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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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应轩将眼光收回,看着对面的景色:“也是。”
奴兮还在一个劲儿的指挥着钱多多翻螃蟹,丝毫没有注意这边。
谢有容忽然就这样摊开双臂仰头躺下。
软软的青草,散发着缕缕甜香,毛绒绒的锯齿清晰可见,还间或一两朵小花,并不是十分好看,中间是黄色的*,边缘展了一圈白色花瓣,小小的,长长的,却也嫩嫩的。
谢有容就着姿势,随意揪了几朵这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做成一个鲜花戒指模样,戴在自己的中指上,又眯着眼睛正对着阳光看。
嗯,还挺好看的,就是花挤了点儿。
楚应轩看着她躺在草地上翻手摆动着中指上的小环圈,不得不说,谢有容的手工真的不怎么样,那些花只是单纯的簇在一起,毫无层次美感,他摇摇头,也从旁边采了几朵花,不一会儿便做了一个同样的指环,这指环比起谢有容的来,环梗绕行的更加紧密,打结处正好被一朵花掩住,旁边又挨着开出几朵,好看多了。
将做好的指环递到谢有容面前时,谢有容吓了一大跳,连忙撑起身体,愣愣的看着楚应轩,好久才开口道:“你做的?”
“嗯。”
谢有容指了指自己鼻子:“……给我的?”
“嗯。”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谢有容看着自己右手上戴着的指环,再看看楚应轩手上的。
“……你不会,是觉得我自己编的戒指不好看所以才为我重新编了一个吧。”
“嗯。”
谢有容泪奔,楚公子,你知道戒指的含义吗?呃……虽然它只是一枚鲜花戒指,还是一枚野鲜花戒指,可是,可是拿在楚应轩手上,比陈嘉辞的钻石戒指还让她心动啊,她心跳加速,很怕自己一个激动,化身为狼扑过去把人吃干抹尽。
可是不行,她只能忍,楚应轩对她没那个意思,她表白心迹,只会造成两人尴尬,这样还怎么在楚府住下去?
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寄人篱下,需要楚应轩庇佑,所以,绝对不可以破坏现在的平衡关系。
……楚公子,你是坏人,你知不知道你无意间的行为会让我多纠结。
前前些天压倒人家嗅人家的脖颈,前些天把人家抱在怀里,今天又送戒指。
你到底是想要我对你死心呢,还是想要我对你死心塌地呢?
楚应轩自然看不出来谢有容内在小灵魂早已泪流成河,还迷惑的问谢有容:“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我愿意啊……我怎么会不愿意!”
谢有容被自己的回答雷到了,几乎是用抢的拿过楚应轩手中的鲜花戒指,囫囵的褪下自己的,将楚应轩的套在手指上。
果然,最近生活太安逸了,从前她为了摆脱君长笑,又频频出事故,整日里想的都是怎么逃走,怎么不被君长笑发现,对楚应轩也是抱着“反正得不到,想他也是浪费时间”这样的态度,可是如今,可是如今……
唉,文人诚不欺我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上一个人,就会卑微到尘土里,然后,还在尘土里开出一朵花?
谢有容很后悔,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陈嘉辞了,她当初该对他好点。
她遭报应了。
鲜花指环被丢弃在一旁,它只是谢有容随意绕成的一个圈,上面还有没扯干净的绿叶,谢有容咬着嘴唇,又厚着脸皮重新做了一个,这一次很用心,将花梗上的绿叶都剃干净,照着楚应轩的样式做了一个更大的,然后递到他面前:“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还你一个。”
她说话时,一直不敢正对楚应轩视线。
楚应轩早在她摘花时便想到她是为他做的,可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怔,接过,同样套在指上。
“嗯。”
大小竟然刚好合适。
一阵轻风吹过,戒指上小白花的花瓣随着风微微颤动,谢有容闭着眼睛吸一口凉风再次躺下。
怎么办,她好开心,她忍不住想弯起嘴角,只觉得心中同时有一万朵花在绽放。
“啊——”
快乐的泡泡一下被戳破了。
谢有容惨着脸色扭过头看,一只褐色的螃蟹嚣张的挥舞着大钳,夹住了她的无名指。
十指连心,她痛的挣起来甩手,可是螃蟹钳子如焊在她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楚应轩一把将她抱住,从身后抓住了她挥动的手腕:“别动。”
谢有容立即听话得不再动,任凭楚应轩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敲了敲螃蟹的壳背,只几下,刚才还夹得死死的蟹钳猝然松开,跌落在地上。
谢有容立刻返身抱住楚应轩,从他身上翻了过去,躲在他身后,仿佛迟一秒那螃蟹又会夹住她似的。
楚应轩愣住,他向来知道谢有容比较不在意与男子肢体接触,没想到竟然这么……竟然从他身上翻了过去,男女之防,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好气又好笑的回头,果然谢有容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与上午面对湘衣时一模一样。
楚应轩回过头,拾起螃蟹扔至奴兮脚边,淡淡道:“漏了一个。”
奴兮“哎呀”一声,将螃蟹拾起,“幸亏被你们看到,要不然……”
抬起头,正看到搂在一起的楚应轩和谢有容。
蓦然无声。
谢有容的手还环在楚应轩的脖颈上,一粒鲜血从她的无名指滑落,溅在楚应轩的衣上。
楚应轩今日穿的是白衣,谢有容则是一如既往的绿纱裙,他们靠拢的姿态那样亲密,以至于如若现在有人要她用两个词来形容这样的光景。
她必定会回答: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两簇野花盛开在他们的右手,中指,同样的位置,仿佛是上天的某种暗示,具有比红线更加深不可测的寓意。
从来没有一刻,奴兮有这样强烈的想法。
这世上,能配得上师兄的人,只能是谢有容。
同样,能够配得上谢有容的人,也只能是师兄。
“果然……”
“这是个误会!”奴兮那“果然”两字一出口,谢有容就猜到她又要说什么了,连忙从楚应轩退开,站起来解释:“奴兮妹妹,你每次摆出这样的表情我都很头疼,我和楚公子之前真的没什么,你不要再撮合我们了。”
说完之后才觉得手一胀一胀的痛,她将手指举到嘴边吹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坐这么远那螃蟹都能爬过来夹住她的手。
奴兮散着光的双眼顿时熄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言辞凿凿肯定不会喜欢上对方呢,打击我的热情……唉?原来你们两个手指上真的有野花啊,我刚才还以为是幻觉呢……”
、第八十八章
生死蛊的解药比想象中的复杂。
这些天,婉兮陪着糖糖采集完原料,开始制作解药。
大多原料都含毒,其中最让婉兮觉得悚然的是糖糖竟然捉了一只花色斑斓的蛇,撬开它的嘴两个时辰,接了一小杯从蛇牙中渗出的毒液,兑入解药之中。
苗族人酷爱毒花毒虫,没想到,连解药都是想着以毒攻毒的法子。
“解药还需要多久才可以完成?”
婉兮掩住鼻口,对眼前这一堆浆糊一样的东西很是过敏。
糖糖随手将蛇扔进一个笼子里,“麻烦的只是原料,现在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下午就可以完成,怎么,你很着急?”
婉兮道:“我如今在这里,与所有事务都断了联系,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数……”
糖糖表示明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不要这么操心,我糖糖别的不说,毒药什么都有,你是想要她失忆还是毁容还是生不如死还是直接去死,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婉兮扑哧一笑:“那个死板的老头子,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孙女。”
糖糖翻了个白眼,认真思索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做好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呢……”
婉兮的声音有些怅然,她还挺喜欢这里的,风景秀美如画,如若君长笑不是帝王,她必定会央求他一起在此隐居,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惜他不是。
君长笑并非楚应轩,他不会耐得住这样的寂寞,哪怕这里的山水再清澈透明,他不会喜欢。
她爱极他的野心,也恨极他的野心。
因为,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永远不会将情放在第一位。
君长笑,我可以容忍你爱江山胜过我,可也仅此而已,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装饰奢豪却清冷的宫殿之中,君长笑端坐其上,旁边有侍奉的宫女轻扑羽扇,为他驱赶燥热。
即使是在白天,殿中也燃着从不熄灭的长明灯,光影斑驳中,有人禀报,秦晗求见。
君长笑挥挥手,有些疲倦的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姬柳便随着前面引路的太监走进正殿,对君长笑行了一礼道:“皇上。”
“起来吧。”君长笑对一旁的太监吩咐:“赐坐。”
姬柳再行一礼:“谢皇上。”
“今日并不是禀报谢有容日常的时候,怎么进宫来了。”
自从秦晗死后,她神不知鬼不觉渗进谢有容的事件之后,无论谢有容一路发生什么,每月逢五,她都会巨细靡遗讲给君长笑听。
君长笑虽然从来没有与谢有容接触,可谢有容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他比谁都清楚。
她扮作乞丐,她误入深山,她与云舒相遇相知,她在临江韩府遭遇的委屈与辩护,她怎样救思思,她怎样差点为魏于所害,又被云舒与楚应轩救下。
他见识过她的美貌,见识过她的善良,见识过她的自私,见识过她的天真,见识过她的狠毒,见识过她的聪慧,见识过她的愚蠢。
太多了。
这一年,恐怕这后宫也无一人能让君长笑如此上心。
这一生,恐怕连自己也不曾得到君长笑这样的厚待。
姬柳自信,她这一步美人计并没有使错。
谢有容有那个本事,能够为自己所用,将君长笑蛊惑。
姬柳微微一笑,“暗探从虞郡传来消息,云舒离开了,将谢有容留在了楚应轩那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云舒离开了?”君长笑皱眉,“轩什么都没说吗?”
姬柳摇头,“没有。”
“婉兮现在还没有将解药拿回来,轩有顾忌也是应该。”君长笑揉揉额角:“这个谢有容,朕还没见过哪个女子有她这样能折腾的,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对付了她一个。”
“是她运气太好,次次化险为夷而已。”姬柳软软的开口:“不过,我大约可以揣测出来云舒的想法,他为何要将谢有容留给楚公子。”
“哦?”
“他性情温柔,从小便只一味的对姬柳好,虽然不知道谢有容是假的,可也该猜得出来你在利用她,他大约想寻一个普通人家,将谢有容寄放在那里,再不让她沾染半点新旧庙堂之争,只是谁想到,所托之人,恰好是楚应轩。”
她能想到,君长笑又何尝想不到。
楚应轩当初是知鹤老人的徒弟,以改朝换代之名辅佐他,成为他的谋臣,至始至终,楚应轩都没有对外张扬过自己的身份,只有少数亲信知道他的来历,后来以普通大夫的身份接触云舒,被云舒误解,也是自然。
“做了这么多,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君长笑叹息:“明明有倾国财富,国库却依旧空虚,我这璃国开国君主,也真是当得失败。”
姬柳心中哂笑,面上却同样一副惆怅表情:“不能为君主分忧,是我这个做臣子的罪过。”
君长笑又道:“姬柳当初,真的没有对你透露半分消息?”
姬柳道:“皇后娘娘连您都不信任,更何况我……前朝的臣子,归降的占了大半,死的占了小半,辞官的只有几个,可偏偏这几个,地位微妙,辞官之后便没了踪迹,谁都不知道他们几个家族是怎样一夕消失的,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云舒的下落,如若错失,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寻得到下一个。”
君长笑面色一寒。
的确,如今这朝堂上的臣子,有许多是前朝的,但是都是些没用的,真真昭国的栋梁,不是死,便是辞官,更气人的是,那些辞官的,基本都与帝陵有关,他原本将其家人幽禁宫外,打算等待局势稳定之后慢慢拷问,谁知一夕之间,无论是那些朝臣还是其家人,通通消失不见,怎样也查不到其下落,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他之所以对云舒慎重对待,亦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是唯一的线索,既可以助他得到帝陵中的财富,又可以解开当初的失踪之谜。
抓着人严加拷问,固然是一种办法,却也落得下乘,万一云舒寻死,那么一切都返回原点。
所以他才要谢有容接触云舒,要他以为她是姬柳,然后将一切心甘情愿说给他的公主听。
“既然如此,那就把谢有容接回来吧。”君长笑眸光一暗,缓缓开口:“容妃复宠的消息,想必会为百姓津津乐道一段时间吧……”
姬柳道:“皇上刚才不是问我,今日并不是禀报谢有容日常的时候,怎么进宫来了吗?”
她缓缓站起,看着他的眼,给了他答案。
“秦晗是来请罪的,秦晗自作主张,做了安排,如今小蝶,已经在去虞郡的路上了,不日便该将容妃接回来了吧。”
她立刻改了称呼,唤谢有容为容妃,其意不言自明。
君长笑怔了一下。
这个替身,倒是既识时务,又心思聪颖。
如若姬柳如她一般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