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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玲珑酿酒坊-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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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已经依赖他很习惯了,听到他突然要离家远行,她的心里竟有点害怕。这可不像她。

依赖别人果然是一件可怕的事!

她现在的心情很纠结,明知道不能阻止,却还是想生气,她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听见外间豆荚小声议论:“咱王妃过去明明雷厉风行,对竞争对手向来都是卑鄙缺德、不择手段,怎么现在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果然已婚妇人多愁善感!”

玲珑咬了咬牙根,她居然看起来像深闺怨妇!

外书房,水流觞双眼无神地盯着画在羊皮纸上的地图,少顷,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两声,他第一百零八次叹气。

门忽然被敲响,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眼巴巴地望着门口。门开了,入琴端着一盘春卷和几种点心走了进来。

水流觞万分失望,垂下头叹息:“是你啊!”

入琴温润地笑道:“王妃已经睡了。”

水流觞再次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她果然生气了!”

“王妃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全。”入琴将点心和茶放在桌上摆好,笑道,“厨房只有这些东西,王爷将就着吃点吧。”

水流觞托著腮,斜睨了春卷一眼,懒洋洋地夹起一只咬上一口:“竟然想出用这种方法来整我,真幼稚!”

入琴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水流觞睨着他,问:“你笑什么?”

“奴才只是觉得,自从王妃进府,王爷变了好多。”

“有么?”水流觞微哂,顿了顿,望着桌上的烛灯,轻轻说,“不过和玲珑,当年明明是误打误撞上的,却没想到如今再想起来,竟觉得她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我心中的存在。”

入琴笑了笑:“王妃也知道王爷肯定会去丰城,只是有点生气罢了。王爷不如在临行前找一天和王妃出去逛逛。”

“逛逛?”水流觞微怔。

入琴点头,十分热心地笑道:

“奴才曾听侍棋说,王妃同三公主说过,适当的游玩旅行可以增进两个人的关系。”

“是么?”水流觞思索了片刻,了然,“难怪水芙蓉和倾城一起去了广平府,我还纳闷花倾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毛病,做生意居然还带老婆!肯定是水芙蓉硬要去的。”

“三公主和花公子的关系正在日益融洽。”入琴笑眯眯道。

“唔。”水流觞不置可否,想了想,看向他,“你也不小了,挑个姑娘成亲如何?”

入琴微怔,满脸不自在地垂头道:“奴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虽说你们四人出自父皇的黑狼军团,但你们是母后亲自挑选,并且与本王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其实也是兄弟。”

入琴扑通跪地,惶恐地道:“奴才不敢!”

“你有喜欢的姑娘吧?”水流觞冷眼看着他,问。

“回殿下,奴才没有!”

“本王听玲珑说,你喜欢上了畅春园的葛青。”

入琴眼眸一缩,张口结舌,身子微微颤抖,僵硬地磕了个头:“是奴才鬼迷心窍!奴才知罪,奴才会自行了断的!”

水流觞笑眯眯地道:“你既喜欢,本王把她赏了你如何?”

入琴瞠目结舌地抬起头,水流觞叹了口气:“反正艾莎都给了鬼仓,畅春园也该处理处理了。”

“鬼仓?”

“玲珑给艾莎换了个身份,把她嫁给鬼仓,还以为我不知道,沾沾自喜呢。我知道她向来看畅春园不顺眼,趁我走之前,打算把剩下的那些女人都送到庄子上去,免得惹麻烦。葛青的身份本王已查过,没问题,你要是不要,她就只能去庄子上了。”

入琴紧张得脑袋发僵,握了握拳头:

“奴才……怕青姑娘不愿。”

“问过了,她愿意。”水流觞好整以暇地道。

入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他,好一会儿,终于磕了个头,低声道:“奴才谢王爷成全!”

水流觞轻哼两声:“回头去谢王妃吧,是她出的主意,她说你当年救过她,所以一定要给你找个喜欢的。”

入琴愣了愣,低垂下头笑笑,再次无声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一大早,玲珑就在睡梦中被水流觞推醒。尽管昨晚因为不想搭理他,她睡得很早,可做了一宿的梦,身上累得紧,此时被迫起床她十分火大,被子一掀,蹦起来大叫:“你干嘛呀!大清早不让我睡觉,还让不让人活了!”

水流觞也不恼,一身白袍,神采奕奕地笑:“玲珑,咱们出去逛逛吧!”

“哈?!”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他身上的便服,一头雾水。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快换上!”他笑嘻嘻地说罢,扑上来乱扯她的睡衣,抓起衣服就要给她往身上套。

玲珑直接被扑倒,像条离了水的鱼惊慌地挣扎着,大叫道:“你干嘛!你快放开!我自己穿!不用你!你手摸哪里!色狼,你给我出去!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约会初体验


“这……大概算约会吧?”玲珑站在东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想。

一大早,水流觞将她吵醒,匆匆吃了早饭,之后便拉她出来到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来压马路。当他将各种簪子插满她的头,把五颜六色的绸缎往她身上比对,在精挑细选后买下桃粉色的胭脂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这点。

她的手指抵住嘴唇,有点飘飘然,还有点不知所措。记忆里她还真没跟什么人正式约会过,回想起前世,留学在浪漫之都居然从没跟男孩子谈过恋爱,现在想想,上辈子过得还真失败!

而这辈子,她看着乐呵呵走在前头的水流觞,他们在婚前似乎也没正经约会过,如今结婚一年才跑出来约会,总感觉有点奇怪。但不可否认,她同样很兴奋。

难怪他今天穿得很稀奇,虽然衣服料子比起普通百姓能好一点,但跟以往的衣衫配饰还是有千差万别。就连她今天也穿上了久违的平民服饰:藕荷色缠枝假杭绸长身褙子,下穿一条雪青色马面裙,头发很随意地挽了一个髻,戴了一根镶金银簪,看上去顶多是个商贾家的夫人。

“怎么了?”水流觞倒退着走回来,疑惑地问。

“没什么。”她微怔,连忙摆摆手笑道,有点不自然。不知为何,今天看见他的笑脸,心里居然有些紧张,让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还想去哪儿?”他笑吟吟地问。灿烂扬起的嘴唇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特别是一些路过的姑娘,俱红了脸。

她扫了一眼周围,忽然感觉有点不忿,一字一顿地道:“我哪儿会知道!”

一上午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将整条商业街逛了个遍。现在问她这个问题,明明安排这场约会的是他!

水流觞看了看天色,笑眯眯地说:“现在差不多午时了,先去艳倾天下吃个午饭吧。”

玲珑点点头,虽然约会时去青楼有点奇怪,但他们从前偶尔会去艳倾天下喝茶,平心而论那儿的景色的确不错,所以她没反对。

水流觞转身就要走,玲珑心一跳,忽然脑子里光芒微闪。犹豫地想了想,终于屈从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出声叫住他:“喂!”

他不解地回过头,她将目光落在他的腰带上,耳根子有些发红,觉得有点尴尬。忸怩地犹豫了片刻,忽然,白皙的手抬起来伸向他。

水流觞一怔,不解地望着她。玲珑没有抬头看他,却能感觉到他在注视她。耳根后的嫣红不知不觉蔓延到脸颊上,觉得自己有点蠢。他抱胸托腮,琢磨了好一阵。忽然恍然大悟,在她刚想收回手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当接触到他温热的指尖时,她不禁身子一颤,抬起头略微忐忑地看向他。他望着她粲然一笑,笑容温润如玉,俊美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透明得清澈,让她的心像忽然被打了电击,加速跳动起来。

他收紧指尖,两人的五指交握在一起,缓步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她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味道,心跳得更快,忽然觉察到心口处出现了一种满满的感觉,红润的嘴唇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走了一段路,就在这时,理智忽然回归大脑,她的眼倏地睁大,怎么感觉她刚刚好像是少女模式全开啊!他们明明已经成婚一年了,现在才有这种感觉,会不会太迟钝?!

“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表情!”他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态,这会儿突然笑说。

她微怔,侧过头,狐疑地望着他。他竖起修长的手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笑吟吟地道:“就像是怀春少女看见了情郎。”

玲珑愣了愣,紧接着因为他的调侃脸腾地红了,急忙像甩苍蝇似的用力要甩开他的手。他五指收紧,不让她挣脱,含笑望着她,轻声道:“我喜欢。很可爱。”

她顿住脚步,怔怔地望着她,少顷之后,脸红得都能煮熟两个鸡蛋。一瞬间,她的心理素质忽然降低至负数,两句话就能让她觉得面红耳赤,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因为他真挚的语调而暗中窃喜。她站在街道旁,任由他拉着她的手,低垂下头,像只拘谨的小鹿。

水流觞仿佛发现了一件极新奇的事,带着惊讶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笑道:“好可爱!母夜叉变成小猫咪了!”

一句话让玲珑的理智再度回归,双眼冒火地扬起巴掌在他身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谁是母夜叉了!”

手掌刚落,就听旁边有姑娘在窃窃私语:“天呐,那个女人在打她夫君!”

“就是就是!好泼辣的女人!母老虎吗?”

“那位公子好可怜,居然娶了那样一个娘子,还不如休了重娶!”

玲珑听到这些议论,无奈地叹了口气,万分沮丧地垂下头。水流觞却拉着她的手,听着那些有趣的谈论,哈哈大笑,被她瞪了一眼也无所谓。

艳倾天下的包厢里,点好了菜,水流觞让玲珑先吃,自己去隔壁见个人,说是一会儿就回来。他一走,玲珑觉得分外没意思,一边托腮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百无聊赖地夹黄花菜。

过了一会儿,顺着窗户,忽然看见楼下有个熟悉的人匆匆离去,仔细想了想,脑海一闪,那个好像是岳王水流岳呀!

刚目送水流岳离去,水流觞就回来了,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玲珑将前后时间联想起来。于是问:“你说要见的人是你四哥吗?”

“你看见了?”

“嗯,我看见他走了。他怎么会见你?我一直以为那件事过后,他会归在水流苏的阵营里。”

“他不属于任何一派,这点我和水流苏都知道,只有水流烈不知道,所以他才输了。”

“水流岳是无间道?”

“无间道?那是什么?”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四哥的母妃是被慧妃害死的,知道的人很少。连慧妃都不知道四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你们这些皇子忍耐力真是一个比一个高!”玲珑一怔,惊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轻声说了句,顿了顿,“对了,你应该是你现在的爹娘收养的吧,那你的生父是谁?”

玲珑愣了愣,狐疑地看着他,问:“你在查我吗?”

“不是。”他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只是偶然得到消息,说工部尚书陈世美过去在家乡娶过亲。并有一儿一女,据说还曾上京来寻他。却被他现在的夫人给赶出去了。”

玲珑的筷子轻夹了夹,漫不经心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打算弄死他们全家,我没意见;如果你没这打算,早晚小豪也会弄死他们全家。到时你别插手就行了。”

水流觞汗,干笑了笑:“果然……”果然他娘子很彪悍,竟如此淡然,“下午咱们去游湖吧。”

“游湖?”她仰起头,很自然地想到上次坑爹的山洪游湖之旅。

“这次不是在扁担河。是在牡丹湖。”他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牡丹湖的景致虽然人工过多,但也很美。这次不会被冲到海里的。”

牡丹湖,八月里,不少荷花都已经开败了。虽说这里连着牡丹园后院的那条湖,但此时牡丹园并未对外开放,因此那片水域也被隔了起来。水光潋滟的公共湖面上,漂着很多雕梁画栋的画舫,上面有不少歌姬在依依呀呀地弹唱。

玲珑站在船舷东张西望:“这画舫好像是新的。”

“嗯。”水流觞斜靠在栏杆边的长榻上,满足地喝了一口银针茶,笑道,“我找人做的,花了不少银子,很华丽不是么?”

“你做这种事情,被御史知道了,说不定会说你劳民伤财、玩物丧志,再参你一本。”

水流觞扁扁嘴:“自从你进府,幽王府比从前还要节俭,蜡烛不让点,连三餐的菜都少了好几道,我只不过是做个画舫,御史若要敢啰嗦,我正好抓住一个开刀。”

他说得十分豪气,让她忍俊不禁。他忽然捉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她重心不稳,一头扎进他怀里,被他换了个姿势,背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将她抱在身前搂住。

“你在干嘛!”

“抱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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