多。最关键的是:他们向来远离朝堂中心,安分守己的很。”
凡雁难得好心地开口解释,说完便以扇遮口,忍笑凝睇着一眼就能瞧出心思的长宁公主。平阳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示意冬梅将贺雅涵的画像及生辰八字一并送给郑贵妃。
“长宁,这事你不许多问,也需保密。”
“可二皇姐,万一,二哥将来知道了怎么办?我听安顺说:二皇兄好像对那个简子茹还是很中意的。就算做不得正妃,难道连侧妃也做不得?”
长宁很是不明白,简子茹哪里不好,二皇姐非置她于死地,甚至连她家人也不放过了。
“成王者不可拘于儿女私情,就冲着你说的:二皇兄可以陪她弹琴作诗,随意就可以消磨掉一下午。就这点,她已然不合格了。还谈其他嘛?”
话未说完,平阳的眸光已然转厉,吓得长宁吐了吐粉舌,连连点头称是。话到这份上,自己还不明白就傻子了,母后对于那些敢痴缠父皇迷醉艳香的狐媚子,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确实光这点,简子茹肯定进不得宫的。二皇姐起杀心,也很正常。唉,罢了,她就当不知道。低首想了会,回道:“长宁懂了,二皇姐放心。就算日后出了甚么事情,皇妹与你一起。想到那头一直虎视眈眈的庆山王,确实大意不得。就不饶二皇姐的人出手了,妹妹来,解决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必定干净利索,不留一丝痕迹。
就算皇兄日后知道了,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二皇姐贤名在外,还是莫为这些小事脏了手。妹妹死猪不怕开水烫,以后,但凡脏手的事情,就让妹妹来。”
“你这丫头,说得甚么胡话?”
平阳有些吃惊,难道自己的暗中行事计划连这丫头都察觉了不成?不由皱起眉头,忧心忡忡。
长宁敛去面上的嘻笑,正了正脸色,执起平阳的一只手,说道:“二皇姐,想甚么了?你总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小妹只是不想二姐像母后那样,太累了,甚么都大包大揽,一切都自己默默扛着。
自从母后将紫鹃她们调到二皇姐这,还有,底下发生的桩桩件件……小妹再傻再笨,心里也是有数的。二姐,以后有事就别老闲话支我走了。让我留下来,一起帮帮你吧。
我没有谋事的能耐,那就做姐姐手里御敌的刀剑,遮挡的盾牌。甚么都可以的……而且人多些,事情办得也利落些。”
此话一出,五婢皆惊愣住,莫不正视向这个向来大咧憨爽甚是瞧着没心肺的四公主。长宁被盯得发毛,抖了抖鸡皮疙瘩,抽了抽发僵的嘴角。缩回手,嘿嘿陪着笑。
“嗯,你确实想清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说甜话哄我开心的?”
平阳嘴角噙着抹淡弧,笑睇着这个最得自己心怜的妹妹。前世,一头碰死在金殿上血流如注仍目光如烁、冷笑睥睨众人的妹妹,她忘不了。纵使那时对顾良妃满腔的怨怒,那一刻,她还是扑了过去,将气息渐弱的长宁揽抱到怀里,最后的那句她永远忘不了:二姐,原谅娘亲,照顾好她。求你?来世,妹妹做牛马还你。
前世自己终还是辜负了她,虽当时面上哭着答应了,可事后却并没有原谅顾良妃,更没有亲自探望过顾良妃一次。乃至糊涂身死,亦然。
上天怜她,得以重生。这一世,她需好好偿还弥补亏欠的一切。
长宁撇了撇唇,嘟嘴呢喃道:“我有这么差嘛?二皇姐,欺负我。自是想了很久的,我老边上瞧着干着急,不如,索性趁这机会直接跟姐姐说了。”
“好,我的四妹确实长大了。记着二姐一句话:既然决定追逐权位名利,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
长宁怔了怔,咬唇垂首沉思了片刻,蓦然抬首笃定地回道:“这道理,妹妹懂。去年怜烟於我说过些话,今日我想说,妹妹既不想做梁玉公主,也不想做安乐公主。妹妹要做昭德皇后身边的赵兴,琼花公主侧旁的扶汤。”
平阳怔住,愣愣地瞧向自己的四妹,像是从未认识她一般。昭德皇后、琼花公主二人是大夏朝开国初先后称帝的女皇,摒弃功德过错其他不谈,手里的酷吏尤其赵兴、扶汤可是赫赫有名的。手段之狠辣,千古少见。
“原来四妹早已想好了,也罢,可二姐不想做琼花公主,愿做她身侧的高密公主足以。”
“噗,好,那我们姐妹就这么说定了。”
算是推心置腹的真心坦白了,姐妹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秋月笑着奉上棋盘,笑道:“二位公主,下上一盘,如何?”
“啊,不要,我总是输。冬梅,你来,你陪二皇姐下。我边上瞧着,围观喝茶。”
长宁笑着将冬梅推了出去,捧起茶杯连饮数口,舒服地赞叹了声,嘴角噙着抹甜笑。仿佛刚才甚么也没发生般,借口肚子饿,缠着秋月弄些糕点来吃。还要紫鹃抚琴助兴,逗得众人再次笑开,互相打趣言语笑闹着。
四八回 骄纵
清晨,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小院,六儿站在厢房门口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打盆水漱洗时,院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六儿不敢大意,赶紧一路小跑过去开了门,瞧到熟悉的面孔,袖子抹了抹脸,不好意思地鞠躬作揖道:“原是萱姑娘来了,呵呵,仪容不整,姑娘无怪。先里面坐着,我替姑娘奉杯茶。”
白萱噙着抹浅笑,轻轻摆了摆手,回道:“无妨,也是我不瞧时候。一大早就来打扰,你先忙去,我这边自己来。”
“这哪里好意思?不能一杯茶都不给姑娘,让你甘坐着。”
“别於我瞎客气,对了,状元公,在不?”
听说这话,六儿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弓着身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头,回道:“少爷卯时就出了门,这不,今个是进宫替皇子们上课的第一天,不敢大意,早早就去了。少爷走后,我就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方才起,姑娘莫笑。呵呵……”
白萱立在院里四下瞧了会,几步走进凉亭中随意挑个位坐了下来,抬手示意打了个响指,一男一女由院门外快步进来,走到离白萱十步远的距离站定,福身问了安。又朝边上的六儿微微颔首施了礼,有礼数地垂手欠身立在那。
“这两位:管叔、陈妈以后负责草堂的日常生活。他,六儿……”
“少爷的书童,管叔好、陈妈好,六儿乡下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失了礼数的地方,以后还请两位多多提点。”
六儿机灵地抢了白,朝两位拱手鞠躬作揖,惹得管叔、陈妈不约而同地回礼作揖,直呼客气,少了些许拘谨,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些。
陈妈拍掌笑了笑,甚是慈蔼地回道:“放心,我们是萱姑娘招来的,必会用心照顾好状元公的。六儿,以后就这么唤你,可以嘛?”
“好,陈妈多费心了。”
“ 呵呵,还没吃早饭吧。嗯,我去厨房瞧瞧去。两个小年轻,都爷们儿能做甚么?以后厨房,就是我的地了。知道没?”
陈妈絮絮叨叨说了些,与白萱福身行了礼,提脚便去厨房忙去了。六儿愣了愣,赶紧后面笑嘻嘻地跟上。
白萱无奈地笑了笑,瞧着消失在厨房那的身影,抬首瞥了眼垂手而立的管叔,低语道:“记着,照顾好状元公的衣食住行,包括他的安全。若有闪失,严惩不贷。”
“是,萱姑娘。”
唤作管叔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应了声,肃杀之气眸中迅速一闪而逝,恢复憨厚淳朴的寻常人模样,局促地搓着手,很是紧张拘谨。
“嗯,这样就好,莫让任何人瞧出来。与陈妈之间互相帮衬着,凡事多费些心,人手不多,也难为你了。”
“萱姑娘哪里的话,这是属下……不,小的本份。”
白萱挑了挑眉,有些忍俊不禁,也难为这些本是暗卫的人了。轻颔了下首,笑道:“嗯,烦劳管叔了。以后你就是结庐草堂待人接客的门子。不懂得,要多看多学,少说少问。可记下了!”
“小的记下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跟六儿说一声,齐老夫人不日就要来了。对了,院子东角空着怪可惜的,种些和季节应景的。”
说完这话,白萱起身慢步跨门而去,临别时,不忘抬眼瞧了下正屋的匾额‘结庐草堂’四个峻拔有力的大字,主子的一番苦心希望将来一切可以不负她所期望。
果不出所料,京城的茶楼楚馆可是热闹开了。头榜状元只封了个国子监丞,虽是正七品,却是个无权无势的清闲官职。而其下的榜眼、探花却一个官封正五品中书省左司郎中,一个做了吏部从五品的员外郎。
如此相差甚大的结果,怎不叫人咂舌欷殻А>菟底丛墓僦盎故瞧窖艄髑鬃韵蚧实厶掷吹模肫鹣惹耙蚱窖艄鞫狩矶辖撕7说幕ɡ辖患遥褂腥缃癖呷嗪咴谕獾钠钅呵濉⑹雷右畲尤玫热耍道炊妓闶瞧窖艄鞯氖焓叮伞�
虽说有些不近人情,可为人处事的公允识大体却又不得不让人钦佩赞叹。一番议论后,众人对平阳公主越发地推崇起来,甚者拿其与前朝的咸阳、高密二位公主比较,称之过犹不及。既有咸阳公主的端庄贤德,又有高密公主的聪慧大度。
如此佳人,却已有所属。怎不叫人扼腕叹息,直道是:上苍无眼。纵使身侧狂蜂浪蝶,却不见其心动一二。再想到突厥二王子额尔木图的屡屡碰壁,不时传出来的轶闻笑话,男人们又心中暗爽:老天有眼,天生一物降一物。
但很快,坊间趣事闲谈的话题被太子妃最终人选是谁所取代。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的太子妃不出意外就是未来的皇后,其中千丝万缕的牵扯复杂,由不得人不去揣测猜想。
月华宫内殿,郑贵妃面色如春、气色大好,噙着浅笑温柔地瞧着对面坐着的平阳,拿着手里的生辰八字名帖,轻笑道:“前些日子你派人送来的,我瞧得一高兴,顿觉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不曾想,当场就眩晕了过去。累得底下乱成一锅粥,这阵子得是靠了平阳你帮衬了一把。
唉,说这破身子骨,着实不争气。让公主瞧笑话了,呵呵,不过今早起来,一下子又全好了。这不,就让人将你请来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平阳该做的。如何?这人可……”
“嗯,合适合适。相貌品性出身都好,没得挑。尤其生辰八字,昨日我让人合了一卦,与太子殿下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般配的很了。只是,若再瞧上一眼真人,就更确切些了。”
“娘娘细心,可现下要瞧到真人,就有些难了。毕竟下面提交上来的名单没有她,也不在候选之列。人又远在越地,自然也就不好轻易召见。若是未颁诏旨意,就不小心传出了风声,怕也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