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嫁到-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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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从眼前这个死丫头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突然发现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灵魂脱离,他甚至可以从第三方的角度看到自己的身体以一种非常高难度的姿势悬浮在半空,怒眼龇牙,双手撑爪,连额头、脖颈、手背上的青筋都条理分明,却好像一部动态电影放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屏幕上的角色就纷纷像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是的,动不了,完完全全的动不了。
从头皮到脚趾甲,从表皮细胞到身体内脏,就连心脏都仿佛诡异的停住了,他的表情他的情绪他的动作他的姿势乃至于他的生命,都被强制性的停止在那一瞬间。像一个有了思维的木偶,除了脑子还能思考外,连眼珠子要转几下都由不得自己控制。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回过神来之后,山羊胡子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灵异的事,身体突然不是自己的了,为什么??
他想到在这之前响起的声音,立刻便想要大吼质问凤无霜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
但是世界禁锢的力量显然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别说是怒吼了,他甚至连表现出一个愤怒的眼神都做不到,眼睛停留在最初的时刻,充满尖利的眼神,隐隐还带着即将斩杀对手的得意。
他只好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模拟“愤怒”“惊慌”“怒吼”等等情绪或动作,来发泄自己膨胀的各种情绪。
凤无霜在这样的情况下慢悠悠的往前垮了一步,伸手按住他的一根手指,皮笑肉不笑的道:“是不是很惊讶?很愤怒?很无可奈何?”
是又怎么样?山羊胡子想要怒吼,但是表情依然保持着出手攻击时的凌厉和尖锐,完全反应不出他心里的愤怒和难以抑制的恐慌。
他就像一个被关在陶罐里愤愤不平的灵魂,无论心里是如何的怒火滔天,怎奈陶罐严丝合缝,单从表面,谁人看得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山羊胡子便有止不住的挫败感浮上心头,却又偏偏表现不出来,憋得好生难受。
凤无霜的眼眸漆黑犀利,宛若养在清水寒冰里的一双黑鹅卵石,看着清透乌黑,却有让人全身为之一凛的彻骨寒凉,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的想法似的,她冷笑一声,手指猛地一用力……
喀嚓!
山羊胡子原本试图对她一指穿喉的食指整个往上一翻,指骨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爆裂的声,整个手指头弯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竟是被生生折断去。
山羊胡子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大片大片的冷汗,簌簌的落下来,也沁透了他的衣衫后背,可怜断指之痛疼得他灵魂扭曲,外表却半点显现不出来,任凭思维困在这陶罐一样的躯壳里挣扎嚎叫,半点也发泄不出来。
山羊胡子忍不住想,若在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生生憋死在这了,还有两个人呢?他的两个同盟呢?死哪去了?难道没看见他在这里受苦受难吗?
也幸亏山羊胡子看不见,若他看见那两人现在的惊恐到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模样,只怕更是心中绝望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山羊胡子试图给她传递这样的问题,怎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的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挫败和卑微感,对自己的行为几乎有蝼蚁试图撼树一样强烈的可笑感觉。眼前这个丫头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胳膊小腿细的好像一扯便会折断,但偏偏就在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面前,却让他产生了就连在“那个人”面前都从未有过的强烈恐惧。
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了,做什么都是无用的,对方如此的高不可攀,任凭自己使尽了阴谋诡计也无法撼动分毫。
凤无霜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山羊胡子的眼神波动,直至此刻才微微眯眼笑了——山羊胡子的眼神虽没有太多的变动,但眼里的光却是黯淡了,这就证明她已经成功的打击到了对方,摧毁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再看看他身后的两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议外加惊惧恐慌的表情。很好。
她后退一步,下颚微微一扬,心念一动,山羊胡子周边的禁锢力量骤然消失,他整个人往下一坠落,幸亏身后的两人赶紧伸手扶住,这才没让他掉下来。
“站起来。”凤无霜扬眉声喝。“和我打一场!打赢了,你走;打不赢,就生生世世留在这里,享受幽冥族几十万百姓的厚爱吧!”
———————题外话——————
对战的情节合成一章了,下一更会出来。
另外,新写的开头更新上来了,前面没带【00X】就是新开头,一共一万两千多字,大家可以去看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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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嫁到》第7卷 茧缚 【478】
这“几十万百姓的厚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山羊胡子猛然想起之前那年轻男子猩红的眼,脸色就白了一片,再看看眼前凤无霜扬眉厉喝的模样,心里就无端端冒出一团怒焰来。
不过是个小娃儿,还不到神阶的势力,就算会玩些小把戏又如何,她的实力也摆在这里,分分明明清清楚楚,不过一个玄幻师而已!
没错,她只不过是个玄幻师!不过是个玄幻师而已!
一个玄幻师有什么了不起的!和神阶的势力是天壤之别!他为什么要怕?他有什么好怕的?
神幻师要杀一个玄幻师,那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怕?没什么好怕的!
山羊胡子在脑子里重复以上类似的话,一遍又一遍,活像是催眠一样。
这样的心理安慰倒还真有些效果,用不了多久,他的脸色便慢慢平复下来,甩开扶住自己的灰衣男和金袍男,正准备往前走一步,却又在瞥眼瞧见凤无霜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脸后,触电般缩回了脚。又立刻觉得自己如此举动有些灭自己的威风,一时间又忍不住恼怒了起来。
凤无霜好笑的看着他把腿伸出来又挪回去的举动,这便是号称“最强立面”上的神幻师?有没有搞错?像他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算实力浑厚,也不过是个孬种而已,若第一立面上都是些这样的人,那这个所谓的“最强立面”,也不过一场笑话了。
不过,这一点上倒是凤无霜菲薄了,这两个灰衣男在第一立面上不过是些炮灰样的角色,一抓一大把,而真正厉害的人又怎么会跑到第三立面上来欺负一个还不到神阶的小毛孩子?
不说别人,风无行也同样来自第一立面,这些灰衣人在她面前那才是真正弱得像蝼蚁一样,抬手即可覆灭。
好不容易等到山羊胡子收拾好心情,他终于抬头道:“要和你打没问题,不过……你不准耍什么阴招!”
他不得不多说这么一句,否则要是打到半途上他突然被凤无霜那什么力量给禁锢住了,那还怎么打?不是自找死路吗?
精赤在身后噗嗤一声乐了,嚷嚷着大声嘲笑道:“哟呵!我没听错吧?一个堂堂神幻师向低阶的人挑战,还要对方不准使什么阴招?我说……你要是真害怕,还不如干脆直接投降算了,省得在这里把你老娘的脸都给丢光了!”
其余的超神兽大笑,艾比朝着半空挥了挥拳头,汗毛黑粗的手臂肌肉虬龙般拱起扎实,嗓门出奇的大。“真是够不要脸的,你要打就打,不敢打就直接认输,唧唧歪歪的哆嗦个什么劲,要是主人不想动手,那就让我艾比来讨教讨教!”
凤无霜忍不住一乐,早听说大地暴熊是极为好战的魔兽,隔几天不打架就全身不舒服,上次银翼找她抱怨说这个艾比成天骚扰周围的魔兽,现在看来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好了你们几个,别在这傻站着,喏,那边不是还有两个吗,自己分去。”凤无霜朝那剩下的两个男人抬抬下颚,口气活像是在分配点心似的。
听到这话,那两个男人的脸色难看的活像是一口气吞了几万只蟑螂,可惜这个时候没人管他们,一听凤无霜这么说,炎率先士卒,刷的一下就冲到那金袍男人的背后,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后颈,完全不管别人的脸色黑到了什么地步。“这个是我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话音未落,那金袍男人便恼羞成怒的猛然反手一招,怒吼,“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炎慢条斯理的往后挪了挪脑袋,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的攻击,趁他还不及防备,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挥,呼啦一声,金袍男人被他整个给甩了出去,飞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别急,本尊会和你好好来算这笔账,关于那句‘魔兽不是伙伴’什么的……”炎一边活动手脚一边朝金袍男人追了过去,脸上的笑容嘴里的口吻怎么看怎么听都有种阴测测的味道,“本尊会让你知道,‘祸从口出’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哼哼哼……”
他施施然追着金袍男走了,风卷着金阳吹来,满地的鸡皮疙瘩迎风招展。
凤无霜、众超神兽:“……”
那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宁惹毒妇人,莫惹凤无霜;宁惹凤无霜,莫惹帝王炎。
……
凤无霜轻轻咳嗽了两声,看着有些傻愣住的一众超神兽们,再看看脚下打滑试图溜走的灰衣男,淡定道:“大家继续,别站着茅坑不拉屎,一边玩去。”
灰衣男:“……”玩?一边玩去?
玩你妹啊!
艾比率先回过神来,望着一面表情激愤胸口起伏、一面脚下生油试图逃跑的灰衣男,脸上突然露出个阴阴的笑容,一边扳手指一边学着炎的口气阴森森的道:“说得好,大家一起好好玩啊……嘿嘿嘿嘿……”
华丽丽的冰猫白雪甩了甩尾巴,翻了个白眼,“要是炎老大听到你把他的笑声学成这么猥琐的样子,我敢打赌他一定把你揍的连老母都不认识。”
艾比:“……”
几分钟后,炎拎着那金袍男走了,其余超神兽也一边“玩”去了,原本的天空上便只剩下了凤无霜和山羊胡子,前者忽而弯起眼眸,露出一个闪亮亮的笑脸。“安静了,这剩下我们了。”
山羊胡子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她那比头顶太阳还炫目的笑容,突然很想问——我可以换人“玩”吗?
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不到神阶的毛丫头,却总是给他深不可测的不敌之感,这真是……
他深吸了口气,按了按抽痛阵阵的被折断的左手食指,强压下心里不时跳动的恐惧,冷冷的道:“是你说的,只要我赢了,你就得放我走!绝不食言?”
“绝不食言。”凤无霜扬眉冷笑,手腕倏然翻转,掌心里陡然多出一把通体银亮的长枪,枪长八尺,通体如流光般炫亮夺目,嚣张跋扈的十五个档条在枪尾排成扇子型,迎着金阳熠熠生辉。
凤无霜握住长枪,感觉枪身在自己手中铮铮发颤,像被强行禁锢住的战魂嗷嗷嚎叫,挣扎发怒。
从武器上传来的激烈战意顺着手臂传至内心,凤无霜猛地闭上眼睛,静心感受血脉一寸寸沸腾起来的疯狂与炙热,全身的战意像吃了一桶兴奋剂那般疯狂壮大,如看不见的浓雾,覆盖了这方天地。
她对自己说,这不是她第一次跨级挑战对手,却是她第一次与神阶对战,意味着她从此脱离低阶,开始真正朝高手一行起步,如论如何,只能胜,不能败!
越是如此想,战意却越是蓬勃躁动,属于佣兵本性里的嗜血好战似乎在一瞬间给完完全全的激发了出来,她猛地睁开眼睛,一线红芒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狠狠划过。
“我和你好好玩!”她长枪横甩,又一次主动攻击,身形在半空中虚化,朝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山羊胡子便是一枪毫不留情的刺去!
浑厚的蓝紫色巫力汹涌的包裹在银枪身侧,将少女的长发衣摆吹的飒飒飞扬,她眼里的战意,连同犀利无双的长枪狠狠一招刺下!
空气被刺破,长风被截断,耳膜发出呜呜的惨叫,山羊胡子骇然变色。
似乎是没想到一个玄幻师居然敢对着神幻师抢先出手,也没想到她出手的如此不留情面斩钉截铁,待山羊胡子被长枪的凛凛煞气惊得回过神来的时候,长枪依然飒飒捅破空气冲到他面前!
他眼瞳顿扩,几乎可以看到刺人面疼的空气里,那把枪的尖端泛着血淋淋的银色,而那样的银色后面,是它的主人毫不逊色的杀意眼眸。
血染,杀戮,惊人胆怯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叫人手脚冰凉,几乎生不出反抗的力气。
快!到极致的快!几乎只有眨眼,那银枪便卷着厉风冲到了面前!
但,神阶到底是神阶,一个等级的差别也不是说跨过便能跨过去的。
明明都快攻击到面上来,山羊胡子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办法,双手猛然撑起,在半空中飞快的一把抓住长枪刺来的枪身,本想生生止住它前刺的动作,但他万万没想到,被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