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喂成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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萁俊�
这个姿势,让他和慕容娇紧紧地贴着,马五微微的分神,他的前胸至下腹全无空隙地抵着慕容娇的背部和臀部,他的脸在她的耳畔处,之前闻到的馨香,更觉香软,两人之间随着黑马的不住跳跃相互磨蹭,马五脸猛然狂烧。
不过,耳边的呼呼风啸之声,和慕容娇的高亢尖叫,很快让他回过神。黑马狂躁愈甚,起伏跳蹄欲甩脱背上两人,马五加倍使劲扯紧缰绳,黑马厉声嘶鸣,马五低吼,“大小姐,放开双臂。”
马五察觉到慕容娇停止了尖叫以及松开了手臂,正在他要揽着慕容娇后弹下马时,黑马突地前蹄跪地,低下马头,马五立即顺着前倾之势,抱住慕容娇,几个翻身,护着慕容娇滚落至草场上。
“大小姐,您,您没事吧?”马五赭着脸,想要推开慕容娇又不敢,他躺在草场上,而慕容娇正躺在他身上,侧着身,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慕容娇身躯微颤,半晌,慕容娇松开手,撑着马五的胸膛起身,她的脸上、头上、衣上都沾了不少泥和草屑,紧咬着的唇瓣,失去了红润血色,可怜地颤抖着,微微挑起的勾人媚眸,满盈着楚楚水意,不复平日的盛气凌人。
马五呆愣住,心跳狂乱失序,她真的,真的,好漂亮。
凝聚惊吓过后剩下的所有力气,慕容娇再次甩了马五一巴掌,哽着声喝斥,“贱仆!不准看!”
慕容娇本来力气便小,此时的一巴掌更是没甚威力,不过,现在马五却觉得脸上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马五两掌紧抓着地上的浅草,偏过头,哑着声,“大小姐,小的不会再犯。”
慕容娇起了身,勉强地站着,望了眼远处朝她奔来的阿哑、碧水、慕容霞和慕容敏行等一行人,又将头转回。
慕容娇并未将视线停留在马五附近,只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块草地,道,“你救了本小姐,本小姐看你似乎喜欢碧水,你若想要娶她,在你征得碧水同意后,本小姐就让母亲将碧水许给你。”
马五脸热赧然,小声道,“谢大小姐!”
慕容娇傲气地哼了声,“自然不能便宜了你,你承诺为本小姐寻回的绘笔,如今还未兑现,而且你还未教会本小姐骑马,等你两样都办好了,再说!”
马五笃声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难求,唉!
9、暗绊
“娇姐姐,你没事吧?”慕容霞眉心拢忧,急扶着慕容娇问。
慕容娇不着痕迹地挣脱了慕容霞的轻扶,任碧水给她擦去身上沾着的土泥和草屑。
“你这马仆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倒是慕容霞兴师问罪起来。
慕容娇挑眉看了眼直指马五怒问的慕容霞,微垂眸,“霞妹妹,我没事,是他救了我!”
慕容霞怒气未消,“娇姐姐,若不是这马仆未尽职,你也不会从马上摔下来!”
慕容娇瞥了眼直愣愣地低头站着的马五,忽觉有点烦躁,没好耐心道,“我说了不是他的错就不是他的错,霞妹妹,难道你比我更了解?”
慕容霞惊疑不定的看着慕容娇,都快怀疑慕容娇是不是她所知道的跋扈娇纵的慕容府大小姐了!
慕容敏行小心地拉拉慕容娇的衣裳下摆,仰头对着慕容娇,乖顺道,“大姐姐,我把我的马让给你。”
慕容娇沉眉,“不需要。”
慕容敏行难过地低下头,慕容娇瞅了眼满满担心地上下检视她的阿哑,心下一暖,无所谓似的开口,“学骑马怎么会有不摔马的?况且我也没摔伤,有什么好担心的?”
慕容霞看了慕容娇一眼,“既然娇姐姐这么说,那就是没事了,只娇姐姐落马当受了惊吓,应好好休息才是!”
慕容娇哼了声,“这点小事,怎么能惊得了我?”停了片刻,慕容娇指着马五道,“你!本小姐要你查查这匹黑马为何突然发了狂,接下来几日,本小姐仍用这匹黑马。”
“是,大小姐。”
待慕容娇一众人走后,马五直直地走向四肢瘫在草场上的黑马,黑马不停地低声嘶鸣,马五粗眉微皱,这匹黑马哪里受了伤或病痛?竟这样的悲鸣?
马五蹲下了身子,一边缓缓地抚着马鬃,一边审视着黑马的其他部位,黑马是毫无预警地以前肢跪地,难道是马蹄?
黑马的前肢微微颤抖,马五轻轻取下马前蹄的两只马蹄铁,边上有铁刺!竟然有铁刺!马五黑眸闇沉,这慕容大小姐,倒底要有多娇蛮,才这么不受人待见?
“马五,你挺行的嘛!这都被你发现了!”却是之前马棚中的两个马仆,向马五这走来,其中一个较瘦的马仆要笑不笑道。
马五丝毫不理会这两人,手上拿着马蹄铁,起身,牵着黑马,缓缓向马棚走去。
“马二,你说,要是咱们把这事和三总管说,三总管会怎么样?”较瘦的马仆闲闲地朝身边芝麻脸、体型微胖的马仆问道。
“哟,咱们怎么能跟人家比呢?”马二猥1琐地挤眉弄眼。
马四嘿嘿嘿地笑起来,“是哟,人家虽黑,看这小模样,可是个俊哥儿呢!浓眉邃目的,府里的丫头喜欢不说,连三总管家的小丫头片子都被迷住了呢!”
两人慢吞吞地跟在马五边上,唱着双簧,不怀好意地调笑马五,好不热闹!
马二上下打量了马五一眼,左手环胸,右手撑着下巴,嘴中“啧啧”有声,对马四挤挤眼,“看不出来,人家深藏不露,原来是想攀上大小姐呢!”
马四抖了抖身体,愁眉苦脸道,“马二,那咱们该怎么办?大小姐好可怕哦!”
马二不屑地撇撇嘴,“嘿嘿,大小姐又如何,庶出的,也不受宠,谁怕了,还有个不知羞的亲母,好人家的男子,谁会娶她为妻喔?”
马四吊起眼角,“人家当个小白脸,要大小姐养也不错呀!”
马二朝马五的方向挤挤眼,“马四,你说错了,是小黑脸才对吧!哈哈哈。。。”
“马二,小黑奴,怎么样?”
“扑哧,马四,还是你小子有才,这个好,这个。。。。”
马二还未说完,“嗷”地一声高亢且持续地惨叫,原来是被马五以拳狂暴地连击腹部,他甚至没察觉马五是怎样靠近的!
“你这小子,才来了多久,反了,反了!”马四反应过来后,嘴上咋呼怪叫,脚下一跳,将将攀到马五的背上,刚要抱上马五的头狠揍,马五左肘往后猛屈,肩上一抖,马二立时被震落瘫至草场上。
马五又往躺在草场上呻1吟的马二身上迅速落下一脚,马二白眼一翻,立时昏了过去。
待马五转过身要对付马四时,马四竟是蹲着身,抱着头,哆嗦着威胁道,“臭小子,你,你要是敢动我,我,我,我让你在慕容府待不下去。”
马五阴着黑脸,黑瞳幽闇无底,默。
马四以为威胁生了效,心下侥幸,抬头一瞅,双腿立时不受控制地颤抖,畏畏缩缩,“我,我和马二不会,不会到三总管那诬告。”
“大小姐和我?”声音沙哑而平静。
感到满是压迫、暴戾的灰影移近了两步,马四抱着头埋得更低,“也不会,不会有流言。”待到灰影抑郁无声地远去,马四一颓,跌坐在地,摸摸裤1裆,竟是尿湿了!马四惊魂失声喃喃,“马五,马五。。。”
除了马二和马四未再回到马棚,一切就像什么也未发生一样。
马五为黑马的马蹄上了些伤药,又去看了看慕容娇买的那匹老马,见那匹老马精神气似乎足了些,马五浓眉一皱,似乎是纠结了一瞬,接着马五便沉默地清理马厩。
马棚内还有一人,正是教导慕容敏行骑马的中年马仆,他是驾车好手,骑术甚佳,资历也是最深,多次冷眼旁观后,知马五是个老实人,便渐渐地会在暗中帮马五几把。
此时他也是故意留下来,见马五一幅独寡不群的冷清模样,中年马仆微跛着脚走了几步,似闲聊,“小子,你不是骝城人?”
马五没理会,只是躬着身清理马粪。
中年马仆叹了口气,“小子,给你个忠告,你这样子,受人欺不说,挣不着钱,更娶不上媳妇。”
马五停下手中的活,朝中年马仆点头,“多谢。”
中年马仆在草堆中坐下,兴味,“要娶咱骝城的姑娘?”
马五脸微红,低低的“嗯”了声。
中年马仆暧昧地笑了笑,“你也不像会讨姑娘家欢心的,怎么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马五赧然低声,“我会再问。”
中年马仆调侃,“已经看对了眼?”
马五不好意思咧了下嘴,继续手上的活。
中年马仆嘿嘿笑道,“看你是个死心眼的,是不是姑娘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马五沉默,只是手上抓着铁锹的劲更大了。
中年马仆撑着草料,起了声,拍拍屁1股后的草屑,有些沧桑地开口,“小子,再给你一个忠告,你自个儿穷不打紧,可别穷跑了媳妇。”
马五朝中年马仆那看去,黑目深沉,“不会。”
中年马仆一愣,耸眉,“你这小子,也不算离谱。”
待中年马仆走了后,马五把手中的活干完,和三总管知会一声,也未多嘴今日之事,领了钱,便到东城路记铁铺打了副马蹄铁,待回来时,给黑马换了马蹄铁后,饭点已过。
马五摸摸肚子,看来今晚又要饿上一顿了,想到大小姐提的绘笔之事,马五浓眉稍沉,他明明已经托小朵把笔交给水姑娘,要水姑娘转交给大小姐了,怎么今日听大小姐的意思,竟是还未收到?
去问一下水姑娘罢,马五黑脸微热,想到慕容娇的承诺,马五心湖翻起热浪,只要水姑娘答应了,他,他就有媳妇儿了,他,他还未近过女子的身。
他听过不少对女子下1流1猥1亵形容,他也会,也会生起男子的欲1望,他想知道女子的滋味,只他不想找窑1子里扑着厚重低廉脂粉的女人,那么亲密的,羞人的,连结,马五缓缓垂下眼睫,不应该,随便。
男仆的住处在前院,水姑娘伺候大小姐,住的是后院西厢,他是不能进去的,只能找人托话,马五从莲池后方绕行,打算请厨房的叶大娘帮帮忙,运气好的话,厨房也许有些吃剩的饼子。
此时天已半黑,马五在湖边驻足片刻,怔怔然望着前方人高荷叶,一片一片青黑灰色的影子攒攒而动,顿时,马五又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了。
“大小姐。”马五轻喟了声,接着握拳狠敲了左胸,垂头低声喃喃,“只装媳妇。”
马五迈开步子走了二刻钟,隐约听到男子的粗喘之声和女子细微呻1吟之声,马五脸热了些,加快了步子。
从这里过去,是厨房处理污秽的地方,平日往来的人就少,再加上又栽种树花来阻隔,这里便自成一处隐秘偏僻之处。
慕容府不安分的下人,常在天黑后来此处偷情,他也是在水姑娘的兄长的提醒后才知道,没想到,今日竟然让他碰见。
“马寅,说好的,不能进去!”女子软软地阻止之声。
马五霎时如遭雷轰,是水姑娘!
“我今日为了你,挨了黑婆子十个巴掌,你还不多补偿补偿?”
“去,我还要嫁人!”
“那黑小子,有什么好的?”男子不屑的哼声。
“我连手都没让他牵,他就把大部分月钱花在我身上,他一有空就到我家帮忙,你呢?”女子也哼了声,接着是悉数穿衣的声音。
“嘿嘿,水儿,也是我那老娘。。。”
“跟你老娘过去!”
“那小子的月钱才多少?”
“哼,你多,你多,你花在我身上多少?二丫,那个洒扫的粗丫头,是你的新欢吧!”
“。。。。。。”
马五懵懵地往回走,也不知心下是什么滋味,难过,说不上,愤怒,也不多,耻辱,勉强有。
他只是想要一个他喜欢抱,也愿意被他抱的媳妇儿罢了!
他成了慕容府马仆的第二个月,给马接生,然后,那匹生下来的小马驹,莫名其妙地死了,他被罚,罚两月的工钱,再减少饭食,是水姑娘,偷偷给他送食,他那时便想,要是她是他的媳妇儿,该多好!
后来,后来,他忍不住问她,她愿不愿意当他媳妇儿,她微笑后,玩笑道,他对她好,主子也不反对,她也许会考虑。
是他对她不够好罢!
马五垂头,坐在湖边,朝湖里漂了个石子,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他这样的人,做什么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得评之艰辛。
10、碎言
玉兰掀开斑竹帘,意味不明地睨了慕容娇一眼,“大小姐,夫人在最里间花厅等着大小姐。”
慕容娇面一冷,“还不掀高些,这样本小姐怎么进去?”
玉兰面上骤闪忿色,复温婉开口,“是。”
是因为最近嚣起的碎言胡语么?慕容娇垂下长睫,竟然连母亲都惊动了呢!
玉兰眼角瞥了阿哑一眼,细语,“阿哑,碧水,你们二人都在廊上侯着吧。”
慕容娇停下步子,转身疑问,“母亲如此说?”
玉兰轻启软唇,“是的。”
“你们就等在外边罢!”
慕容娇又穿过一个印花娟帘,绕过彩绣八扇围屏,便见单氏悠然地轻啜香茗,慕容黛坐在单氏脚边的矮墩上,殷勤地为单氏捶着腿。
慕容娇直直望向单氏,脆声唤道,“母亲。”
单氏轻置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