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王妃-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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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月光让他的面庞俊美不已,银发上被淡金色笼罩,如仙如灵。
思索一番,终是踏着沉稳的步伐向‘泽宫’走去,身后,一片残叶翻转落下,孤独的躺在青石地板上,偶尔被风吹起。
云层厚重,天空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
‘泽宫’中,一向认床的煊汐晏翻来覆去睡不着后索性披衣下床到出去走走。
值守的侍卫提着宫灯在不远处走过,借着那朦胧的火光,似乎看见了一处开的甚是灿烂的金菊花,一簇一簇的依偎在一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了过去。
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盛开的金菊花,淡黄的花瓣就这么卷绕着划出一个弧度,碧油的叶子还染上了月的金黄,静静的瞧着金菊花,脑海中浮现出无墨的面庞来。
俊美的容貌,淡雅的气质,昨日一见之后对他的爱恋似乎更深了。
择下了一朵金菊花放在手中把玩着,将那些花瓣扯了下来仍到空中,看着他们旋转落下。
月夜中,似乎浮现出了无墨的面庞,可爱的娃娃脸上挂着世间最清澈的笑意,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塑立国的皇帝,没有目的的寻找了他三年,没想到在要放弃的时候再次遇上,不但遇上了,说不定还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想着,娇俏的面庞浮上甜笑“无墨……”轻声唤着无墨的名字,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随手捡起一根枯数枝在地上写着。
无墨,无墨,无墨,一个又一个娟秀的字躺在那被花瓣铺满的金色道路上,连同它们也一起分享着那些字给她带来的甜蜜。
无墨,无墨,无墨……无数个无墨在她那细白的柔夷中诞生,它们被创作的是那样的娟秀没有一丝潦草,那名字的一笔一画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尖上,留下了牢牢的印子。
轻轻抚摸着那些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一般,嘴角上含着甜蜜的笑容“无墨,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成为你的皇后?不过,我一定要成为你的皇后,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美眸之中是笃定的目光。
和别人争皇后之位她或许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可是和她姐姐,那么皇后之位就一定是她的“无墨,等着,等着我成为你的皇后”充满爱恋的看着那些字,在她眼中,它们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字迹。
锈着金边的稠鞋出现在煊汐晏的面前,抬起小脸,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会让她脸红心跳的俊脸,看着无墨眼中的疑弧,她赶紧站了起来站在了那些写满无墨名字的沙地上,小脸上有着无措,惴惴不安。
他刚才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被金冠束起的银丝被风吹落下了几根,吹落在俊脸两旁,明黄色的龙袍让无墨看起来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浑然天成的贵气,举手头足之间都是属于帝王的高贵。
瞧着站在自个儿面前有些煊汐晏,虽然不像理会可是出于礼节还是开了口“这么晚了公主怎么没有歇息?今夜风大,公主还是早些休息吧”接着月色,煊汐晏脸上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红疹清晰的展现在无墨的眼中。
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煊汐晏并未想到自己的脸上没有覆上面纱。
“皇上不是一样也没有睡,皇上怎么到‘泽宫’了?也没半个侍卫同行?”瞧了一眼无墨的身后,这才发现只有他一人。
被煊汐晏摘下的金菊花瓣落了一地,见无墨盯着那些飘落在地上的菊花瓣,煊汐晏赶忙解释着“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无聊,所以就采了一朵金菊花”说完仰头看着无墨,他似乎有些不悦,他的表情让煊汐晏忐忑不安。
“花是用来让人欣赏的,万物皆有灵,公主不应该随便将它们摘下”虽然只是淡淡一语,可是说话之间却有着浓浓的指责。
在他眼中,这金菊花可是一剂药材,就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上真是浪费,瞥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的煊汐晏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衣尘飞诀,被月光笼罩的无墨像极了天神。
有些失神的瞧着无墨的背影,眼中是无限的爱恋“皇上!”疾呼出声,踩着小碎步跑到了无墨面前。
眉,微微挑起,双上负于身后,郎身而立,道若风骨“公主有何事?”虽是不想理会煊汐晏,却仍旧温文尔雅。
“不知道皇上是否记得三年多前,在煊御王朝,汐晏和皇上遇见过,皇上是否记得?”眼中是期待,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俊眉微皱,三年前他似乎刚刚从塑立国赶到煊御王朝,为的就是去夜王府救人。
不过,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他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从来都不会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公主一定记错了,朕未见过公主”即使见过那也是不记得了。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落,他竟然不记得了,原来一直放在心上的只有自己,三年,她足足牵挂了他三年,可是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有些落寞的笑了笑,似是在嘲讽自己“既然皇上不记得,那么就算了,汐晏退下了”微微的福了一下身子,一脸黯然的离去。
不知道煊汐晏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无墨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追问,微微点了点头后与煊汐晏向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那一地的金菊花瓣被风带起,旋转着飞向天际。
听着身后有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煊汐晏这才转过头瞧着渐渐消失在眼帘中的无墨。
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动,三年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句不记得,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可是,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他们本就是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他为何要记得自己?
如果,他向自己一样,能够将对方都深深印在心中的话,那该有多好,可是,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连记都记不起来的陌生人。
可是如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妻,一辈子的妻,望着无墨渐渐模糊的背影,煊汐晏在心中许下承诺,对自己的承诺。
夜中,未睡的人除了她还有煊早言,窗柩上,刚刚的那一幕全部落入了煊早言的眼中。
原来,煊汐晏和塑立国的皇帝从前就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煊汐晏早已经爱上了这个皇帝,呵呵,这个还真是有意思,如果她讲煊汐晏的心上人抢过来的话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场景,皇后,这个位置只能是她这个大公主的。
看着煊汐晏寂寞的身影,煊早言冷冷笑着,煊汐晏,总有一日,本公主会撕开你虚假的面庞,让人瞧清楚,你究竟是心善还是心恶,你的假面具总有破碎的一天。
第一次见到一向在自己面前淡然若定的煊汐晏有如此失落的神情,煊早言心中畅快,看来,她这个妹妹还真是在乎那个皇帝,在乎的紧啊,既然那么在乎,本公主就一定想法子让他厌恶你,她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煊汐晏被皇帝嫌弃时会是什么表情,是哭哭啼啼还是要死要活呢,她还真是期待啊,看来,今夜又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反手将窗户合上,重新躺会床上继续做着美梦。
冷风吹来,踏在这条辛沁儿(无墨生母)曾经走过的小路上遐想着,或许在多年前她曾经走过这条小路,或许这‘泽宫’中的花草都是她亲手而栽,或许,这里的树也是她亲手种的。
抬头望向面前的苍天大树,触摸了上去,感受着手掌下的粗糙,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听钦洛说自从他出生后,辛沁儿就一直居住在这里,虽然正宫皇后,可是从来都不管理后宫的事情,只是每时每日都坐在这棵树下,从夏到冬,直至仙逝。
“母后……”一声轻喃,对于从未叫过母后的他来说,这一声母妃里头包含多少感情。
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只有师傅,虽然多次问过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可是师傅都是含糊不清,到现在他才体会到了师傅的无奈,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是啊。他可是一个身患怪病之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当今皇后的话,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呢。
深处这后宫,他才体会到了辛沁儿当年的无奈。
天空阴沉,雾霭一片,似乎是要下雨了,下雨多半是会打雷的。
静静的靠在树上,脑中想着辛沁儿应该是什么样子,完全忽略了空中雷鸣来临之前的预兆。
一阵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抖擞着落了下来,飘至无墨的肩上,瞧着被云层遮盖住的月亮,黑眸之中浮出月亮的影子。
重生 无墨成魔
眸中映出月亮的迷碎,面庞上染上了淡淡的哀愁,树上飘零的残叶落在无墨的肩上,捏着树叶轻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中的云层渐渐加厚,湿气开始凝聚起来,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天空,彻亮。
俊秀的面庞在闪电中显得格外寂寞,突然的雷声让无墨浑身一震,漆黑的眸子望向刚刚闪过的那道闪电,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雷声!又是雷声!他的头,开始发痛。
闪电在空中划开一道火花,映的乾坤大地一片银光,那炸雷声,愈来愈响,雷声之中,无墨俊秀的面容逐渐开始苍白起来。
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身后的树上,指骨青白,指尖已经陷进了树身,转过身子面对着枫树,他的脑袋似乎要裂开一般,多少次了?这究竟是多少次了?雷鸣之时的痛苦他已经忍受了多少次了?
绵绵细雨在空中飘洒起来,打湿了他的银发,额头重重的抵着枫树,似乎想要扎进树身里头,伴随着雷鸣声,无墨一次与一次的颤抖着。
额头抵住枫树的力道渐渐加重,那些雷声让他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要克服这个怪病,这个恐雷的怪病!深深吸上了一口气遂然转身,挺身傲立,看着那道道伴随着闪电在空中炸开的雷,眸子,就这么凝视着天空,眨也不眨,虽然面色惨白得吓人,心脏也在这雷声之中一次次的紧缩着,可是,他不会认输,绝对不会认输。
左手紧紧的抓住枫树,在上头留下了深深的划痕,手中紧握着树皮,直至将那树皮握成碎末,可是,仍旧一身桀骜的看着空中。
额前开始渗出汗来,薄薄的细汗,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他的鬓角,浸湿了他的衣领,可是,他仍旧傲视着天空,眸中虽然闪烁着恐惧,呼吸虽然渐渐沉重,可是,无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他要克服,一定要克服,他不要再做怪人。
小雨在空中形成水雾,无墨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瞧着那空中形成雾气的小雨,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惧怕。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听得他心脏快速的紧缩。
眼珠开始泛红,即将入魔。
终
“啊!!!”两只手紧紧的按压著太阳穴,脑中似乎有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不停的撞击着,撞击着他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狠狠地撞向了枫树,额前渗出血丝,可是还嫌不够一次又一次不停的撞击着,似乎想要用皮肉之苦来减轻脑中那如同被万虫啃噬的痛楚。
“啊!!!”朝天厉声大叫,那声音,比那雷声还要凄厉。
听着无墨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让原本已经睡在床上的煊汐晏赤足跳下了床。
无墨,那个声音是无墨,连衣服都未来的及披上急急的跑了出去。
雨帘之中,千寻手中拿着药品,那一声声震天的雷声让她焦急不已,无墨,听见雷声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今夜的雨来的这样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到处寻找着。
不在御书房也不在寝宫,出来的时候半个人都没跟在他身边,这个家伙,去哪了?
眼中是止不住的焦急,墨稠的发丝被雨水打湿,眼中也是一片水帘,绣鞋不停地踏在水洼上溅起滴滴水珠。
“千寻?!”头顶上撑起一把墨绿色的布伞,偷偷望去,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下这么大的与你怎么也不打个伞?万一冻着怎么办?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问题,每一个都离不开属于他的关心,额前的碎发虽是被雨水沾湿,可是那张脸仍旧那样俊美。
一只小小的布伞根本遮挡不住两个人的身体,将整把伞都举在千寻的头顶,凤诀夜颀长的身躯就这么站在雨中。
“你怎么在这?”清丽的眼眸之中是不解,全然忘记了他是负责保护煊汐晏和煊早言的。
还未等到凤诀夜回答,一阵凄厉的吼叫再次传来,那叫声,绝望,悲凉,不停的冲撞着人心中最深的那一块柔软。
“是无墨,每到雷雨之时他就会发狂,你拿着伞我去找他。”可是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千寻拉住,不解的回头看着抿唇不语的她,“怎么了?”
“一起去,只有我手中的这瓶药才会让他安静下来。”整整培育了三年,终于将那花炼成了药丸。
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加快速度向听见吼叫声的方向走去。
赤红的眼眸阴狠的盯着空中的闪电,胸脯不停的喘着粗气,束发的金冠已经被入魔的无墨扯了下来,银丝漫天飞舞,如同水中浮游一般,黄色的龙袍,如雪白发,身边时不住被风吹落飘下的泣血枫叶,置身于枫叶之中,灵异的唯美。
又是一声炸雷,拳头狠狠地击向了身旁的枫树,落叶飘零,树叶更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