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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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奎黯然地点头,悲叹道。“是啊,如今几国纷争,时刻都可能爆发战争,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过日子。”
出于同情,他也开始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长相平凡的女子,只觉她周身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那平静的气质中带着许些狡黠,跟某个人极为相似,顿时摇头不可能,就算她没有死,她也不会愿意出现在自己眼前,更不可能跟自己同桌吃饭。
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突然看到她头上带了一根极为眼熟的钗子,激动地站起身朝她走近,苏琴有些紧张地望着他,难道他能从这张脸皮上认出自己?
却见他指着苏琴头上的那根低调华丽的琉璃血钗问道。“你这钗子从何而来?是谁送给你的?”
苏琴暗叹糟糕,自从恢复女儿装以后,她就没有装扮物品,唯一可用的竟然是颜奎曾经作为玉门战役的贺礼——琉璃血钗。苏琴抬起头佯装不解地望着颜奎。
“这是前些日子从城南小贩手里买来的。”
“那小贩在哪里?”颜奎拽住苏琴的衣襟,毫不掩饰眼底的激动。
苏琴皱眉拉住他的手。“公子,你把我弄疼了。”
颜奎赶紧松手。“不好意思,是在下鲁莽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小贩长什么样?在哪里?”
“是走街窜巷的小贩,一般不易找寻。”苏琴断了他的念头。
颜奎颓然失落的表情落在苏琴的眼里,如同刀割一番,早知如此就不要邀他吃饭了,一面铜镜可要可不要。就算放在身边,母亲也不可能来。苏琴心中懊恼。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一顿不知何味的午饭后,苏琴起身准备让小二去玓咏嵴耍湛绰氏日酒鹄凑泻粜《鲆尤盟挥谜伊耍涨儆行┣敢獾匦α诵Α�
“真不好意思,说是小女请你吃饭,却让公子破费了,改日有机会还是让小女做东吧。”
说完苏琴就要离开,却被颜奎唤住。“敢问姑娘芳名?”
“小小。”苏琴头也不回地随口答道。
颜奎赶紧上前拦住她。“让在下送小小姑娘回去吧。”
苏琴赶紧摆手,她住在玓永铮淙徊皇悄抢锏墓媚铮扇萌酥阑沟昧耍俊靶恍还雍靡猓∨褂行┦拢拖雀娲橇恕!�
“好,我叫颜奎,小小姑娘,你可以叫我阿奎。”颜奎在苏琴的身后喊道。
苏琴伸出手挥了挥,没回头地答道。“知道了,阿奎”
叫什么有什么区别?在苏琴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再与他相见,也许这是一种决绝,在很多人的眼里会觉得她的心太狠了,可是长远的来说,这对颜奎是最好了,两人从此不再有什么交集,时间一长,他也自然慢慢淡化了,验证了一句老话,长痛不如短痛。
“这位姑娘请留步,我家掌柜请姑娘一叙。”
一个陌生的女子拦住了苏琴的去路,苏琴抬眼打量,此女穿着朴素,亚麻青布衣衫,一条棉布腰带裹出姣好曲线,一张清秀的脸上有一双大眼,却有些无神,再看那发髻已是人妇,对于女子的唐突,苏琴一挑眉,有些愠怒。
“我不认识你家掌柜,姑娘请回。”
女子伸手再次拦住她,这时另外一个女子走了出来,这不是颜洹身边那个叫君怡的女护卫?君怡赶紧拉住陌生女子。
“君悦,说了多少次,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如果你不乐意大可回鑫琅去。”
被叫做君悦的那个陌生女子娇嗔道。“姐,我是好好跟她说,她却拒绝我。”
君怡没有理会她的娇嗔,转身对苏琴行礼后才恳切地问道。“我家掌柜不方便露面,还请姑娘上楼一叙。”
苏琴无奈地回道。“我不认识你家掌柜,恐怕你们找错人了。”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在颜洹面前露脸,万一那精明的小子察觉出问题,恐怕她的好日子真是到头了,礼尚往来,当初在丰都被他设计,如今小小地坑他一下作为报复,有什么不可以?
苏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几千金存在鑫源钱庄,早晚都要见他一面,暂时不表露身份,悄悄查看一番也没什么不可以,便转变态度,似乎极为勉强防备地回道。
“好吧,我还是去看看,你家掌柜究竟找我有什么事,免得你们也不好交差。”
历来冷淡的君怡,竟然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让苏琴有些受宠若惊,跟随两个女人身后朝对面一家名为“观楼”的茶馆里走了进去。
颜洹泰然地坐在茶楼二楼的窗边,想来她与他的两名女护卫交涉的过程也是看得个明白,心中有些不悦也只能压了下去,哪知见苏琴上楼,他极为客气地赶紧起身寒暄道。
“唐突地请姑娘上楼,还请姑娘海涵。”
苏琴阴着脸点了下头。“不知掌柜的请小女前来,所为何事?”
颜洹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人流稀少,整个二层楼也就他们四人,君怡君悦两个女护卫收到颜洹的眼色后,退到楼梯口守着不让人上来,而颜洹凝重地对苏琴拜了了拜,让苏琴顿时心惊。
只听他说。“恳请姑娘告诉在下,刚才在云客来,那位公子与姑娘交谈的内容。”
003 星絮始进言,合纵始瓦解
003 星絮始进言,合纵始瓦解
苏琴上上下下带着一种不屑的眼神,很不礼貌地打量颜洹,这赤果果剖人的眼神让人没法不得不难受,颜洹还是尴尬地赔了个笑脸,苏琴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这样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颜洹愣了下,连忙回道。“姑娘不知不怪,那公子是在下的堂弟,家里四处寻他,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不好直接出面,怕他又不见了。姑娘还请海涵,毕竟这是在下的家事,问姑娘也是情非得已。”
苏琴那警惕审视的眼神让颜洹哭笑不得,敢情自己还对这个样貌平平的女子有非份之想?让人有这样的误会也使他十分难堪。
“他只是请我吃了一顿饭,问我头上的钗子哪里来的。”
颜洹迷惑地望了一眼苏琴头上的钗子点了下头,对那看似贵重的琉璃血钗,倒是没放在心上。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他还问什么了?”
“你说他还能问我什么?”苏琴佯装不悦地回道。
颜洹赶紧赔礼。“姑娘莫怪,在下不是一时心急吗?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找什么人?”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苏琴心中冷笑,看来颜洹尾随颜奎来昭阳,并不是要找颜奎,想来是为脱身那十亿黄金的问题,她便迷糊地反问道。
“阿奎是来找人的吗?”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颜洹收住口,扭头对君怡喊道。
“君怡,你把这位姑娘送出去吧。”
君怡点了下头,将苏琴送出观楼茶馆后离开,苏琴摇着头,大摇大摆地回玓尤ィ靡宦飞锨娜晃菜娴木貌挥傻仵久迹乇ǖ窖珍∧抢锏氖焙颍珍∪词谴蟪砸痪桓雒膊黄淙坏呐泳谷皇谦Z拥娜耍�
隐卫对婉宁汇报苏琴一天的行程后,婉宁非常之不高兴,这不摆明苏琴在给她找茬找事儿?看来过不了多久,颜洹便会登门拜访了。
与苏琴相关的男人们都在暗中查访她的下落,不是为了黄金,就是为了国家,唯一那个为了她而来的男人,是她最不愿意的。她最期待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消息,心中不满有些埋怨那个男人的无情无义。
然而西书却极为赞赏地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的男人都是不会向他人表明心思的,他对星絮这个起初不看好的男人,更为满意了,不暗查就是让苏琴更为安全。虽然苏琴不赞同西书的看法,也只能无奈地哀叹。
三四天后,智若回来了,面色诡异地望着苏琴,带来几个极具震撼的消息。
“饕国公去世后,由他的最小的儿子在于奢的扶持下登上王位。”
苏琴疑惑地在脑海里搜寻于奢这个人,突然想起来大叫道。“玉门一战,就是他率领饕国兵来助战的,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饕国公的弟弟,没啥本事带兵出来晃一圈回去,想来还是厉害着呢?”
智若微微蹙了下眉头。“你见过他?”
“汇基明山上见过一面,在玉门的时候,是我当时的副将和他们接触的。”
“那你最好别接触这个人,这个人的城府深,心机重。”智若劝解道。
苏琴笑道。“只怕我想接触也没这个机会。那他怎么不直接登王位?”
“最好不过了。名不正则言不顺,即使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登上王位的饕成公才十四岁,对于奢可谓是言听计从。如此一来,做不做大王还有什么关系?”智若分析道。
“也是,你不是说还有几个好消息吗?”苏琴催促地问道,她想问关于星絮的消息,但碍于女儿家的面子问题,不好直问。
智若深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搞的合纵只怕不出半年就会瓦解了。”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和我之间的赌约,我是赢了,所以你不得阻拦我。”苏琴不屑地回道。
智若叹了口气。“你一定要那样做吗?你得清楚,一旦付诸行动,苏穆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不能说父亲是愚昧,也许当时的局势让他选择那种笨办法,但是如今的局势,早晚都会面对的,打一场有准备的仗还是被人俘虏做人奴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苏琴微微蹙起眉头。
“好,你赢了,行了吧。”智若闭上眼呷了一口茶水以后,半晌不说话,苏琴连忙哄道。
“你不是说还有几个消息吗?”
智若慢吞吞地放下茶碗,看的苏琴内心无比焦急。
“星国九公子在饕成公登位的第二天向星基王进言。脓包公子看来虚得其名了。”
“到底怎么样?”
智若扭头疑惑地望着苏琴。“你很关心他?”
说着有些落寞地垂下头,冷哼道。“也难怪,好歹跟你几夜夫妻。”
“智若”苏琴怒了,这种事情他探听清楚就算了,在她面前数落是什么意思?
“他让星基王割延河之地八百里以拉拢饕成公。”智若轻轻地闭上眼,说完以后,眼帘微微抖动,历来自制力极好的他,还是按下情绪的波动,平复心情后,他继续说道。
“你看上的这个男人不一般啦,呵呵。”
苏琴楞楞地点了下头,没明白智若这句话的意思,正当她要揣测的时候,智若却继续之前的话题。“有趣的是很多人觉得他是在犯傻,而星基王却采纳了,如今看来,苏琴你的合纵瓦解也快了。”
“他去进谏了?”苏琴感到意外地问道。
“是苏仪,而苏仪说此计是九公子所贡。”智若笑了下。
“看来你门下的舍人个个都厉害着呢。”智若半带夸奖半带嘲讽地说道。
“主子都这样厉害,舍人会是省油的灯吗?”踏进门槛的婉宁嘲弄道。
苏琴瞥了她一眼,低头喝起茶水,智若不悦地蹙起眉头,正要训斥她,却听婉宁极为无奈地抢过他的话。
“他是主子,我不可以放肆,行了吧。智若哥?你到底要容忍她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所汇报的消息已经说完的话,那我出去透透气。”苏琴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婉宁赶紧拦住她。
“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只能呆在玓樱钡侥慊厝ヒ郧啊!�
苏琴拉下脸问道。“婉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二十鞭子非要抽到身上才舒服是不是?凭你也要管我?”
说着不掩饰眼中的怒气,扭头看了一眼智若,冷笑道。“智若似乎这段时间,你也逾矩了。”
婉宁楞了下,她一直不了解这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可从这几句话,似乎她对苏琴的了解太少了,甚至比她熟识的苏琴的智若,也因为眼前的警告懵了。难道这才是她?
没等两人缓过神,苏琴怒斥道。“阎罗台不是你婉宁的阎罗台,东都也不是你智若的东都,如果你们俩想挟我以令阎罗台或是整个云国的话,只怕你们打错了主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智若哥?难道你看不到他为你做的一切?”婉宁愤恨地反驳道。
苏琴没理婉宁,转身直视智若。“如果你不想娶她,就明白点告诉她,不要拿我做借口,给我带来困扰,这样让我很烦。”
然后她转头对婉宁冷笑道。“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滚开。”
“你……”婉宁傻住了,一直以来她都把苏琴当成不懂事的少女,空有高贵身份的幸运儿,却不知原来她是如此强势夺人,顿时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终于在这一刻她相信这个能跟各国国君谈判叫板的苏琴并不是那么好欺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里两人听到她一句似有似无的话,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一群给脸不要脸的饭桶。”
婉宁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但是智若听懂了,苦笑一下,摇着头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几年没见,她真是变了不少,越来越独立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拉着他衣袖喊着“若哥哥帮我嘛”的那个小女孩了。
几年过去,她长大了,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