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多尔衮]秀玉可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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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儿见过那个金源翀几次,那时她还被认为‘受惊吓过度而神志不清’,他就那样款款而来,面上没有一丝不屑,温文尔雅的面上带着清朗的笑,说话也温声细语,瞧着便是一书生。
小玉儿心里是不喜欢这样子的男人的,她喜欢的是多尔衮这样带兵打仗的英雄,她喜欢男人策马奔腾,喜欢他拉弓射箭。而不是这样,文质彬彬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但是后来她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他长相文弱,脾气却绝对不像看着那样温和,手段更是……雷霆万钧。
那次落马,就连哥哥都只以为是意外,金源翀却在暗中调查,而后,那个一直都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的庶姐和她那个总是标榜自己冰清玉洁的母亲,被送去了南洋。据说,那艘船,消失在了茫茫大海。
当战火烧到上海的时候,哥哥要送她和额娘离开,而自己却跑去当了金源翀的副将。
小玉儿安顿好额娘后,偷偷地又回了上海,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那个文弱书生,竟然是沪军少帅。军阀混战,他身先士卒,死守上海。
当报纸上传来他受伤的消息时,小玉儿再也坐不住了。她悄悄地进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他也不安分,正与哥哥商量作战计划。
他早已不复曾经的温润如玉,不修边幅甚至可以算得上邋遢,但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小玉儿从那一双眼睛里看出了怒火,那是对乱世的愤怒,是一个热血男儿想要守卫家业的决心。
难怪哥哥总说,金源翀这人,不怒则已,一怒,血流成河。
哥哥很快就离开了,小玉儿看到他阖上眼睛休息。直到此时,她才敢走近了些。
但是,一把冰冷的枪却忽然对准了她的额头。
小玉儿全身僵住。她早已见识过这乌黑的玩意的威力了。
金源翀诧异地张大了眼睛,连忙收回手,语气却十分急躁:“你怎么会在上海?我不是让你哥哥把你送到重庆了吗?”
上海朝不保夕,她来这里做什么?
小玉儿却骄傲一笑:“我若是贪生怕死,也就不会回来了。”
她如今才知道,想要和一个人并肩作战,原来是这样感觉。
曾经,她任性娇蛮,缠着多尔衮,不过是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而现在,她愿意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学会什么叫做坚强。
在这乱世,什么都不再重要。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脱下红妆,换上了戎装……
……
东北大乱,上海暂缓了口气。而那时,小玉儿已经和金源翀举行了婚礼。
曾经以为是累赘的订婚,如今却成为她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借口。
在她那一句‘我想给你留个种’的怒吼下,金源翀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她是草原的女儿,敢爱敢恨,既然看上了这个男人,她就不会再放手!
可是,就在她以为她会和他在战火纷飞中厮守一生的时候,一睁眼,她却发现自己躺在那熟悉又陌生的雕花大床上。
只扫了一眼,小玉儿心中就满是恐惧,这分明是她和多尔衮新婚的婚房!
她竟然回来了!
第83章
据说;因为脑袋遭受撞击;十四福晋虽然性了过啦;却因为太过虚弱,至今卧床休养。而十四爷多尔衮则是每日每夜陪伴,就连一日三餐也不假人手,伉俪情深;让人羡慕。
男人们自然暗自嗤笑多尔衮此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举动;看不出来多尔衮这小子竟然是个情种,为了福晋连违抗军令这样的事都敢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大丈夫何患无妻?等到大业有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而女人们则感性的多,听说了多尔衮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事迹后,或多或少都在心里嫉妒十四福晋的好运。当年她们还笑话小玉儿不知好歹;一个大姑娘追在十四爷身后跑。现在;她们却不得不承认小玉儿的好眼光,女人一辈子,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呵护,吃多少苦也值得了。
不只是外面的那些女人是这么想的。真正的小玉儿,她心里也羡慕着秀玉。
瞧啊,当年对她多么不假辞色的多尔衮啊,现在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整日整夜地对着她。即使心里不耐,他也愿意忍下所有的不甘,乖乖地听她的话。
“来人。”小玉儿出声唤人,屋外走进两个眼生的侍女。
多尔衮为了掩人耳目,将所有伺候在秀玉身边的侍女暂时都打发了出去,换来了几个沉默寡言又从未接触过秀玉的人,如此才不至于穿帮,毕竟两人的性格差异还是太大了。
“去把大阿哥领来。”小玉儿悠悠地看着窗外,不多会便看到奶娘领着阿克敦来了。
多尔衮并未阻止阿克敦亲近小玉儿,他似乎笃定小玉儿不会做出伤害阿克敦的事。
小玉儿看着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朝她走来的孩子,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小玉儿猛地捂住了胸口。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觉,那么真实那么深刻,也许这就是那个叫做秀玉的女子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感情吧。
小玉儿闭上眼,微微地叹了口气。她怎么能不羡慕她?她得到了多尔衮完整的心,连大玉儿曾经的痕迹都被抹去,她真的如那些人所说,蕙质兰心,秀外慧中。
嘴角噙起苦笑,小玉儿再睁眼时,好似黯然,又好似解脱。她朝阿克敦伸出了手。
“额娘……”阿克敦露出米粒般的乳牙,对着她甜甜地笑着。
带着奶香气的孩童身体猛地撞进怀里,小玉儿的心头也猛地发颤了一下。低下头,便看到阿克敦忐忑又欣喜的目光。
“额……额娘,阿克敦好想你……”阿克敦把脑袋埋在小玉儿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
奶娘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福晋的身子未痊愈,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怎么担当得起?
小玉儿对着奶娘摇了摇头,制止了她想要说上前的步伐。
“阿克敦,额娘睡了好久,都快忘记以前的事了,阿克敦跟额娘说一说好不好?”小玉儿用自己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和阿克敦说着话,她疯狂而迫切地想知道多尔衮对她的温柔,即使知道这是往自己的心口插刀子也在所不及。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放开……
“阿玛最最喜欢阿克敦啦,额娘也最最喜欢阿克敦啦。阿玛说要带阿克敦去骑马,额娘也一起去……”
奶声奶气的童声在屋里响起,小玉儿专注地听着。听着多尔衮和别的女人的故事,听着他是如何宠爱呵护她和他们的孩子,听着他向别的女人许下的一个个诺言。
阿克敦年纪小,口齿也许不清楚,思维也过于跳跃,但是孩子不会骗人,他们用童言童语中描绘出他们所看到的世界,真挚而美好。小玉儿嘴角的笑容原本还算得上明朗,可是越听到后面,她的笑容就越僵硬。
原来,多尔衮在她面前是这个样子的吗?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低头一看说得累了趴在她膝头合眼的阿克敦,小玉儿僵着手慢慢抚上他的脑袋。孩子柔软的发让人觉得心头一软,小玉儿心中忽然跳出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那个身在乱世的军阀少将,他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你应该知道,她对我的意义。”多尔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他看着小玉儿抱着阿克敦,竟然没有阻止,反而是走进了几步,叹息道:“小玉儿,你我也算是一同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我对你……”
小玉儿猛地打断他的话:“我当然知道!”她冷声道:“你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原先是大玉儿,后来也可以是她……反正不可能是我……”
这个男人很好,好到让她蒙着眼追逐了这么多年,哪怕知道他完全不待见自己,依然强行求了姑姑,求来圣旨嫁给了他。
可是,即使成为他的福晋又如何?他依然吝啬到给自己一个温柔的眼神,他的眼睛里,他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大玉儿……
大玉儿……
小玉儿忽然眯起了眼睛。她前日才知道,大玉儿如今竟然已经被贬为贵人,而出手伤了‘她’的苏茉儿则被赐死,即使是皇后和大玉儿跪着求情也没能改变这个结局。
想到那个曾经趾高气扬地在自己面前炫耀的苏茉儿,小玉儿眸光微掩。这一切,都在她消失的日子里产生了变化啊。
既然他死活都不会喜欢自己,那么只要多尔衮不再执着于大玉儿,随便他喜欢哪个女人,不是都无所谓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叫做秀玉的女子?
小玉儿将阿克敦放到榻上,示意多尔衮跟上自己。
多尔衮眼中闪过欣喜,步履急促地跟了上去。
“小玉儿,你一定知道怎么让她回来?是不是?”
“多尔衮。”小玉儿站在柳树下,她从未用这样平淡的语气喊过多尔衮的名字。
多尔衮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不瞒你说,我确实到了她的世界。”小玉儿看着远处的长廊,目光中似乎有无数的回忆,“那个世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她是富察家的小姐,有疼爱她的额娘和哥哥……”
还有一个英俊的少帅未婚夫……
当然,最后一句,小玉儿是不愿意说出口的。那个男人,是她的秘密。
对与多尔衮,她如今剩下的,只是曾经的不甘而已。
多尔衮却并未在意她话语中刻意的隐瞒,他此刻只想知道如何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但是我并不知道如何回到那个世界,也不知道如何把她换回来。”说完这一句话,小玉儿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多尔衮,果不其然,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那到底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难道只能等着吗?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如同困兽般,多尔衮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小玉儿曾经见过他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那是在他得知大玉儿嫁给皇上之后,何其有幸,再一次的,她又见到了这样的多尔衮。
“也许,你应该查一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多尔衮愣愣地看着她。他当然仔细询问过当时的情况,苏茉儿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让他始料未及。也许是受到了震撼太大,在苏茉儿被处死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大玉儿被贬为贵人,他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可是那时候的他,精疲力竭地守着昏迷不醒的秀玉,又哪里有心思为大玉儿去奔波?何况,多尔衮心中隐约是责怪她的,若不是苏茉儿,秀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许,苏茉儿这番行动,本就是受了她的指示……
人的联想总是无限的,在多尔衮的脑补下,大玉儿俨然已经是害得秀玉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所以,即使是哲哲亲自来求情,多尔衮也未松口。
当年的情分,他已经用了这么多年来偿还。现在,他只想守着秀玉和阿克敦。
“似乎上一次,是因为我落马,而这一次,则是因为我被车撞了……”
小玉儿拧起了眉头,当然,她口中的车可不是多尔衮以为的马车,似乎每一次交换,都伴随着剧烈的碰撞。
多尔衮也怔怔道:“秀玉也说过,她那一次是因为落马而来到这里,而这一次,则是脑袋被花瓶砸到……”
多尔衮的目光渐渐炙热起来,小玉儿则是越发感到脑门发寒。
“喂,你别想什么歪招!万一弄过了火,我和她谁都活不了,你就满意了?”小玉儿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猛地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到时候,她就真的哭都没有地方了。
多尔衮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任何与她相关的事,他都会慎之再慎。
第84章
一眨眼;已经是一个月后。多尔衮因为擅自离开战场而被撤去一切职务,软禁在家,他倒是不着急,但是多铎却心急火燎;每每在朝堂上为自己哥哥申辩,最后却落得被申敕的下场。
自从八阿哥夭折后,宫里也一直死气沉沉的,海兰珠整日以泪洗面,谁敢喜气洋洋的?哲哲的身子越发不济;隔三差五就得召了太医;汤药是一直不停。反倒是大玉儿所生的九阿哥;出生时病猫样的一只;现在瞧着倒是有了几丝人气。
大玉儿的日子并不好过,早先的流言蜚语已经让她成为皇太极心里最厌恶的女人,而后又有萨满法师‘一山不容二虎’的言论,皇太极至今都在后悔,为何他当时心软了,没有处置福临,最终让他最心爱的八阿哥夭折了?
为此,皇太极越发不待见大玉儿,就连哲哲也不敢在这上面触碰他的逆鳞。皇太极膝下子嗣单薄,他虽然不至于亲手结果了福临,却也不把福临这个儿子当一回事。再不济,还有麟趾宫的十阿哥呢。
娜木钟自从揭开了隔在她和秀玉之间的窗户纸之后,越发充满信心,可是谁料闹出了苏茉儿那一出,秀玉昏迷不醒,多尔衮因此触犯了军法,落得个革职在家的下场。娜木钟心里真是恨死了大玉儿主仆,她们这是看不得她找到了靠山,非要把这一切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