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嫁到-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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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轩王两派的人马势力不相上下,彼此约束又彼此敌视,再加上凤烽和司徒青的矛盾,整个朝堂是水深万丈,波澜频频。
只是孤独两兄弟都是演戏的高手,有意识的粉饰太平,所以从普通百姓的角度看过去,是绝对不会发现看似铁板一块的朝堂下,那深不可测的裂痕。
既然是皇帝一脉的,宰相一家对轩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就连皇帝会一力促就轩王和凤无霜的婚礼,也是看中了凤无霜的“丑陋”和“愚笨”,想要借此来羞辱轩王。
而他当然知道凤无霜在凤家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根本不需要担心凤家会因为这个一个“废物”女儿就站到轩王那一边去。
既无危险,又可羞辱对手,如此便宜的事皇帝怎么可能错过?
这才有了前期皇帝“不忍反驳太后遗嘱”的孝顺事迹,身为高位者,所做的事情看似简单,但真正是原因是什么,还真没几个人看得透。
本来在这件事上,丞相府最好的应对态度就是袖手旁观,可是他们怎料自己府中的小公主,居然会在一次意外中喜欢上了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独孤轩,叫着嚷着要嫁给他,被司徒青第一次严厉呵斥后方才收敛。
所以打一开始,司徒芸就很不喜欢那“抢了”她心上人的凤无霜,只是迫于自己父亲的压力才不得不忍气吞声。谁知她不去找凤无霜,后者反而倒过头来狠狠的摆了她一道,司徒芸心头上的那口怨气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借口说她侮辱了整个丞相家,誓要让凤无霜不得翻身!
而从几天前从凤家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后,司徒青也咬牙切齿的答应会给自己的女儿出头,为此司徒芸还开心了好久,却不料一连好几天都不见有动静,而现在凤无霜和独孤轩的婚礼更是近在咫尺了,司徒青依然没有动静,司徒芸如何能不急?
见自己的亲哥哥不但不帮着自己,反而出言呵斥,司徒芸小姐脾气一犯,气的连连跺脚,连声音也尖利起来。“三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哥哥?!不帮着我也就算了,你还骂我?!”
司徒杰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不忍对她如何,被如此说了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三哥这是教育你,怎么是骂你了呢?”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要轩哥哥娶那个丑八怪!爹……你说要给我出气的,那个丑八怪这么羞辱我们司徒家,难道你就真让她一直这么逍遥下去吗?”
司徒芸也不笨,知道自家主事的人是自己父亲,懒得和司徒杰多绕口是,直接打起司徒青的注意,走上去抱着手臂就一阵摇晃,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不满道。
“哼!敢得罪我们的司徒家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轻易逃脱?!别说是凤无霜那个毛娃娃,就算是那凤烽,本丞相也不会放过他!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哼!若提早动了手,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谁乐意和一群小丑你来我往的斗着玩?司徒青要的是一击致命!
他想起近几年自己和凤烽在朝堂上越发激烈的矛盾,一张脸黑的彻底,暗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凤烽已经够讨厌了,没想到他的女儿比他更讨厌!居然把算盘打到他司徒家头上来了,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好捏吗?!
上一次碰了一鼻子的灰,这一次,他怎么也要找回这个场子,不然在文武百官面前,他堂堂宰相如何抬得起头来?!
司徒芸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她虽然刁蛮,但心性却难得的单纯,说穿了也就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并没有多少危险性,只想着让司徒青给她出口恶气,全然没有考虑到她的父亲会“怎样”给她出气。
“好耶!爹爹最好了!”司徒芸见司徒青答应了,开心的差点没跳起来,眉开眼笑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司徒青宠溺的摸摸自己宝贝女儿的头,一抬头,和司徒杰的目光交接,两人的眼里同时有暗芒闪速。
之后,两人找了个借口把司徒芸给支了出去,自个儿关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谋算起来,但是两人绝对性想不到,他们自以为安全无比的讨论,其实从头到尾都被头顶横梁上那一只隐了形的蝴蝶分身给窃听了去,直接传到了凤无霜的脑子里。
玩阴的?呵呵……你当别人都没脑子吗?
凤无霜邪气的一笑,堂而皇之的将两人所有的计算全记了下来,明天……看谁玩谁!
正文 【110】看谁玩谁(2)
而另外一边,在此时凤烽的书房里,凤烽、几名管家、凤闲庭等人也围聚在一堂。
书房中燃着熊熊的火炭,门窗紧闭,空气温暖,上好的香料在香炉里慢悠悠的飘出青烟,犹如小龙般直径盘旋向上,香味绵软却不黏稠,居然十分的清新好闻。
凤烽一身绛纱平蛟单袍,坐在书房的主位上,啜了一口暖茶,脸色有些不虞,看着书桌前站着的人,淡淡的道:“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凤闲庭最先开口,脸色比起凤烽来更加不好看:“回父亲,已经都准备好了,宅院内外都安插了守卫的人员,确保在明天上花轿之前……她不会有任何意外。”
凤闲庭口中的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明天成亲的凤无霜,只是他和凤无霜本该是仇敌,要保护自己仇敌这种事,着实是让他郁闷不已,连凤无霜的名字都不想叫出口,直接用名词替代了。
“嗯。”凤烽冷冷的应了一声,偏头又朝那三名管家看去。
其中一名看似领头者的管家忙上前一步,识趣的汇报道:“该准备的嫁妆都已经一一妥当,丫头嬷嬷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三小姐如今已经就寝,侍女就守在门口,确保万无一失。”
“嗯……”凤烽眯了眯眼睛,“只要能确保她明天安全上了花轿,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司徒青那个老家伙不是省油的灯,几天前在我们凤家吃了那么大的亏,本家主不信他能咽下这口气,这么久没动手,一定是在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今天晚上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被那个老家伙在我们凤家钻了空子!”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用在凤烽和司徒青两人身上,实在是恰当到不行。
凤闲庭等人听闻凤烽如此吩咐,即便心头再是不满,也只好恭敬的低头,乖乖的应了声是。
但是这几人绝对想不到,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凤烽身侧窗边的一束窗幔褶皱上,一只透明的蓝色蝴蝶,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远在另一处宅院里的凤无霜慢慢睁开眼睛,从看似“熟睡”的状态中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自己头发上晃动着翅膀的蓝蝶,似有似无的笑了。
【主人……我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银翼突然从衣柜顶端飞了下来,白花花的身子在黑夜里格外分明,对凤无霜精神传音道,表情分外严肃。
凤无霜挑了挑眉,从床上坐了起来,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筋骨,【哦,是什么事?】
她可不会被银翼那严肃的口吻给吓到了,这个家伙性格不太正经,以前还好,而自从和凤无霜契约之后,性格就随着主人变得越来越“阴险”了,常常一点小事就会摆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一开始凤无霜还被它唬弄了几次,次数多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是非常严重的事!】银翼一见她并不放在心上,顿时就急了,忙不迭的飞过来,一巴掌把蓝蝶从她肩膀上拍了下去,换成自己窝在上面,急急的对凤无霜道。
【嗯,我知道,很严重,那你说说是怎么个严重法吧。】凤无霜一边下床换衣,一边随口敷衍道。
蓝蝶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委委屈屈的从软毯上飞起来,跟在凤无霜身后,紫蓝色的翅膀上,白色的斑点晃动着宝石一样的光泽,十万分的精致和美丽。
你这个样子……到底是哪里知道这“事情”很严重了?
银翼十分怀疑的看着凤无霜优哉游哉的动作,抽搐了一下嘴角。算了,就当主人是真的当做很严重吧……
它从凤无霜的肩膀上飞起来,正视着她的眼睛,义正言辞的道:【我发现,在人类之中,惹谁都不要惹上主人,否则就有可能被人玩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尼玛这事实在太严重了!它早知道自己主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但是却没想到如此特性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看着凤无霜一步步的安排着计划,将计就计的一口气把所有仇人全都算计了一遍,小银翼很惆怅……在几近琢磨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个严酷的事实!
惹谁都不要惹上自己的主人,这句话从此以后就有可能当上它的人生格言了!
你说严不严重?
凤无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无语的瞥了银翼一眼,然后继续,懒得搭理胆大到敢调侃主人的某兽。
她的动作很麻利,不出几分钟的时间,整个人便换了一副打扮——黑发高束,一身黑衣,脚踏长靴,利索无比。
可惜银翼看不懂,纳闷的道:【主人,你干嘛要换衣服啊?你还是穿原来的那件好看。】
这么一身黑黢黢的,再加上她的速度,在夜色中连它都看不清好么……
凤无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是去抓人的,当然要越低调越好,不穿一身黑、难道像你一样白闪闪的晃人眼吗?】
银翼一愣,顿时神采飞扬起来。【主人,你终于知道我是多么漂亮的神兽了!我太高兴了!】
它已经为蓝蝶的外貌吃味很久了,主人终于发现它这颗披着大麻袋的珍珠了吗?
嗷嗷嗷——这太让兽激动了!
凤无霜:“……”
它到底从哪听出她是在夸它了??
无厘头的谈话到此结束,她将银翼和蓝蝶都收进魔宠空间里,然后轻巧的推开了房间的后窗,无声无息的滑了出去。
凤烽为了她的“安全”做了不少的准备,但是这种准备也没严谨到要将凤无霜所住的房间团团包围,外人看起来虽然严密,但落在凤无霜眼里,这所谓的防守就和一张满是破洞的渔网没什么区别,想溜出去,实在不是什么难题。
顺着墙根的阴影处,一身黑衣的凤无霜娇小油滑的像狸猫一般,矫健的一路往前,黑色的身影完全被阴影所遮盖,再配上她本就迅捷无比的速度,即便碰巧被人瞧见了,也只会让人当做是自己眼花了。
无比顺利。
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凤无霜鬼魅一般出现在凤家的另一个院落中,脚下花园石板上的鲜血都没有洗净,迈动脚步,某人堂而皇之的直接从正门走了进去。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前几日她才“来此一游”的凤云卷的居住地。
因为被她折腾的不像样子,本身可利用的价值也大打折扣,凤云卷在凤烽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而见风使舵本就是大家族中生存的法则之一,凤云卷不受家主宠爱了,那些侍奉的侍女自然也不会再把她太当一回事。
此刻夜深人静,这院子里却连个守夜的奴才都没有,要不然凤无霜如何敢大大咧咧的从正门而入?
不过,她对此是没有半点的歉疚感,“凤无霜”以往遭受的罪可比这严重多了,凤云卷至少还有个房子可以栖息,有个母亲可以依靠,而“凤无霜”呢?还要被她活活虐待致死!
这不过是利息罢了。
凤无霜从正门而入,直接推开了房门,一点遮拦都没有的直接走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连个灯都没点,从内室中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凤云卷居然还没有睡着,沙哑着声音道:“采荷,是你吗?给我倒杯水来。”
凤无霜一愣,脚步也随即停了下来。
采荷估计是凤云卷的贴身丫鬟,居然是把她这个要命的人当做是侍奉的丫头了,这真是……
凤无霜看了一眼身边桌子上的茶盏,茶水早已经凉透了,半点余温都没有。
她微微一扯唇角,当真是直接拎起茶壶,折身走入了内室中。
内室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血腥味,伴随着的还又没来得及散去的苦涩中药味,炭盆里的炭火早已经熄灭,深夜的温度十分低,虽然门窗紧闭,但除了让这些异味散不出去,对保暖是无半点帮助。
凤云卷的牙床是浅粉色的,硕大又柔软,典型的小姐派头,丝幔层层叠叠,华丽而繁复,只可惜这在往日看起来奢华无比的大床,此时却早已经没了该有的尊贵。
凤云卷缩在被褥中,全身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凤无霜的辣手下,她全身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半闭着眼,嘴唇干谒的张开,神色十分难受,额头全是冷汗,脸颊上那狰狞的两个字呈现出暗红色的血渍,黑暗里看起来越发可怖骇人。
“四小姐,我来给你送茶了。”凤无霜一步步走到床边,似笑非笑的说道。
还未等凤云卷回过神来,凤无霜突然一把拔掉茶壶的盖子,直接将一壶冰冷的茶水整个倒在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