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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玲珑酿酒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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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地责备自己没用,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罪;在去解救她时,他更是无能,一切都是云翎玉在做,而他只能束手无策干着急;甚至现在连她饱受病痛折磨,他也不能为她分担一点。

花湖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见他正在痛苦地发怔,上前推了推他,问:“喂,小子,想什么呢?”

墨羽垂着头,喃喃地道:“花掌柜,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花湖一愣,问:“这是怎么说?”

墨羽望着玲珑憔悴的脸,很是痛恨自己:“我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罪,除了会干着急,一点用也没有!”

“你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这或许就是姑娘命里的一劫,你别太放在心上。”

“如果换做是云翎玉那样的人,也许就能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吧。”墨羽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花湖愣了愣,噗地一声笑了:“云少爷的未婚妻这次不是也丢了么。更何况我觉得姑娘这样的女子,是不用别人来保护的。小子,不管你和别人到底差了多少,但光凭自己瞧不起自己这一项,你就输了一大截。”

墨羽心一沉,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花湖将药碗递给他,笑道:“行了,别胡思乱想。快喂姑娘喝药吧,药都凉了。”

说罢,出去了。

墨羽端着药碗,望着里头黑乎乎的药汁,叹了口气。定定神,舀起一勺,喂给玲珑。可她烧得太严重,紧咬牙关就是喂不进去。他心中着急,又试了两次,还是喂不进去。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旋即他就被这抹灵光给吓住了,脸腾地红了大半边。他惊慌地望了玲珑一眼,心中犹豫不定,就像有只小恶魔在乱窜似的,又痒又乱。某种绚烂的**在呼之欲出。

他开始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比如她不喝药就会病得更重等等,在心里默念了一气之后,他的犹豫开始逐渐减少。直到彻底被那只小恶魔给压下去。

他望着她红彤彤的嘴唇,她的嘴唇很干,湣鹫却拍持肿倘蟆K男奶布潇成臁K蛄嗣蜃齑剑底陨詈粑Ω娼胱约赫蚨āU庵皇窃谖挂V皇窃谖挂D盍巳橹螅艘豢谝┲夯旱叵蛩战�

药很苦,让他忍不住皱眉。可当他的嘴唇覆上她的红唇。撬开她的贝齿,将药汁哺渡到她的嘴里时,他的唇齿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蜜一般的甘甜。

她的嘴唇是那么的柔软。一股强烈的电磁流从她的唇瓣经过他的心脏,瞬间直击他的下腹部,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那是一种动人的感觉。让人晕眩,让人沉醉,他的心激荡得让他差点跳起来。

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登上了天堂。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赶忙收敛起想要继续深入的**,告诫自己这只是在喂药,绝不是在占便宜。默念了十遍后。他兴奋的心才平复下来。

当整碗药全部喂进去之后,他白净的脸已经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尽管玲珑仍在昏迷。可他坐在她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始终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

四天后,玲珑完全好了,在看到墨羽浓重的黑眼圈后,只是有点愧疚,便赶他去睡觉。墨羽虽然不舍,但做贼心虚,总怕她看出什么端倪,自是对她的命令言听计从。

要是玲珑知道,墨羽犹如羞涩小鹿般的模样只是因为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过,她一定会吃惊地大呼,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纯洁的娃,亲个嘴也至于这样!

可见,她是很不纯洁滴。

在玲珑养病期间,云翎玉、水流苏兄弟均来过一次,很明显,在西凤谣那儿没找到答案,他们将注意力转向她这儿来了。

玲珑可不愿意再掺和这件事,观音教很明显会牵扯到朝廷,甚至可以说她们对抗的大概就是朝廷。更何况她们不仅是邪教,又涉及到培养黑暗势力、或许还与前朝皇室关系复杂等,这么多骇人的内幕,她可没那么多条小命够参与其中。

于是,为了躲避骚扰,她将临山府酒坊的尾声工作交给了花湖全权处理,自己则和墨羽连夜启程,前往此次拓展之旅的最后一站——金陵。

墨羽自然高兴她能和达官贵人保持距离,但同时又很担心她的身体。玲珑再三保证,他才勉强答应。

两人乘坐马车,墨羽担心玲珑的身体,所以将马车驾得很慢。玲珑则是因为这是南行的最后一站,所以也不着急。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离开临山府时是五月末,在道上,他们通过朝廷下发的公告得知了两条重大消息。

第一条:朝廷宣布,山南省少女失踪案已经被六皇子和七皇子顺利解决,涉案人员由于拒捕,被六皇子带人全数歼灭。并将那伙人说成是吃人的变态,以吸食少女的血来保持青春的恶魔,然后又吹捧两位皇子是多么多么地英勇等等。

玲珑汗,古代官比现代官编故事的能力都神勇,更神勇的是,老百姓居然全信了!

第二条则是:七月,皇上下旨,先皇后丧期已过,国不可无后,今册立镇国公之妹、六皇子之生母、当朝的墨贵妃为正宫皇后,天下大赦,举国欢庆。

玲珑摇头叹息:前一阵还“闲处低声哭,空堂背月眠。”现在就成了“但见新人笑,哪闻旧鬼哭。”自古帝王多薄情啊。

进入金陵地界已是七月末,南方多雨,本来觉得草木青翠、夏花繁茂,再加上细雨绵绵,定是极美的景致。可事实却是,这一路来阴沉沉、潮乎乎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雨下多了可苦了墨羽,他得驾车,只能穿着蓑衣,冒雨坐在外头。玲珑很是过意不去,便撑着伞在外头陪他。墨羽赶她进去她也不进去,说自己是在看雨景,把墨羽着实感动了一把。

他实在很容易感动。

又是一场小雨。

墨羽扬着鞭子,让马车缓慢地行驶在山间小路上,左边是陡峭的山石,右边则是一条绵绵西流的河滩。

天上黑压压的,积雨云越来越厚,游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墨羽抬头看了看天,说:“这雨恐怕要越下越大,咱得趁着还没下大之前,快点赶到镇上去。”

玲珑不语,目光定格在河里,突然“咦”了一声。

墨羽微怔,不解地问:“怎么了?”

玲珑瞪圆了眼睛,好奇又有些畏缩地指着前头的河滩,问:“你看,那是不是一个人啊?”

墨羽放眼望去,果然,前面的河水里,一抹白影正在里头浮浮沉沉地飘着。不得不说,墨羽是个很有正义感的青年,他立刻勒住马车,跳下去跑到岸边。

玲珑在后头赶着他,大声道:“你小心啊!你看他死了没有,要是死了,你可别拖一具浮尸上来!”

可以说,她是很没道德的,一点也不怕浮尸会污染水源。

墨羽已经脱鞋跳进河里,奋力游过去,抱住白衣人的脖子,本是想低头感觉一下他是否还有呼吸,可这一看,却愣住了。即使那张脸因为失血过度而苍白如雪,可依旧不掩他的天人之礀,反而更显得楚楚可怜。

这一刻,他忽然想,他是不是该把他再扔进水里。

“怎么样?死了吗?”玲珑在岸边大声问。

墨羽被她的声音一吓,随口回答:“没死!”

结果,这回他不得不将人救回岸上。

玲珑一听没死,这才放下心来,小心地踩在石头上,伸手接过白衣人,帮墨羽一把。

当她将那名昏迷不醒的男人扯上岸,翻过来,看清他的容貌时,心咚地一撞,愣住了!

他们还真是有缘!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了?”墨羽狐疑地问。

玲珑回过神,管他有没有缘,救人要紧!

她说了句“没什么”,趴下来,听了听他微弱得湣鹚媸币У暮粑贾辶酥澹钗艘豢谄笞∷谋亲樱齑礁驳搅怂拇缴希灯�

墨羽的脑子嗡地一声,震惊地望着这一幕,不可置信地道:“玲……玲珑,你……”

“不给他吹气,他会窒息而死的。”玲珑草草解释了句,继续认真进行心肺复苏。

墨羽脸色惨白,心开始龟裂,慌乱了好一阵,才努力稳定住自己,终于抓住了她的话尾。原来那是种治疗方法,可这方法……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格格作响。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他现在真想把那个小白脸揍回河里,顺水飘向西天!

玲珑也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长时间,终于,在她浑身酸疼即将灰心之际,只见那人一阵咳嗽,吐出了几口河水,胸口开始用力起伏。

他似是奋力睁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这才放心地昏过去。

在水流觞陷入黑暗之前,他朦胧看见了那张久违了的芙蓉面。


☆、第七十三章靠道谢会不会会(20:16)


古朴的泰安镇,淫雨泡轻尘,青青柳色新。

傍晚时分,镇上最大的福来客栈灯火通明,大堂里食客如云,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谈论今日黄昏时分衙门贴出的布告,大意是西南的战争终于尘埃落定,叛军被完全镇压,投降者不计其数,肃亲王逃亡不知所踪,朝廷已经下令全国通缉。

“你们是没看到青州那头,这场仗打的,那个惨啊!啧啧!老子亏了没赶上最后那场仗,要不然漩在里头,早升天了!”一个络腮胡嚼着花生米,说。

“管他打成什么样,我只知道,仗打完了,盐价终于可以降点了。这场仗倒是成全了你们这帮贩私盐的,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邻桌,商人模样的瘦子略带嫉妒地说。

“嗨,老弟,你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生计艰难,咱也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那种危险勾当!”络腮胡反驳。

“要我说,这场仗最得意的就是墨家,长兄在前头立功又立威,妹妹在后头封后又得宠,墨家这次又贵了一级。依我看,要不了多久,那六皇子也该被立储了。”

“只可惜了云皇后生的皇子,生母一死就被排挤出京城。现在听说,那云皇后的大公主也要被送去阿曼国和亲。”

“大公主和云皇后一样德才出众,和亲去蛮子国,也太糟践人了!”

“皇后生前,帝后明明伉俪情深,现在怎么会……”一人感叹。

另一人嗤笑:“平民百姓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家!”

这时,掌柜的过来。给各人挨个斟了酒,笑眯眯地道:“诸位,吃好喝好,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小厨房门口,玲珑倚在一根柱子上。小二将煎好的药端出来,笑嘻嘻地问:“姑娘。小的帮您把药端上去?”

“不用了。给我吧。”玲珑见没八卦听了,无趣地接过药,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准备好两份饭菜帮我端上来。”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答应。

二楼,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水流觞昏沉地睡在床上,墨羽刚给他换了衣服。包扎好伤口,现在还要照顾他直到他退烧,这让墨羽很是窝火。

可这些活他自然不肯让玲珑去做。所以一住进客栈,他就违心地、十分热情地要求和水流觞同住,主动请缨去照顾他,让玲珑感觉他实在是太善良了。

水流觞的身上有多处刀伤,对方的手法十分狠辣,有一刀只要再稍微偏一点,他就没命了。可以肯定。他是被人追杀了。

墨羽很怕这次的收留给玲珑带来麻烦,可他并不敢向玲珑说出让她远离水流觞的提议。怕她会以为他小心眼,更怕她会认为他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人。

不过,他隐隐感觉,玲珑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是被追杀的,而且两人似乎早已认识。

墨羽看了一眼水流觞俊秀的容貌,心中忽然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酸意和怒气,这是从未有过的,即使当初云翎玉出现时也没让他有过这种感觉。男人的第六感,他认为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劲敌。

他到底是什么人?

墨羽的目光落在对方换下来的,那一件沾满血迹的白色长袍上。他摸了摸,这是上等雪缎,衣摆处还绣有银色的祥云花纹,一看那精良的做工,便知道衣服的主人非富即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掏了袖袋,从里面舀出一大叠已经湿了的银票,还有一枚细滑如脂的白色玉佩,圆形,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

墨羽舀近,仔细看去,只见玉佩的背面,一条凶猛的金蟒游弋于团云之上;正面,高贵的家徽图腾前,赫然雕刻着两个硕大的篆字——幽王。

他的心咯噔一声。

门忽然被敲响,让他一惊,慌忙将玉佩放回袖袋,抱起水流觞的衣服塞进角落里,定了定神,前去开门。

玲珑端着药碗,笑眯眯地进来,问:

“药煎好了,他怎么样?”

“还是没醒。”

玲珑点点头,将托盘放到一边,端起药碗坐在床边,要喂水流觞喝药。墨羽见状,急忙道:“还是我来吧。”

说罢,快速夺过药碗,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地给水流觞喂药。

“他的衣服呢?把那身衣服烧了吧,省得再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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