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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红楼之一品夫人-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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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缤兰一眼,“装的着急点。”说完便一转身从廊下拐了过去,片刻连人影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缤兰。
“姑娘,喂……”缤兰不得不摇摇头,乖乖的站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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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属于檀云的院子此时已经被修成了一个书房。
赵氏也知道王氏心里始终有这么一个结,便从善如流的替王氏将这个看着就生气的院子给处理了。
贵妃回宫之后,按照规矩,除了早晚来人打扫以外,整个宫苑是不许有外人来往的。
因为这名义上是一种别宫,宁云当然知道这一点。
宁云轻轻推开门,整个院子不再是她很久以前看到的那般华美,取而代之的是一柜子一柜子的书,木料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书本来有着隐约的墨香,夏日下午略带淡红色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在书本侧镀上一层金光。
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书本都是崭新的,不过想来也是,因为没人看过里面的书。
整个院子的大的结构还没有变过,宁云依稀还能说出来当日檀云院子里床在何处,博古架在何处,都通通的指了出来。
从窗户能够看得见院子里的海棠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上面开满了海棠花,是为了好看提前催开的,因为海棠的花期是桂花等等中比较长的,又漂亮,自然是装饰院子最佳的选择,从屋子里看去,纷纷攘攘好似一个大大的盖扇。
海棠又名断肠,别看开起来这般的漂亮,这花名倒真是是讽刺。
宁云径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来到树下,将在海棠树周围摆放的一个文竹的盆景里的鹅卵石移开,用随身带的妆刀剜开土,把随身带的一个漆木紫檀长条盒子放了进去,又仔细的埋好。
这盆盆景在树下几乎是摆了近十一年了,都不曾动过地方。
她知道赵氏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接近这里,也不会改便这里的分毫。
因为有些事情闹出来,毕竟是家丑不是?
所以除了树的高矮,一切仿佛都是昨日,那时候她才穿越而来,不过是稚龄儿童,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个风雨飘摇的侯府,几近想痛骂苍天一顿。
但是她感谢苍天给她这么一次机会,虽然她失去了一切,但也得到了一切。
“三千繁华尽,葬一世海棠。”宁云看着海棠树,不知道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我错又没有错,对又没有对。”
她和檀云素不相识。
一碗药,一条人命而已,对于她这个手中人命无数的宗妇而言算不得什么。
国朝三妻四妾,宠妾灭妻乃是常态,她能从一个母家被抄家的孙媳妇一路成为了一品夫人,府中老太君,她让人三更死,没有人敢一更亡。
这一路,她害死过人,杀死过人,但是她不后悔。
就像她当日害死檀云一样,就算是听林玉贞说起檀云乃穿越之人,她也不后悔。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做过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后悔。
“你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留了他一命,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动我母亲。”宁云说话很是平静,她将那盆景放好,站起身,“他有什么招数如果冲着我来,是胜是败我都无所谓,但是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她拍了拍海棠树的树干,“希望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念在我送他去跟你团聚的份上。”
宁云也没有回去找缤兰,却拐到了史家的家学。
今日史家上午是放假的,但是下午还是要照旧上课。
“你倒是说啊。”华云扬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是不是你五妹妹我最聪明了?快承认了吧。”
史慎从那边阴测测的说:“你再聪明,以后不也是嫁个人就算了?要是还是这个脾气,不知道伏低做小去哄你的丈夫,看谁看得上你。”
他背古文没有背过华云。
华云却道:“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学三姐姐。”
史慎笑了出来,“你三姐姐,你三姐姐算什么?一介女流,不守妇道,能笑几天?要我说,你还不如好好学学绣花,书读多了也没用,反而遭丈夫嫌弃。”
噼里啪啦一通,就见华云气急败坏的说:“你算什么啊,凭什么跟我指手画脚?我要跟我姨娘说,说你欺负我。”
史慎办了一个鬼脸,“你随便,你随便,你随便,我等着。”
“一介女流,不守妇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变得出口成章了。”宁云拍拍手,略提裙子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谈与不谈

“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姐姐啊。”史慎反应倒也快;马上挤出来一个笑容。
当真是难为他了,对于一个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的人能够笑的出来。
“三姐姐。”华云略一福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话本来是无心之语;但是在人家面前说来;倒是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是专门说给人家听到似的。
宁云示意华云不比多礼,反而温言跟华云说道:“你先出去,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哥哥说。”
华云有几分诧异;但是还是一福身避了出去。
夫子本来就下了课;一时间屋子里就剩下宁云和史慎两人。
“你也别拘束,坐。”宁云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就坐了下来,“现在四下里左右也没有人,如果装的这么辛苦,倒也不必装了。”
史慎到底年纪小,这才把笑容收敛了,柳眉倒立,眼睛里不自觉的涌上来的愤怒淹没了一切。
宁云反而浅浅一笑,“你倒是不像一个小孩子呢,听夫子说,你学习也是极为的用心,相传在律法上的造诣不低啊。”
“承蒙三姐姐夸奖。”史慎咬牙切齿的说道。
宁云却支着下巴,像是好奇,也像是漫不经心,“但是若我没有记错,科举考的是时文和明经,怎么都和律讼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是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也都是到任之后单独成学,为何你偏偏要拿这方便的书来看呢?”
史慎却笑道:“三姐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宁云略仰头,“你说呢?”她捻着腕上的冰种翡翠珠子,“你一开始回到府里的时候,还是那么大的一个小孩子,会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惹得祖母和父亲都宠爱你,说实话,那么天真无邪的小孩,想来是一个人都会喜欢的吧。”抬眸看着史慎,后者完全不明白宁云这话和现实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是他们宠坏了你。”宁云笑意渐渐加深,“我说的可是?”
史慎对于这种不温不火的说话很是厌烦,他一撂袍子,坐在了宁云的对面,“三姐姐明人不说暗话,你当日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王氏做了什么,她心里也清楚,这桩桩件件,我都记着呢?”
宁云倒是觉得这话好笑。
“王氏”这两个字都出来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你这么多年的书,到都是白念了?”宁云笑了笑,“夫子没有教过你,只要你是史府的孩子,你就得唤我母亲一句娘。”
“她不配,就像你也不配一样。”史慎冷笑,“果然古人说的对,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宁云反问,“你倒是说说,我母亲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草菅人命,这是一……”史慎语塞,“夺我原有之位,这是二。”他想了半天才列举出来这一点,“未曾好好教养于我,这是三。”
“妾通买卖,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宁云有点怜悯的看着史慎,“夺你原有之位?合着你还看上了华国公世子的位置?你是庶出,嫡庶之分,犹如泰山沧海之差,自古亦然,本就没有你什么事情,怎么又算得上是夺你之位?我看家里的夫子倒是需要换上一换了,连这些最最根本的礼法都不曾教过你。”
“第三,好好教养于你,你是儿子,母亲是女子,难不成应该亲自教你绣花?”宁云这话说的就有几分讽刺的意味了。
史慎的脸渐渐的狰狞了起来,他看四下无人,恶想胆边生,恨不得想去掐死宁云,好堵住宁云的这张嘴。
他觉得,如果没有宁云,没有王氏,整个史府都是他的!
宁云这个小贱人不知道怎么生的口舌,哄的父亲祖母家里所有的人都向着她,王氏本来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妇人,都犯了七出,连一个妾都容不下,哪里配得上主母两字?这个史府,本来应该是属于他和他母亲的。
母亲曾经说过,万物平等,庶的嫡的都是父亲的孩子,都应该有着一样的待遇,就像世子之位,史忻和他应该公平竞争才是。
哪里有别人说了两句,就没他什么事的道理?
不公平。
这不公平。
史慎看着宁云,便想,如今四下无人,若是能在此害死了她,也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见,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要宁云死了,就没有人保下来王氏了。
父亲早就和王氏恩断义绝,哪里还有感情,到时候不就是水到渠成?
宁云看着史慎站起来,又坐下,一会儿懦弱,一会儿又眼眸瞪圆,像是豁出去了。
她觉得好笑。
倒是孩子是要看母亲的,史鼎觉得对檀云有亏欠,对史慎太过宠爱,最后终于把孩子给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如此,起码在晋朝还有国朝,都是嫡庶有别。
就算是国朝,也有着些许的区别在其中。
这话一套套的,看似有道理,实际上细细想来,就觉得好笑。
史慎打定主意,便道:“三姐姐你好生不讲道理,”他一边搪塞着宁云,一边往夫子的讲台那边挪自己的身子,手握上挂在墙上的长剑的剑柄,使劲一抽,三尺寒光剑出鞘,剑身翁鸣,久久不绝,“三姐姐莫要怪我,要怪就怪冤有头,债有主。”
“你去陪我母亲吧,在她面前,好好反省自己。”
史慎不擅长武艺,但是料定对付一个闺阁少女还是绰绰有余,尤其是看着宁云惊讶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相信自己定会成功。
眼见母仇得报。
不过顷许,剑以直逼面前。
史慎拔剑的时候宁云确实是愣了。
她得承认她失策,她不过是想从史慎嘴里套话,使得史慎自己承认他对王氏是恩将仇报,他自己是狼子野心,但没想到史慎动了杀心。
她当真是没有料到这一点,此时有几分后悔将华云给打发出去了。
宁云到底反应快,满人重骑射,她当年又是嫁入的武将家里,近几年到底是时时在外,也练了些招数,不过事发突然,只来得及下意识反应,一抬腿,径直把前面的桌子给踹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史慎的腿。
史慎一声痛呼,长剑脱手,落在地上,四下里本就静寂,只听咣当一声,回声。
宁云二话不说,起身提剑,转手起势,遥指史慎。
长剑落地的时候,赵氏刚刚进门,被吓得嗷一声,腿一软,她是真的没见过兵戈,要不是丫鬟扶住了,就真的坐在了地上。
赵氏知道宁云把丫鬟给打发了回来,便觉得宁云兴许是自己去见史慎了,怕姐弟两个人吵起来,就连忙领着丫鬟去了。
家学离岸边近,赵氏也知道史慎在这里,第一个来的就是这里。
不成想,碰上了这么一出。
赵氏颤抖着说道:“你你……你想做什么?”
“扶二伯母往后些,二伯母小心。”宁云径直吩咐道,到底是摊上过两次宫变血洗的人,史慎玩的这一出对她而言,到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若是连这等阵仗她都不能冷静自持,那她也别在宫里头呆了。
“你这……我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逆子绑了?”赵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史鼎王氏交代,心中有些后怕,这要是宁云当真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真的变天了,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
史家离倒就差不多了。
那些丫鬟小厮家丁什么听见了动静,也都赶了过来,连忙就将史慎给绑上,在一旁压着,跟赵氏说道:“夫人,人已经绑了。”
等着赵氏下一步的吩咐。
赵氏却看着宁云。
赵氏本人恨不得把史慎吊起来,揍一顿,又有些担心,到底史慎是养在她家里的,如今出了这样子的事情,那到头来,王氏会不会拿她来作筏子?
这件事得宁云自己来拿主意才好,不然处置的深一分,在史鼎那里说不过去,浅一分又有点对不起宁云。
到底宁云受惊了。
而宁云这边,宁云对这件事情倒是异常的淡然,她走到墙上,把剑插了进去,然后把剑鞘都取了下来,走到史慎面前道:“你就这么点出息?我到底是高看你了。”
赵氏不明所以。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史慎:“……贱—人。”
“这里是侯府,把你嘴巴放干净些。”宁云觉得史慎这脾气好似是在哪里见过,嗯,真的跟史鼎有点像。
“二伯母您和二伯父看着办吧。”
宁云把剑往地上一扔,领着缤兰就走了,倒是潇洒,将这个烫手洋芋扔给了赵氏和史鼐夫妻去一手处理,临走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跟赵氏说道:“对了,大姐姐的事情,是他编出来的。今日我倒是无所谓,到底也没伤着我,但是大姐姐可是真真的受惊了,二伯母应该好生安慰才是。”
她知道史鼐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和她心意。
赵氏又是惊讶,惊讶于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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