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嫁到-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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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枭,一同协助金国处理后续事宜。
夜祗也同样住在这里,只是行踪越来越神出鬼没,往往是深夜回来,天未亮又不见了。除了舞浪外,他几乎不和人说话,一张脸几乎成了假面,活像是表皮细胞全部死亡了般的面无表情。
众人心知他心情不佳,越发不敢去触他的霉头,一个个都装作对他视而不见。
随后,在凤无霜消失的第七十三天下午,夜祗刚刚踏进娄月的房间里,就看到舞浪显出了两个多月不见的鱼尾,半阖着眼,周身沐浴在一片银光中,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缓和了过来。
他怔住,然后看着银光消失,舞浪睁开了眼睛,对他扬起了两个月多来的第一抹笑,“凤无霜那家伙进阶了。”
夜祗瞬时间僵住,太久没有听到舞浪提起这个名字,他几乎有些不适应,愣愣的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突然便听到屋外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两人奔出去一看,却见银翼和精赤以魔兽形态大喇喇的出现在半空中,一眼瞧见了两人便飞下来转变成人形,摆摆手,笑的特别欠揍。“哟,舞浪、夜公子,好久不见了。”
“你们……”舞浪自己也愣住了,站在那半晌回不过神来,问了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你们……是从哪来的??”
精赤大大咧咧的走过来,一伸手便圈住了他的脖子,嗤笑着道:“当然是逍遥界啊,主人把我们送出来的,要不然你说我们是从哪来的?”
“逍遥界”这三个字,像是瞬间点燃了某些东西,夜祗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扯过精赤,劈头盖脸的大吼问道:“她呢?她没事吗?有没有受伤?逍遥界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魂牌会开裂?我……”
《女凰嫁到》第7卷 茧缚 【493】
【493】
“停停停!”精赤被他这爆豆子样拼命往外涌的问题吓得连连摆手,“一个个的来成吗?我只有一张嘴……”
夜祗的脸色有些发白,掩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忽闪忽闪,各种情绪在其中就像沸腾的水,咕噜轱辘的冒着泡上涨,然后朝两边滚开,纠缠融合在一起,好像什么情绪都有,又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
精赤哆嗦了一下,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苦瓜似的,无奈道:“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说模阆胛适裁淳臀拾桑凑依粗熬汀�
“她怎么样了?”夜祗不耐烦听他这些啰嗦的话,径直打断问道。
他问的时候眼神是幽暗的,像漆黑的宇宙,深邃不见边缘,却又有极为明亮的光芒闪烁在其中,让人乍然一见时,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燃烧在黑夜里的鬼火,说不出的森然诡秘。
精赤又抖了抖,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不迭的点头。“很好,非常好!”
夜祗的眼神一亮,霎时间像全世界的烟花全被吸进了这双瞳孔里,又在同一时间绽放那般,那眸光明亮的让精赤几乎忍不住要避开目光,耳畔便听他继续问道:“她受伤了吗?为什么两个半月前她的魂牌会突然开裂?逍遥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下!”精赤打断他的话,莫名的望着他。“魂牌?那是什么东西?用来干嘛的?”
——精赤不是幻师,在遇到凤无霜之前他长年累月的生活在多汨罗森林内部,和人打交道的次数十根手指头能数的清,和幻师碰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此他很清楚幻师的等级能力,也很明白用什么方式能够更省力的干掉一名幻师,但是对于幻师所使用的那些小玩意却是完全不了解,因为没人会告诉他这些东西。
夜祗低下头,伸手一扯脖颈上的红绳,从衣襟深处拉出一个堇色的小囊,小囊上绣着精细绝伦的白色凌霄,柔软的花茎、曼妙的花叶以及细碎的花蕊一一俱全,花瓣边缘非常奢侈的用掺了银粉的丝线钩了边,微微一动,便泛出泠泠的银光来,显得格外精巧,一看便知是主人用来收藏珍贵之物的东西。
小囊的顶端有两根雅青色的丝带,交错编织,将囊口扎的紧紧的,夜祗有些粗鲁的扯开囊口,从其中掏出一块大半截手指长、三根手指宽的玉牌,递给精赤。“就是这个。”
精赤接过来一看,却见那玉牌通体润白,无纹无饰,散发出一种很独特很熟悉的气息,一道狭长的裂纹从右上角开始,斜斜往下,划过大半块玉牌,硬生生将一块完整的玉切割成了难看的模样。
精赤几乎在一瞬间便确定了这玉牌是凤无霜的东西,从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凤无霜所独有的,绝不可能复制。他伸手抚了抚玉牌上的裂纹,想起三年前凤无霜被“叶茧”所包裹的模样,便了然的挑了挑眉头。
“说话啊,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连魂牌都裂成了这个样子!”因为心焦,夜祗的口气不怎么好听,见精赤拿着魂牌不语,心中更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忍不住厉声催促道。
精赤回过神来,将魂牌还给了夜祗,“主人在逍遥界昏睡了三年,最近才刚刚醒过来,如果没错的话,这魂牌上的裂纹应该是她在昏迷之前受伤所造成的。”
“三年!”夜祗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她昏睡了三年?!”
逍遥界和东升大陆上的时间流速相差很大,东升大陆上的一天,相当于逍遥界中十五天左右,这就导致了凤无霜在逍遥界中昏睡三年,东升大陆夜祗这边却才过去了两个半月不到。
精赤点点头,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也不免有些后怕,虽然实在不怎么想去回忆,但他还是尽职的将事情简单的给夜祗说了一遍。
凤无霜之所以一醒来便将他和银翼放出逍遥界,也是怕外面的人担忧,毕竟没有她的引导,任何外界的人都无法得到逍遥界中的半点消息,更别提是进入逍遥界了。
精赤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完,最后补充道:“主人刚刚醒来,逍遥界又出现了位面压制力,再加上红舞大人产期将近,还有被关押起来的那三个混蛋要处理,主人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腾不出时间亲自出来。她怕你们担忧所以特定将我和银翼放出来将情况告诉你们,等她将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会出来了。”
夜祗听罢后抿唇不语,眼里像锁着一层浓雾,将情绪完全掩盖了下去,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精赤误以为他的沉默是对凤无霜没能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出来见他而不爽,自己心中也有些不痛快起来,忍不住开口道:“夜公子,虽然我知道你和主人的关系匪浅,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怎么都应该体谅一下主人吧?她又不是存心不出来见你的,而是她实在分身乏术,逍遥界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你若是还在这闹脾气,主人岂不是很委屈?”
夜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但是僵硬太久的脸一时间接收不了从脑电波中传来的命令,导致嘴角的弧度僵硬,反倒成了一种诡异的表情。
他干脆作罢,摇了摇头,“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
只是……
他并未把话说完,只是再度摇了摇头,便错开身子,从精赤身边走了过去。
精赤莫民奇妙的跟着他转身,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嘟囔道:“只是什么啊?人类说话怎么都爱说一半留一半?无聊!”
他说着便抬起头,正好看见帝枭站在一根红木大柱后,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望着夜祗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涩莫名。
精赤正想走过去,却见他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朝反方向走了。
《女凰嫁到》第7卷 茧缚 【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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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逍遥界中,凤无霜带着红舞和炎出现在世界树下。
望着眼前已经粗壮得看不到边际的树干,凤无霜难掩心中安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一缕缕灵动的生命气息欢快的顺着她的手掌传达过来,涌入体内,像注入了一缕清凉的泉。
她抬起头,看到头顶天空蔚蓝,浮云连绵,世界树的树冠早已经望不见了,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世界树那种独有的生命气息,穿过九重天阙,拂到她的脸上。
算算时间,世界树诞生至今也有七八年了,不知道树桠上结的那些七彩果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无霜,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炎负手望着眼前的世界树,问道。
凤无霜回过神,伸手往旁边一指,地面上迅速凸起几个土堆,眨眼便凝成座椅的模样,有藤蔓爬过来附着在上面,迅速抽枝发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形成了绿意盎然的天然座椅。
“坐下来说吧。”她说着走便坐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来。
炎和红舞走过来,彼此落座。
藤蔓抽出的叶片柔软而娇嫩,层层覆盖在土壤堆积成的座椅上,像是铺了一层上好的软垫,说不出的舒服。凤无霜隔着“桌子”望着红舞,正色道:“红舞,早先前我曾经答应过你,会保你平安产下龙子,这是我的承诺,永不作废。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这一睡就睡了三年,很多事情都给耽搁了,现在眼看你预产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我想问问你,龙族的生产到底是怎么样的?”
红舞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凤无霜会这么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心头一暖,“都这么久了,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凤无霜笑了笑。“朋友的事不用分轻重,我都记得清楚。红舞,我坦白了告诉你,其实我对龙族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龙族素来隐世生存,如非必要绝不会出现在人类世界里,所以我能得到的龙族资料非常有限。”
红舞点点头表示理解。
凤无霜接着道:“就好比说,我知道龙族孕育子嗣非常困难,往往是九死一生,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件事它到底危险在哪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尽可能详细的告诉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也能及时作出补救,你说是吗?”
红舞忍不住轻笑。“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明明是拐着弯探求龙族的辛秘,却偏偏能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从契约的角度严格算起来,在凤无霜和红舞的关系中,凤无霜是主,红舞是仆。但是两人的相处却并未因契约而产生什么改变,凤无霜仍然像老朋友一样和红舞交谈,而红舞这一句“丫头”也叫的非常自然,半点没有“主仆”之间那种疏离的恭敬感。
也只有凤无霜能这样和幻兽平等相处,在她眼里,任何一只幻兽都是她的朋友而非武器,她像记挂朋友一样将他们放在心上,处处为他们着想,尊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从不勉强从不斥责从不打骂,亦从不将他们视作个人的私有物。
同样是幻兽,跟随在凤无霜身边和跟随在其他人身边,若排除一切外在原因,从最基本上来讲,最大的区别和诱惑也无非是“尊严”二字。
凤无霜尊重幻兽,就像尊重自己的朋友,而这种尊重并不是挂在口头上说说而已,她将这种尊重融入了骨血里,从生活的一点一滴中体现出来,表现的理所当然而毫无虚假之感。
所以,她身边的幻兽才可以那么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银翼和白雪可以随随便便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撒娇打诨;舞浪可以和她斗嘴甚至吵架,发起脾气来还会毫不犹豫的指着她的鼻子跳脚大骂;炎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丝毫不用顾忌;红舞甚至还能无比自然的用长辈的口吻叫她一句“小丫头”。
这若换做其他幻师,是绝对无法容忍这些事情发生的。
——就算再怎么宠爱幻兽,在其他幻师眼里,幻兽到底也只是自己的仆人和武器,往好听点里说,还可以称一句宠物。但“主仆尊卑分明”的概念已经烙印在了他们的骨髓里,剔都剔不掉了。
舞浪他们敢这么放肆,无非是从心底相信凤无霜,相信她不会对“朋友”生气,相信她所独家赋予他们的、和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尊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这是一种信赖。
能并肩战斗的如战友般纯粹信赖。
亦是只有在凤无霜这个人身边才能看到独一无二的情感。
——超越时间空间、超越种族限制、无所谓任何利益价值,纯粹如水晶般剔透不含任何杂质的绝对信赖。
也正是因为这种对一切生物一视同仁的平和心态,使得凤无霜在魔兽中无往而不利,只要是和她相识的魔兽,无不以能成为她的幻兽而发自心底的骄傲和自豪。而一旦有任何危机来临,这种骄傲便会极其自然的转变成坚如磐石的忠诚,骑士般无所畏惧的替她横扫一切阻碍。
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所以不足为惧。而当一群人、一大群人甚至一个世界的人都能为了某一个人而拼却生命的时候,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利处便展露的淋漓尽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种一往无前的势气——因为真正的强者,必定会有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或许现在的凤无霜还不知道,就在她因为“责任”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