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捡过香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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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看到街上卖什么好玩的东西下去买了。未料到他竟是直到我们将桌上杯杯盘盘都吃光抹净还没有回来,就连小二都已经进来换过几次茶水,估计是担心我们吃了这么多没钱付账,跳窗跑了。
不过他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我与玄墨真的没有银两可以给他。只好一壶一壶的喝着茶水,默默的用传音呼唤着沐月。可是这家伙不知跑到什么地界去了,竟是在收不到我传音的距离。我与玄墨无计可施,只能苦等,茶水喝的小玄墨脸都绿了,直嚷嚷着要到湖中去放水。
我也是等的心急,心里把个没义气的沐月骂了个千百遍,想要施个隐身诀跑走算了,可玄墨道行不行,不会这个术法。我想要让她变回原身藏在袖中,再行隐身之术,她却跟我拽什么永明大师说过,做人要诚信!
仙人啊!你是个螃蟹,不是真的人好不好!
然而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让我有一种不能诋毁她的偶像的错觉。不能逃走,只好另想他法。忽然想起咱不隐身,还是可以变幻的呀,银子什么样子又不是没见过,变出一个来会帐不就结了。看了看地上,那边花盆底下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石子,看大小若是变成银子该是能抵得过这顿饭菜了。我怕玄墨再跟我说什么,石头变得银子是假的之类的屁话,便趁她不注意悄悄蹭了过去,低头捡起了那块石头,口中念了个诀将这石头变成银子的模样。然后假装从怀中一掏,把它拿在手上。
“哎呀呀,玄墨你看我都忘了,之前来的时候沐月给过我银子让我收着的。你瞧这不是,怎们赶紧付了帐走吧。”
玄墨看了我手中的银子,她法力低微自然看不透破绽,便如释重负的点头:“太好了青姐,我都憋不住了!咱们快回湖里去吧。”
我赶紧叫来小二,大方的把银子抛给他说了句不用找了,便拉着玄墨下了楼。
我担心真的把这小家伙憋出个什么问题来,万一变回了真身再少点什么,便在出了翠云楼之后,拉着她到一旁的暗巷让她就地解决了。玄墨还小,不能自己幻形,所以接触人类的事情不多。便也不知道什么人类遵循的那套礼义廉耻,我告诉她可以在这里解决,她便也乖乖的脱了裤子蹲下身去解决去了。
如此耽误了些时间,等我俩从暗巷出来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刚才翠云楼的店小二火急火燎的跑出来,一看见我大叫一声:“妖女,哪里跑!”
☆、人间夫妻
我大惊失色,怎么这其貌不扬的店小二竟能看穿我妖精的身份?!
惊讶之余我将玄墨护在身后,生怕她打不过这人吃了亏。哪知这店小二却是上前一步拽住了我的袖口,呼哧呼哧的嚷着:“你,你施了什么障眼法,竟迷惑了我拿块石头当银子,你、你快快与我回去和掌柜的说清楚,莫要让我赔了这银钱。”
我眨眨眼,原来是因为这石头变得银子,术法经坚持不了多久,转瞬就要变了回去?
此时那店小二还不依不饶的让我回去付账,我知道石头变银子这法子行不通,哪还能跟他回去。可他却死死拽着我的袖子,让我脱身不得。无奈之下我只好真的使出迷惑的法术,甩了个迷字诀给他,让他迷迷瞪瞪的放了手,我赶紧拉着玄墨逃离了现场。
一路上玄墨还在怪我不够诚信,说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气的狠敲了一下她的头,骂道:“首先你并没有出家,其次你根本不是人,打不打诳语的和你能有多大关系?莫要总学那秃头和尚的论调!”
玄墨见我诋毁她心中的偶像,一撅嘴扭过头去不再理我。这下子,我在这丫头心中的形象生生就降了半截。
待我们灰溜溜的回到西湖,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我撤了玄墨的法术,转眼间一个唇红齿白的丫头就变回举着两只大夹子的黑蟹,也没与我招呼,刺溜一下钻进水里遁走了。
我看着水面上咕嘟嘟的几个水泡,胸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气的我在心里将那半途离开的沐月骂了个半死,发誓定要找到他现在何处,把他打的变不出人形。
默默的在心中念起召唤术,这个法术着实比千里传音好用,可以将修为比我低的对象立时召唤到我身边。如今我与沐月修为相当,若要将他立时提到跟前有些困难,但借此探查他的方位却是容易的很。
不过半刻,我便探到如今他正在杭州城南一处民居。我不禁十分疑惑,那处民居周围所居住的人类多数是家境不怎么样的穷苦人家,周遭环境也不怎么好,完全不符合沐月平日喜爱玩耍之所的风格啊!
不管如何,先找到他再说,我非得搞清楚,这家伙突然半途跑走是为了什么?
寻着那召唤术丝丝缕缕的痕迹,我一路找到了那个民居,在外面探了探沐月的气息,他果然在里面。我更加疑惑了,只因里面除了他的气息以外,竟然还有一个凡人女子的气息,而这个人我还是依稀有些印象的,是前些日子送走了自家夫君的那个良家妇女,沐月那时候还着实念叨了些日子的。
这家伙怎么找到她这里来的?难不成就是为了她把我和玄墨扔在翠云楼的?
我旺盛的好奇心顺时替我做了个决定,使了个隐身诀同时掩去了周身气息,随后便才进了院子。若是单单隐身,那妇人确实看不到我,可沐月这样有修为的妖精还是能轻易察觉我的存在的。
这妇人看来过的也是挺贫苦,这屋子外面看起来挺破旧的。我悄悄靠近窗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沐月和那妇人的对话。
“卿言,怎么这屋子顶子还是漏的,王大娘没有帮咱们找来瓦匠么?”沐月这家伙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不大一样,我估计他使用了什么法术变幻了的。
“夫君,你一走就是三年,今日才得回来。自然不知道,当初那王大娘找来的瓦匠,虽是修缮了那处破损,可奈何再经过这几年的消耗,在加上雨水增多,故而才又有多处破漏。”
原来离那日他们夫妻断桥送别,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人间时间真是过的飞快,我在湖底修炼竟是感受不到光阴飞逝呢。不过这沐月竟是惦记了这女人三年之久,也真是大大超乎他平日的作为了。
我忽然很好奇,这女子是怎么把沐月这样长得瘦削妖气的男子看作自己的夫君的?便绕过窗棱穿墙而过,进了房去。往屋内一看,那眼中蕴含殷殷喜悦与激动,双眸含水朱唇轻颤的女子,正是桥头上曾经倚栏而立,将滚滚热泪滴入西湖的卿言。而背对着我站在她面前,一袭儒衫的男子,从气息上看应就是沐月。然而我换了个角度一看,他却是变幻了妇人夫君的样貌甚至声音在与卿言说话。
我心想,这个家伙为了勾搭女人,连变幻形貌这样高深的法术都用了出来,真是色心不小。正想传音告诉他这法术耗费修为不少,让他小心,却见两人忽就拥到了一起,那卿言正埋首在沐月怀中嘤嘤哭泣。而沐月也趁机搂住了她,口中不住安抚着“莫哭莫哭”。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等香艳的情景在我眼前上演,我还是头一次见。正想寻个座坐下细看,却见沐月冷冷的眼神刷的一下扫过来,脑中想起他的传音:“小青,你打算还在这里继续看下去?!”
我心头一惊,继而想到方才想要用起传音之法时,竟是忘记收敛气息了,这才让沐月这个家伙察觉我的存在。
“沐月,你又打算勾搭良家妇女,小心持续运用幻形之法耗损过多修为!”我对他这个好色的爱好,向来不耻,说出来的话难免就比较难听。
我本以为以他的为人,必要呛一呛我,然而他这次却并没有多言,只说他自有分寸,便不再理我。我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这次与往常不大一样。又见那紧紧抱在一块的两人几要亲到一处,便不耐再看下去,一个闪身就出了屋子,腾到空中。
回到西湖潜进水中的我,看到还趴在永明禅院那边听钟声的玄墨,这才想起我去找沐月其实是要算算不告而别的账,然后再揍他一顿的,这回被那叫卿言的女子一搅和,倒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也没啥,等沐月今晚回来,我自是要与他斗一斗的。
谁知道到了第二天晚间,我都没在西湖底看到沐月的踪影。我便也没在意,渐渐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直到约莫半年以后,小玄墨这些年勤加修炼,如今也能勉强自行幻化出人形来,虽然只能坚持个半天,好歹也是不需他人相助,便兴奋的拉着我说要找沐月一起去翠云楼大吃一顿以示庆祝。
“青姐,这次还要那个卤鸭!”玄墨如今变幻的虽然是个成年的女体,可这心智还如半年前那个唇红齿白的丫头一般。此时眼神晶晶亮的瞅着我,就差流出两条口水,我不禁失笑,继而想起自己刚到人间时候吃的第一顿饭,当时的自己在沐月的眼中就是这么个德行吧。
我想了想沐月已是半年不曾回过湖底,不知道是不是还与那卿言一起,若真是那样真是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入了沐月的眼了,往日他哪有与凡间女人一起如此长的时候。
这次的召唤术我本没有期望能将他召回来,只是想像上次那样探探他的方位,谁知术语刚刚念完,我和玄墨旁边就出现了沐月幻化成的卿言夫君的样子。我大惊失色,短短半年不见,我俩的法术修为竟是有了如此大的差距么?究竟是我这半年十分勤勉的过头了,还是他为了维持幻形的样子修为耗费过多?
我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与往常修炼有何不同,那还应该是沐月的问题。他刚刚显现出实体在我俩身边,就冲着我哇哇大叫:“小青,你做什么?!突然把我召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娘子见我突然消失不知要吓成什么样子?!”
我眨了眨眼,与小玄墨对视一下,又看向他手上拿着的一把白菘和青衫下摆的点点水渍,想来他正和他的人间娘子一起准备饭菜:“沐月,你没事吧?还真与那凡间女子做起夫妻来啦?”
“你不用管。把我召来什么事?”他口气很是不好,似是怪我打扰了他与他“娘子”的好时光,我便也不耐烦迁就他,直接说明找他的缘由。
“玄墨已是能自行幻形了,我们打算找你一起去翠云楼庆祝一下。”
他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玄墨如今的模样:“玄墨这么快就能变幻了?我还以为是小青你施的法术。”
“半年前我给她施法时还只能是个女童模样,如今虽然不能化为成年,好歹也有个十三四岁,只是不知这半年虚耗光阴的沐月你,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替她幻形了呢?”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沐月如今与那人间女子在一起而懒怠了修炼,会引发不好的事情,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这女子注定会虚耗光阴,如今他却插了一脚进去,算不算违反了天道?想到这里我还是担心天道这个小心眼的会哪天排个什么因果到他身上,便想劝一劝他。
“沐月,这半年你也该玩够了吧,是不是该回来了。”
玄墨听我俩说了这么半天,也明白了沐月这些日子是和一个凡人在一起,再看他变幻的样子根本不是他本来的人身。她虽然年岁还小,但却不是笨蛋,一琢磨便也明白:“沐月大哥,你这样去欺骗一个凡人,实在不太好吧。佛语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沐月大哥,还是不要贪恋美色了。”
这丫头如今被和尚给洗脑了,张口就是什么佛语,我虽然一句没听懂,可也知道她是在和我一起劝沐月回头。谁知沐月非但不领我们的情,反而脸上显出愠色:“我的事情你们少管,我自有分寸!”
又是他自有分寸,半年前他说他有分寸,可如今却是修为大减,竟远远落在我后面,此时还说他有分寸,我看这分寸早被他吃到肚子里,变成秽物拉出体外了!
见苦劝不成,我本也不是有那么好耐性,便一挥袖子:“你既然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多嘴了。我与玄墨要去翠云楼了,你要不要同去?”
沐月看了看手里的白菘,估计是想到要快快回去安抚他家娘子,再如何如何的编个谎话,便摇摇头说下次再聚。临走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番手腕变出一锭银子扔给我,说道:“银子这东西是不能用他物变幻的,需得是人间本来就有的,你从他处搬了来才能使用,这锭是我之前存的,你们拿去用吧,以后需要就直接到双柳巷那边的靖王府,我在那里存了很多。”
说完一个旋身便化作一缕黑烟飞走了,我与玄墨看着手中的银子哭笑不得,我这才知道当初那石头变得银子为何不过一瞬便变了回去。而小玄墨却是情绪有些低落,我知她一定是和我一样对沐月如今的做派有些担心,但她如今刚刚可以化形,我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少不得打起精神拉着她往翠云楼行去。
“青姐,你说沐月大哥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不会的,玄墨,你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什么时候吃过亏,在杭州这个地界还没有妖精能打得过他。”我开口安慰了他,其实也是在安抚我恍惚觉得要发生什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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