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女公子-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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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只见她翩然离去,留给颜奎一个梦萦魂牵的背影。
然而就在平原君被吆回家休息的那天,允惠公正慷慨激昂地对出兵进行布置与祭祀祷告,奇国王子心急火燎地赶来,在内侍的引领下走进了允惠公的王宫里,于是,允惠公的脖子如同被人卡住一般,那慷慨激昂化作一惊一乍。
因为颜奎说了一通话,他说。“大王,你允国要出兵,奇国是没权干涉,但碍于你我两国一直修好,此时你出兵引发祸事,只怕殃及我大奇,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还请你见谅。”
允惠公惊得半晌回不了神,这个鸟人啥时候口才这样好了?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昔日琴儿长琴儿短,肝肠寸断痴情幽幽的颜奎,把苏琴卖了,卖得如此彻底卖得如此洒脱,以至于苏琴听到这个消息时,楞了许久许久……
“星光帝为何要攻打丰国,而丰国为何要隔着武王让惠公你出兵?当然是为了最终攻打允国找出这样一个借口。”
允惠公楞了一下,不屑地笑问道。“那脓包公子为何要攻打寡人的允国?允国又未得罪他隔着琼、饕两国来打我允国,寡人看来王子殿下和平原君的脑子都出了问题吧?”
原本允惠公很想说这两人的脑袋被驴踢了,并且踢得很厉害,怎么大家都没想到,就你俩想到了,你们俩平时可不像那么聪慧的人,只有一种可能你们的脑袋都被驴踢了,不聪明偏要假装。可一想到颜奎身份好歹是个王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于是稍微婉转一点。
颜奎的涵养果然不错,并未因为一句话而激怒或是不悦,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最终只好说出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星絮称帝,你们都不去祝贺就算了,而你允惠公还带头搞起了合纵,摆明了就是不给人家星光帝面子。
不给面子就算了,你家平原君明明知道星光帝钟情这个名ji苏小小,却偏偏要将她娶进门。如果这苏小小仅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被大家你追我赶也就算了,可这苏小小,允惠公,你不会不知道吧?
问题出来了,允惠公拼命地想把他那双细眼瞪得如牛眼那么大,最终碍于遗传因素,只得搞得像个死鱼眼,惹来了颜奎的白眼,然后颜奎继续循循引导。
“允惠公,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话问得真叫人够呛,到底知道什么?那苏小小有啥特别的?最多就有些关于黄金的流言在她身上吧?他允惠公如此聪慧,自然不会因为那些流言去轻信,就当允惠公在大脑里搜寻苏小小一切信息的同时,颜奎惊天雷得震住了他。
“那苏小小即是昔日男扮女装,于明山上发起合纵的苏琴。”
允惠公傻了好一会儿,爆发出狂笑声,不是他耳朵坏了就是颜奎的脑子坏了,这样一个玩笑他也有本事说得出来,奇国堪忧,竟然有了这样一个继承人。当然颜奎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平静地望着允惠公。
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只是苏琴的态度使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做出坦言的决定。“星光帝与苏琴早已暗生情愫,如今苏琴嫁给平原君,惠公,你说这星光帝对允国会没有怨气?再者作为此次合纵的带头允国,无疑是雪上加霜。”
允惠公咬牙切齿地蹦出苏琴两个字,那恨意与杀气不言而喻。可惜的是苏琴此时正在苦恼是悄然离开,还是与皂承告别,关键时刻,凤骏及时的出现了,在他看来允惠公此时不让出兵,定然是苏琴与平原君从中捣鬼。
但内侍传来的消息让他很震惊,苏琴这个倒霉的女人,躺着也中枪,不是说她与颜奎两人曾经结拜,且颜奎对其有生情意,可以说关系甚笃,为何就把她给卖了?莫非他与皂承之间有什么协议不成?
凤骏疑惑归疑惑,还是遵循允惠公的吩咐,到平原君府邸来请苏琴,态度很是恭敬。“惠公让我来请你入宫与夫人们亲近亲近,他与平原君之间有些误会……”
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全,点到即止。对于允惠公和皂承之间的恩怨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了解一些,对于允惠公是否真心想与他和好并不是最重要的,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琴必须跟凤骏走。皂承的脸色很复杂,望着苏琴的那一刻,他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阻拦。
若是阻拦,只怕落实人口,他平原君小气。要是不阻拦的话,万一苏琴出了什么差池,那该如何是好?女人不怕再找,可要再找这样一个女人,只怕不易。
犹豫之间,苏琴仅是看了他一眼,便对凤骏说了一声稍等,进去抱了断琴,这才跟着凤骏前去,在凤骏看来很是好笑,带不带断琴,都已无差别,瞥了一眼那名动天下的断琴,凤骏还是被震住了,这样一把琴,先不说其他,单是外表已价值千金。
百年沉香木,十三粒翡翠玉徽,真是有钱。凤骏也略懂琴律,只是对于琴身用百年沉香木制作,还是感到费解,沉香木的音色不如桐木与梓木,为何她用沉香木却能弹出天籁,也许他今生都没机会得知缘由了。
凤骏怜悯地望了一眼这个女人,引着她上了马车以后,自己起上他的高头大白马,滴嘟滴嘟地朝前开路,马车四周都有好几个血腥气息浓重的将士围护,仿佛苏琴是重犯一般。这让苏琴有些不安,而皂承送到门口嘱咐她早去早回就进屋了,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一异象。
在苏琴看来,皂承这个人重利不重情,自己已是他的妻子,于是他便不如之前那般在意,所以男女之间的相处铁则,就是未得手之前殷勤有加,得手以后随意置放。
却不知皂承是因为难受,不想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害怕自己会失控地把苏琴拽回身边,不让她离开,然而他不知道是,这次的分别便是他永远失去苏琴的心。
“居大夫和平原君关系很不错啊。”凤骏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
苏琴瞬间反应过来,护送她的这批人都是凤骏的亲信,那他到底想干什么?由于好奇,苏琴便回问道。
“不清楚这个事情。”
“你当然不清楚,居安不远千里地赶来普菩就是为了那星国八公子,可惜那八公子星惠是没那个命啊,说起来我还是很佩服星絮,在我看来,这不仅仅是命的问题,而是谋划,可惜了苏姑娘押错了人,竟押到星英那个不成器的废物身上,我有些迷惑,还希望苏姑娘解惑。”
苏琴已经生疑心了,这一路上不像是前往王宫,初始还有些嘈杂的人声,可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十分宁静,并且还能听到一些鸟鸣声,实在让她不得不警惕。凤骏这个人隐藏的这样深,对许多的事情算是了解甚广。
正当她想要掀起帘子看一下,却听到凤骏带着威胁说道。“苏姑娘,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掀开帘子,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继而又听凤骏兴高采烈地说道。“枉那居安称为天下第一客寮,克死了六公子,克得八公子也身陷囹圄。皂承实在太不聪明了,还想隐瞒他与居安的关系,没想到最聪明的女人也枉费了一番心思,哎……”
忽然听他话锋一转。“我记得颜奎与你是结拜,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还是说他这个人其实很小心眼?颜奎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仁慈,此番看来应该又是取舍问题了,可怜的女人。在我看来,这帮人就属琼武王对你最真心,即使是赵无寒也比不上。”
苏琴不屑地冷哼一声,凤骏正说在兴头上,哪里会让她搅了兴致。“你不信?自你嫁给皂承以后,王镣可是写了不少书信予你,难道你都不感动?”
马车里的沉默让凤骏楞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原来你一封信都没收到了,原来你在皂承的心里居然还有位置。”
091 狼狈逃命奔,悬灵又归来
091 狼狈逃命奔,悬灵又归来
马车走了一天,苏琴也沉默了一天。事实很明显地摆在她的面前,不是凤骏是假传口令就是允惠公授令他如此?总之凤骏压根儿就没打算带她去王宫。至于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苏琴心里也没底,暂时看来,应该是不会要的她的命。
夜色冰凉,衣着单薄的苏琴坐在火堆旁边,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十来个侍卫喧喧嚷嚷,正在为晚饭是不是要打猎进行激烈地讨论,与之前那血腥的肃杀之气相当不符。著名的长源君却是一脸慈祥地望着这些将士,那眼神是一种很恶心的慈祥,在苏琴的大脑里出现男人与男人私交的场面,顿时她便恶心地干呕。
她的干呕惹引起了凤骏的注意,这个小个子的男人便朝她走来,还未开口询问,就听到苏琴带着嘲讽的口吻问道。
“长源君,既然一路上你与我作伴,离开普菩也很远了,不如告诉我,打算怎么处理我?”
凤骏看了她一眼,对围坐一堆的将士点了点头,将士们欢呼一声,集体散去,想来是被允许去打猎开荤,从这些将士对待他的态度来看,这个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从中看出还真是不辱名将之称。
“不是我要处理你,而是大王要处理你。我是舍不得你走,你要是走了,多可惜啊。”凤骏嘴角挂着讥笑。
苏琴楞了一下,随着他的讥笑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既然长源君如此舍不得妾身,为何不把妾身带回府上?莫非害怕夫人问起?”
凤骏摇头嗤笑道。“苏琴,你的美人计对我不管用,还是省省心吧。”
“我何时敢对长源君施展美人计,只是顺着长源君的话问问罢了。”苏琴瘪嘴表示委屈。
这个虚伪的女人,凤骏微微蹙了眉头,他是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凤骏惋惜地叹道。“其实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惜美人计用得太多了才招致祸事。”
“此话怎讲?”苏琴一扫疲态,神采奕奕地望着他,很是谦虚。
凤骏的谈话欲望被勾起,应该说是他的表现欲被激发,这个可怜的男人何尝不是虚伪地过着日子,大多都是一副谦和模样,很少能这样洒脱肆意地说话。某种程度上,他在苏琴的面前,露出真面目,无非是图心里舒坦,而苏琴的警惕越来越高,对于这个男人的防备达到前所未有的的高度。
“据我所得到的情报,颜奎对你算一往情深,一次又一次被你伤害以后,他还能对你保持高涨的热情,还真是难得。可他背叛你却一点都不含糊,这样一个男人不知该说是你幸运还是你的不幸。至于皂承,他只爱他自己,当然也许他是喜欢你的,就如他喜欢所有美好事物。奇怪的是,在我看来,你并不算是美好的。如此自私的女人怎算得上美好?
至于武安君,我更是难以理解,那样一个冷冰冰的男人,怎么突然就为你疯狂了?星光帝是我唯一看不透的男人。要说他在乎你,却对你身边这些男人无所谓的态度,若说他不在乎你,可他为何在听到你死而复生出现在玓拥氖焙颍辉肚Ю锶フ蜒簦俊�
苏琴沉默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什么要对她身边的男人都剖析一番。凤骏说的口沫横飞,继而又听他说起他与皂承之间的恩怨,无非都是因为名利而引起的,在他那慷慨激昂的言词中,不难看出他对皂承的嫉妒。
“我除了没他长得好看,其他方面没有一处不比他强,为何众人只记得平原君,而不知长源君的浴血奋战呢?保住允国不是他平原君一个人的功劳。从小到大,他事事不如我,靠那张皮相受尽国公的宠爱,如今还要站在我的头上去,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
听到这时,苏琴感到好笑,一个人总是问老天公不公平,就没想过别人的遭遇是否是公平的。经过凤骏的一番表演以后,她看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
“谢谢你能耐心听我说这么多,原本大王是要把你送给星光帝换来允国的平安,可惜的是偷袭普菩的琼国兵是由星兵假扮,你却知情不报,大王实在对此很愤怒,他要星光帝后悔一辈子。所以我没办法留下你的性命,很抱歉。”
苏琴笑了,笑得很是灿烂,在凤骏的眼里有一种凄绝的美,难道她就此认命了?或是对颜奎的背叛,皂承的不在意感到人生的绝望,有死去的觉悟了?虽然凤骏不懂她为何要笑而不是恐惧的颤抖,对此还算是对这个昔日的五国之相表予尊重。
“我也谢谢长源君的坦言相告,在你能对我说出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已知道我的下场了。可否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际,让我为长源君弹奏最后一曲,你懂琴律,能明白我的,对吧?”
凤骏点了下头,惋惜地看了一眼这个绝世女子,目光跟随她的身影,只见她步伐平稳地走回马车,搬下断琴,让他在心中的敬重再升一个阶层。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让他很费解了很久,直到死也没明白。
清脆的曲调如忽来的雨声一样拨开迷雾的天气,时而婉转时而低沉,胜如天籁。随着曲调,凤骏的手脚变得僵硬,眼睛只能瞪大地望着苏琴,最终连话也说不出来。然后他便看到震撼的一幕,苏琴抱着断琴,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