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捡过香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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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你逼我!我之前求你……”
“你只顾着求我,怎么不顾……我也是在求你?!……我求你留下来!!”说道最后,这八尺高的汉子,竟然眼中也滚出了热泪,顺着刚毅的面颊流淌下来,有一滴甚至滴落在他手中的胎壳上,就这么被吸允进去。
可是他无论如何放下尊严与骄傲,只想要他爱的人能与他一同在这世上活着,那个叫阿滕的女子仍是铁了心的要走,一心一意的追随她自己的情郎。
男子终于不再做无谓的劝说,颓废的垂下眼睑,口气也再没有之前的强硬与痛苦,“阿滕,你我相识百年,虽然后来你离开师门投奔女娲娘娘门下,我也从未怨怼于你。但是今日,我却怨你……怨你连同处一世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将胎韵小心的收入怀中,最后看了阿滕一眼:“我答应你,护她一世周全!但我决不会让她拜入我的门下,既然她是你与那人的孩子,就在我耳上做护身的灵蛇吧!”
说完这话,男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山谷,只留下那个叫做阿滕的女子掩面而泣,泣不成声!
我以为我该是继续留在这里看着那女子会如何继续,却没料到场景忽然变得模糊。再清晰时就见来到了一间有些昏暗的屋子,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这房间内却没有点灯,我只能借着外面夕阳的余晖看清屋里的那个模糊的影子。
是刚才与阿滕争执后又心伤离去的男子!
他手里捧着那颗莹润流光的所谓胎韵,手指在上面来回滑动。眼神有些呆滞,看起来呼吸平缓,却还是被我看到眼窝深处的一抹亮光。
砰砰砰!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大人,后土大人求见!”
“让她进来吧。”那男子吸了口气,随即应道。
我很意外在我的前世的情景里居然会看到后土,再一想就了然。既然后土一直叫我卓青,言语中也常有对我前世的熟悉之感,看来我们之前确实该是熟识的。只是不知,三生石一直让我看这个男子的事情,是有什么目的,他和我的前世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你去山谷中见她了?”后土进来后站在男子身后,柔声问着。此时的她,看起来比在地府中的她少了些稳重却多了更多的灵动眼神。
“小妹……”男子苦笑了下,抬眼看着后土:“她执意要追随那人而去,我劝不住!”
后土叹了下,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男子一直不曾移开眼神的那颗胎韵:“这韵中的灵蛇,该是阿滕姑娘与白矖的孩子吧。”
男子点了点头,神色更是落寞:“阿滕托我照看着,要我护她一世周全!小妹,我离开她的时候被气急了,放话要这孩子做我耳上的灵蛇……”
“哥!”后土低叫了声:“你让她做你的宠物?!”
“……”男子默不作声,低头不语。
“这……,也罢,不论她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总归我相信哥你会好好护着她的。”后土抬手在胎韵上抚摸了一会,又道:“哥该给她起个名儿吧,看着灵韵的流光,这孩子该有和她娘一样的青翠原身。”
随着后土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缓慢流动着的胎韵上的青光忽然波动起来,渐渐加快了旋转之势,一震激烈的晃动之后,那胎韵就从里面破裂开来,随着一条小蛇从里面张开迷茫的眼抬起小小的三角头,胎韵也化作点点细碎的青光被全数吸纳到小蛇体内。而这小蛇也正如后土所言,一身的青翠爽绿。
男子抬手轻抚小蛇高昂的蛇头,小蛇也好像很是亲切的与他互动着。他看着小蛇的目光也从一片悲伤,渐渐多了些柔采。
“既然要她做我左耳上的灵宠,又生的如此……像她,不如叫卓青吧!”
我猛地将目光投向他手中那条青翠扭动的小蛇,灵识震动的好似要撕裂一般。
原来她就是我的前世!
我叫卓青!
☆、真阴护灵
似乎是转眼之间,卓青就从一条细小柔软的小青蛇长大变化成了人形的成年女子,生的明眸皓齿,娇艳动人。经过几百年的在她的主人玄冥身边,渐渐成为了最为得宠的一条珥蛇。
而与她一同侍奉玄冥的,还有在她来之前就被收入门下的另外一条青蛇,名字叫做尤青。
因为同是女子,原身又都是青蛇。这两个姑娘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好的就像是一个人一般,但是她们的性格脾气却各不相同。
尤青张扬好动,一头青丝因为她所习法术传自风巫天吴,便时常飞扬于身后,从不肯乖乖被丝线管束,仿若有自己的生命般,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而卓青内敛喜静,自养出灵识以来,便由主人玄冥亲自教授控水之术,于雨水的掌控上较之尤青之于控风要强上许多。故而常能听到尤青捋着怎么也服顺不了的发丝抱怨,说她们的主人偏心,不肯对她亲授。
卓青当然知道尤青不过是性格太过跳脱,才无法静下心来与术风融为一体继而掌控它们。但也并非真的心存怨怼,所以从来没往心里去,还时常陪着她一起练习控风。
而她们最常练习的地方就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那里最早是卓青无意间发现的,空旷无人,又遍布花香温度适中,十分适合她和尤青这样法术还不纯属的人练习。
“卓青,你和咱们大人最是相熟,你说大人为什么要禁止咱们到这山谷里来?明明这是一处风景优美又绝佳的场地,比咱们府上那狭小的厅堂要强多了呢。”尤青练得累了,十分不顾形象的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拉着端坐调息的卓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大人那样的性子,怎么会与人交代自己的想法。”卓青将身体里的气息调顺后,也仰躺在草地上,只不过姿势比尤青要优雅多了。但是后边说出的话就不那么优雅了,只见她支起手肘,一脸神秘的与尤青咬着耳朵:“我有一次听后土大人和咱们主人在后院说话,说什么山谷、忘不了、阿滕姑娘之类的词……”
尤青一骨碌爬起来,半坐在地上一脸兴味的看着卓青:“嗳,你的意思是说,这山谷可能是咱们主人和某个女子的定情之地?”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猜到的。我只是将我听到的转述给你罢了。”卓青抬了抬下巴,故意不看尤青,轻飘飘的说着。
“好好好,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尤青是个急性子,凑到卓青身边也小声的说:“卓青,你猜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咱们主人看上,还念念不忘的?”
卓青歪着头想了想,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我猜不到,不过我总觉得咱们主人平日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好像藏着许多事。”
“他只对你一个人欲言又止好不好!训斥我的时候骂人的话可张口就来,从来没止过……”尤青不满的嘟囔。
扑哧——
卓青听了尤青酸溜溜的口气,不由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不过是被主人骂过几次就记到现在,哪还有平日趾高气昂将你的一众追求者甩在身后的气势?”
尤青是个生性活泼又火辣的女子,虽身是青蛇但却喜穿红衣,她说她最爱那热烈张扬的颜色,衬得身边的一切都印上娇艳的赤光。再加上她本身就生的极美,在巫族中,追求者不在少数。但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总是和卓青念叨,定要找个配得上这一袭红衣的绝色男子,与他共舞一曲华裳。
此时被卓青笑话,也不在意,反而拉着她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话说回来,卓青。原本我还以为咱们主人对你总是与旁人不同,是因为心里有你。而你对主人的心更是有目共睹的一心一意,早晚是要成的。可今日听你说来,看来是我多想了呢。卓青,你可有什么想法?”
卓青听了她的话,不由脸色爆红,扬起拳头就要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说什么呢!我对咱们主人可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
“什么?没有那心思?你可别骗我了,就你那忠心不二的执着,奉主人的一切话为法旨,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主人,甚至对他的生活起居都照顾的无微不至……,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主人?”
“我……”卓青忽然低头不语,眉头微皱似乎很是迷惑:“其实我也说不清我对主人是什么心思……,你说的那些都对。他在我心里确实是不容置疑的、最最重要的人。甚至比我自己还要重要……。可是尤儿,这是情吗?是人们常说的男女之情?为什么我觉得,我从来没有你们说的想要靠近他,甚至……亲近他的念头?我只觉得他在那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不容我亵渎,甚至想想都不应该……”
“妈呀,卓青!”尤青夸张的叫了一声:“你这脑袋里都长了什么呀,怎么想这么多东西?不过听你这么说,你还真是没开窍。也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让你开窍的人……”
卓青听了沉默不语,尤青也想不出什么来解答卓青关于何为情爱的问题。两人只好再次仰躺在草地上,望着已是夜幕低垂繁星初上的、山谷里的天空,呆呆的出神想着各自的心事。
几月后的玄冥府里的大厅中,尤青衣衫破乱,满目慌张的跪地向着玄冥急诉。
“主人,我与卓青……我们偷跑到不周山观看祝融大人与共工大人的决战。卓青见共工大人可自行生水控水,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化出一条水龙来。可未料想那水龙初成,不受她的控制往祝融大人冲去。祝融大人以为是共工大人背后偷袭,一怒之下发出了强悍火术,正击中收势不及的卓青……。她被击落到不周山悬崖之下,……”
“什么?!!”玄冥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一个跨步来到尤青身前,怒目欲眦:“她现在何处?祝融和共工呢?”
“我、我不知道。我飞下悬崖找到卓青的时候,看到他们二人斗法时纠缠着跃下了不周山。我看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不周山撼天的震动。山柱似乎有倾倒之势。”尤青满目泪水,哆哆嗦嗦的将当时看到的情景讲来:“卓青被我安置在房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尤青一边引着玄冥往卓青的房间奔去,一边简单的交代了当时的情景。玄冥听后回头狠狠的瞪了尤青一眼,口中斥道“真是大胆!”
尤青被那冰冷的一眼吓住,平日就知他们主人玄冥善用真阴之水,却从未领教过着所谓的真阴究竟是何等阴冷。如今却是实实在在被他那一眼冻住,心中升起万分的悔意。再想到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好友卓青,那悔恨就像是万蚁钻心般啃齿着自己。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串串洒落下来。直到进了屋中,见到玄冥拉起卓青的手腕细心的探着她的脉搏,尤青才用力忍住嗓中的呜咽,不让其扰了玄冥的诊治。
“她伤的太重,被祝融的真火伤了元神,需得用我的真阴灵气驱赶护持。这法术需得有人替我在一旁护阵,你的法力不够,难当此任。去请后土过来!”玄冥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皮肤火烫的卓青,皱着眉头吩咐尤青。
尤青应了一声,赶忙去寻找后土大人。而玄冥则侧坐在卓青床沿上,一双黑漆漆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也同时看着他脑中永远抹不去的另一个倩影,低声说着:“既已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阿滕,你若有灵,就也看顾着你的女儿吧。”
“哥!”后土急急的从外面跑进屋中,先是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卓青,继而扶住玄冥的肩:“听尤青说,你要用真阴之灵替卓青治伤?”
玄冥没有移开看着卓青的眼,只轻微的点了点头。
“可是祝融与共工在不周山决战,如今双双不知所踪。而前日后羿射下妖族九位皇子,帝俊残暴,又早有诛灭我巫族的打算。你在此时施放损耗修为之术,日后若是双方交战,你……!”
“小妹!护法!”玄冥打断后土的劝谏,果断的将卓青从床上扶起,盘腿坐在她对面,双手结印运起胸中的真阴灵气。
“哥——!”后土还想再劝,无奈玄冥早已不论她是否同意,开始缓缓的将灵气注入卓青体内。后土再不同意他的做法,也只好挥手结出法印,护持在两人周围。
经过了一天一夜,卓青的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而皮肤也不再那么的火烫,变得如往日一般莹润光泽。玄冥见她已无大碍,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吩咐尤青照顾着,有事随时禀报后就与后土一起离开了卓青的屋子。
再一日后,卓青自一片混沌中醒来时,就感到身体中不同寻常的变化。探查自己的元神时,感觉到平日不过浅薄模糊的灵识,变得厚重清灵,蕴含着她熟悉了几百年的、她的主人身上的真阴灵气。
问了身边照顾她的尤青才知道,她这条命是主人用自己的真阴之灵救回来的。再想到如今交战在即的形式,卓青心中不由大为羞愧,有心想要立即去找主人解释领罪、求取责罚,却被尤青一把按回床上,说是主人说了,让她在床上躺满三日才可出门。
卓青此时身子还虚,自然拗不过一身力气又坚持的尤青,只好躺下,却也不忘揪着尤青,让她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
在听到祝融与共工至今仍未找到,而妖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