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请出洞-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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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让他有些不解。
等差不多的门派都送完了,花梅令才亲自端着锦盒走上前。院子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尽管有战天下的赦令,可武林盟对浮尧有意见的也大有人在,而花梅令因为和浮尧走的太近,理所当然也被列入了这个行列中。
战天下站在台阶上看着花梅令朝自己步步走来,他嘴角带着笑,英俊的容貌恍然姑射神人。战天下好像忽然看见了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带着倔强的目光一步步走来,直到成为今日这个有资本在江湖任何一位高手面前谈笑风生的花梅令。
战天下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那盯着花梅令的目光难得放下了层层的戒备,收起了疏离,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
“梅令山庄花梅令特来为战盟主庆寿,仅此献上神功丹一颗,愿战盟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花梅令将手中的锦盒地上前,周围立刻炸开了锅。绝世珍宝神功丹,据传可成倍的增加人的内力,一颗神功丹便能抵得过二十年的辛劳苦练,是江湖中人人向往的灵丹妙药。
花梅令竟然会将这么宝贵的东西献给战天下,让人不得不去想是不是他自己早就服用过,已经用不着了。
这话说的只对了一半,神功丹之于花梅令,不是用不着而是用不上。像他这种筋脉尽断的人就算吃上十颗神功丹也毫无任何作用。
但显然还有更偏激的人在。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神功丹?我看是催命丹吧!你能有那么好心?若真是有神功丹,恐怕自己就先吃了还会拿来送给战盟主?!”
这人说的不无道理,花梅令与战天下的关系向来剑拔弩张,尽管两人一直没有实际上的战争发生,但依照大家的理解,别说是催命丹了,就是花梅令现在突然冲上去捅战天下一刀都不觉得奇怪。
花梅令挑起眉,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战天下。战天下那点好不容易才萌生的好心情都被这人破坏殆尽,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了花梅令送来的锦盒。
这一来就代表他相信了花梅令,其他人也就不便再说什么。
之后进来一群舞女,据说是青城派请来给战天下庆寿的,是当地有名的歌舞坊。
浮尧独自一个人靠在树下,抱着剑闭着眼睛,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姿势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花梅令凑过去问道,“有感觉哪里不对吗?”
浮尧摇了摇头,他一直站在这里并没有发现白帝教的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不想呆在这里。”浮尧伸手拉住花梅令的手。
花梅令抬头看了一圈,很快便发现有剑宗的弟子满含杀意的目光,见他看过来便扭开了头。
“别在意,曹望舒还没死。”花梅令回握了一下浮尧的手,他最近找曹望舒找的很费神,可却进展颇微,不过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找到曹望舒,浮尧的犯下的错就能洗干净,到时若是浮尧喜欢,自己陪他云游海外也不错。
这么想着花梅令一抬头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张惊悚的脸,上面满是疤痕,就好像被烫伤了一般。他披着一件斗篷,一张脸埋在帽子中,双目如恶鬼勾魂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一时看的花梅令毛骨悚然,可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明明是那么一张引人注目的脸,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却像没有看见一般,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看见了。
花梅令不觉打了个寒颤,浮尧拉了他一下问道,“怎么了?”
“没、没……”花梅令转过头却忽然想起来那人的眼睛让他觉得十分熟悉,此时想起来不正是剑宗宗主曹望舒?!
“等我一下!”花梅令说完匆忙冲进人群中,可四处寻找却早就没了曹望舒的影子,只剩下院子正中央的一群舞女,甩着长长的袖子翩然起舞。
他正转悠着身旁的人却突然倒了下去,花梅令没在意,紧接着第二个人也倒了下去。花梅令转头,立刻倒下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忽然之间最靠前的一排人忽然都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众人终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武当大弟子刚往前迈了一步,却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有人下毒!”他喊了一声。
众人一惊,花梅令蹙起眉。有了那天孟三千的宣战,武林盟这次可谓万分小心,从饭菜到酒水无不有专门的人试吃以确保安全,可既然如此这毒又是怎么来的呢?
花梅令正想着忽觉四肢乏力也倒了下去,可还没等落地就被浮尧接住了。
“怎么回事?”浮尧皱起眉。
花梅令伸手勾下他的脖颈,在他耳旁细语了几句,就见浮尧皱着眉也跟着坐在了他身旁。
很快,整个院子中但凡会喘气的都倒在了地上,五毒派的人率先试了出来,是化骨柔。
化骨柔可是十分强筋的一剂药,就算是五毒教有解药也要过五个时辰才能完全解开,而这五个时辰,所有人都四肢无力只能倒在地上,连爬起来都成问题就更别说运功了。
很快,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衣袂翩翩,花梅令不用看都知道是孟三千。
“战盟主。”孟三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白帝教的弟子,“孟教主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啊!”
有人喊道,“孟三千你个卑鄙小人!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向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孟三千白了他一眼,十分淡然的接受了。
“战盟主。”孟三千又笑盈盈地走到了战天下面前,浮尧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惊奇的发现孟三千这个笑容与花梅令异常的相像。
“孟教主真是说到做到。”孟三千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不得不说,整个院子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坐起来的人。
孟三千拔出剑,“放心吧战盟主,我不会杀别人的,我今天要杀的只有你一个。”
“孟教主。”少林方丈忽然开口,“老衲能否问一句,你与战盟主何仇何怨,竟要如此针对的置他于死地。”
难得的,孟三千竟然没有生气,他轻笑一声看着剑下的战天下,“你问他啊?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六亲不认的事才会成为我今日的剑侠亡魂!”
战天下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从他紧绷的面容可以看出他现在恨不得起身将孟三千整个撕烂。
孟三千:“你们心心念念的仁义大侠,气盖云天的战盟主,其实是个卑鄙无耻、冷血无情的畜生!”
“这……”少林方丈一愣,“孟教主,据老衲所知,战盟主并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说出来,我们当面解释清楚。”
“误会?”孟三千冷笑一声,突然阴狠道,“他亲手杀了我娘和我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弟弟,会是误会吗?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花梅令浑身一震,他忽然想起那晚两人的对话和孟三千那几乎从不离手的琴。
少林方丈又问:“你母亲是……”
孟三千:“花娘,薛晓静。”
浮尧察觉到花梅令的手忽然剧烈的一抖,转过头却见他的目光涣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猜到!!!
哈哈哈,有没有人猜到呀!!
☆、水落伴石出
孟三千语惊四座,倒不是惊讶于战天下会滥杀无辜,而是战盟主和当年的白帝教教主孟广陵有如此深的仇怨江湖中竟然从未听闻过半点风声。
更让人费解的是,花娘薛晓静不是战天下的妻子吗?后来薛晓静因难产母子双双驾鹤西去,碧柳山庄还为此办了整整一个月的丧事。既然人都死了,那这个孟三千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孟三千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年洛阳我娘一曲《续前缘》便吸引了你的注意,你用一把青龙匕做定情信物扬言要娶她。可你把她带回碧柳山庄后就不闻不问,甚至迫于压力再也没有提过成亲的事。
我娘本是风尘女子,心思缜密怎会看不出你的心思,便谎称要回洛阳离开了碧柳山庄。可你竟然就这么相信了甚至连一个护卫都未曾派遣,可怜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被夫抛弃又怎么有脸回洛阳?最后落得被马贼掳去,幸得我父亲相救才平安无事。”
“花娘贤淑端庄,家父很快便爱上了她,他们情投意合生下了我,正享受着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可你却突然又跑了过来!”孟三千说到这语气一变又阴狠起来,“你到了白帝山,打伤我爹,强行抢走了我娘,甚至以我的生命相要挟逼迫他与你成亲!“
“可你若真正的爱惜她也就罢了!你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你们婚后仅过七月,我娘便诞下一子,你暴跳如雷便将我娘打成重伤,亲手捏断了我弟弟全身的筋脉并逐他们出庄!可怜家母无依无靠,带着弟弟风餐露宿又身受重伤,没多久便双双离去!
如此残忍的画面这二十余年来夜夜闯入我的梦中,我孟三千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便发誓终有一日要让你这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孟三千说到最后再没了谦谦公子的样,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攥的紧紧的。
花梅令无声的咧开嘴,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难怪他一直觉得孟三千与自己有些相像,只不过是行事风格更加狠辣。难怪战天下坚决反对自己与孟三千有任何来往,难怪当年百令山之战,战天下会那么轻易的掉入他所设计的层层陷阱中最后让自己亲手夺取了他的左眼。
是因为愧疚啊!如此简单的原因,战天下一直瞒着自己的不过是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哥哥和自己心目中那圣洁的母亲的污垢。
真是可悲,孟三千这一辈子都在想着怎么为自己报仇,他的报仇之路铺满了无数无辜亡灵的鲜血,甚至连花梅令自己也常常被他算计在内。
可孟三千直到今天都不知道,他爱着追逐着利用着的人才是他那个早已踏入黄泉的弟弟,而花梅令至少现在知道了,那个他一直以来厌恶的、想要置之死地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何其的可笑!搭上了无数江湖中人的生命,竟然只是他们一家人的闹剧。
花梅令自嘲般的笑笑,转头看向台阶之上的战天下,而战天下却也正在看自己。那向来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几分犹豫,可就是那几分犹豫让花梅令又忽然期待了起来,他亮起双眼紧紧地盯着战天下,仿佛是在期待着他给自己一个最能接受的解释。
收到后者的目光战天下微微侧目看向孟三千忽然开口道,“我与晓静早已成亲,在她遇到你父亲之前。”
“胡说八道!”孟三千想都没想的喊出来,“那为什么江湖中没有半点风声?我白帝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会连你们当年何时成的亲都不清楚吗?”
“是在洛阳。”战天下沉声道,“当年我们洛阳相见便已私定终身,晓静善解人意,因为知道自己是风尘女子,而那时我在武林盟的地位还不稳,便主动提出来请一个见证人来见证我们的婚礼。而我请的见证人就是你父亲孟广陵。”
孟三千一愣,“不可能!”
战天下看了花梅令一眼缓缓开口,“晓静随我回到碧柳山庄后过的并不如意,庄中自然有人瞧不上他,我在江湖树敌有多一时忙的根本无暇顾及她。最后她终于受不得别人的白眼跟我提出要回洛阳,我见她心意已决,而碧柳山庄又实在不是个适合他生活的地方便同意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故意没有给她任何侍卫,而是派了我贴身弟子应飒沿途暗中保护。”
战天下说到这,应飒从人群中喊了一声,“的确如此,当年庄中很多人对师娘不满,那时师傅还年轻,对庄中人事运用的并不是得心应手,师娘决定离开后师傅便派我暗中保护。”
孟三千不愿相信,“那为什么还会遇到马贼?”
还未等战天下说话,应飒便先冷哼一声,“那就要去问你父亲了,为什么安排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来夺得师娘的欢心!”
“什……什么?”
战天下瞪了应飒一眼转头又看向孟三千,“我与你父亲曾是八拜之交,可以说在我早年行走江湖时只有你父亲这一个知心朋友,所以连成亲也只请了他一个人,但他却不小心爱上了晓静。
你父亲本是一个很仗义的谦谦君子,但他偏偏就在晓静这件事上执迷不悟了。我听闻晓静路遇马贼被你父亲救下很是感激,但当时你父亲对我说晓静并不愿意见我,不如给她一些时间。我信以为真便回到了碧柳山庄,可不曾想过这时间一给就是一年半,久到我终于忍受不住去见她时已经有了你的出现。”
孟三千一怔但很快便喊道,“即便如此,也是你不珍惜在先,我爹与我娘珍爱在后!”
战天下盯着孟三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但这也无法掩盖你父亲夺走了兄弟之妻的事实!”
孟三千浑身一震,战天下继续说:“我饶了你父亲一命,把晓静带回山庄不顾她的意愿便举行了婚礼,成亲之后我一直闷闷不乐,晓静也对我爱答不理,我便离开山庄到朋友家小住,可仅七个月我便收到她生下一子的消息!那时我年轻气盛,她如此负我,这般侮辱我怎可留她在这世上?”
“所以你就将她打成半死,又断了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