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万万岁-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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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傅。”慕容睿低着头恭敬地说道,低垂下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寒光,暗运起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向与他站的极近的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没有料到他的爱徒会突然出手,胸口生生地挨上这一掌,被震开了数米,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
“徒儿不想这样对师傅,请师傅交出解药,徒儿可以当今日一切都不曾发生,您依然是徒儿最敬重的师傅。”慕容睿邪笑着说道。
“你这个孽徒,竟敢这样对你师傅,你也不想想看,当初你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若不是师傅,你会有今日……”黑衣人痛心疾首地忆当初。
“师傅,您就别话当年了,您对徒儿的恩情,徒儿铭记于心,时刻不忘。这样对您,徒儿也感到于心不忍啊,你把解药拿出来不就没事了吗?今日,徒儿只是想要解药。”
“你非要拿到解药不可,甚至不惜重伤你师傅,还说不是为了那个姓秦的。”黑衣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
“是又如何?”慕容睿走近他身边,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却发现他全身上下并无一物。
“徒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那么重要的解药,为师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莫不是让那姓秦的妖女迷了你的心智。”黑衣人嗤笑道。
“说,解药在哪里?”慕容睿恼怒地揪着他的衣襟。
“若为师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师傅都杀了?”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慕容睿的手直接扣上他的喉间,嘴角扬着邪佞着笑。
“为师知道你敢,为师从小就教育做人要不择手段,即使是面对至亲之人,也不可有一丝妇人之仁,只是为师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用到为师身上,为了一个女人,你真是让为师寒心呐……”
“少说废话,给不给一句话?”慕容睿稍微用了点力,立即让黑衣人喘不过气来。
“好,我给……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拿给你?”
慕容睿心想他已经受了伤,料他也不是他的对手,便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黑衣人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忽然神情一凛,运真气于一拳之上,拳头顿时散发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慕容睿匆忙身影一闪,虚空中留下了一串串残影,险些被击中。
“你怎么会?”他那一掌明明是打到了他的,他不可能没事。
“傻小子,为师不过是试试你,想不到你竟真想对为师动手……”
两人相对而立,间距大约半丈。
四周静得可怕……
两人虽然身体没有动,但实则已经开始交战了,精神,念力,眼神,气势的交锋。
慕容睿神色一动,就在刹那间,黑衣人出掌,黑色的掌风看起来邪魅阴森,发出来的凌厉之气却可毁山劈石。
掌风的冲击下,慕容睿的身子转了起来,双掌齐出,散发的同样是黑色的光芒,犹如实质,‘嘭嘭’的巨响声不绝于耳,那是掌风剑光的交集,烟气迷乱。
黑衣人运足真气凝聚于掌中,将慕容睿震开数米之外,无边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朝四周全力地扫射,手一挥,数十道无形的冰刀仿佛像是一群被惹怒的马蜂,飞快地朝慕容睿袭去。
慕容睿亦将真气提至最高点,将自己笼罩于密不透风的真气中,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冰刀竟然能冲破他的气场,直往他身上射下来,无奈之力,他只能动手徒手挡去飞来的冰刀。
眼见一支旋转着如闪电般的冰刀就要没进他的胸膛中,慕容睿急忙去挡,将这支来势汹汹的冰刀挡向,不料,冰刀竟奇迹身地改变了轨迹,绕过他的胸膛,射中了他的肩部,一时一股寒意涌上了他全身,他整个人就像被冰封冻了似的……
他终究不是师傅的对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误入王府
他终究不是师傅的对手!
“好徒儿,你的武功是师傅一手教出来的,想要杀了为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黑衣人走到他的身边,一掌拍下去,慕容睿身上一层冰霜立即瓦解,在冰霜瓦解的那一刻,慕容羿宸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睁着一双美丽丹凤眼。
“师傅……徒儿没想要杀你……徒儿只是……只是吓吓你……而已。”他起前的确没有想杀了他师傅的打算。
“睿儿,你知道的,按照为师的习性,背叛者,就是死一百遍也不足为惜。”黑衣人冷冷地睨着他。
“你敢……杀我?”慕容睿神情倨傲,不见一丝惧色。
“不敢。”黑衣人微微冷笑,扬起的弧度竟与慕容睿惯常的笑意一般无二,“你是皇子,又是我最钟爱的徒儿,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为师就不与你计较,你也不要再打解药的主意。”
慕容睿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黑衣人一眼,转身就走,他虽然受伤了,可身子直挺着,他的背影是那么孤独与倔傲,他的尊严与骄傲不允许他脆弱。
“睿儿,想想你在冷宫里的母妃,想想她在冷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想早日接她出来吗?温柔乡乃英雄冢,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黑衣人叫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徒儿知道了。”慕容睿点点头,慢慢地走出宫殿。
有一种情,叫做身不由己。
黑衣人眯起双眼,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当年先祖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让他们宇文一族过着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一过就是两百年,今日他绝不允许他的后人再重蹈覆辙。
一间普通的茅草屋里,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此时正哀怨地为自己包扎伤口,一边控诉着身边袖手旁观,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
“喂,我伤口裂开了,你都不管啊。”他的伤口在背部,要包扎,手必须绕到后面去。
“活该!”沈然骂道。谁叫他不知节制,‘运动’过量,牵动了伤口,痛死了活该。其实说伤口裂开也是夸张了些,顶多就是透出些血丝而已。
“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子,你不也有得到快乐吗?”慕容羿宸坏笑道,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沈然又羞又怒,顺手就把手上的被子砸过去,不偏不倚正中慕容羿宸的头顶。
慕容羿宸不慌不忙把头上的被子拿下来,这个小野猫还真是容易害羞呢,天下间敢拿被子摔他的人只怕也只有她秦汐然一人了。
“娘子怎么这么大火气啊?”他包扎好了伤口,拿起一套村夫的衣服穿上,幸好这里的主人身材高大,慕容羿宸穿得虽然有些紧,但也能勉强合身。
“火你个头,还不是被你气的。”沈然瞪了他一眼,唉,慕容羿宸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一件粗衣麻布也能被他穿得如此潇洒俊逸非凡,粗鄙衣服依然掩盖不住他的王者之气。
“好了,别气别气,顶多为夫给娘子赔不是喽,为夫不该出言调戏娘子。”慕容羿宸拉过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没正经地浅笑。
“你还玩?”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有这么嬉皮笑脸的一面,还是那个寡言冷漠的宸王爷看着比较顺眼。
“好,不玩不玩,说正事吧,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问过了外面那对夫妇了,这里是姜国,我们应该是顺着河流才飘流到姜国境内,而且姜国已经知道我们来到他们国内,昨夜就派人来搜过了,这会必定已经设下重重关卡,我们若要出关只怕不容易,不如……”
“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姜国皇宫拿雪樱花,不妨就亲自动手。”
“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好呀。
两人稍作装扮,依然扮作一对寻常夫妻,只是两个人的两张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然运用现代的化装技术,在慕容羿宸的嘴巴上面贴上一小撇胡子,将他白皙的脸画得黑一些,再将他的眉毛画粗,立即一个平凡相貌的村夫便华丽丽地登场了。而她自己当然也要做些改变,她也将自己的眉毛画粗,再在脸上画几个小麻点。不能画得太夸张,太丑反倒会引人怀疑,平凡就好!
匆匆跟主人家道谢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去,本来沈然的原意是想他多休养,但是奈何时间不等人,他们能等龙陵将士等不了。
两人一路顺利地来姜国都城的城门口,到了城门口才发现这里的盘查甚严,但他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要走回头路那是不可能的。幸亏两人都是伪装高手,惊险地骗过城门守将,成功地进入城里。
城内的搜查同样不放松,一支一支队伍时不时地在就他们两人眼前晃过,来回巡逻着,手上还拿着两张画像,城中百姓一个个噤若寒蝉,几乎彼此间没怎么交谈,整个城里散发着凝重的气息。
沈然与慕容羿宸对望一眼,两人眼中传递着只有彼此才能看得懂的意思,不约而同地朝一边角落而去。
走到偏僻的小路上,路上只有来来回回的几个人,沈然随机叫住了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城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多官兵。”
男子停了下来,看了看沈然二人,看他们一身朴素,不过是一对极为寻常夫妇,便放下戒心,道:“官府好像是在抓什么人似的,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我们夫妻二人刚刚进城,我婆婆生病了,想进城来给她抓点药吃,没想到一进城门见到的就是一副阵仗,吓都吓死了。”沈然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样。
男子叹了口气:“唉,可不是吗?自从皇上病危,摄政王执政以来,我们老百姓没一天安稳日子可过,一会要征税,一会要打战,还要到处征选美女入宫,害得稍有点姿色的姑娘都不敢出门,现在又在捉什么罪犯,搞得人心惶惶的,我们啊,现在就盼着齐默王子能够早日回国,主持大局……”
看来姜国的摄政王已经到达了人神共愤的地步,齐默这次回来得真是时候。
男子感叹完,又道:“你们两位初进城可得小心点,现在的官兵是见着生面孔就抓,也不管会不会抓错人,唉,也不知造就了多少冤案,这都是什么世道,你们抓完药就赶紧出城去吧,这是非之地不要再久留了。”
“多谢大哥提醒,我们会小心的。”沈然道完谢便和慕容羿宸走开了,心想着,这世道热心人还是有的。
“姜国搜查得这么严,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来姜国取雪樱花?”沈然思考道,姜国既然能这么快就得知在他们已在姜国的消息,必定就是从祈王那边得来的,姜国会想到他们来取解药,从而设下埋伏也不足为奇。
“我曾经与姜国摄政王有过接触,那人野心勃勃,虽有些谋略,但以他的才智应当是想不到我们会孤身犯险进姜国都城。”以他对摄政王的了解,摄政王齐昉最多也只会想到在边境上设伏。
“或许是他手下的谋士呢,像孙子膑等人就不可小觑。”齐昉既然能当上摄政王,也必不是什么愚笨之辈,而且他在手下招揽一些奇人异士也不无可能。
“或许吧,我一直觉得在姜国与祈王的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而且是针对龙陵而来,但那个人是谁,却是一点头绪全无。”再强大的敌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敌在暗,我在明。
“璃儿说过,‘点朱唇’是由宇文一族所出,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有可能宇文族的后人?”当年慕容皇帝、沈族和宇文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然突然有种预感,当年的三大家族在将来一定会再次聚首,再掀波澜,而且与她有着莫大的干系。
“非常有可能。”慕容羿宸点点头,关于宇文族的事还是回去问问皇帝吧,或许他会知道得多一些。
按照姜国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他们想去住宿客栈已是不可能的事,正想找个偏僻地方落脚,迎面却走来了一队官兵。
慕容羿宸握着沈然的手,两人互望一眼,默契十足,掉头走向另一边。
眼尖的官兵发现了他们这个‘行踪可疑’的人,出声喊住了他们:“你们两个站住。”
两人果真乖乖站住,慕容羿宸转过身,对着官兵,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又害怕的嗓音道:“官爷有什么事吗?”他把平头老百姓的模样倒是演得入目三分,若是不知他在假扮,说不定连沈然都会被他骗了去,不愧是演戏高手。
“你们是哪里人?鬼鬼崇崇的做什么?”官爷用眼神瞄着他们,恶声恶气地问着他们,把仗势欺人的形象演绎无疑。
“我们城外三里镇的人,我们也没有鬼鬼崇崇,这不是见到军爷威严难犯,这才绕路走嘛。”沈然也凑上来回答道。
“你们姓什么?”上头有令,凡是遇到可疑的一律要严厉盘问,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小民姓木,贱内木秦氏。”慕容羿宸弯着腰,恭敬地回答。
“来城里做什么?”官兵围着他们绕了一圈,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他们二人。
“小民娘亲病了,到城里来给她老人家找个大夫。”
官兵似乎有些采信他们的话,摊开手中的画像,一会看看画像,一会看看前面站着的两个人,似乎在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