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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女凰嫁到-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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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枭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是知道夜祗话中的“他们”指的是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应夜祗的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夜祗脸色越发冷然,嘲讽和杀意几乎从他的眼中如潮水般溢出,那周身散出的强大压迫力,就算强如帝枭,也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呼吸不畅。

惊愕在帝枭眼中一闪而过,随后眼瞳渐暗,不动声色的运起自身的力量抵抗空气里越来越强的压迫力。

而直到到这个时候,帝枭才突然发现夜祗的眼瞳颜色奇特,那样炫目凌厉的金银双色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但是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帝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凤突然动了。

她迈步走上前,径直站到帝枭身侧。

就在她走过来的一瞬间,空气中无形的压迫力似乎被更强的气息给煞住了,瞬间消失无形,帝枭心中微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边的少女冷冷的问道:“敌人?”

帝枭偏过头,却见随凤根本没有看他,蒙着黑纱的侧脸冰冷如刀,脸颊的弧线完全被黑纱所遮盖,只能看到侧对的眼眸,黑瞳中有他熟悉的冰冷杀意。

他心中一惊——每当随凤露出这样的眼神,就代表着要有流血事件发生了。

夜祗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夜祗和凤无霜的关系却不浅,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若是随凤真的把夜祗怎么样了,他日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凤无霜?

想到这,帝枭立刻摇头道:“不是,可能有些误会,我问清楚再说。”

说着,他不等随凤回答,立刻抢先对夜祗道:“你为什么要追杀我的下属?他做什么让你非杀他不可?”

夜祗冷笑,单手往下一送,五指倒扣,形成了一个下抓的姿势,有浓紫掺杂银芒的力量在他手下飞速凝结。

帝枭一看就知道夜祗这是根本没打算和他解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团火气也是憋在胸口。若不是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凤无霜,他早就二话不说动起手来了。

正如夜祗一直看帝枭不爽一样,帝枭也不见得多么待见夜祗。

但一想起凤无霜,帝枭的心中更是郁闷不已。

若是他和夜祗打起来,那丫头一定二话不说就站到夜祗那边,说不定还会和他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关系比自己要亲呢?

帝枭憋着怒火,忍着脾气做最后一次努力,道:“夜祗,别怪我没提醒你,若真动起手来,你绝对讨不到好处,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杀我的属下?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那丫头还说我诬蔑你。”

“诬蔑你?”夜祗几乎要冷笑出声。

帝枭万万没想到,他这看着似乎挺义正言辞的话好死不死的成了夜祗怒火滔天的导火索。他脸颊的肌肉紧绷,刚石一般坚硬,使得说话的声音就像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分外可怖:“就冲着他要杀追风,这个理由可以吗?!”

帝枭的眼睛霍然睁大,全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夜祗和帝枭,一个怒火滔天一个措手不及,完全忽略了站在另一边的黑衣少女,也因此根本没有人发现,少女一直坦然自若的冰冷表情,如同冰川坚硬的表层,突然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条长缝。

总是毫无情绪的眼瞳中情绪飞逝,若此刻有人细心一点,一定可以看到随凤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之间紧攥,手指关节凌厉而凸出,泛起森然的青白色。

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发颤着,随凤突然低下头,额前的发遮蔽了她仅露出的眼睛,睫羽低垂,在雪白的眼睑上颤动如同蝶翼。

那样的表情和反应,就好似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汹涌叫嚣,又被强行压制住一般。

但这情绪来的太猛太剧烈,导致整个**都承受不住,发出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呻吟。

追风,随凤。

百年了……她终于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地底酝酿了千载的活火山,在一刹之间喷发燃烧,染红了整片天地,也染红了她的眼圈。

夜祗和帝枭继续对峙,白发男子紧张的望着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冷漠少女不知何时突然走到了白发男子身侧,修长单薄的身影,死神一般的森然杀意顺着衣角的阴影蔓延而出,纤细又单薄,却锋锐不可抵挡。

白发男子诧异的扭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凤的攻击快到连他的思维都跟不上,一句话也未说,抬手刷的一下便掐住了他的喉咙,五指收缩,指关节攥着脖颈娇嫩的皮肉发出细碎的声音,硬生生的将他整个人当空举了起来!

白发男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只感觉对方的手臂坚硬如磐石不可撼动。氧气的来源被立时掐断,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生,一张脸顿时涨的发紫,额头青筋剧烈凸起,眼珠爆起,吊死鬼一般怒视着眼前的少女。

随凤慢慢抬起头,额头顺势散开,露出发下的一双眼眸——

眼眶晕红如染胭脂,眼中却带着扭曲的笑意,和全身炙炙生媚的锋锐杀意搅拌在形成,所形成的感觉,研妩如妖冶的魔女。



《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66】相逢必须曾相识(1)(两章合更)



白发男子的眼珠子剧烈凸出,似乎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故而奋力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他无论怎么睁大,从他那双扭曲变形的眼珠里倒映出来的黑衣少女,依然睁着一双笑意扭曲的黑眸,瞳中锋锐的杀意,像是千里冰峰上亘古不化的冰刀。

指关节一个接着一个,凛然有序的缩紧,大力之下的关节有窸窣的响声,连同手指下的皮肉一起,咯吱如同憔悴的木偶。

站在随凤和白发男子身后的中年女人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但目睹却不代表有能力阻拦。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凤便已经将那白发男子掐着脖子举起来了,她根本没有阻拦和通知帝枭的时间。

但好在夜祗和帝枭也不是反应那么慢的人,身后如此大的动静,两人自然在第一时间转过了注意力,入眼的第一幕便是随凤高举的手,那双脚悬空的白发男子,一张脸涨的严重发紫,舌头长长的吐出,身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搐,活像个吊死鬼。

夜祗惊了,帝枭也惊了。

夜祗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黑衣女人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同伴下手了?

帝枭更是莫名其妙——随凤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是起内讧的时候吗?

但无论是什么想法,总之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手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夜祗犹豫了一下,慢慢散开了手下凝聚的力量。

帝枭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见夜祗没有乘乱攻击的打算,立刻毫不犹豫的扭头,冲随凤怒道:“你在搞什么鬼?还不快放开他!”

随凤充耳不闻,眼神似笑非笑,扭曲而森然。

但那全身凌厉的杀意却是丝毫没有消退,反而随着白发男子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正逐步逐步的加深着,扩散而出,惊人肃穆。

帝枭气的直咬牙,却又拿这个女人毫无办法——他总不能冲上去给她一拳,然后喝令她放人吧。

白发男子此刻的心里一团乱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随凤这位大神,使得她非要至自己于死地不可——是的,随凤想杀他,她甚至都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想法,满身杀意铺天展开,像渔夫的网,将他牢牢扣在其中。

脖子上的禁锢力量越来越大,男子被掐的两眼翻白,悬空的双腿一下接着一下的空蹬,两只手不停的拍打随凤的手臂,力量却小的连蚂蚁都怕不死。

死亡的迫近吓破了白发男子的胆,眼角的泪花闪闪,他不甘心的伸长了舌头,尽力张大嘴,吸取那少的可怜的一点氧气,挣扎着颤抖着,嘴唇蠕动着,拼命的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他这么问。

黑衣少女幽幽的笑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她笑绝对比她怒要来的可怕。

那泛红的眼圈,眼珠漆黑雪亮,却充满了一种与疯狂极为相似的情绪。不知道是杀意的疯狂,还是喜悦的疯狂,如麻绳一般扭曲在一起,所折射出来的寒光,锋锐如同死亡的刃。

你,不,配,知,道。

随凤的嘴唇翕动,优雅而缓慢的吐出这五个字,手指突然猛厉收缩,帝枭脸色大变,脚步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还还来不及说出话来,耳边就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

白发男子的眼睛猛地一下凸出了好半截,那样怨恨扭曲的圆润眼珠,看上去几乎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怨毒如同无间地狱中的厉鬼。

随后,他的脑袋僵硬了三秒,慢慢往一边歪掉,角度诡秘而不可思议。满头白发顺势散落下来,原本那样莹润的棉花白,都似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苍白的就像是一堆褪了色的稻草。

发丝遮掩,发隙之间,但见黑瞳剧凸,如玉珠,如鬼石,却惨淡到毫无光亮。

随凤松开手,白发男子的身体立刻软软的落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灰尘袅袅。像一个制作失败的破布娃娃,在灰色的地面上扭曲成一个颓败的姿势。

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他落地后的姿势,一半侧脸正好对着帝枭,那阴毒如鬼哭一般的表情、涨到发紫发黑的脸,落在帝枭眼中,让他生生打了个寒颤。

再看看随凤,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死在她手中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不过是一只飞虫一只蚂蚁,那般的轻描淡写。

帝枭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完全没想到,随凤居然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了那白发男子,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如此喜怒无常的性格,如此干脆果决的杀伐。

在某一瞬间内,眼前的黑衣少女似乎和某个黄金宝座上的人重叠到了一起。在他们眼中闪动的,都是鲜血凌厉的颜色。

即便外貌如何的优雅美丽,都掩饰不了他们那种仿佛从骨髓中散发出来的鲜血**的腥臭。

帝枭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眼瞳颤动,激灵灵的一下,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居然全部湿透了。微微一动,贴身的衣料便渗出生生的凉。

这样心悸的感觉,和他幼年时第一次见到“义父”屠杀“叛徒”时,一模一样。

帝枭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和“义父”那般亲近的自己,长大后却连靠近他都不愿意——或许,正是这种强烈的心悸,将原本亲密无双的“父子”拉开了天埑一样的距离。

幼时的某一日,他曾错目看见,在圣光殿琥珀花园迷醉人心的美景里,“义父”抬手之间,数十恐慌的“叛徒”顷刻间灰飞烟灭,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那时的景象时至今日已如春雨下的湖面,朦胧模糊不清,他只记得“义父”抬起的手——雪雕一样的手,拥有白皙而优雅的指骨,轻轻一弹间,便似有金光从指尖溢出,美丽不可言喻。

他几乎看呆了,而“义父”在此时发现了他,却并没有在意,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那双雪砌玉琢般的手,阳光下泛着如美瓷一般的光泽。金光簇拥在男人的身侧,所勾勒的金色弧线,将他映衬的如梦如幻,神祗一般高不可攀。

而那样精雕细琢的笑容,也似一张面具般完美,无懈可击。

在那样的笑容下,幼年的帝枭突然明白了——

“义父”不爱他。

或者说,“义父”不爱任何一个人,除了他自己。

随凤根本没去管帝枭在想什么,也根本不屑给那地上的尸体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直接转身,径直朝夜祗走过来。

比起帝枭的强烈反应,夜祗却显得淡定很多。

因为不管这个黑衣女人到底为何突然出手杀人,死的那位都是他的敌人,狗咬狗怎么都是一嘴毛,还给他省了亲自动手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但是眼见黑衣女人朝自己走过来,夜祗外表轻松,暗地里却是加强了警惕,眯眼看着她走进,却并不说话。

“我叫随凤。”随凤走到他面前,第一句话便如此说道,“追风在哪?”

她如此问,干脆利落,丝毫没打算隐藏自己的目的,也根本不去管别人听到这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夜祗错愕,心中登时冒出的想法是——好一个自我的女人。

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眉染警惕,目色尖锐。“你想做什么?”

“找她。”随凤简略至极的回答,顿了一顿,居然又破天荒的加上一句解释。“我是她的朋友。”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夜祗反而更加警惕了。

朋友?

那丫头何时有过这样深不可测的朋友?

他冷淡的道:“我和她朝夕相处,怎么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随凤并没有立刻回答,闻言只是冷冷的抬起头来,看着夜祗璀璨的双色眼瞳,以及脸上那几乎毫不隐瞒的警惕和怀疑。顿了半晌,才冷不丁的不答反问。

“你是她,什么人?”

夜祗一愣,忍不住笑了,挑了挑眉,他眼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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