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一品夫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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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白玉镯子碰着璎珞叮咚一响。
宁云这句话里的信息含量更大。
其实宁云觉得跟宝钗说话倒也省力,相比起黛玉喜欢直来直去,宝钗也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和这种人说话,所有的想说的都不必摆在明面上,给够了暗示,宝钗自然会知道应该去怎么做。
宝钗想了想就明白了宁云的意思,凝眸一笑道:“竟然有这等事情,不过泰西插一手倒是料到了,因为量扶桑人他们也没有胆子,郡主不必担心,起码有了这一次,郡主再从水路走,哪怕就是从东京湾里过,也不会有事的。”
算是变相表态,我会断了扶桑的军火往来。
宝钗明白宁云这么说的意思,若只不过是她和黛玉还好,深一分浅一分无所谓,但是一旦牵扯上了昭徽公主孟嘉辰,基本上卫后不会冒这个险。
尤其是在泰西和德川家有所往来,德川家对晋朝背信弃义。
如今卫后变相表态支持苏格兰女皇,英格兰全体上下自然坐不住,哪怕是暗杀也要试上一试,搏上一搏,暗杀不了苏格兰的那位,杀个大晋公主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有了一,自然会有二。
怎么看薛家都不赔,因为薛家的军火送出去,钱是直接给皇帝的,或者是填补进了盐政的缺口,薛家要不是根基后,早就赔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宝钗反而不怎么担心了,将话说的也不是那么的含糊。
宁云含笑点了点头,道:“薛姑娘当真是闻弦知雅意。”
“郡主谬赞了。”宝钗也是一笑,此事这便就算是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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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三这日小雨纷飞。
这日走的时候,正是春风料峭,嫩柳摇曳。
其中王氏各种舍不得,又细细的叮嘱宁云一番,什么吃穿用度,末了走的时候还转了眼圈,抱着宁云不肯撒手。
怎么也是她的唯一个女儿……
不,第一个女儿。
开春的时候王氏又有了身孕。
自从生了儿子后,王氏也就放下心了,所以这一胎她倒是希望是个女儿。
宁云心头一暖,差点就想说:娘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但是怕到时候路上出事,如今晋朝和泰西关系剑拔弓张,看卫后的意思,还有可能会先打扶桑,然后再说别的,她不敢冒这个风险。
也是转了眼圈,结果王氏下一句话就把她说愣了。
“孩子没事,若你爹真的敢对你不利,娘我豁出去。”王氏跟宁云低声说道,“大不了一了百了,你放心的去吧,这里有我,反正你如今和我那时候不一样,你不需要依靠别人,也有弟弟了,我这个媳妇也算是对得起史家。”
又抱了抱宁云,“出门在外,都小心些,定国侯这门婚事,你不喜欢就算了,娘再给你留意,左右你还小,不着急。”
宁云目瞪口呆。
王氏上一句话这是暗示史鼎要是对宁云不利,她就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史鼎的意思吗?
这看谁不顺眼直接做掉的手法和想法颇为眼熟……
好家伙,合着这不就是从她手里出来的吗?
宁云扶额,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当真的是给王氏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母女两个说了好久,直到黛玉实在是觉得耽误下去不合适了,出来催了一次,宁云才和王氏告别。
因为来的时候在水路出了事,黛玉宁云两人一拍即合,从陆路走,结果出乎两人意料,还是出了点岔子。
宁云觉得她可能是生来就和镇江扬州八字不合。
来扬州的时候碰上了沉船,回京的时候……碰上了秦可卿。
若碰上了秦可卿一个人当然不错,如果顺路的话还可以同行一路,可是问题是和秦可卿同车同行的是一个男的,而且问题的重点是,此人不是贾蓉而是贾蓉,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贾府的人。
这个人无论是黛玉还是宁云两人都是十分的熟悉。
天江卫指挥使陆云。
此时宁云黛玉两人正巧来到了镇江,黛玉要给贾敏买些东西派人送回去,便在镇江停了一停,黛玉下去买东西,宁云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书,觉得天有些阴,可能会下雨,便打算先走一步,到地界口的地方去等着黛玉。
走了没几步,车架突然间停了下来。
宁云连忙打帘,吩咐缤兰去问车夫怎么了。
缤兰不一会儿回来说:“前面就一条路,和别人的马车冲撞上了。”
宁云有几分纳闷,因为她打出来的是金陵史府的堂号和善化郡主的旗号,进了城镇里头是有喝道的,一般人自然会避开,“对面的是什么人,可有问过了?”
“对面打出来的旗号是嘉国夫人秦氏。”缤兰答得倒也快。
宁云一愣,秦可卿怎么还到了镇江地界?虽然有些莫名其妙,还是命车夫给秦可卿让了路。
宁云让路,按照规矩秦可卿自然要出来答谢。
缤兰扶着宁云下车,正好那边卢云先跳下马车,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牵着秦可卿,秦可卿顺势走了下来两个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亲密。
宁云就愣了。
难怪上次陆云到扬州到的这么快,合着人就在镇江。
她的第一联想是景安长公主的孩子掌控天江卫?
“善化郡主,好久不见。”秦可卿说话的声音柔柔的,格外的好听,但是却不失威严,“上次见你,还是荣国府四姑奶奶和林侍中来家里小住的时候呢。”
宁云笑道:“好久不见,上次在京里的时候没能亲自登门去给您贺喜,在这里给您陪一个不是。”
她现在地位特殊,说是宗室,不姓孟,不是宗室,但是走的是宗室郡主的诰命,所以和公主郡主之类的走的不能太近。
自然也不好去给秦可卿贺喜。
秦可卿也知道,便道:“你这不就是客气了?”又问:“你来镇江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镇江不比扬州,但是倒也有很多雅致园林,若是有空,多留些时日为好。”
宁云笑道:“回扬州给祖母贺寿,结果没呆上几日,你看,如今又要回京了。”
“以后机会多着呢。”秦可卿笑了笑。
等两个人说的差不多,陆云才走上前,跟宁云拱了拱手道:“见过郡主。”
“指挥使多礼了。”宁云还了半礼,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这是你哥哥?”
天江卫和普通朝臣的任命不太一样,一般不会说明这是谁家的某某某,只会说一下这叫啥。
宁云记得景和公主嫁的江安侯也姓陆,这样一来两个人走的亲密也合理了。
结果秦可卿被宁云逗笑了,秦可卿摇了摇头,笑道:“我已经和母亲说,我想跟宁国公世子和离了,但是因为现在这风头,你也知道,这事情就耽搁下了,所以我就只能等风头过过再说了而已。”
陆云默认了。
宁云有点反应不过来。
国朝虽然是满族人,但是到宁云的那个时候,已经学汉风学到了一定的程度,起码在迂腐上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些汉人,对于三从四德也是很讲究的,就算公主之尊也未必敢公开出轨,是起码宁云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陆云男未婚,按年纪还小秦可卿三岁,论相貌自然登对,论家世勉强凑合,看着也算是赏心悦目,可是问题在于秦可卿女……暂时还没有和离啊。
若是和离了,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宁云突然明白为什么林玉贞家一路实行威胁能走到今天。
宁云被秦可卿的答案惊住了,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可卿,这时候黛玉替贾敏买完东西,打点完家里的小厮上,也顺路出来往这里走着,正好就遇上了几人。
黛玉烟眉一挑,有几分不解,但还是下车跟秦可卿寒暄寒暄。
四个人说了一会,觉得天阴了起来,要下雨才分开,黛玉也没回自己的车上,而是跟着宁云上了宁云的车架,上了车后披头就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宁国公世子抬头有青天。”宁云说着就想笑。
黛玉反应了反应才明白过来,不禁一愣,“她已经和离了吗?景安公主同意吗?”
“没和离。”宁云一摊手,又问,“你好像不是很奇怪。”
“这是第三个。”黛玉顿了顿,“我遇上的。”
她是女侍中,有时候会安排一些宗室的宴饮,虽然秦可卿是私生女,当时因为皇家要重用景和长公主的丈夫才隐瞒了下来,如今景和公主丈夫不在受重用,自然秦可卿的宗室地位就要提上日程来了,虽然没有正名,但是一应待遇是和公主所出的宗室看齐的。
自从宫变之后,每次宴席秦可卿带去的人都不一样。
宁云不知道该说啥,只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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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卫若竹笑着问道。
此时她正拉着从苏格兰过来的玛丽在御花园里走着,京城开了春天气变得极好,她每日下午没有议事的时候都习惯来御花园里走上一走,玛丽女皇还是穿着国外的打扮,换了一身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裙,自己撑着根本没什么用的阳伞,穿着四英寸高的羊皮高跟鞋,脚腕处的扣子是红宝石的,每走一步都是熠熠生辉,颈上还戴着珍珠项链。
当然在御花园里说事情,更不容易被人听去,因为有风吹草动,就能被人察觉。
不过在晋朝里,会说泰西语的有一些,但会说法语的,基本上是没有。
玛丽女皇的四个女仆跟在后面,特意的落后一步。
“现在这个地步,能活着就好了。”玛丽笑了笑,觉得苍老了几分,“起码没有被关进伦敦塔里就算是好了。”
“你还是这个样子。”卫若竹曾经和玛丽·斯图尔特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玛丽还是法国的太子妃,她是出使泰西的晋朝使者之女,未来的太子嫔,应邀在凡尔赛皇宫里住上几日,在那个时候遇上的玛丽,“说起来,你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是吗?”玛丽笑道,眼角已经有些许的皱纹,“其实我感觉你还是很年轻,我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
“我老的不成样子。”卫若竹笑道,“我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要是我的孩子当时没有流产,可比你女儿一般大了,我二儿子都和你女儿一般大小。”玛丽回忆道,“上帝保佑他安息。”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卫若竹沉默了下才开口道:“自从你来了,我还没有机会和你单独说说话,你是怎么想的?如今还是想宣誓你对英格兰皇位的继承权吗?”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是不宣布,伊丽莎白也不会放过我了。”玛丽苦笑,“其实要知道最后会发展到现在,当时就不应该这么做。”
“你那时候又没有别的选择。”卫若竹知道当时玛丽的处境,“法国皇后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做,虽然比我现在好多了。”说着还自嘲了下。
卫若竹觉得她现在是顶着皇后名当着皇帝,不管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去硬着头皮面对,根本就没有回避的余地。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玛丽苦笑道:“说到底,我有些羡慕你,虽然你丈夫有情妇,有私生子,但是你们这里太后说话的力度没有那么大,除了你的孩子外,也没有别的兄弟可以继承皇位。”
卫若竹摇摇头,“可是你是女皇,你们的信仰不许你们离婚,我们这里可是有废后这一说的。”
至少有着一种可能,虽然如今这几年朝中大员都是她的亲信,皇帝也根本就好不了,太医都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她在顾忌甄太后。
两个人也算是达成共识,每个国家的皇后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两个人说起当时法国的一些见闻,突然有个女官来到了卫若竹的面前,道:“善化郡主和林侍中已经进京了。”
卫若竹微微一笑,“回来的倒是时候。”又吩咐女官安排下去接风洗尘种种事项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甄皇太后
且说宁云回京之后;先去卫若竹宫里请安,便去甄太后那边复命。
她去的时候甄太后穿着一袭深紫色妆花褙子,对挑红宝石朝阳九尾彩凤簪子;衬着拇指肚大光泽一样的流苏;正眯着眼睛歪在贵妃榻上养神,吕婕妤在一侧不紧不慢的给甄太后捶着腿。
女官进去通传后才宣宁云进去。
宁云一福身:“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太后才睁开眼睛;一抬手示意吕婕妤和一干宫人退下;慢悠悠的坐正后跟宁云说:“你这心里倒是还记得哀家?倒真的是不容易。”
语气有几分不悦。
宁云明白这是甄太后知道她在江南和黛玉弄出来的那一出了;但却语气恭敬的说道,“臣女受到太后娘娘提携才有的今日;即便是身居江南;但是每日仍然挂心太后娘娘所求之事,怎么会忘恩负义?”
“那你倒说说,你这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甄太后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几分冷笑,“我怎么看着,你都是把你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自从先帝去后,她不用再装什么母仪天下,许是压抑太久的缘故,渐渐的心里想的都摆在了脸上。
比如她如今要是生气了,是毫不客气的板着脸训一顿,而不会委以虚蛇。
当年是太子和礼王争江南,如今是太后和皇后争江南。
宁云倒也没有着急着辩解,而是笑道:“臣女自然不敢,臣女行事都有一定的缘由,故斗胆请太后能听我一言。”
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