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万万岁-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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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终究还是一个皇帝,他有他的责任,无可推卸。
“要回去了?”沈然问,看着他手上刚拿到的飞鸽传书,还有眉间的一丝愁容。她明白他有他身为帝王的责任,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他有匡世之才,天生的帝王之命,心系天下百姓。早在五年前她就说过,他会是个好皇帝的,事实上也证明了,他做到了。
“朝中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慕容羿宸言语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好不容易找回了然儿,他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她,而现实却总是让人无奈。
“哦。”她点点头。
“然儿,你跟我回去吧。”慕容羿宸眼睛顿时放出光芒,他必须回宫主持朝务,却又不想与然儿分开,只要然儿跟着他回去,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他曾经许诺过,若有朝一日,他为皇,她必为后,这个诺言他从来不曾忘过,她将会是龙陵最尊贵的女子,母仪天下。虽然他知道她并不看重这些虚名,但是这是他对她的承诺,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然儿。
“我?”她早该知道慕容羿宸一定会提出这个要求,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可她却半点不会感到不悦。
“嗯,羽儿,还有母妃父王他们都很想你。”而他,当然会更想的。如果不把她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分分秒秒见到她,他会以为这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一场太过美好的梦,梦醒了,她又会消失不见。五年前,她突然走出他的生命,真的把他吓坏了。
“别忘了,你后宫中还有一个‘秦汐然’,想我,看她就好了。”沈然笑笑道。
“假的终归是假,再真也只是个赝品,我的然儿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手轻抚着她细嫩的脸蛋,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说的好听,你刚开始还不是被骗了。”她握住他在她脸上捣乱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嗔怪。
“那是因为她跟你长得太像了,你能想像那种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突然站在你面前的心情吗?满心的欢喜,哪里还顾得上理智,即便心中有些怀疑,却依然固执地不肯相信,梦想被打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所以他才会选择不看不听,不去感受,幻想着他的然儿真的回到他的身边,而因为他的懦弱,他差点就失去了真正的然儿,好险好险!
沈然有些感动地看着他,没想到他是以这种心情地看待那个假沈然。即使知道是假的,依然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这种心情她确实无法体会。
“倒是你,你本尊就站在那里,明知道她是假的,也不出来拆穿她,你就不怕我真的跟她发生点什么?”说到这点,慕容羿宸还是有一点点生气的,看着他和那个假然儿卿卿我我,还让她入住原本属于她的碧落轩,她就这么忍得住气?
“你会吗?”沈然眼一眯,带着危险的气息,笑容很甜美,很无邪。
慕容羿宸心儿一跳,惨了,他不小心惹翻了醋坛子,他怎么忘了他的夫人可是醋性十足的,真是自掘坟墓啊。
“当然不会,朕既然怀疑她有可能是假的,自然不可能跟她发生什么。”慕容羿宸急忙解释道。他确实没有跟柳情发生关系,虽然柳情有好几次百般诱惑,但感受不对,慕容羿宸不想勉强自己,现在他不禁庆幸自己定力够足,否则还真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那柳情虽与然儿有七分相似,但然儿典雅的气质,傲然的风度却是她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慕容羿宸着急失措,本还想再整他一下的沈然忍不住卟哧一笑,破功了!
“好啊,你整我,你说,欺君之罪,罪该如何?”慕容羿宸故作凶恶地瞪着她。
“哼,你前几天不也耍我,我这个叫做一报还一报。”沈然一点也不畏惧他的‘恐吓’。
慕容羿宸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无奈而宠溺地说道:“真记仇。”
“你没听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吗?”沈然皱了皱鼻子,嘴角挂着浅笑。
“说的是,天下间养得起你这个小女子的也就只有朕了。”慕容羿宸大手一捞,揽住沈然的纤腰。
“自大狂。”沈然冷哼道,想起正事,不禁神情一凛:“对柳情,你打算怎么办?”
“柳情很明显一直在学你,我想应该是受你指使,而这事和孙子膑肯定脱不了干系,此人心高气傲,不甘屈居于人下,欲图谋复国也不无可能。朕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
“你是想引蛇出洞?”
“知我者,然儿也。”慕容羿宸爽朗一笑,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而他很幸运得拥有的是心灵伴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他会紧握着这幸福,再也不让它逃开,“然儿,你真的不与我回宫吗?”
“前几日城东生意那边出了点麻烦,我要赶过去处理一下,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等事情办好了,我……我会带小诺去皇宫找你。”不止他会想她,她也会啊。
慕容羿宸开心地笑了,宛如大男孩:“好,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了。”慕容羿宸叮咛道,突然有些站不稳地身形摇晃了一下。
沈然眼明手快地扶住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慕容羿宸甩甩头,发现晕眩感很快消失无踪,仿佛没有出现过。
“你脸色不是很好,我给你把一下脉吧。”沈然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可能是这几日晚上睡眠不足的原故。”慕容羿宸意有所指地说道,笑得很是邪恶。
“呃?”不解!沈然一脸迷糊。
慕容羿宸猛一低头就往她娇艳的红唇吻了下去,来个激烈的临别热吻,她一定会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可爱,多迷人,那粉嫩的唇瓣像是在发出无言的邀请,刺激着他的神经,面对心爱的人,叫他怎么把持得住,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想当柳下惠。年近三十的他,竟会冲动得像个热血沸腾的小伙子,真是不可思议。
沈然有一刻的呆滞,压根没想到慕容羿宸会突然偷袭她,这男人真是越活越随性了,这可是在光天化日,大众场合之下。要是被人撞见了,他不要脸,她还想要呢。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沈然伸出手搂住他的搂着他的颈,回应着他,诉说着情人的爱意。
“现在懂了吧。”慕容羿宸用尽了最大的意志力才能将沈然推开,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坚定的人,而一旦遇到了然儿,就什么都土崩瓦解了。
懂,当然懂了,他睡眠不足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运动过量’了嘛,沈然羞红了脸,自他们和好之后,这个人就非常得寸进尺地抛弃自己的客房,硬是要鸠占鹊巢,天天霸上她的床,还食髓知味地夜夜缠着她,赶都赶不走。
最气人的是他明知她对这种事脸皮薄,却总是爱调侃她。
天啊,把那个冷漠无趣的慕容羿宸还给她吧……
慕容羿宸心情大好,忍不住再轻吻了一下的唇才放开她,不甘不愿地走出无痕山庄,那痴缠的模样,让目送他离去的慕容逍等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在慕容羿宸离开的第二次,沈然也踏出了无痕山庄,因为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而且只有半天的时程,她并没有带其他人随行。
一踏出逍遥岛,沈然便感觉到有一股灼烈的目光与她如影随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头顶上的竹叶沙沙作响,越来越浓厚的杀气朝她逼近……
“阁下跟着在下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吗?”她知道在她出了逍遥岛的时候已经被人盯上了,她在江湖很少露面,但不代表没有仇家,有时候太过出名,也会为自己树立对手。
沈然话音刚落,随着树叶飘落的沙沙作响,数十个身穿黑衣,手持利剑,头戴黑色的斗笠的人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包围住,密不透风。
她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唇角带着优雅的笑意:“你们是何人?”
“要你死的人。”回答她的是一个粗嘎的男音。
“在下得罪过各位?”沈然悠闲地转着手中的玉笛,心中猜测着这些人的来路。她是得罪谁,竟派杀手来杀她,这是她出江湖以来的第一次。
“废话少说,受死吧。”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数十个人齐向她涌来。
沈然转动玉笛的手一停,脸色倏地变冷,身形一移,有如蛟龙,飘逸灵动,如风如电,身法快得匪夷所思,周旋在这些人的身侧,明明近在咫尺,这些人偏偏却动不了她分毫。
她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先探一探这些人的深浅虚实,这些人很明显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招招毒辣,剑法只攻不守,不在乎是否会伤己,拼命地置人于死地,倒有些像是死士。
数招已过,沈然知道若论单打独斗,这些人绝非是她的对手,但是群起而攻之,却不容易对付,而且这些人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这场战役还需速战速决!
沈然凌空而起,倏忽欺身到那为首之人的身后,玉笛一转,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之时,正中他的脖颈,那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她原以为擒贼先擒王,若他们的首领一死,这些人必定会树倒猢孙散,军心大乱,故专门挑中此人先下手,不料,她却猜错了,那人的死亡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他们的攻势仍然不减。
也许这些人真的是死士,她突然明白了,要脱身,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们全部杀死。想到这里,沈然眼中一冷。
沈然连发四掌,击毙离她最近的四个人,四人方才倒下,数道乌黑的寒光直取沈然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她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再一转,跃上了树干之上,剑气紧逼而上,摧得枝头的竹叶都飘飘落下。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沈然站在一枝细长的树枝上,轻盈的身子竟如履平地。只见她凌空翻转,飞转的玉笛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树下几人当头洒了下来,满天剑气消失无影。
放眼望去,尸体倒了一地,只数下五人而已。而这五人却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依然向沈然发出攻击。
沈然凝聚内力于手指,将玉笛放于唇边,低沉清越的笛音缓缓流泄而出,流淌在她的周身,尔后以破空之势向五人荡开而去。
“啊……”五人惨叫一声,被她深厚的内力震开了数步,举起剑,挡在身前,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抵住笛音。无论他们如何倾尽一身真气也丝毫挡不住笛音渗入他们真气屏障,以将他们撕裂之势浸入他们的脑海。
这是什么武功?竟比他们的魔音还有厉害?原本不见丝毫恐惧,宛如傀儡的他们竟在听到沈然的笛声时露出了惧色。
沈然的笛音似狂风般席卷,掀起了阵阵风波,也掀开了这五人头顶的黑色斗笠。
突然,笛声嘎然而止……
五人一阵莫明其妙,不相信出手如此狠绝的沈然会突然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事实上,他们的想法是对,因为在下一秒,他们便被一阵掌风击倒,已经身受重伤的他们自然经不起这一击,纷纷倒地,全场之中唯独只站着一个黑衣人,一个女刺客……
沈然发现自己全身颤抖着,不可自抑地颤抖着,是激动,也是不可置信!她慢慢地移步,走到女刺客身边,每一步都有如千斤之重。
终于,只离女刺客一步之遥,她站定,深深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苦苦追寻了五年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清……”沈然话未开口,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慢慢地将视线下调,她看到了一把剑正刺中她的胸口,血顺着剑流淌了出来,再顺着剑望去,那握剑的手略显粗糙,有些暗黄,有几道伤痕,但仍可看出那是一只女子的手。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竹叶。
林中恢复了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
“清璇……”沈然呢喃道,深深地看着她,恍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带着重逢的惊喜。轻轻的两个字在静寂的林中显得特别清远嘹亮。
女刺客手轻轻一震,也看着她,原本可再深入的剑却再也怎么都刺不进去。
“你……”叶清璇看着被刺的人,只能发出单音节词,沈然戴着面具,她并不能看出她的容貌,但她觉得她的眼睛好熟悉,好像她认识的某一个人。
“清璇……”沈然依然在轻喃,她的心好痛,不是被刺了一剑身上的痛,而是真真切切的心痛。她的清璇怎么会变成这样,脸上一大块毒疤,在阳光的照射显得更为可怕。清璇她那么爱美,她怎么受得了?她的神情怎么会如此冷漠?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她的痛苦比她想像的还要多还要多。
沈然有许许多多的疑问,但说不出口。
“你是谁?”叶清璇问,手依然僵持着,不敢将剑拔出来,也不敢再深入一分,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我……”沈然正想说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刺耳,由埙发出来的声音,叶清璇一听立即,痛苦地哀嚎起来,一只手撑着头,如同受了伤小兽在哀鸣。
她感到头痛欲裂,她知道自己必须宣泄什么,杀人,对,她要杀人。
她的手抬起,反手,欲将剑送进沈然体内,却在触及到沈然的眼睛时,犹豫了,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头像是被人撕裂似的……
沈然在她眼中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