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冤家路窄 作者:尘似镜 >

第31章

冤家路窄 作者:尘似镜-第31章

小说: 冤家路窄 作者:尘似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人越倚靠在墙上,听她一句一句慢慢说。
“如果是我全身武功被废,也不至于欠你如此之多……太多了,你要我怎么还?”她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闻人越,你知道当初你刚走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多后悔……说什么师父教我的,或者是我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用?割你手腕的是我,为你涂上膏药的还是我……到底是我做错了,害你至此……我以为一辈子不见你,就想不起我应该要愧疚……可为什么让我见了你?现在又……这样……你为什么总是为我着想?你一直这样……当时你就哪怕有一点责备我吗?你叫我如何自处?”她语无伦次地抱怨着,“你就这么走了……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丢下我一个人……没有责备,也不听我解释……我要怎么……我只能躲着你……你怎么能让我再欠你……”
闻人越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与平时没一点相似,倒和十年前的小女孩一样,还喜欢把自己抱成一团,软弱又爱哭,她的情感像名贵的瓷器一样,稍一碰就会出现裂缝。他慢慢拥住苏濯,从体温开始侵入她的想法,“以前不责备你,是因为我太恨你,恨极了,不知拿什么话才能让你知道我所受到的伤害的万一……如果不再遇到你,你教我怎么才能理解你的苦衷?你不欠我,苏濯……是我欠你的……让我用一辈子还……”
他的手打在她的肩背,温柔熟悉,苏濯哭得累了,伏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的呜咽。
·
相较前一次手筋被断,此番武功全失并没有让闻人越觉得太过伤怀,因这次是他心甘情愿。
苏濯在他肩头睡着了,他就像小时候无数次一样,抱着她就地坐着,任由她睡下去。一边肩膀麻了他也不敢动,只希望这里的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仿佛图兰城的一千年,会就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流过。
·
苏濯醒来时发现闻人越睡过去了,就半就着她的身形趴着,眉头皱得紧紧。
她有些不好意思,蹑手蹑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
此刻再去看他的相貌,随着塔内昏暗的光线,只觉得模模糊糊,既遥远又接近。她伸手顺着他的面颊轮廓抚摸了一周,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喜与忧。
踟蹰半晌,她还是站起来,从塔顶向下行。自之前负着闻人越爬回塔内后,她的体力就更为不济了,方才小睡片刻才好了一些,但不食不饮,三天已是极限,再在这古城遗址内虚耗下去,只怕两人谁都是个性命难保的结果。
苏濯慢吞吞走到塔门处,扫了眼空无一物的祭坛。
她不想为寒毒所杀,更不想为饥渴所杀。
哪怕现在要她以一万分的虔诚心去崇敬神蛇,她也一定肯做。
她有些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出口,这个城市太过完整,简直毫无破绽。
苏濯就近走到一处小铺前,这是家衣裳铺子,里面悬挂着各色的粗染布料,她甫一抬手碰,这些干硬的布制品就碎裂开了。再里边还有厨房炊具,每一样都精致逼真。她一样一样摸过去,妄图在这里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她想不通为什么图兰王要在地下造这么一个镜像王国,他是想留住什么,或者是想让谁回来继承什么?苏濯坐到塔前的广场上,冲着面前的泥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这里,这么漫长无边的地方,她才头一次感觉到所谓的江湖,是如何的滑稽可笑。
看这些富人穷人、高官乞丐,他们生前或风光无限或穷困潦倒,沦落到时间的罅隙中,仅剩下的不过是一张逐渐被忘却的面孔。争得武林第一又怎样?讨了公主做驸马又怎样?往后一代代的第一一代代的驸马,谁会记得他们?盟主这种东西更是无稽之谈,连个实实在在的书录也没有,朝廷上不会有他的位子,百姓间不会有他的名字,过个一二十年,他还算是个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比不记得更有力的报复?
她冷笑了两声,又重新站起来。
看来对于苏辅之,毁掉他的名声,倒不如任由他的名声自己衰败下去。当初的她真是太蠢,才会选择这么个玉石俱焚的笨主意。
·
闻人越等着苏濯出去,才慢慢躺到地上,他实在是浑身酸痛,没法子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缓缓向下行去。壁画上的内容一如既往,讲述着陈旧的传说,他并没有细看,却依然发现其中出现了某些偏差。比如神女所留下的,似乎并非只是神兽——
还有些其他什么……
闻人越扒在墙上看了一会儿,隐约看出是卷竹简的样子。照理该是治国平天下的君王道,但往后的发展却有些出人意料,倒像是本邪书…… 
他摸了摸上面的图兰文,若有所思。
·
苏濯看到闻人越写在地上的六个图兰大字,心里一沉,“你从哪里看到的?”
闻人越毫不在意道,“壁画上,这是什么意思?”
苏濯沉吟道,“这是本武功秘籍,天下人趋之若鹜。”
闻人越一惊,“天道……”
苏濯点点头,“……八劲。”
《天道八劲》一书相传是天神所赠,内含无上妙法,以其性细分为八种劲道,游走体内周天,能破世上一切兵器武功,甚至传说只要能得其一部分,即是天下无敌。数百年前,有一名中原人意外得到了这本武功秘籍,在修炼至六七成时已经六七亲不认,后被家族阻拦取走。族中有人私练书上神功,至三四层时狂性大发,屠杀家族满门,仅有被扣押在密室中的罪人得以脱逃。他为防此书再祸害人家,携书远遁,归隐山林。后勤加修炼,得悟书中真谛,终至武学巅峰。
此人自号“山中子”,凭着一身武功行善惩恶,福泽江湖,为时人敬佩,名声万古流传。
苏濯知晓此事甚详,但从未想过,《天道八劲》一书,竟是来自于图兰古国,这回若是出去,恐怕要找回来是绝无可能,眼下离渴死还有一段时间,她心下拿了主意,要去找出这本《天道八劲》来!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卡……可能会修文……修文的话大约是小修,嗯?


☆、四十四折

闻人越显然并没有和苏濯同心同德,他丝毫不关心这武功秘籍在何处,反倒更在意出口的位置。他提起这桩也只是想从中推出些蛛丝马迹来,而不是勾起面前女子的欲望。
但见苏濯的表情,他心中就知晓一二了,又觉不宜与她正面冲突,便从旁侧击道,“秘籍都是身外之物,学了个绝顶也是无用。就算成就比肩山中子,想他一世孤寂,倒不如做个凡夫俗子来得逍遥自在。”
苏濯嗤之以鼻,“先前咄咄逼人怨我害他没法练剑的是谁?现下里怎么又不在意了?”
闻人越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看来还是保命要紧。”
两人俱是口干舌燥,声音也有些嘶哑了,说到这里便各自住了口。不过话已至此,闻人越也知道知道苏濯这番是狠了心要去找《天道八劲》来,看来是没得法子,只好舍命陪小人。
·
回到高塔内又研究过壁画,两人一无所获。这里确实是详尽地描述了书的来缘,但对其去向却一无所述,要想自一座沉寂的古城内找到这堆书简,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的。然而此地又无水源,想要活着找到书,除非他们有缩时的仙人本事。
苏濯有些气馁,但不打算放弃,她自高塔上向外看了看,企图在房屋林宇中再找出什么办法来。
闻人越兀自研究了一会儿塔内摆设,设想道,“神蛇被祭拜了,《天道八劲》不也该被祭拜吗?”
苏濯心里一惊,目光正落到城西处的一座庙宇上。她顿时如醍醐灌顶,喜道,“小越说得可对,一样是神物,没道理只给神蛇设祭坛,书简是平常的东西,也不必高造了塔来供,这城里的另一座庙,当时供奉《天道八劲》的了!”
闻人越点头,“去看看罢。”
泥造的城到底没有真正的图兰国都一般大,两座庙宇之间的距离并不算长,两人走了一刻功夫就到了。
闻人越起先走到长柱拱顶的廊下,凝视了一会儿巨石打造的庙门。
苏濯站在他身侧,“怎样?进去?”
闻人越摇摇头,“此地可能无法从正门进入,这门……无缝。”
苏濯定睛一看,倒还真是如此。她上前去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都说天衣无缝,没想到门也如此。”
这门与门框浑然一体,不仅两边无隙,上下也无任何嵌口,可见它确确实实是一整块顽石,只是雕作了门的样子,掩人耳目。
苏濯寻思着这庙宇旁侧或有小门,便拉着闻人越四下里兜过一周。
但依然一无所获。
·
闻人越道,“许此地只不过是聊托念想的,同高塔不一样。”
苏濯着了恼,嗔道,“高塔能用,为何偏偏这庙进不去?我就不信了!”
闻人越道,“高塔能用是因为神蛇子息还在,上头陷落,总不能让它的子息无所居处……等等,他们为何要造这城?难道图兰王早就知道图兰国会被风沙所吞噬?”
苏濯不想岔开话题,仍是执着不已,“管他事先知不知道,这事儿我也想过了,我们待会儿再说,先想想哪儿能有入口!”
闻人越道,“不对,苏濯你想想,因为神蛇子息还在,所以高塔可以用,可是《天道八劲》已经流落在外,造这个庙宇,有何用处?供奉什么?中空的和实在的又有什么区别?”
苏濯一时被问住了,想了半晌才道,“我现在饿得紧,没法子动脑筋。不管里头有没有,我总要进去看看才甘心。”
闻人越自管自推理道,“山中子的传说愈数百年,图兰国灭同样愈数百年,不知谁前谁后?若是山中子在前,即是他从图兰王手中得到了《天道八劲》,理当知道正确的修炼法门,不至于走火入魔;若是图兰国灭在前,《天道八劲》便必然会藏于此地,山中子乃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它,他能入这里……又是从何处出去的呢?”他扬起头,看着穹顶上细碎的沙砾,“上面碎一则全裂,崩之于一刻,断不可能。蛇穴是我们来处,也绝无出口……还有哪里呢……?”
苏濯指了指面前的庙宇,一本正经地回答,“都在里面。”
·
苏濯浑身乏力,口渴难耐,再不愿和闻人越搭话。她现在每一分呼吸,都像是在用炭火灼伤自己的舌头,每说出一个字来,便是在用手生生撕裂声道。
闻人越的情况比她更差,如今武功全失,他连冷热都无法调节,但他却不肯露出一丝怯来,只是谈笑风生,一切如常。
苏濯心里知道,换作平常,她定要含沙射影的讽刺一番他的道貌岸然,沦落到如今,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迟钝至此,要过十年,她才了然他为什么要逞强,该骂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
闻人越坐在地上缓了口气,他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去做别的事情了,“神女留下《天道八劲》后即离开了图兰古国,这么说,她会是在哪里离开的?”
苏濯又戳了□边的庙宇,“在她离开之地造庙,理所当然。”
闻人越点了下头,“嗯,若你是子民,可否期盼她回来?”
苏濯略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闻人越道,“从何而来?”
苏濯倏地抬起头,“上面?上面!”
闻人越孱弱地笑了笑,“我不否认你说的《天道八劲》在里面,或者是出口在里面……任何一种说法……但我想,如果这个神女庙其实的作用并非供奉《天道八劲》,而是用来等候神女再度降临的的话,入口一定在正上方,且不会小。再者这也能解释图兰王造这遗迹的缘由——”
苏濯不等他说完,提起周身残余内力,电一样拔至屋顶,果然见到屋顶上一个巨大的豁口,造作拱门的样子,无数光线从这里涌入,把本当昏暗的庙宇照得通透彻亮。
她喜不自禁,转身朝下道,“果然!闻人越你当真是天才!快快上来啊!”
说罢她反应过来,有些喏喏道,“你等着,我下来!”
闻人越坐在底下,看着她纵身如燕,踩着一楞楞的瓦下来。和煦的燥热的光线投射在她踩过的每一处,真是像极了小时候。他好像落在旧时光里,一时不愿自拔。
于是他在苏濯落下来的时候,不由自主伸手去接住她,然后再度重复他曾说过无数次的句子,“你就不能慢一点?闻人家的媳妇从来没有像你这么能闹的……”
苏濯被他紧紧搂着,听着这句听腻了的话,没来由地羞红了脸。十年以来头一回,把景萧声忘在了爪哇国——不,这时还没有景萧声,她并没有忘记,只是还没有遇到。


☆、四十五折

苏濯当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背着闻人越上去了,她只能把身上所有能解下的布带子搓成一条长绳。幸而她带了许多暗器,天蚕丝多得很,量着从屋顶上垂下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再度攀上屋顶,然后找了个结识的柱子系好,接着把粗制滥造的麻绳丢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闻人越看得暗笑,晓得她是在乌兰岛偷跑习惯了才练就了歪本事。想当初他也不落人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