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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丫鬟难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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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言难尽……”
舒舒长吁短叹。
突然,她没头没脑地问青书:“我是不是长了张小老婆的脸,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中了我让我去做小老婆。”
青书看她这话说的蹊跷,就问:“还有谁想要你做小老婆不成?”
舒舒扁了扁嘴,道:“三爷。”

“三爷?”
青书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慌乱,陡然却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怔住了。
“咦,你怎么了?”
舒舒看青书发呆,拿爪子在她面前乱晃。
青书回过神来,强笑:“那你自己怎么说?”
“什么自己怎么说?”舒舒不懂。
“选三爷还是四爷?”青书解释说。
犹豫了一下,青书又试探的补充道:“三爷可是老太太亲生的。”
“亲生的又怎么样!”舒舒嗤之以鼻:“难道你没听说过么,我们三爷可是个连‘母苍蝇被他看一眼都要怀孕的’人!”
“这么说,你原是不肯跟三爷的。”青书松了口气。
“哪个爷我也不跟,我不是说了我想出去的么!”舒舒撅嘴。
“还是跟了四爷的好。”青书语重心长道。
“四爷……哼!”舒舒想到估计此刻犹空空荡荡的床,心中惊惧了一下,接着反而上火起来,腹诽道——那又是什么好人了!

青书可不知道这茬,看她满脸不忿,不由笑:“四爷怎么了?总不会四爷也是个‘母苍蝇被他看一眼都要怀孕的’人吧!”
“那可难说!”舒舒仗着四爷根本不在,连声音都大了起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吁——”青书捂不及她的嘴,恨道:“我的个小祖宗,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些!”
这当儿隔壁似乎传来了一声咳嗽声,青书和舒舒都被吓得呆住了。
舒舒想的是:难道四爷回来了?
青书想的是:难道四爷听见了?
两个人再没言语,静了一会儿,那边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应该没那么巧吧,就被听去了。”舒舒怀着一丝侥幸问。
青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舒舒吐吐舌,两人再没说什么,一个绣花,一个看书。
只是看书的有些心神不宁,绣花的也有些漫不经心。
舒舒为什么会心神不宁青书并不知道,甚至因为自己正在漫不经心根本就没发现舒舒的心神不宁。反之舒舒也这样。
舒舒正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三爷跟四奶奶到底会说些什么呢?
然后,又怎么处置她?
这就是员工跟奴仆的不同了,员工不爽了大可以直接走人,她却只能毫无作为的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命运。

还有四爷那里。
今天她发现的事情太了不得了,四爷知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呢?
知道了的话又会怎么着她呢?
杀人灭口什么的……
想到这里,舒舒狠狠打了个寒战。

逃?
舒舒脑袋里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被无情地PIA到脑后去了。
且不说这是一件多么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苦心算计经营的事情,就算她侥天之幸逃出去了,且于府压根没计较她这个逃奴所以没到官府里去登记什么的,可爹爹娘亲哥哥怎么办?他们可还是要继续在这于府里生活下去的,府里丢了个大丫鬟这么大的事就算没传到外面去府里的人总归会知道,知道了之后会不对爹爹娘亲哥哥指指戳戳的?
来自主子的恩典估计也要少不少,娘亲现在大小也算个管家媳妇,哥哥也是一个管马的头儿,她要一走,不用说,哥哥和娘亲一定要被一撸到底的,然后就别说那些以前就眼红嫉妒的人了,从来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无,到那当儿了那些人还不可劲作践他们!
别说舒舒被他们疼了十几年,就算舒舒是才穿过来的,她也没道理让别人为她受过不是?




第三十三章 夜谈

别说舒舒被他们疼了十几年,就算舒舒是才穿过来的,她也没道理让别人为她受过不是?
而在这府里她又没个别的靠山,救兵也没处去搬,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等。

横竖是等,痛痛快快是等,忧忧戚戚也是等,那何不痛痛快快的呢!
这么一想,舒舒瞬间就淡定了,手里的书也生动起来,不知不觉就让她入了迷。
最后还是天太黑了看不清书上的字舒舒才惊醒过来。
“青书姐姐,你今天怎么没点灯?”舒舒奇道。
“啊?”
青书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灯啊,忘记了。”
说着忙下床去点灯,又奇怪道:“今天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见晚饭送来?难道三爷的接风宴还闹到晚上不成?”
舒舒笑:“还没到时候呢吧,这过了夏天天就一天比一天黑的早了。”
心里头却也在嘀咕三爷,不知道他跟四奶奶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会还没谈完吧?
可要是谈完了,怎么不见四奶奶派人叫她?

舒舒一肚子疑问,可直到服侍四爷吃完药睡下了也没见四奶奶派人来叫她,所谓nonewsisgoodnews(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这大约是……没事了?
舒舒也暂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去,问青书:“今天我值夜还是你值夜?”
“还是你值吧。”青书说:“我们一人十天,也免得被褥天天抱来抱去的。”
舒舒有些儿愁眉苦脸:“可是……”
青书笑拦住她的话说:“你也不要再担心什么,昨儿一夜不都好好的嘛。”
昨儿一夜是没什么问题,可这没什么问题的一夜导致了一个很有问题的上午啊!
还有……
舒舒有苦说不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青书离开。

万一夜里四爷又咳嗽了,她到底是管呢,还是不管呢?
再进一步讲,夜深人静时候,孤男寡女什么的,杀人灭口起来很方便啊!
舒舒是怀着这样忧伤的念头睡着的。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是多虑了,凭她那双眼一闭把她抬出去卖了也不知道的特性咳嗽不咳嗽的她根本不会听见,而就算真有人要杀她她也不会知道的!

当天夜里四爷咳得嗓子都哑了,怒不可遏地举着蜡烛冲出来却发现某人像个小猪一样睡得正香,就差没留下口水来。
四爷好气又好笑。
好吧,原来她的确不是故意的。
可他都光着脚跑出来了,也没有道理就这么回去不是?
四爷毫不客气地放下蜡烛捏住了舒舒的鼻子。
舒舒……舒舒张开了嘴。
四爷抽了抽嘴角又捂住了舒舒的嘴巴。
舒舒……舒舒终于被憋醒了。

舒舒一睁眼就看到那么一张异性的大脸放在面前,下意识地就一挥爪子……
“啪!”
一声又清又脆。
“于可心!”四爷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把舒舒吞到肚子里去。
——这里的吞到肚子里去完全是字面意思。
舒舒……舒舒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然后她看着四爷脸上那不算明显的掌印深表遗憾!

“你在这里做什么!”
舒舒先声夺人。
言外之意,这全是你自找的,怪不到我头上。
而这……的确是自己自找的不是,四爷觉得有些儿憋气。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四爷恶狠狠地问。
“对啊,你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我们不妨就此来个深切的讨论。”舒舒一本正经道,大有对此命题深度开发讨论个三天三夜的意思。
四爷……四爷决定还是换个问题:“我咳了这么久你为什么都不进去看看!”
问完四爷就觉得自己傻,她压根就没听见,可能会进去吗?

舒舒……舒舒自然用一副同情的,“真为你的智商捉急”的表情看着四爷。
四爷被看得全没脾气,举手投降:“好吧,我再不问你这些了,我只问你‘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被听见了啊!
这次舒舒有些儿心虚,眼神四下游移:“‘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什么意思呢……呃……唔……我想,大概,也许,应该是……字面意思吧。”
“于可心,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四爷危危险险地掐住了舒舒的下巴。

这动作怎么特么那么像调戏而不像逼供呢?
舒舒囧囧有神地看向四爷。
四爷却丝毫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在手上加了点力道问道:“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再装傻显然行不通了,舒舒横了横心……最后还是含蓄地指出:“单从您能叫出我原来的名字我就该知道些什么了,不是吗?”
做为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四爷的确不应该知道这回事。
四爷一愣,舒舒就连忙把自己的下巴给抢了回去,揉揉,再揉揉。
明天早上不会淤青吧?
如果青了的话她告诉青书说是她自己一不小心磕青的青书会相信吗?
舒舒担忧地想。
前提是她能活到明天早上的话。

四爷愣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一笑:“于可心啊于可心,我真是被你气到了,才这么口不择言。”
“我什么时候气您了?”舒舒很委屈:“如果是指那一巴掌,那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好不好。夜深人静,谁床上突然多了个人不害怕!”
四爷又被她说愣住了。
“好吧,总是你有理!”四爷摸摸鼻子承认了,随即又说:“可是,于可心……”
“咱能不叫这名字吗?”舒舒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飙。
“为什么?”四爷摸下巴:“于可心……可心,我觉得挺好的啊。”
“可被叫的是我啊!”舒舒抗议。
“那又怎么样!”四爷大有几分到底叫什么我说了算的意思。
“其实别人也没什么,”舒舒退而求其次,恳求道:“我只希望这名字别从四爷您嘴里吐出来。”
四爷这回听懂了。
舒舒的意思是,她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曾经调查过她。
换句话说就是她不愿意别人知道四爷其实并不是大家知道的那个总是躺在床上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四爷,这也就意味着她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说白了就是我们都装傻好不好?
我装作根本不知道你的事,你也装作你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你的事。
——好吧,听起来还是有点像绕口令,但大致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然后……

“好不好?”舒舒期翼地看向四爷。
四爷怪怪地看了一回舒舒,问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果然还是要灭口吗?”舒舒泄气的仰起颈子闭上了眼睛:“来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四爷看着舒舒慷慨就义的样子,特别是仰起的颈项上美好的曲线,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如果是做你小老婆的事那就算了。”舒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直言道:“你连自己明媒正娶正儿八经的老婆都不相信,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小老婆呢?”
还有一句话舒舒忍住了没说,那就是:何况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做小老婆的。
反正要死,这句话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分别。

等了半天,舒舒没等到死,却等到了四爷的一句话:“就因为她是我明媒正娶正儿八经的老婆才不能相信。”
这是为什么呢?
舒舒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才发现,不声不响的四爷竟然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舒舒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完好的颈项,她这算是今天第二次劫后余生了?

既然还没死……
舒舒淡定地吹蜡烛睡觉。
临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唔,这个烛台好像不是这屋的,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把烛台放回里屋去。




第三十四章 惆怅

舒舒淡定地吹蜡烛睡觉。
临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唔,这个烛台好像不是这屋的,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把烛台放回里屋去。

烛台呢?
舒舒一觉醒来寻不见烛台拼命揉眼睛。
随即又想,连人都可以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不声不响的再弄走个把烛台算什么!
所以,其实四爷是武林高手来的吧。
舒舒瞬间脑补出一出江湖女侠爱上多情富商不惜委身下嫁最终死于非命然后她曾经的青梅竹马来帮她保护她留下来的独子这样一个狗血淋漓又天雷滚滚的故事来。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
舒舒耸耸肩,利落的叠好被子,刷牙洗脸出恭等青书来到。

青书的来到伴随着早饭,伺候完四爷吃早饭接着自己吃早饭,咬着菜肉包子舒舒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有个什么事要做。
唔,舒舒想了起来,某人曾命令过她每天都要给他做点心的!
这某人还似乎是个武林高手,她的小命随时都捏在他的手上!
“吃了饭我去做点心呀!”舒舒忙通知青书。
青书也咬着包子,点头道:“嗯,去做吧。”
舒舒问道:“你想吃什么,说给我去做。”
其实顺水人情还在其次,主要是舒舒自己也没想好要做什么点心。
“想吃什么?”青书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想吃什么,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暧昧的朝舒舒笑笑:“其实这是为四爷做的吧。”
舒舒拿眼斜青书,大有你再说我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青书嘻嘻一笑,不逗她了,想了一回,回答说:“就做果酱面包吧。”
想了想,补充说:“其实不要果酱也行,那面包本身松松软软的就蛮好吃的。”
好吧,她不成熟的果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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