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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吾家皇后貌倾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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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明明看起来这么雍容大度阳光正义,其实肚子里面一片坏水,连脑子也是黑的!
纳兰天阙脸上盈满了笑意,跟平时的笑很不一样,他轻轻抬起手,刮了一下朝云的鼻梁,语气充满了宠溺,“你呀!”
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了。
帝朝云一下子沉默下来,纳兰天阙也放下了手,看着她,平缓心中满满的跳动的希冀。
良久,朝云淡淡开口:“你把我当做了谁?”
果然。
纳兰天阙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失落。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道:“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谁,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朝云愣了愣,注视着纳兰天阙,描绘着他的轮廓,想要从自己脑海中找寻一丝半点关于他的记忆,却有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涟漪。
但那种感觉那么熟悉,就像是曾经演绎过一千遍一万遍。她不相信自己会平白无故的生出这种感觉。自从自己穿越到这个身体,一个才诞世的小婴儿身上,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强忍着不让心底泛起一丝涟漪,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认识你。”
纳兰天阙目光轻轻一顿,那般清澈的目光,有了丝丝伤痛,转过身去,“这只是现在的你,这么想。你会恢复记忆的。”
他带着的执拗,坚持。朝云抿抿唇,没有说话,场面一下又冷寂了下来。
须臾,朝云开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你七岁那年。”纳兰天阙轻轻地回答,微微翘起了唇角。
“你认识我几年?”
“三年。我陪在你身边三年。”
朝云顿了顿,继续道,“在哪里?”
“九香山,余花冢。”
“胤真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师傅。”
朝云又顿了顿,隔了好久才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纳兰天阙叹了一口气。
她既然知道胤真仙人是他的师傅,便明白了他们之间有一层师兄妹的关系,很显然,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目光很坚定,回答道:“你会知道的。”
你会知道的。
朝云没有避开他,她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师傅跟我说,我七岁到十岁一直在昏迷。”
她睁开眼睛瞥了瞥纳兰天阙,继续道,“我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
她无法对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师傅报以怀疑,但是她也无从解释对纳兰天阙的熟悉感与亲近感。
他轻轻一笑,“小公主,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第九章、暗线浮现

细细的瀑布从高处跌落在生满青苔的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冰冷的水花在黑暗中泛着白色。
抬头看向窗外,雨后的夜空因氤氲起水汽织起一层淡薄的朦胧。
夕月朗朗出来汲水。
他送她回到了驿馆,一路并肩而来,果然不负众望的看见了醉墨四人震惊得嘴可以塞鸭蛋的模样。
但是帝朝云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一回来就趴在窗边——赏月。
说是在赏月,其实就是趴在窗边,顺便整理脑海里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醉墨四人在后面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敢上来问询。
回来的路上,气氛很安宁,她浅浅踱步,顺便抽了个空打探了了纳兰天阙一圈,然后她就默默地默了。
坊间传闻朝阳太子贤德勤俭,连蜀锦的衣服都未曾有过一身。帝朝云狠狠咬牙,他是没穿皇家独有的蜀锦,那是因为蜀锦太低级了,蜀锦虽是皇家独有,但同“天衣无缝”美誉之称的天蚕丝相比,简直就可以说是粗布麻衣和锦绣华服的区别。
穿的是天蚕衣,绣的是双面绣,簪的是紫孟玉,带的是螭纹佩。装的是贤德人,过的是神仙日。
帝朝云继续咬牙,果然会装的不止她一个,装的层次也明显比她高级,人比人气死人!
一路幽园夜色,挥别喧嚣,明月珰珠,独有的一份宁静与美好,他如何看不见她就算幅度很小的小动作?轻轻浅笑一声,如今的岁月静和之美,已是多年不可得的念想。
到了驿站门外,他止步于此,朝云回头浅望,那一抹身影颀长如玉,泼墨般的月色倾洒,在他身上笼出点点光晕,仿佛他站在那儿,就是最美的景色。
她回眸,进了庭院,赏月。
她却不知,在她进了驿馆后,纳兰天阙淡淡转身,周身的宁静与美好顿消,随即而来的是浑身不可阻挡的怒气,黑色阴影笼罩下,他几乎算压抑着怒气的说话,“去查,她的眼睛、头发怎么会这样的。当年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背后一片竹林如微风刮过,簌簌作响,像是回答。
随即,他闭上眼睛,掩盖了眸中布满的痛苦。
————
“主子,四殿下来了。”
帝朝云收回望月的闲心,回头,一个人影已飘然而至。
帝凌渊走到她面前,眯着眼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才笑道,“就知道你是装的。”
帝朝云听闻,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想每天端着个身子装柔弱,这不是为了给你夺权吗,怎么,第一次见自己爹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帝凌渊收起笑意,坐下,淡然道,“一个只会移花接木,有贼心没贼胆的昏庸国君,不认也罢。相比之下,我更觉得你爹像我爹。”
“想要就去认,没人稀奇那个糟老头子。”帝朝云立马换上了一脸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帝凌渊轻描淡写,“要不然你嫁给我,你嫁给我你爹就是我爹了。”
“开什么玩笑。”帝朝云继续翻白眼,“你是我哥,嫁给你叫*。”
“呵呵。”帝凌渊淡淡一笑,别开了眼睛,掩盖了那一丝失落。
这时,汝青拿来一只碗给帝凌渊,帝凌渊轻轻用食指在手腕上一割,鲜血从血脉汩汩流出,流入碗中,直到装满整整一碗血,汝青递来一条丝巾,给帝凌渊上好了伤药,才将那一碗血端给帝朝云。
帝朝云蹙了蹙眉,一咬牙将整碗血喝了下去。
帝凌渊手上绑着条丝巾,又走到帝朝云面前仔细端详,半晌才道:“早先白的跟鬼似的,现在可算是有点人样了。”
朝云极其嫌弃的去漱了口,看着明亮的烛火,半晌才道:“差不多了。”
帝朝云话音刚落,整座皇城响起了“铛铛”的丧钟鸣声。
从不远的帝都中响来悲切的惨叫——皇太孙薨了!
与此同时,帝都外围的一座宫殿中也猛然传来一声叫喊——聆风郡主殁了!
整座宫殿还未曾从玉沉檀的惊吓中醒来,却又被拉入了另一个噩耗——安南国君极其喜爱这个聪慧的孙子,把振兴国家的厚望全都寄予在他身上,甚至破格册封他为皇太孙,如今唯一的希望已逝,无疑是对安南国的又一沉重打击。
一个不眠的夜晚,这座帝都注定今晚将无法宁静。
御书房——
安南太子如同一滩软泥趴在地上,面上已是泪痕斑斑,布满伤色。安南国君虽然坐着,但却也神情呆滞,受到了巨大打击。
安南太子涕泗横流:“父皇,儿臣本已找寻到睿儿的病因,不料夜间……睿儿竟活生生被咒死了!父皇,楚王他实在欺人太甚,以为用此等歪门邪道害人,便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吗?父皇,不能再忍了,楚王害死了睿儿,害死的可是您的亲孙子。他已是狼子之心昭然若揭,您还在忍耐什么!”
安南国君不发一语,半晌,挥挥手,让安南太子退出了御书房。
他一人静默了许久,才吩咐贴身太监道:“你去驿馆,接北封四皇子进宫来见寡人,一定要隐秘,不要被发现了。”
——
驿馆内,帝朝云轻眯起眼睛,朝帝凌渊道,“照这个情形,你如今就该去准备进宫了。”
帝王与王室的战争已拉响,如今,观战的人,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想想,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国君与楚王的嫌隙早已有之,利用咒术残害人命也的确是楚王所为。她只不过是早就知道,并且告诉了太子。她本想救救那个没见过一面的小皇孙,给太子的佛珠也的确能救他,但是既然是他父亲不想让他活,又怎会在可以把他的死大做文章的前提下让他活。
而太子,竟然畜生到如此地步,借刀杀人,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孽障,日后若是对上了,自然也不该手下留情了。
至于楚欣,楚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她死了,就算是给皇太孙一个交代,也算是给皇室一个交代。
果然,只是须臾,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官吏的带领下进门,细声道,“陛下秘密宣召四皇子进宫,还请四皇子随杂家走上一遭。”
帝朝云与帝凌渊对视一眼,帝朝云轻轻地笑了。

☆、第十章、鲛珠银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二子容寂,幼年体弱,诏养于外,秉承祖训,爱民如子。今身体大好,特招回宫,封为荣王,钦此。”
第二天一大早,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再次把举国上下轰炸一番,尤其是太子,更是被这一消息震惊得五脏俱焚,后悔不已。本以为自己儿子死了便可以高枕无忧,不料儿子走了来了个比儿子威胁更大的弟弟。
帝凌渊,也就是容寂,进了宫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如今突然冒出来个二皇子,太子党听闻这个消息必将手忙脚乱,各方官员势力也必将重新思量。
安南国内部出了乱子,这一天自然没人打扰,朝云在驿馆中静默一天,只等夜晚。
夜幕降临,醉墨汝青为帝朝云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将银色长发盘起,用黑色纱布包裹得一丝不漏,另一边泠鸢涟歌伺候帝朝云净了手,端来一个小盘子,上面盛放着两小片黑水晶。
这东西,在现代,俗称——美瞳。
银色的眸子在这里都是独一无二的,让人一眼就能够看见目标,所以必须把帝朝云身份的象征——银发银眸遮挡起来,才能做坏事。
夜黑风高,杀人夜。啊不,没这么血腥,就是去偷个东西。
安南国有一宝,名曰银魄,放置于皇宫三进外的冷宫檐角。早先是一颗鲛珠,放置于此,日夜吸收天地之灵气,汲取日月之精华。对于安南国来说,无非就是第二个月亮,最多晚上能供他们照照路,但对于习灵者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习灵者不同于武修者,灵气来源于天地万物,若有一颗积满天地至纯至臻灵气的鲛珠与身旁,灵力才可源源不断。
帝朝云今晚的目标,就是鲛珠银魄。
今晚内乱不止,各方定然都在谋定计划,所以,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主子,真的不要我们跟着你吗?”涟歌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一块。
“不用。”帝朝云迅速戴好了隐形眼镜,说道,“你们去和允香接替,好好地等着我,我尽快来跟你们会合。”
“是。”涟歌无法,只能应下,但面色愁容未解。
夜色浓厚,夜色下的帝朝云就像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凭借先前得到的城都略图,很容易就找到了冷宫。
鲛珠如其名,淡淡的银色挥洒在倾颓的屋檐琉璃瓦,远看冷宫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人的气息,荒芜的杂草丛生,却让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帝朝云悄悄踏上屋檐,靠近了鲛珠。
鲛珠的淡淡的光芒,直到靠近了它,那光线直直的映射进碎瓦,透过缝隙,才能看见,那宫殿里竟然有人!
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暗狭小的缝隙透过的光芒,通过那束光,直直的对上了帝朝云的视线。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黑漆漆的瞳孔,看见唯一一束微弱的光芒被遮住,那眼睛里充满了惊惧与害怕,身躯拼命地扭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没有手,没有脚,只剩下了身体的躯干,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喊,满脸脏污,只能看见轮廓,却不难发现有一丝熟悉感。
帝朝云默默地看了她一阵,半晌,移开一块琉璃瓦,扯开了蒙在脸上的面纱。然后看见那人看见她后,更加拼命地扭动,充满了慌乱,连发出来的声音也带着凄厉惊惧。多一束光芒的射入,让帝朝云也看清了她的容貌。
恨之入骨的面庞,刻骨铭心的面庞。
仿佛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轰”的炸开,带着的凄厉与抹杀的疯狂,像是凌厉的笔势狠狠地剖开脑颅的苦痛,狠狠地挖开胸口拉扯出心脏的疼痛,一瞬间脑海涌上的疯狂的杀意,她几乎失控的抱住脑袋,痛苦的一声怒吼。
回忆生生撕扯着的脑海,因承受不住而好似就要炸开。
那一年,桂花树下,母后将她自己幽禁在深宫大院,再没与其他人说过一句话,却有一个人说,“七公主,既然你的母后不跟你说话,那你就来当本宫的女儿可好,你同凌儿是亲兄妹,本宫会好好疼你的。”
那一年,有一人满脸温和静雅,轻抚她的脸庞,“小云儿,就知道你玩得累了,母妃亲手给你做桂花糕吃。”
那一年,她躲在书柜里与四哥哥躲猫猫,却听到她冷酷无情的对另一人的命令,“你去告诉陛下,我已诞下麟儿并已平安养大,北封国君对凌儿也很是喜爱,如今凌儿夺位的最大威胁是皇后嫡出的七公主和八皇子,我会除掉他们,届时请陛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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