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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九宫策云若皇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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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侯靖拧了眉,先一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纷纷跪在两侧不敢抬头。

而那太医则亦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说:“微臣也不知,微臣只是去换了趟水,这门就锁上了!”

百里邵河亦随之蹙眉,然后对夏侯靖道:“投蛇之人尚未抓到,别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将门弄开吧。”

夏侯靖心中却是担忧,遂点了头,冷眸看向张保。

张保即刻领了圣意,后退了一步,然后撩了下摆,拼尽全力向着那房门冲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紧闭的房门,突然“砰”一声子开了。

张保一惊,却也收不住脚,结果就这样惊呼一声不知撞向了何方。

而就在同一时间,一个进去,一个出来。

只见一个一脸花黑的女人惊恐的跑出,在任何人都没准备的时候,猛的跌进了夏侯靖怀里,然后在众人的惊惧下,大声哭道:“皇上!!救救臣妾,臣妾也中毒了!!”

夏侯靖眉心一拧,一把扯开这完全不知从哪跑来的女人。

然当他看清那花脸下的五官时,俊眉拧起,猛的收了手,然后讶异道:“你——!”

 【051】请君入房

在夏侯靖的一声力喝下,众人均是投去视线看着这突然而至的女子,见她委屈的拨了拨发帘,众人这才看清原是贞妃!

宫婢太监心中哗然,生怕透露了心底的诧异,于是紧忙又将额头贴了地无人敢看。

先前也有些警惕的百里邵河一见原是夏侯靖的家事,便也不再多说,一心向着房中看去,似乎更是担心里面之人的安危。匆匆一眼,看到她正趴在床上小憩,便也就放了心,对夏侯靖说:“夏侯,那位姑娘似乎无事。”

夏侯靖闻言,稍舒了口气,随即用力的拧了眉,压低声音道:“你为何会在此,什么中毒?”

姜凤贞听闻,突然就难受的哭了,再是一蹬脚窝进了夏侯靖怀里,那不容拒绝的力道让夏侯靖也是有些无措。

只见她猛吸了一下鼻子道:“皇上,臣妾听闻锦玉宫出了事,于是担心是皇上或百里君主有事,结果在房里查看的时候,无意碰了那女人的血,臣妾现在浑身痛苦不堪,虚弱乏力,臣妾就快不行了,臣妾舍不得皇上,想请皇上送臣妾回若贞宫!”

姜凤贞一阵哀嚎,令夏侯靖更是眉心紧拧。

这姜凤贞再是有些任性,也是姜家的长女,平日在他面前都是操守有份,怎么今日竟在外客面前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夏侯靖心中有些发沉,同时也担心房内慕云若的伤势,想赶紧解决了眼前的事好进房看看,于是转头对那太医、和随行的严成说:“严成,让太医给贞妃把下脉——”

姜凤贞一听,即刻又一把拉近,紧张兮兮道:“皇上,臣妾自知只是吓着了,还是皇上送臣妾回宫吧,不然臣妾寝食难安!”

姜凤贞说着,又开始双眼流泪。捏着夏侯靖衣角的手也是越来越用力,似乎非常坚持让他送。

百里邵河见状,再是紧张的气氛,也不由的低眉笑了下。

夏侯靖眉上一颤,不由的多了些冷慑,低眸望着这反常的姜凤贞,或在思衬着什么。

半响,他终是闭眸妥协,然后冷声说道:“烦劳多等。”

百里颔首,方才始终严肃的脸上,终于多了丝缓和。

夏侯靖也不再多说,遂带着看起来连脚都发软的姜凤贞离开,临走前不忘瞥了眼那些聚集的宫人们。

光是一眼,就让宫人们惊的不敢抬头,然后也跟着纷纷散去。

待夏侯靖离开,百里邵河这才轻轻舒口气,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确也不甚喜欢,尤其对手,还是让人不能小觑的夏侯靖。

回了神,他看到太医端盆子进房,于是几步追入问道:“她的伤势如何了?”

太医一怔,紧忙恭谨回道:“回百里陛下,已无大碍,给伤口再善后一下便好。”

百里邵河轻点头,长长舒了口气,欲转身离开。房间。

谁料就在他脚尖刚刚挪开的一瞬,只听身后太医倏然哼了一声,接着便传来盆子落地的叮咣巨响。

 【052】你,究竟是谁!

闻声,百里邵河蓦然回身,却见那太医已然脸朝地,躺了地,明显就是被谁自后袭晕。

他再是抬头看去,发现云若已然扶床起身,然后直接忽视了百里邵河,径自走到门口,用身体的力量压上了房门,而后翻过身不停喘息。

百里邵河望着这从自己身边径自绕过的女人,顿时警惕起来,于是低喝一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若一听,瞬用纤细的指尖轻贴唇瓣,道:“轻声。”

言罢,她侧眸看了看外面,见并没引来他人,这才松口气。

百里邵河轻轻拧眉,似在揣摩着眼前这她的想法,恍然一怔,说道:“刚才那女人,难道是你用来……”

云若动了动唇角,手上用力撑了一下,拖着有些发沉的身体离开墙面,缓步走到百里邵河面前。然后停步,昂首对上了他那双琉璃色的双眸,静静而道:“有些事,云若只想与百里陛下单独说。”

百里邵河悄然眯了下眼眸,眼中划过一抹流光。

只觉眼前这面对帝君也能如此冷静沉着的女子,或许不再那么简单。

于是他压下声,道:“你不会是想替东卫的刺客求情吧,虽然你救了孤王是真,但两事不可混淆,孤王向来,赏罚分明。”

然而云若却摇摇头,诚恳道:“非也,云若并不是来求情。不瞒百里陛下,此事确是东卫自家的事。就算解释了,似乎也只是垂死挣扎。所以云若斗胆想求百里陛下权当这事是场误会,私下和解,已让东卫越合不至战火蔓延。不知百里陛下是否能同意云若这不情之请?”

百里邵河眼眸顿时一颤,齿间轻响,咬牙说道:“救了孤王,孤王自会赏你,但你竟要与孤王谈国事,未免太过自傲了,你拿什么与孤王谈?江山,天下,还是孤王的皇位!”

然,就在百里邵河话音落下之际,云若突然用手将两人中间桌旁的那叠纸狠狠扫过,纸舞飞扬,如雪如羽,而在那片片散落在桌。

云若抬起头,扬唇一笑:“既然如此,那云若就拿江山,天下,皇位和陛下谈好了!”

说着,她便将所有的纸全部推到百里邵河的面前。

当那四个大字落入百里邵河碧色眼帘的那一霎,只见百里邵河眼瞳猛的一缩,再是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娟秀墨字,喃喃说道:“这……这是——!”

百里邵河先是有些怀疑,遂随便看了几行,但越看越快,越看越惊讶。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梦寐以求、散尽千金无法得换的东西!

一时间局势骤然逆转,言语间的风雨狂浪骤然掀起。

只见百里邵河猛的抬起头,紧捏手上的东西,一字一定道:“你,究竟是谁!”

云若轻抬眸,唇角勾了勾,只道:“一介宫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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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你住手!!

“你,究竟是谁!”百里邵河一字一定道,琉璃色中轻流着复杂的情绪。

云若轻抬眸,唇角勾了勾,只道:“一介宫婢,罢了。”

百里邵河眸子微动,自是知道单纯的宫婢决然写不出这种东西。

又或许,是这女子偶然间从谁那里得到的?

然而无论如何,作为君主,他又岂能放下自身之尊贵,对他人之物如此渴求。

而且他孤傲一世的百里邵河,自身之喜怒岂可被一个女子如此驾驭。

百里邵河轻轻拧眉,将那几页纸不屑的扔回桌上,抬头看向云若,冷冷道:“你以为,这几页纸和随手写的东西,就能让孤王动心,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云若听闻,倒是不惊不急,眸子动了动,道:“那,奴婢明白了。”

云若似乎早便知道眼前之人会有这样的回答,仅淡淡一笑,便将那纸拉回。

百里邵河见她如此从容,眉心拧的更深,遂道:“你明白什么了?”

云若看了眼百里邵河,愧然垂眸:“明白,这几页东西,原是这般羞辱了陛下,奴婢甚感愧疚!”

她说着,便愤然在百里邵河面前,毫不犹豫的将那十页纸拿起来,横过,捏住,眼看要将其撕了!

百里邵河眸子猛的一缩,忽的大喊一声:“你要干什么!”

云若顿了一下,双目凝重,用着悔恨且不能原谅自己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撕掉!这种东西是奴婢自作聪明了!如此这等不堪入目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百里陛下面前,也只有奴婢这种愚蠢之人,才会以为陛下会喜欢,容奴婢毁了这可恶的东西,莫要再让奴婢惭愧!陛下莫急,稍后,奴婢再向陛下负荆请罪!”

云若说着,便开始用力,很快就见薄薄宣纸之侧见了裂痕。

这一刻,百里邵河站在那里轻启着薄唇,张口欲言,想说什么又不能说,修长指尖扬在空中,想唤又不能唤。一张俊脸霎时不能自已的多了愈发浓重的焦虑。

直到眼看着那裂痕马上就要撕过上面的字迹的时候,百里邵河终是有些坐不住了,忽然大喊一声:“你住手!你——!”

他急喊,忽然一阵焦急,猛的上前用力抓了云若的腕子。

那一瞬,太过突然,他的力道极大,亦将她的身子扯向了他。

云若手上的纸,因他的制止而纷纷落下,如静雪般,自两人中间安静散开,稀稀松松的声音飘来,紧接着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望着她,满脸的焦急,琉璃色中当真失了冷静。

来自他那轻轻的喘息,透出了一抹无声的空洞,流转四周。

云若亦是抬眸,微怔,遂动了动唇角,不言不语的回望着他。

此时,房中一片寂静。

平日淡漠的百里邵河,却在短短片刻中,神情变了几番又几番。

他握着她的指,或用力,或松开,眸子有些动摇,有些不安,还有些欲掩饰的躁动。

 【054】胆大包天,狡诈多诡!

终于,他缓缓的收了手,侧眸看向他处,愤怒,咬牙,然后忽然又将视线转向云若,在那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视线下,他一把抽过了她手上仅剩的几张纸,扬起食指,愤恨的指了下云若那无辜的脸庞,狠语一字:“你!”

言罢,他倾身,将那纸一张一张全部用力拾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是否被那女人撕坏。

半响,折好,他冷眸看向她。手上捏着那叠纸,闭眸深思。

且在他俊逸的脸上,亦透着凝重,眉心紧拧,似在做着某种挣扎。

云若倒也不急不躁的等着,偶尔看看紧闭的大门,盘算着还有多少时间。

也不知,姜凤贞能瞒夏侯靖多久?

怕是,以夏侯靖的聪慧,片刻,已是奢侈了。

但夏侯靖在,以百里邵河的性子,均在气头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她轻叹,摇摇头,最后抬眸看向百里邵河。

而这时百里邵河亦睁开了眼眸,似乎已然变得冷静了许多,于是只低声问了一句话:“虽不知你从哪里弄来,孤王确是想要这东西,不瞒也不藏。但你,就不怕孤王就算拿了,也会继续追究东卫之事吗?”

云若闻言,只淡淡一笑,答道:“百里邵河,义字当先,有应必行,哪怕此承此应,仅是渔夫百姓。区区一纸十页,又岂会让百里君主,打破这‘诚信’二字?”

云若说的字字冷静,或是刻意强调了一种东西。

百里邵河深眸蓦地一动,不知怎的,心头竟被这区区几字揪动。

这个女人,好像知道他的过往。

思及此,百里邵河冷下了眸子,多了抹看不透的凛光。

一时间,原本分纯粹的气氛消散不见,一股先前决然没有的亦正亦邪之感悄然而至。

云若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讶异,但是心底却隐隐暗叹,这男人,果然藏得很深。

半响,百里邵河走近,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如此相信孤王,那孤王便将这东西拿走了。但人,可都是变幻莫测的。”百里邵河轻轻扬唇,再是凑近她,道:“孤王是否应你,你就用你的身家性命,赌一赌吧。”

闻言,云若眸子微动,却还是淡淡一笑,道:“赌注已下,不赌,不行了。”

百里邵河眯眼,凝望了云若几许,倏而哼笑一声,后退半步,冷静的对着她道:“那么,静候结果吧,小丫头。”

说罢,他转身,再是没回头的拿着那纸离开了房间。

撩起的一阵凛风,将云若的长发轻轻扬动。

云若撑着桌子站稳,抬眸看向百里邵河的背影,似是终于放下了心中悬的大石,眉心轻动,长长舒了口气。

该做的,她都做完了。

百里邵河,果然也不是个轻易能琢磨的人呢。

她恍恍神,站稳了身子,空闲的站了半响,好像当真是无事可做了。

身体伤还在隐隐作痛,云若不喜,遂拿了块糕点尝尝甜。

而她此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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