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 作者:梨花颜-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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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倾尽全力造成这一瞬的假象,再高喊了一声:“杀!”14965925
所有人往赫连玦冲去,看似要突破东辰之围,就连此刻护在马车边的玄武堂之人都心急的下意识朝赫连玦之处看去,千钧一发之间……
“哈哈……”李天行一声狂笑。
却是忽然剑锋一转,不是去刺马车中的沈如薰,而是忽然朝前方的几匹马刺去,一剑毙命。
马车极大,四匹马一齐驾动,这一剑死了一匹,垂危挣扎,其余三只却是彻底惊慌了起来,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
却是他极早便筹谋好了的,看着三匹马同时受惊,几道嘶喊,终于把所有人从梦中惊醒。
“少夫人!”
护在马车旁的玄武堂之人也蓦地回过了神,可这时已迟——
受惊的畜生与才反应过来的人相比,纵然是武林高手也难及兽性。
赫连玦也才方挪了步伐,此刻在马车之上却难以站立,一边是四面八方飞扑而来的黑衣人,杀气正鼎,东辰想护也来不及,一瞬间出事,根本无法顾全!
要么任马窜出去,要么护赫连玦。
冰冷的声音:“快杀马!”还是赫连玦最先缓过了神,刹那间凝了厉眸!
只可惜一手挥剑防人,一剑在手难以刺马,三匹马的冲撞力道如何之大?!
☆、唤不回她
怎是他所能控制的……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匹马飞窜了过去,赫连玦手上动作未滞,还未来得及拔剑,马匹冲撞而出的力道已经将他弹下了马车,足尖轻点地面,想要再上前掠入马车中将沈如薰救出来,可是已经迟了……
只剩下李天行放肆的笑声响彻在天际。
“哈哈哈……庄主,兵不厌诈,疼惜吗?少夫人只怕是……”余音悠长,说出了心中所想。
他原本就是想这样的!
闹出了再大的动静,号令那么多人一齐飞身上去刺杀赫连玦,为的不过是转移众人的目的。
伤不了他几分,捅他心窝几刀也可。
李天行的笑声还在继续,就像是算计得逞了,喜不自胜。听着马儿嘶喊的声音——14965925
沈如薰在马车里,眼泪仍氤氲在眼眶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察觉到一瞬间的巨震,马匹哀嚎的声音,轰然倒地一只,再脱了缰绳,其余三只像是关在笼子里头的鸟,蓦地就飞蹿了出去,马车中忽然也是受到了天翻地覆的冲撞,她根本就没法子坐好。
这力道来得太突然,猛地就将她颠簸到了一侧,从榻子上摔了下来,再重重一砸,砸到了车壁上,顿时头晕眼花。
“夫君……”痛苦的呢喃出声。
这声音像是喉咙间挤出来的。
夹杂在马匹的嘶叫声中,根本微不可闻……
只有脑袋刹那间疼得清晰,蓦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终于缓过神来——马匹受惊了。
“夫君,救我……”肩胛像是被撞裂了一般。
“如薰!”马车外也传来赫连玦带着愠怒的声音,飞掠向前。
东辰对看了一眼,也急忙给周身的玄武堂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控制提剑还在蠢蠢欲动,想要刺杀赫连玦的那一群黑衣人,抽出身来之后,他也赶忙去追逐赫连玦。
这一瞬赫连玦轻功施展,根本就不再像个病秧子,只是情势焦急,根本无人刹那间留意这一蹊跷。
李天行只是在笑,看着由三匹马四处飞蹿而引起的慌乱场景。
这马车所用的马皆是一等一的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更别说是受了惊的汗血宝马,撒开了腿跑,不是跑到无路可跑,或者精疲力尽,是不会停下来的。
这密林广袤,丛林幽深,一扎进苍天老林里头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到时候沈如薰在马车里头,也就是死路一条。
迟早都是死……
死在今夜这一场决战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嫁进莲庄来,在赫连玦的身边,迟早是这样的下场。
“哈哈……”看着眼前的马越跑越远了,李天行笑得更是猖狂和放肆。“庄主,你听……”
这声音用功力扩散了出来,赫连玦正掠身去追受惊的马匹,而东辰却是紧随其后,听到了这雄厚的回应,幽深的魅眸里更是冰寒。
这是意外,他绝不会让沈如薰出半点事情。
沈如薰在马车中也左右颠簸,这马跑的速度太厉害,缰绳也绑得紧,只能拖着马车一直往前走,穿过了层叠的密林,在这林中跑……三匹马也似有灵气似的,受了惊就一齐朝一个方向狂奔,嘶吼声频出:“嘶——”
又是一个颠簸,脑袋再重重的砸到了一个坎儿,砸得头晕眼花,渐渐不清醒了起来。
马车中已经天翻地覆,桌子都挪了位置,固定在一侧的火炉被一倾,红彤彤正烧得滚烫的炭火四处飞扬,在马车中滚着,霎时就落了几颗到她的衣袍上。
一番惧怕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赫连玦在外,“如薰!”
低喊的声音渐渐传到了她的耳中,脑袋已经不甚清醒,却还是听到了这一句话,沈如薰一喜,紧紧抓着左右颠簸的马车内壁,就连火热的炭球落到了身上都不觉得疼了,这般时候也没有心思再喊疼,只得从喉中艰难的挤出了一声轻应:“夫君……救我……”
连马都不曾骑过,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东辰在外,也想要上前帮忙,掏出了暗器,想要投掷在马上,只可惜跑的速度过快,连暗器都无能为力。
赫连玦的眸光越加深沉。
李天行远远瞧着马匹带着马车失控的样子,已经得意至极:“再趁现在,庄主无心还手,快上!”
天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歼雄也好,枭雄也好,只要能赢,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赫连玦若有一天真的败了,那也是败在太看重那个女人。
从一开始就带在身边,方才还为了护着她而寸步不移,“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哈哈哈!”
说完便也提起剑,在本就够混乱的局势中再掺和上一脚,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虽是嘈杂声频频,乱成了一团,可心中却是蓦然冷寂的,就好像有什么阴郁的气势正袭笼着这里。
“杀了庄主,我等便是功成名就,庄主和少夫人都死于‘山贼’的手中,我等回去获罪也就是个护送不力的罪名,副庄主大喜,说不定连象征性的惩罚都不会,直接得我等分封别庄,霎时成为莲庄分庄主、堂主,这等好事如何去寻?!还不快杀?!”
“杀——”微杵的黑衣人又都纷纷掠起,林中满是蝙蝠过境的场景。
赫连玦在前,只看着马车从身侧不远处再一次掠过,纵然再怎么追赶都是失之交臂,心中蓦地窜过冷意,身侧还有人提剑而来,剑尖闪过,只见他睨了一下眉眼,刹那间便是腰间软剑出,直接刺了过去,一剑毙命。
“夫君……”沈如薰在马车里,跌跌撞撞间已经开始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只觉得手上脚上疼得很,像是有什么东西滚烫灼过,马儿跑得飞快,渐渐已经离了原本的喧嚣,只剩下脚下的路越来越颠簸,她的额头猛地撞到了车壁,似有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疼……
疼得开始四肢渐麻,这奔跑的马车像是永远也没有停的时候……
“如薰,跳下来!”赫连玦灭掉了身旁碍事的人,再拼尽了力,追上了马车的脚步。
这会儿只能维持一瞬间的平齐,在一米开外对沈如薰说话。
沈如薰疼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双手用力,想要爬起来,爬到窗边,去看看赫连玦……
马车震得车帘飞扬,赫连玦勉强看了一眼里头的景象,若非榻子固定,只怕是也整个掉落下来,砸到了沈如薰的身上,被困在了马车之内,若是武学高强的人,择机跳出马车倒是还好,可沈如薰……根本没法子。
低沉的声音,仿佛携了几分死意:“跳出来,我接着你。”
“夫君……”沈如薰这会儿勉强的探出头,可是马车一颠,脑袋立即就撞到了上沿之上。
处处皆是危险。
赫连玦幽凝了魅眸,这回终是看到她额头上的血迹,她的发全乱了,珠钗尽落:“我……跳不出去……”艰难出声。
“跳出来!”赫连玦低沉的声音……似是低吼!
这番场景,除了跳出来没有别的法子,三匹发狂的汗血宝马,根本制不住!而他……一路过来,已经快到了尽头。
东辰已经追不上了,太累,也太耗功力。
唯有赫连玦不知是凭借着什么一路支撑到了现在,马儿似是越跑越带劲,速度也渐快起来,看似在害怕赫连玦,想要尽快的甩掉他,马匹撕裂的喊声:“嘶——”
赫连玦听着这马匹的嘶喊声,简直就是再一次发狂的征兆。
声音低沉似哽咽,还有隐隐的喘气声:“如薰,手给我。”
沈如薰在马车内摇摇晃晃,支着身子站了一会儿又再跌了下去,脚下是火炭,好像不注意看,已经火势开始蔓延……
是怎车窜面。马车内的帘子也开始着起火来,沈如薰一懵,眼前血红血红一片……
马车似是行到了大石上,直接飞碾而过,车子倒是没事,可车中的人,忽地就又往后直直一倒——
赫连玦恨不得此刻受罪的是他,若能让他以满身上换她片刻安好……
沈如薰被砸得疼,不止额前手上,后脑勺也似缓缓的逸出了血……
小脸开始渐渐变得苍白……
“夫君……我……怕是不行了……”
她好怨自己,这一刻无能为力。
“如薰!”赫连玦在马车外出声,再一次抽出软剑,朝地上一撑,便要用尽全力把自己送进去。
眼看着进了马车,炭火如数飞腾而来,险险扫落几个,要将沈如薰报出来,可下一瞬——马儿已经彻底发狂,嘶了一声便把车子往前方带,此刻已经跑出了原本密林最深处已经很远,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前方……巉岩峭壁。
越来越多的人追向了这里,李天行笑声已经听不见了……
赫连玦在马车里,终于抱起了沈如薰,血腥味……
好像桌子已碎裂,一段长长的木屑不偏不倚的入脑,看得他触目惊心,一瞬间的骤然惧怕:“如薰——”
纵然再低的吼声也已……唤不回她。
☆、放火,杀!
“如薰……”
赫连玦低声,抚落她身上的炭火,手掌在她的额边,血。
“醒醒!”
纵然他如何叫,沈如薰已是没了动静,就在此时,还未等他抱起她,冲出马车……这马匹已经因为它闯进来的动作开始彻底狂躁起来,三匹马拽着车厢狠狠一跃,车厢一颠,雪上加霜。
眼看着马车里的东西都乾坤大挪移似的换了原本的位置,顶上的装饰横檐就这样落了下来。
对准之处,还是沈如薰的脑袋。
赫连玦只来得及用背去帮她抗住,重重一击,他似也受了伤。
原本就已精疲力竭,这会儿修长的指一收,已全然疼得泛白,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痛:“醒醒……如薰……醒过来,我带你出去!”
他不怕无法脱险,他怕的是她……
此刻马车已经离原本的地方越来越远,根本不因他的进入而有丝毫的改变,前方不知道是什么道,三匹发狂的马狂奔过后是一段平缓的路,他幽深的眸光一冷,察觉诧异的瞬间,似已经又迟了——
东辰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匹马,驾着马追赶过来,身后是追杀的人,又是前来保护赫连玦的人……
薰如因边作。两方人马一齐追赶又一齐孜孜不倦的对决着,剑戟之声吵得像是要摄人心魂一般。
可纵然身后的局势再怎样严峻,都比不上前头的……
东辰眼睁睁的看着赫连玦飞身进到了马车之中,可让他寒意颓然生出的是——“主子,小心!”
这密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势,丛林之中,在边缘的尽头,竟然有一道残崖。
不知深浅,可是连人带马车的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马车里头的火也已经越烧越烈,原本残留两人味道的软榻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沈如薰一张小脸被火光映着,看不出哪里是眉,哪里是眼。
方才被一大段木头砸到的赫连玦有一瞬的怔忪,捞起了沈如薰就要飞身出去,喊不醒她,他的心也似跟着死了。
就在幽眸盯着车窗,寻一个机会想把沈如薰带出去之时,只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小心——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察觉身下一震,这样的感觉比方才任何时候都强烈。
紧接着是马匹嘶喊声,一个甩尾,平坦过后的巨震加上甩尾,整个马车车厢像是要被抛出去一般。
这显然是……
终于明白方才的诧异是什么了,悬崖峭壁前的一段平坦的路……马匹察觉到了危险,自然稍冷静的放缓了步伐,可这时,却是要将整个车厢甩下去。
“主子——”东辰也加快了速度,像是想上去帮忙。
只可惜……这千钧一发间,早已经迟了,赫连玦拼尽了最后的力道将沈如薰带了出来,可是破窗而出的那一刻……两个人在月色中,男子身影颀长衣袍似染了血,浑身散发着幽幽的冷意,而女子被他拦腰抱在怀中,三千青丝坠落下来,已经没了意识。14965925
了无生气……
东辰来不及接,此时距离出事的地方还是太远了一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赫连玦从马车而出,可身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