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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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拷打奄奄一息的张禄,最终接到处死的命令,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悲哀到极点,简直算是背到极点的倒霉鬼。
人生的第一个际遇就由此处开始了,是人都想要活着都不想死去,张禄求生的欲望感染要处死他的那个刽子手,作为一个刽子手他是不应该被情绪给感染,可张禄是谁?张禄那根没有被打烂的舌头和刽子手说了一通以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颤颤巍巍地递到那人的手中。
最终他活了下来,登上去东都的马车。命运的关键时刻就让一个贼著名的人与张禄在东都相遇了,然而在他们相遇之前总是有太多的错过,好事多磨也就是这个理儿。
可是为什么张禄是去东都呢?因为云国临近泷国,而他身上已无多余的盘缠了,去东都是他唯一的选择。东都也在招贤纳士,但是没有招他,因为须谷亲自接见了他。
在三分之一柱香以后,须谷拍板而起,誓言旦旦地对他说道。“张兄惊采绝艳,小弟定会将你推荐与大王,你便安心在驿馆住下吧。”
这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而须谷仿佛人间消失一样,无论如何他求见都见不到,心灰意冷的张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驿馆,打算离开,这时却发现自己没有银两结账买单。
问题来了,张禄在东都无亲无故的,谁给他买单,正与驿馆的管事纠缠不清之时,苏仪那胖胖矮矮的身躯出现在他的眼前,从气势上便让张禄和驿馆管事自觉地退于一旁,以往不做好事的苏仪今天不知抽了什么风,为了张禄停下脚步询问一番之后,很是大方地把张禄的房钱和饭钱全给解决了。
“谢大人恩惠,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报答,敢问大人名讳?”张禄礼道。
苏仪摆了摆那白胖的爪子不甚在意地说道。“不用了,当年我也有这样的境地。”
张禄执意要问他的姓名,苏仪身边的随从怒道。“我家大人的名讳也是你问的?受了好意就赶紧离开。”
说着那随从就要上去揍张禄,却被苏仪拉住了。自从苏仪得知苏琴的真正身份以后,他算是收敛了不少。
“我叫苏仪,还有事吗?”
张禄苦笑摇头,再次行礼谢恩以后背上包袱转身即走。他要去求见云孝王,他相信以云孝王的眼光一定会赏识自己的,对于须谷,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心思。
然后他遭遇了人生又一次的低谷。云孝王繁忙,举荐或是自荐贤能的人去找须谷,他不得不在须谷的府邸徘徊,如同失恋的小青年一样失魂落魄,仿佛没了妈**孩子一般惊慌失措。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张禄终于等来了须谷。
须谷的马车刚停在府邸门口,张禄就赶紧迎上去,卑微着脑袋,就差屈膝下跪了,谁知从马车上下来的却不是须谷,而是苏仪,正当张禄失望地准备走开时,须谷从府邸出来朝苏仪迎了上去,笑意满满,如同当初迎接他一样。
张禄适机地冲上去喊道。“须谷大人……”
苏仪与须谷两人同时转身,须谷一脸铁青,心中思附这个男人怎么还没有离开东都,而苏仪却是有些诧异地望着彼此,只听张禄对两人拜了拜问道。
“须谷大人,张禄前来拜见,你府邸的下人却不让我进入,我是来问须谷大人,大王何时能见我一面?”
须谷看了看苏仪,对张禄笑道。“张禄,你先回去等等,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可是,大人,我……”张禄想说自己已经无银两可以等下去了,但碍于面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就算他再傻也能看出须谷的敷衍,想来他是看不起自己的才学。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怀才不遇也就是如张禄一般引不起别人的共鸣?当然这话还为时过早,其实在须谷见过这个男人第一面以后,他便为这个男人惊才绝艳,而云孝王的身边只能存在一个须谷,已然容不下另一个张禄了,在考虑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须谷做出了屏蔽张禄的行为。
苏琴不再是整天滚打在底层中层的草根知识分子,她已是归回到一国之君的坐位上,哪里知道一个叫张禄的男人将会影响西原的政局?此时一脸落魄的张禄游荡在街头,找不到他的归宿,迷茫地望着路的尽头,似乎他的路也到达了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报仇,他以为他可以在云国一展拳脚,谁知却迎来如此大的打击,他不知道他是该留下还是继续寻找合适他的地方。就他最迷茫的时候,苏仪那胖胖的身躯如同圣母玛利亚降临一样落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禄?”
张禄迷茫地转过头望着他,如同行尸走肉地点了点头,只听苏仪咳了一声后才说道。“我记得你说你要报答我?”
张禄又点了点头,依旧未吭声,苏仪好笑地对随从点了下头,继而说道。“我想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先跟我回驿馆如何?”
张禄还是点了点头,他自己此刻还处于寻找落脚点,突然反应过来感激涕零地回道。“大人,你实在太客气了,有朝一日,若是禄寻得功名定当报答。”
苏仪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耸入云霄的云山,声音飘渺地说道。“年轻时我也很落魄,跟了一个主子,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就算后来我们敌对了,但她曾对我说过的话,我还记得,当时她问我是几等士,我没有回答她,而她却给了我一本奇书。”
张禄正听得入迷,苏仪却戛然而止,带着他坐上马车一声走吧,停止了对过去的回忆。
当夜两人秉烛夜谈,苏仪与张禄越谈越起劲,目光灼灼其华,对这个男人的赏识哔一下上升到奇才级别。张禄说当今天下为星国大尊,而云国不知其深,弊端在于云国封闭许久,就算实力雄厚依旧比不上底蕴颇深的星国,琼、允、奇稍次之。
想要打破僵持的格局,必以变革为上上之策,如今云国的须谷上大夫也是一个人物,云国急于蜕变已着手变法,那云孝王着实厉害,若是星国奋起而行,自然与云国在将来会有一争,如今就是看谁跑得快。
苏仪拍手称快,不管是他还是星光帝早已看到这个弊端,只是如何变革却没有主见,均是效仿云国某些政策东一点西一点地做下去,效果不及云国所实行那么系统,而张禄一言让苏仪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触。
翌日,张禄这颗奇葩就被苏仪加急地送回鱼川,说是等他在东都办完事情便回去寻他,虽然张禄有些担忧,但他除了能抓住这次唯一的曙光再也别无他法,仿佛随波逐流的浮萍唯有苏仪这泓清水的推波才能让他到达权欲的大海。
苏仪自然有他的考量,作为一个称职的星国大臣,他为星国引进人才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而这一次能找到张禄这个核武器,纯粹是机缘巧合,如此这般他便担忧云孝王也就是苏琴见到张禄以后,不放人可怎么办?
于是,他便火烧屁股地将张禄送回鱼川,而张禄却是惴惴不安地上路,生怕一切又是竹篮打水。此时星、琼、丰、饕四国使者纷至沓来地向云孝王求亲,丰厚的彩礼看得众大臣祭司们目瞪口呆,心中一直揣测这些使者是打算把王家的女子嫁给云国的谁?他们的大王是个女人怕是无法消遣这样的艳福。
哪知众人知道这些人的意图以后,呲牙咧嘴地骂这些人是狗东西,算盘打到他们大王的头上来了。一时间众说纷纭,各自带着利益地发言,一部分赞成结亲,一部分反对,赞成的代表以祭司为大多数,而反对的便是须谷为首的新贵大臣们。
有一个人很有意思,他便是智若,只有他一言不发,目光清澈地望着苏琴,而苏琴也是平静地望着吵成一锅粥的众人以及挂着讥笑的使者们。
005谋云攻泷策;琴若据理争
三分之一柱香以后,云雾宫的乾天殿变得安静,皆因智若的一句话。他说:“大王腹中已有子了,你们还是退下去吧。”
乾天殿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苏仪望向苏琴平坦的肚子,心中揣测这话的真假。 若是推算时间的话,他不得不怀疑苏琴腹中的孩子和陛下有关系,如果是平原君的话固然最好,若真是陛下的,那麻烦就来了,苏琴的眉头微微蹙起。
而其他三国的使臣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耸搭着脑袋纷纷给云孝王行礼告辞,唯有苏仪依旧杵在大殿之上半天没反应,不知在想什么,大臣们也陆陆续续地告辞,有人准备去提醒苏仪,可是都被须谷挡住了,最后大殿上仅剩苏仪、智若、苏琴三人。
“星国的使者,你还有事吗?”
苏琴平静地望着空地中的苏仪,他那胖胖的身躯,说什么她都忘不了婉宁的那些话,这个不能容她的奴才,算起来自己还是他的半个师傅,如此便能忘恩。他的心能这样狠,自己的心怎能柔软?
苏仪抖动着肥肉跪在大殿上,拜了拜再站起来。“云孝王的恩德,苏仪已经还了。陛下执着要娶云孝王,还望云孝王考虑考虑。”
“苏仪,你认为你已报答大王的恩德,依我看,你一辈子为大王为奴都还不了……”智若冷笑道,苏琴伸手阻止了他的继续,淡淡地回苏仪。
“既然你认为还了便是还了,以后兵戎相见时,大云也不会有什么顾忌。滚回去告诉星絮,想娶我?这辈子都没门。”
苏仪楞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苏琴会这样不讲情面,当下有些焦急地问道。“那您腹中的孩子……”
“你逾矩了。”智若怒道。
苏琴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苏仪识趣地闭嘴行礼后离开,如此殿上唯有智若和苏琴两人。智若背对苏琴地望着苏仪背影。口中的话却不是那么中听。
“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大祭司。那你说打算怎么做?星国最权重的胖子要是死在东都,你觉得这事传出去该会怎样?”苏琴玩味地望着智若。
智若如同身后长眼一般蹙了蹙眉头,正欲离开时,感觉她从身后走来。忽然一阵香气逼近,苏琴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智若四下望了一眼,苦笑低语道。
“你就这样见不得我?”
苏琴从他背后伸手抱住。轻声地说道。“你先见不得我好,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若!我爱你如哥哥一般。你却能对我下狠手,并且在这之后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觉得我是你掌中的玩物?还是觉得这样的游戏很有意思?”
“主上,你多心了。”智若无奈地回道,松开她的手转身将她搂进怀中。“如果这是你真心的那该多好?”
苏琴不语,轻轻将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后宫走去。与此同时,使者们开始收拾行李直接走人。人家云孝王已经腹中有子,加上宫里传出大祭司与云孝王之间的暧昧,大家均是猜测那腹中的孩子和智若有关系,唯有苏仪带着一脸凝重地返回鱼川。
此事一月以后,苏仪回到鱼川,在张禄盼星星盼月亮盼得快发霉长毛的时候,苏仪那如同圣母玛利亚的肥胖身影终于出现在府邸,这些日子,张禄发现有很多类似他这样的人在府里出行,他便更担忧自己是否能得到星光帝的青睐。
于是他大胆地写了一封信给星絮,可惜还没送到星絮手里,便被查阅信笺的官员扔了出去。他的自荐信不但没得到星光帝的召见,甚至还引来了众人的嘲笑。张禄是满心的疲惫与乏力,第一次他开始审视自己,妄自菲薄地以为是不是自己真的学业不精?就在他彷徨之时,下人传来消息,让他赶紧拾掇拾掇,待会儿随苏仪进宫面圣。
属于张禄的春天要来了。
属于星国的春天也要来了。
星光帝听完苏仪的情况汇报以后,面色阴暗,隐隐压抑的怒气不难说明此时他是没有心情再召见张禄了,又是应了那句话好事多磨,就当张禄黯然地跟在苏仪身后打算离开时,内侍跑了出来,尖细的声音在张禄的耳朵里如同天籁一般。
“陛下说,让苏大人带来的这个张禄进长安殿问话。”
苏仪点了点头,对张禄肯定地说了一句。“去吧,去证明你自己。”
星光帝一脸平静地打量张禄,这个看似平凡的普通男人,瘦瘦的身子裹在一件看似破旧的衣袍里,在他打量的同时,张禄却是无畏地凝视这个备受争议的星国君主。
张禄有一双狭长的眼,即使垂目也难掩眼珠的精光,微微凸起的颧骨,削瘦的面颊,一张细薄的上扬的唇角,不难看出此人坚韧而乐观,并且睿智而贪婪。星光帝轻轻笑了一下,想起从前他与苏琴两人经常讨论关于面相的问题,如今他竟也习惯性地用面相推理人的个性。
“陛下……”
张禄唤回了星絮的思绪,星絮点了点头,恢复之前那张平静的脸,望着他只吐了两字。“说说!”
说什么?怎么说?就两字说说?换成一般人谁能知道你要人家说什么?可张禄是一般人吗?当然不是,张禄自然明白他要自己说什么,于是他把给苏仪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并且详细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