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宅女修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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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大概也只有我师父那古怪的性子能叫她炼了。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不好,当制毒师,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尤其是他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地方,保不齐被发现了就得赶出来,跟我一个下场。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是为你好,怕你炼毒伤了自己。”
她微微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心想,能说出这话,就是小孩子。又想,花云裳他们把她保护的也太好了点,行动间一派天真无邪,将来一个人面对这世界可该怎么办?
又安抚她:“嗯,是大姑娘了。过不了多久就该嫁人了。”就看她的脸一下子红透,这是已经看上谁了?“可是又瞩意的了?”
她向我撒娇:“哎呀,人家还小呢。母亲别问了。您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见她不怎么想说,就不勉强。“我想问问你擅长什么法术,想要什么类型的阵法?我怕制出来不合你用。”
她果然感兴趣许多:“我会的法术不多,师父说法术贵精不贵多。就只教了我三样,青木术、御火术和御屏术。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以毒制敌。”
唉,这孩子怎么非得跟制毒较真儿呢?“好,我回去琢磨琢磨,再给你制阵法。”就见她高兴地跳到我身边,摇着我的胳膊:“娘亲真好。”
这孩子可真好收买,一下子就知道叫娘了。我拍拍她的手,眉眼带笑的回去了。
我回去画了一晚上图纸,终于设计出一部阵法。九级攻击系阵法,我给它起名‘随心阵’。木、火系法术攻击,兼有隐匿阵、迷幻阵,还可以向其中喷洒毒液,端的是随心所欲。如果缘缘能将它彻底炼化,一手撒出去,足以制敌。我又把孟秋颜研究出来的随身防御阵也做了一套八级的给她,这个阵法的好处是,灵石放得多了,就启动高阶,灵石放得少了,也能启动低阶防御。万一临敌时手头灵石不趁手,也不怕。
终于心满意足的捧着这堆东西跑过去献宝,花云裳也在。她见我过来,道:“动作真够快的。”
我笑:“这么多年都是你照顾她,合该我殷勤一次。”
她难得跟我开了个玩笑:“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可得好好谢我。”语笑嫣然,出尘的脸上显出些烟火气。
“已经给你备下了礼了,就怕不合你心意。”我真心实意向她道谢,准备将我前阵子刚研制出来的十二级杀阵‘云梦阵’送她。
一旁苏缘缘已经沉不住气,在那儿蹭来蹭去,想要看我手里的阵法。花云裳和我相视一笑,道:“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点气也沉不住。”
我拉着她们到院子里,将阵法演示起来。苏缘缘大呼厉害,当着花云裳的面,我不好说这阵法里还可以藏毒液迷雾。后来私下告诉她,换来她好一通撒娇。
又住了几天,花云裳就要告辞。苏缘缘跟我好不容易见面,重新亲近起来,眼里就有些不舍。我犹豫了半天,尽管内心一直告诉自己不会有事,但还是向花云裳道:“师姐回山门后,帮我去老祖那里看看沈墨的本命牌是否安好吧。”
她吃了一惊,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外门弟子已经换了几批了,你乔装改扮一下,只呆在南溟峰,应该没人认出来。”
苏缘缘一听,高兴了,缠着要我一起回去。
我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和她们一起。
叮嘱了小一、小五一番,如果一个姓沈的修士来找,一定要把他留住。
我又叫她们两个等我一天,在房间里拾起之前在纤淼楼的隐匿法,将自己改装一番。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时,两人都有些吃惊。花云裳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易容之法。”
这下就不怕了。一行三人踏上归程,足足飞了一个多月才到沧蒙山脚下。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我的心震动的厉害。二十多年了……
花云裳带着我一路不停,飞往南溟峰。路上遇到人问,我本想着估计她会胡邹一个理由,万万没想到,她用冷清的语调答:“这位是沈墨师兄的道侣。”叫我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恰好苏缘缘在旁边又叫我一声‘娘’。
把那个弟子虎了一跳,赶紧赔笑:“弟子冒昧,前辈好。”
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南溟峰去,我站在主殿外,一时百感交集。苏缘缘拉着我往里走,显然是从小在这里玩闹惯了的。
我们进去时,我师父他老人家又在侍弄灵植。苏缘缘丢了我的手,一阵旋风似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开始咬耳朵。倒把我给吓一跳,我师父那么庄重一个人,竟然被我闺女调/教成这样了……
☆、往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对活宝,花云裳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苏缘缘估计跟他说了我,他原本低着的头扭过来看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别扭的笑。我一下子险些老泪纵横,如同上辈子留学后,第一次回到故土时的情境。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原本已经随着岁月的消逝,和多次反复的离别,慢慢冲淡。我以为除了当年十八岁的我,再也不会重温这种感觉。
而现在,看着这个老人别扭的笑脸,我忍不住低头,来掩饰眼眶里泛起的泪花。
因为有侍候的小童在,我师父就没有说话,静静的拉着苏缘缘转身进了他平常修炼的静室。花云裳没跟着进去,而是朝我笑了一下,道:“有事发传音符给我。”
我自始至终佩服这个面容清冷出尘,心里却热情聪慧的女子。只是这修真界,实在存在太少单纯的美好。
原本在院子里立侍着的小童,已经自觉的默默退了出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一愣,脸上露出些许迷茫,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看你太傻吧。”说完,像一抹青烟,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我很傻么?我可以制出十一级的杀阵好不好!
等我进到老爷子静室的时候,苏缘缘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一个人背对着我,显得有些苍凉。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满心的害怕、彷徨。这个面容严肃的老头,却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亲近。会别扭的教我识字,会不怎么自然的表达感情,会送一只仙鹤来捉弄我,会在我得意忘形时给我鞭策,会在庞杂的灵石、宝物里,夹着一张小纸条告诫我,弃宝留命……
我对着他,喉头哽咽,双膝一弯跪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师父……”
他转过来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这三个徒弟当中,就你最不让我省心。”
我像幼时一样,对他撒娇:“说明您最疼我!”
他无奈的一笑,招招手叫我到跟前。“你这易容术倒是精巧。”拉过我的手,抚到指腹上细细的茧子,叹了一声:“这些年,你吃苦了。”
我冲他笑:“徒弟可吃不惯苦,我日子过得滋润着呢。倒是您,才多久不见,脸上添了这许多皱纹。回头我给您秘方,好好保养保养。”
“缘缘虽没有跟着你长大,却不知怎的,把你的性子学得十成十。”他脸上的笑容不断,又问我:“你跟你师兄已经定下了?我还当你想着慕遥那小子呢。”
我师父真是越来越为老不尊,刻意避开他的问话,道:“我可没苏缘缘那么大胆子。”
他脸上的皱纹因为开怀的笑意越发明显:“这沧蒙山上下可没人喊她苏缘缘,向来都是沈缘缘。这孩子虽然可心,你们俩也要尽快生一个自己的才好。”说完又恍悟:“沈墨那小子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说到他,我只有苦笑:“这次来,就是要问您。沈墨的本命灵牌,没事吧?”
老人家笑容一僵:“怎么回事?”就拉着我急不可耐的跑到里面一间上锁的屋子,正中间有一张香案,上面整齐的码放着三个玉牌:分别是沈墨、苏缘缘还有我。旁边还有一滩已经碎成粉末的玉牌,被细心装在一只半透明的玉瓶里。
看到沈墨的本命灵牌好端端的在那里,我和师父同时松了口气。他道:“原本每月来看一次。以后日子不多了,要天天来看一看才好。”
我一下子窒住,又向他笑:“您等着重孙孝敬您,千万别说这种话,让我多伤心?”
老人家安慰似的拍拍我的手:“你不用难过,我活了一千年了,这世间也没什么意思了……你们这群年轻人好好的,才是正经。”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上辈子我姥姥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之后因为家里争遗产,叫我原本因为老人的逝去,而消弭的斗志,慢慢更加颓废。我本并不想动老人的遗产,只是我姥姥尸骨未寒,就眼见着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争东夺西,实在没法儿坐视不理。了结了这些事情。我就开始自欺欺人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成为世人眼中的宅女。
面对他们,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从来不知道,失去了身后这最坚/挺的后盾,我该何去何从。
“师父,您别舍下我……”
老人家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傻孩子……”
我见到慕夫子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云淡风轻。无谓峰上天气晴好,竹影飒飒。他还坐在那张石凳上,捧着一碗茶,就像当年教导我时的模样。
大约没人告诉他,我回来了。他看到我,脸上是陌生的表情。我先叫他:“慕夫子。”他没反应。顿时玩心大气,一个‘冰魂素魄’飚过去,将他手里的杯子再一次冻住。
他的眸子一亮,唇边勾起一丝笑。“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倒叫他没有防备,一时愣住。心情就开始好,终于吃到慕夫子的豆腐了。
大约从来没有女弟子这么对过他。他的俊脸泛起一丝红,少了些虚无缥缈的仙气,多了几分可爱。
他无奈的笑:“又淘气。”
正巧这个时候,苏缘缘拉着姬澄过来,对他道:“这就是我娘亲。”
他的样子倒是变了不少,身量抽高许多,五官的轮廓更加深刻,褪去了青涩的稚气,多了些男人的硬朗。看着我,是完全陌生的样子。神色自然的向我行了个礼,口里叫:“嫂子。”没人告诉他,我就是那个让他不悔相交的妖孽,苏晨晓。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打破这层平静。笑了笑,受下他的礼:“师弟好。”
这下再没什么话可讲,慕夫子见我没有跟姬澄挑明身份,很多话就不好出口。苏缘缘缠着他:“慕师祖,你长得太好看。可不要把我娘抢走哦~”
这丫头,估计是跟我师父呆久了,说话跟他一个味儿。
姬澄跟现在的这个我不熟,没过多久就拉着苏缘缘走了。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慕夫子待他们走后,有些不解的问我:“怎么不告诉他?”
我冲他笑了笑:“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他也不再追问,说:“沈墨是个不错的,你跟着他也好。”
我不由笑:“您的语气可真像个当爹的,我从小就一直疑惑,怎么您就对我这么好呢?”
慕夫子明显不想跟我谈论这个话题:“你自小就讨喜可爱。”您撒谎也撒的有诚意一点儿啊,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我娘说,您跟师父,都跟她有仇。可是,却都会对我好。”我看着慕夫子的表情变换,由原本嘴角噙笑的安然,到眼神迸发出震惊和欢喜。
他一贯无欲无求的声调,竟然有一丝颤抖:“她……还活着?”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能让他卸下了这么多年的伪装。无奈的笑:“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很好。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有些黯然,却还是包含着喜悦:“应该还在,应该还在……你是在哪儿见到她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本能的认为,我娘应该不会想见到慕夫子,毕竟她告诉过我‘再不要来了’。“我……不能说,她不想人打扰。”
他此时的表情,简直有些颓唐了。原来,他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将满腔的热情都封藏了起来,无人知晓。
我以为,这个时候,该留一些私人空间给他,平静一会儿。谁知道他叫住我,这个一直被我奉为神明、敬若天人的长者,用平静又哀伤的口吻,告诉我:“我……很爱你母亲。”
我只好张大了嘴巴,消化这个令人惊异的消息。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因为跟索灵一言不合而斗法。那双眼睛,单纯又明亮。见到我,她娇蛮的笑了,说:‘就算来了帮手,我也照样揍你。’我当时已经忘了反应,只会呆呆的看着她,就听她道:‘今天放你们两个两条小命儿。’消失在我眼前。”他像是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嘴角带笑。后来我才知道,索灵,是慕夫子的未婚妻。
“再见她时,她变成了一条银蛇。我被吓住了,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