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请出洞-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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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一次打开,走进来几个乐师,搬着小椅子坐了下来。花梅令抬头看着孟三千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见到花庄主一舞还不算是好处吗?”孟三千笑着拍了拍手,“你们都下去吧!要是有人敢偷看,杀无赦!”
白帝山的弟子慢慢散去,孟三千指了指托盘中的衣服,“本教至少能准你去后面换衣服。”
花梅令转头,托盘中那鲜红色的衣服是那么的刺眼。曾几何时,花梅令还觉得只有如此艳丽的颜色才配得上《琉璃碎》这出舞,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却转的让人这么措手不及。
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扶栏上的瓷瓶,顺带地便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浮尧和不停地朝他摇头的白抚。
“好啊。”花梅令忽然笑了,那笑容就像盛开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只要孟教主有命看到结束的话。”
花梅令抱着衣服走到了后面为他准备的房间中,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屋中跪了一个人。
“庄主。”黑煞单膝跪地,“碧柳山庄,刘叔叛变,战天下被刺伤了,现在仍在昏迷中。”
花梅令沉了沉脸,刘叔跟在战天下身边二十年,即便是像战天下那样警觉的人也会对其降低提防,何况他又负责战天下的衣食寝居想得手很容易。
花梅令衣低声问,“伤在哪?”
“腹部,战天下及时发现躲过了致命一击。”
“白抚被抓了。”花梅令忽然插了这么一句,黑煞的背脊一僵,顿了半响才道,“属下……知道。”
花梅令忽然觉得有些可悲,黑煞明知道白抚被抓了,可为了忠义却还是继续跟着他而没有去救援,而白抚即便是被抓了,也绝不会允许黑煞扔下自己来去救他。
“忠义”二字看上去高尚,其实却让人活的如此身不由己。
“等这次风波结束了,你和白抚走吧!”花梅令忽然叹息道。
“庄主?!”
“当年的收留之恩,这么多年早就还清了,倒是我一直受你们照顾了。”花梅令看了眼窗外,繁花似锦,已是盛夏,但这夏季的暖意却怎么也传不进他的心底。
这阵风波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又是怎么样的收尾呢?花梅令第一次发现自己玩大了,丢了自己的心,又牵连了这么多条人命。
孟三千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一抹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台上,花梅令穿上了艳红的长纱,探路着后背,胸前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他赤着脚,踩在纯白似雪的地毯上,就像一朵冬日盛开的红梅。
孟三千拿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目光毫不忌讳地落在花梅令的身上,赤|裸的欲|望仿佛下一秒便会冲下台将那人身上的衣服都扒个干净。
琴声起,那抹艳红的身影翩然起舞,有如废物在丛中的蝴蝶。孟三千总算知道花梅令为什么喜欢这支舞了。若想跳《琉璃碎》舞女必须身着红纱、半露酥胸,袒着后背,赤脚跳出七百二十步,一百八十圈,一步一圈都少不得,这舞对舞女来说是折磨,对观赏者来说绝对是赏心悦目中的极品!
就在花梅令转第十三个圈时,孟三千便感觉到自己身下的躁动,但面上却全然看不出来,他悠闲自得地喝着酒,最后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了。
因为他等的不是这个,但其实若是花梅令真的愿意出来给他跳这一出,他或许还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
孟三千这么想抓起浮尧的头发将他的头拎到腿上,拿起扶栏上的瓷瓶对着浮尧的嘴倒了下去。
而台下那人的目光一直注意着这边,眼看着瓷瓶中的液体一点点流入浮尧的口中,花梅令忽然脚下一点一个空翻便跃上了二楼,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孟三千的脖子砍了下去。
孟三千不紧不慢,随手抽出一旁的剑接下,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一刀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于是他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正好抓住花梅令的手撸起他的袖子。
“你黑了不少么!而且似乎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长高了一些?”孟三千笑盈盈地望着他的眼睛。
花梅令不语,转而砍下第二刀,孟三千侧身躲过去又道,“都说花庄主不说话的时候便是要杀人了,但其实却应该是花庄主杀人的时候根本说不了话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孟三千说着一剑挥去,两人顷刻间便过了三四十招,花梅令的剑向后一挑,一道剑气刚好砍断了捆着白抚的绳子,白抚起身便将浮尧拖离了战场。
台上两人已经打的难舍难分,孟三千虽然猜到花梅令身后会有这么一个高手,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这绝不是一个“高手”二字能形容的了的,如果这人上面没有花梅令压在头顶,一定会成为武林中的佼佼者。
孟三千胜在头脑,武功虽不弱,但还真就不是黑煞的对手,不过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便任凭那两人带着浮尧逃了出去。要说真是的花梅令,八成现在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地带了吧!
左使走过来问道,“教主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孟三千看着那几人远去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我只是想确认,花梅令会不会武功,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黑煞暗卫,你又要蹲树梢,又要替主子跳舞真是难为你了
就算是冷静的小花花碰到关乎爱人生死抉择的时候也会失去理智嘛~
☆、洛阳有两曲
浮尧是疼醒的,本来睡梦中只是觉得有些吵,有什么东西嗡嗡的叫,后来身子一颠,脑袋突然磕到了什么东西上。
浮尧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梅令的睡容。他们在马车里,大部分空间都被自己占据了,而花梅令可怜巴巴地坐在一角撑着额头睡着了。
细长的发贴在他的脸上,浮尧伸手想帮他理开发丝,可要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攥在手中。
浮尧稳稳一愣,低头愕然的顺着那纤白的手臂望过去,一路看到了花梅令的脸。
又抬起两人紧握的手放到眼前摇了摇,就好像要听出响来似的。在确定了怎么看都是花梅令主动抓住自己而不是自己犯了梦游症拉着不放后,浮尧忍不住亮起眼睛看着花梅令。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光芒太闪了,花梅令竟然真的醒了过来,他似乎还没发现浮尧已经醒了,晕乎乎的抬手将发丝掩到耳后。
这一抬手,不对劲了,好像还拉起了什么。
花梅令顺着自己的手望过去,然后就看见了浮尧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花梅令:“……”
浮尧见他看过来便耍宝似的将两人紧握的手又摇了摇,花梅令立刻松开手扭头看向窗外。
浮尧努力想了想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最后说道,“我晕倒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花梅令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动都没动一下。
浮尧见状伸手摸到花梅令的腰,踌躇了好一会见没有遭到反对才大着胆子直接将花梅令抱入怀里又拉到腿上。
花梅令皱起眉抬头看着浮尧,却没有反抗,“你的伤不想好了?”
浮尧却只是紧紧地搂着他,一双狭长的凤眸勾魂摄魄般地望进花梅令的眼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哼。”花梅令鄙夷地轻哼了一声扭过头。
浮尧这下又搞不懂了,花梅令这到底是拒绝他了还是接受他了?怎么一会功夫就两种态度轮流变了这么多次?
其实花梅令是在心里为自己抱不平,他不懂自己一世英明神武,身边肥环瘦燕,其中也不乏聪慧伶俐的,更是有东阳白凤这样堪称千载难逢的绝世好受,怎么最后偏偏是掰弯了别人倒霉了自己呢?
说来说去,他就是不愿意承认他喜欢浮尧,尽管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可一看见浮尧那因为他的亲近而亮闪闪的眼睛,花梅令就浑身受伤。
思及过往,悔不该当初啊!
一阵风吹过拂开帘子,浮尧看见车外驱车的人是白抚,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反倒有些惊讶白抚怎么过来这么久才追上来。
浮尧问:“我们去哪?”
“周游。”
“周游?”
花梅令点头,想了想又转头挑起漂亮的眉毛,“怎么?你不愿意?”
就是以前浮尧也经受不住花梅令这样的挑逗,何况是现在只是睡了一觉就明显地感觉到花梅令对自己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会?”浮尧说,“你没有事情要处理了吗?”
花梅令的眸子暗了暗,浮尧见状心一沉就听见花梅令又道,“没有了,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命就可以了。”
其实三天前花梅令收到庄内线报,战天下已经清醒了,只是伤还是有些严重一直在庄内修养。碧柳山庄的人送来口信是希望他过去看看战天下的,但花梅令想了想最终没有去。
战天下受了伤,武林盟的人自会加强警戒,而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又何必冒着危险去看他呢?
为了逃避孟三千和武林盟的追踪,花梅令带着浮尧边走边玩,一个地方停留绝不超过三日。每次离开一个地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这种天涯游子的情绪难免有些悲伤。
但相比之下浮尧却是心情很好,游遍五湖四海本就是他的目标,此时能携爱人的手共同走遍大江南北更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尤其是这两个月来花梅令对他甚是和颜悦色,无论是在露宿荒野还是住宿客栈,两人每夜相拥而眠花梅令也再没反对。
无形中,浮尧知道花梅令其实是认可了他的,这几乎是他从出生起最开心的一件事,更是一段最难以言喻的幸福时光。
就这样游游逛逛,这一天两人到了洛阳。此时已是九月,洛阳城也遍布着金秋的景色,丰收的时节老百姓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
“你在洛阳有事要办?”浮尧问,因为来洛阳的这一段路他们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悠闲。
“想带你看一个节目。”花梅令笑。
两人当天在客栈住下,第二日一早花梅令便带着浮尧和白抚到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乡居,花了二十两挑了个好位子。
临近窗边,浮尧坐下来只见窗外是一个高台小榭,凉亭上挂着白色的纱幔风起而翩翩起舞。酒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十分嘈杂。
没一会便有人上来主持,“我们今年的琴艺比赛第一个出场的是怡湘坊的小青姑娘,她要弹的曲子是《忘情丝》!”
一阵吆喝和掌声后,对面的高亭中便走进去一个姑娘,她戴着面纱抱着琴,朝四周的酒楼、茶馆中的客人鞠了一躬才开始弹琴。
琴音缭绕如一曲清泉,浮尧不太懂乐曲但还是听出了这曲子中的忧愁哀伤之意。转头见花梅令始终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琴音。
这位姑娘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许多其他姑娘,她们大多来自洛阳的歌舞坊和妓院,但也有许多当地的大家闺秀,这让浮尧有些不理解,一般正经人家的姑娘应该很避讳这种与歌姬同伍的行为才是。更让人有些诧异的是,浮尧听了一上午这么多女子上台反反复复弹的却只有两首曲子——《忘情丝》和《续前缘》。
曲子倒是好曲子,但听多了总会腻,看着依旧闭着眼的花梅令浮尧终于问出口,“为什么只有两首?”
“诶,这位客官,这你就不清楚了吧!”那位主持耳尖的听到了浮尧的话连忙对二楼中的客人解释起洛阳一年一度的琴艺比赛。
“洛阳的琴艺比赛是为了纪念当年一曲惊天下的薛晓静薛姑娘。薛姑娘出身怡湘坊,曾是洛阳歌舞坊最火的琴师。当年薛姑娘一曲惊为天下人,不知吸引了中原多少五湖四海的朋友前来观看,薛姑娘偏爱花,人长的又是花容月貌,于是有了个外号叫花娘。”
“花娘的琴弹的出神入化,琴音婉转引人入境,而她最出名的便是《忘情丝》和《续前缘》这两首曲子。有人曾言‘洛阳有两曲,一曲斩思绪,一曲断哀愁’这说的就是《忘情丝》和《续前缘》。”
“二十五年前,武林盟战盟主曾光顾醉乡居,只因听了薛姑娘的一首《续前缘》便抛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迎娶了薛姑娘,一时成为佳话。如今二十五年过去了,来洛阳城求这两曲的人仍然络绎不绝,这才引得各位各位洛阳城的小姐纷纷效仿当年的才子佳人、一曲结缘的美事。”
浮尧听完转过头却见一直闭着眼睛的花梅令此刻正望着自己,那笑盈盈的双目中似乎写着些什么,他隐约觉得花梅令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他,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出了酒楼正巧看见路边有卖一些挂着玉石的穗子,浮尧忽然想起当初花梅令的扇子下面就挂着一颗墨玉,后来不知怎么扇子丢了,虽然又换了一柄一模一样的扇子,可却一直没有再挂东西。
于是浮尧朝路边的摊子看了看,花梅令一见那玉石穗子就猜到了浮尧的想法问道,“想买?”
浮尧点了点头,“想送你一个。”说完他便继续往前走,摊位很长,一连好几家买的都是这种玉石。
花梅令看着浮尧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会要这种地摊上买来的劣质玉石,浮尧是傻,他更是傻到家了。
这么想着抬脚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