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皇后貌倾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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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剧的在床上躺着,纳兰浣紫脱了衣服簌簌的上床了,睡在她身边,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嫂子,惩罚了我哥了,报复也报复了,放心了?解气了吧?”
“呵呵呵,我睡了。”小姑奶奶,老娘我早就解气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现在睡在老娘身边的,就是你哥!
纵然身边换了个抱枕,大抵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朝云很快就入睡了,沉沉的睡了一个晚上起来,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一看,身边已经没有了纳兰浣紫,而床尾,坐着一抹韵白人影,正在凝视着她。
她一觉醒来,有点力气能够蹭起来坐着了。而起床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纳兰天阙大喊,“我要度蜜月!”
纳兰天阙,“……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度什么蜜月。”
“我不管!”朝云一副这是你的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的样子,“我就是要度蜜月。”
纳兰天阙,“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这只能算是求婚,求婚要是都度蜜月,那成亲岂不是要度蜜年?”他妄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咦,这个主意好!”朝云瞬间眼神儿都亮了,“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度蜜月,然后成亲,再度蜜年!”
……自作孽不可活。
好吧,接下来,不管朝云是用什么方法让纳兰天阙答应的,反正他就是答应了。在当天下午,带着少许的细软,还有醉墨残雪,乘着一辆马车,就这么走了。
而他们在走之前,留下了一道诏书。
原本帝王大婚,罢朝三日,这期间不用发什么诏书,更不用上朝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问题才来了。那天因为容寂的一句话,吼得所有人人心溃散,后来又暂时被刺客带来的慌张给冲散了,所以才没能及时想起。
而后,很多大臣们平静下来,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得忧心忡忡。若是朝云真的不能生育怎么办?这国嗣,可是大事,虽然明摆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定了的,也不敢奢望国嗣繁盛了,但是,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后继人吧!
而这一道诏书,正好解了他们的忧虑。
“朕与梓潼于三年前育有一子,名曰天颜,因事耽婚,暂未予公示,今既以完婚,特此公知天下,封天颜为太子,朕离朝之期,由其与太上皇秉持朝政,钦此!”
一道诏书,不仅悲催的把双生给套了进去,还把自己爹给坑了。想来也是因为无意中害着朝云受了伤,心里面还嫉恨着呢!
这一道诏书下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原来在三年前就育有皇嗣,好嘛,可以想象,若不是因为北封先君突然暴毙,也不至于婚期延误这么久,这位小皇嗣也不至于被雪藏这么久。额,虽然说,婚前育子,有失体统,不过,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嘛!只要有后嗣就好,有后嗣就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安南王在宴席上所说的那一段话,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可想而知,这道诏书,对于那些因为那一句话而着急得焦头烂额的大臣来说,简直就有如及时雨啊!
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像是解毒草药一般管用,但是对于某些人,就不是了。
而在这时,从双生的殿内,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
“你这个死男人!不准我参加我娘的成亲大典就算了,居然还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儿,拐着我娘跑了!还要我上朝!有你这么对儿子的嘛!有你这么压榨儿子的吗?”
叫声很犀利,哭声更犀利,更不过也无法改变他爹娘抛下他,独自去度蜜月了的事实。
而在宫殿里面接到了这个消息的纳兰鹤君,嘴角再次抽抽。
果然小心眼,有了媳妇忘了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不过是不小心的嘛,至于这么记仇么。
——
在一座皇宫里,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宫殿。
而这许多屹立着的殿堂,只有少数,是会长久的闪耀着琉璃瓦的色彩,晕着人气。大多数宫殿,只会是默默无闻,暗淡无光。
而其中的一座宫殿是很特殊的存在,它是太后的住所,而因为纳兰天阙的母后早逝,这所宫殿,就被一直空置。而纳兰天阙把佩绫落安排在这里,不知道,是别有深意,还是,仅仅因为最合适。
这座宫殿,居于最里端,四周都隔着宫殿,它不大也不小,不会很华丽,但是装饰得很简静,如果修身养性的话,这儿会是最好的居所。
而此刻,在其中,隔着一道帘幕,有着宫廷乐师在弹奏着流水淙淙的乐声,在正殿中央,两个人,相对而坐。
佩绫落,佩暮尘。
他们中间摆放着整齐而名贵的茶具,而佩暮尘,正在摆弄着这些茶具,泡茶。
“这是上好的恩施玉露,连罐子里面不多的水都是玉雪山的梅花雪水,闻着就清冽,待会儿泡出来茶,你一定要细细的品一品。”佩暮尘不疾不徐,一边做着手头的事,一边淡淡说着。
佩绫落双眼无神的居于对面,她的内力被封,又被软禁在此,仅仅隔了一天,就恍若老了几岁。
她低低的恳求着,“放我出去……”
“你看看这装茶的罐子,是上好的无香木,想来这个人也是懂茶道的,知道茶香不能混香,也知道这木罐子,更能酝酿茶的香味。”他不为所动,依旧淡淡的说着。
“暮尘,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我出去吧……”她依旧低声恳求着。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茶,待我泡出来了,你一定要仔细品。”佩暮尘继续的说道。
“我叫你放我出去!”眼见着软语求着没用,她索性来硬的了,直接将眼前的茶盘掀翻到地上,煮沸的雪水顺势就泼到了佩暮尘手上!
不过佩暮尘似乎压根就没有感受到疼痛,淡定的拉下袖子覆住自己的手,面对发了狂的佩绫落,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不可能。”
“这儿很好,我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来陪着你,你最好是呆在这儿磨磨性子,等到你什么时候正常了,就什么时候再出去吧。”他对视上那双燃烧着愤怒之火的眼眸,平静而又无波,宛如一口幽深的老井般,不会轻易掀起一丝波澜,如果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铁石心肠。
而那坚定的眼神,似乎告诉了佩绫落四个字。
至死方休。
☆、第四十三章、柔情江南
自古江南多柔情。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采莲女子笑打屋檐。
清辉,影落清湖柳烟愁。水不曾断,绵绵千里,无声长流,枝头鸣翠的鸟,成双喧嚣。
转烛飘蓬一梦归。
门外晴州香草香,浣纱生小爱春阳。流丝几尺花千片,荡得春江尔许长。
回首一梦,梦中的柔情,是西子湖、孤山月、吴宛花。
这里有着无数人断肠的梦魂,也染尽了世间姻缘。
日暮湖山,极目望去,烟水迷蒙眼波盈,水声拍案清幽,落叶翩跹簌簌,咫尺之遥,遍染繁华,湖面上画舫中溢波而来,即使无管弦之声,亦叫人心有曲意。
江南湖中有画舫,却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前来游玩,携着家人亲属来着的画舫;另外一种,则是承载着众多貌美才高的风尘女子的玩乐之处。江南自古出才女,可又有谁知道,那近半成的才女,都是风尘中人?
而此时,飘荡在众多画舫中,有极其不起眼,极其普通的一个,舫外无人划船,只任它随波逐流。
而内里,是极其温软的一幕。
一男子在其间席地而坐,而另一女子,轻飘飘的躺在他身上,随着画舫晃动的方向,荡啊荡。
男子目光温柔的,轻轻拨动着女子的鬓发,女子目光注视在这画舫顶端,目光十分不耐。
“我都要趴出来软骨病了……娇娇弱弱的江南病美人的形象,真的不适合我!”微微偏转一点头,看着纳兰天阙,不住的抱怨。
“好了。”纳兰天阙温柔的笑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那般轻柔,像是在对待世间珍宝。
“你的伤还没好,先就着这样吧,好得快些。”他抬头,细细的叮嘱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母后的话,我一定千百倍的还回去!”提起受伤的原因,无由就觉得很吃瘪,本来气势汹汹的,但是突然又语气一转,颇唏嘘的道,“但愿我这一场受伤,能够换回我母后。”
不仅仅是囚住这个人,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母后。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这些闹心的事了。”他依旧轻柔,而又体贴的安慰着她。
而就在这时,一直无人看管,随便飘荡的画舫突然猛烈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了碰撞之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而身在画舫中的纳兰天阙与帝朝云都同时随之抖了一下。
“怎么了?”朝云看向画舫船头。
接着,就听见了一阵骂娘声,一个男子粗犷的脏话连篇的骂人声,“哪个龟儿子,坏了的好事,妈的!老子出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纳兰天阙皱眉。
帝朝云也皱眉。
骂得这么难听,实在是低俗下流至极,而且不用说也知道,想来是画舫撞上了另一艘画舫,很明显,这人是在做什么好事儿被打断了。
色胚加流氓。
朝云对此人的第一印象。
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接着听见一阵踢踏声,他们的画舫向船头处倾斜了一下,看来是有人踏上了船。
接下来,随着一阵‘小兔崽子、龟儿子’的叫骂声,有个粗犷大汉捋袖子骂骂咧咧的一把掀开画舫前头的幕帘,就要直給的冲上来噼里啪啦的想打人。
不过,下一刻,看见了躺在纳兰天阙怀里的朝云之后,呆愣片刻,立马就变成一副好色的淫荡样子,大摇大摆的就要过来勾朝云的下巴,还不住的道,“哪儿来的漂亮妞儿,长得这么漂亮,啧啧啧,真是美人啊,快让爷来亲一个。”
不用多说,找死的一句话,纳兰天阙袖口微微动了动,一道强劲的气劲直接冲上去,一下就把他给掀翻出去,直接摔进了湖里。
朝云朝外边翻了个白眼,道,“也不用叫人去救了,长这么肥,脂肪这么厚,能自己漂起来,淹不死的。”本来嘛,没一开始把他掀翻下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撞了人家,实属理亏,还想着给点赔偿什么之类的。现如今那人作死的自讨苦吃,也不用给钱了,御赐一湖清泉,去漱漱口好了。
遇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本来二人出来游玩心情甚好的,也感觉到了醉墨残雪不再身边,着实不方便。
“他们俩到底去干嘛了?还不回来!”朝云一心一意望着画舫外边,望眼欲穿。
断桥残雪原本是跟着他们出来的,但到了江南,需得要解决住宿之事,而朝云不愿意住客栈,而是想要借宿西子湖畔旁边的人家,品另一番风味。也算是变相的微服私访,探寻民意。
他们此次出行,都简装打扮,并没有奢侈豪华,就想着,身份就定为北封皇族的没落贵族来掩人耳目。醉墨与残雪就先行打点住宿之事,留下了这出来度蜜月的小俩口在西湖上荡悠悠。
解决了刚才那事儿,画舫继续在湖上荡荡悠悠,这次没等到多久,醉墨和残雪就赶回来了。
船靠了岸,醉墨和残雪上了船,朝云问道,“怎么样?”
“找到了!”醉墨兴奋的点点头,“是户不小的人家,就在那边岸畔,听说那家主人是书香世家,祖上也曾做过不小的官的,如今虽然是从商,但是家里面装潢得十分儒雅简静。”
“人家是怎么说的?”乍一听闻,朝云也有点兴奋的问道。
“是那家府上的女主人出来迎接的,说是如今家中主事的只有她一人。”说到这儿,醉墨皱皱眉,“不过很奇怪,那女主人穿着打扮虽不俗,但面色很憔悴,告诉我们,男主人带着妾室去拜访家中老人了,应当明日就能归来。”当时她听着这话就觉着很奇怪,哪有去拜访族人亲友,特别是老人的时候,是带着妾室去的?如今虽不推崇娶偏房,但在世人观念里,偏房始终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撇下正室带偏房,是何道理?
而朝云听到这话,与纳兰天阙对视一眼,心中明悟。
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宠妾灭妻。
不过这一起,都还是要到了那儿才知道因果真相的。
又在湖面上游荡了一会儿,纳兰天阙与朝云都换了普通人的容貌,毕竟容貌太过出众,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暮色微暝之时,他们赶到了那一户人家门口,上面牌匾上苍劲的书了两个大字——赵府。
“几位客人请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想来也是认得醉墨残雪的,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见着他们,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了正堂内。
而这上面坐了一个妇人,朝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为什么醉墨说她,看起来好憔悴。
她画了妆容,但也掩饰不了眼底下一层青黑,眼角眉梢都是倦怠之色,而看见他们,虽然在笑,却能看出来是强颜欢笑。而桌上准备的饭食琳琅满目,不似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不高兴,那么,应该就是有心事了。
那妇人自称名叫青鸥,的容貌也能算中上,虽不算一眼惊艳,但也应当是耐看的类型,看见他们,举止有礼不怠慢,谈吐文雅,有着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却更多的是她们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