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草成妖-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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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后，威压自然不在，冰城的人们狠狠松一口气的之后，又兴奋地议论着起巨龙的这次行事来，种种传言在各种酒馆中产生传播，热火朝天。更有机灵的人类佣兵立即组队进入雪原，收敛被巨龙迁怒的魔兽尸体收到的手软，一夜暴富。
有人暴富，就有人眼红。有眼红，就有争斗。
一时间，在这个美丽而冷酷的银白色小城内外，各种战斗时有发生，殷红的鲜血不断地洒下。
黛丝女士首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一力坚持要离开。欧德院长和梦露女士对她虽有无奈，但也宠溺地迁就了她，准备就去雄狮城。
走之前，欧德院长找到了阿黛拉。
“爷爷。你有事儿？”
阿黛拉坐在欧德院长对面的沙发上，终于受不了他长长的凝视，咬唇问出了声。
欧德院长叹息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站在窗前，仿佛是被街面上两伙佣兵的持戒对持而吸引住了心神。很久才道：“我们到场的时候。索尼身受重伤；斯蒂文内力净尽，手上明显有多处拼命拉弓造成的擦伤……而从你们的叙述中看，马修他一直在催发卷轴或者释放魔法，凯瑟琳也很勇敢尽责地担起了防御的重任。承受着一次次的攻击，可以断定是身受重伤的……”
欧德院长说完这些，并没有回头看见阿黛拉又红又白的脸色。过了很久，才悠悠问道：“阿黛拉你告诉我，你当时有做过什么？”
“我……”阿黛拉紧紧咬着唇。眼角有水光闪烁。
“没错，你只是一个高阶魔法师，比不得他们级别高……”欧德大师没有提梅兰妮同样也是高阶这一点，顿了顿后，道：“但是，在战斗中，哪怕一个小火球也能改变战局。更别说你身上携带的高阶卷轴难以计数……阿黛拉，作为职业者。面对的强大的敌人，我们可以明智地选择避退，但一旦战斗开始，并且你的战友们都在战斗之时，怯战是耻辱。”
“我……我知道了……”阿黛拉听到这里，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她原来只是怯战啊。
“我只是怯战。”阿黛拉心想。
“我希望下次看见再有之前那种情况的时候，我所看见的你，是同样拼尽魔力的……做为你的爷爷，你在战斗中受伤，我会心疼，但更骄傲。”欧德大师说完，转过身子，朝门外走去。在路过阿黛拉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
……
帝都。
云杉区98号。
大嘴花的甜香仿佛已经深入安静的空气之中，再难以引人注意。
“院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梅兰妮被意外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未知位面……我又听说，梅兰妮会在雪原遇袭的消息是从这里传入院长二中的……”阿吉眼睛冰冷不客气地扫视在座几人，皱眉问道：“请问谁能解释一下么？”
客观上说，他的态度很不友好。说话的语气中都明显透着些质问和鄙夷的味道。
小古站在他一侧，同样没有应梅文的邀请而坐下。花花抱着他的胳膊，低着头，仿佛是独自玩着什么。
“你是？”
梅琳达咬唇问道。她看着阿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梅文苦笑，一把抓住梅琳达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吉，是梅兰妮的朋友。这是梅兰妮的姐姐，梅琳达。”
他看着冰冷皱眉的阿吉，心中觉得真的好像是突然才认识他一般。想起阿吉的带来的消息，梅文心中又是一阵痛，但还是很克制地道：“阿吉，你说，是院长大人他们去的晚了，梅兰妮被传送到了未知的半位面？”
“梅文，你们在说什么？梅兰妮怎么了？”艾琳夫人终于从迷糊中理出了一点儿信息，忙惶惶地抓住了梅文的胳膊。
“母亲，你先别激动，我回头再慢慢告诉你……”梅文又忙安慰艾琳夫人，道：“您放心，梅兰妮现在就是失去了确切的位置，人没事呢……”
“人没事？”
阿吉闻言，嘲讽地道：“被丢到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位面，我想问问梅文大哥，你是如何确定她没事的？要知道，她之前面对的可是两个剑圣！人本身就是受了重伤的！现在，她在哪里都未知，你能断定她没事？”
他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艾琳夫人，目光扫过神色不定的格林男爵，再看了看羞愧的梅琳达以及安静地站在一边的罗杰，最后向梅文道：“梅文，都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再隐瞒下去么？然后非要等到梅兰妮没命的时候，才让两位长辈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对，啊，不对，梅兰妮才不会死！”艾琳夫人闻言激动地几乎尖叫起来，紧抓住梅文的手臂，道：“我早就说你没事干嘛让我们夫妻到帝都来又不让回去！梅文，你都给我说说清楚！梅兰妮她到底怎么了！”
“她……唉！”
梅文痛苦地摇摇头，低声劝阻了艾琳夫人几句，最后还是格林男爵将艾琳夫人带离他身边安抚住后，看了阿吉一眼，又一阵长叹，道：“梅琳达，你再说说吧……阿吉曾经和梅兰妮一起死里逃生，他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那我还是她亲姐姐呢！”
梅琳达情绪突然崩溃，双手紧紧捂住脸，眼睛顺着她的手指缝隙中不断地流出来。痛哭了好一会儿后，她还是将如何与那组织进行了第一次交易又如何被二次找到如何拒绝又如何被逼迫又如何想着回来报信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最后哽咽道：“我是她姐姐！我也不想她有事的！我之前是贪心做错了我已经知道已经很后悔很心痛，你们为何不管是谁都要逼我一遍遍地认错！我也不想她有事的……”
梅琳达哀哀的抽泣声在大厅中久久回荡，听着让人真心跟着难过起来，似乎觉得真的不应该再去责怪这个被深深的自责折磨的美丽少女一样。
“呵呵。”
这样一声嘲讽的低笑声在夹在哀哀的哭泣中声中，如此突兀。就连梅琳达的悲泣也似乎停了下来。
“如果，我说如果……”阿吉嘲讽地道：“如果梅琳达小姐真的只是小贪心，那倒也无可指责，谁会看到无关紧要的小便宜时不能去占一占呢？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梅琳达小姐……”
阿吉并不需要梅琳达有何反应，嘲讽地竖起一个手指头，问道：“第一，你既然是认定最初他们通过你找梅兰妮的原因，是想通过梅兰妮的线去找埃尔顿大师的话，这样明显很光明的理由，请问你为何一直瞒着伯父伯母不说一说？你要说伯父伯母不是职业者，但梅文总是吧？你连他也没有说？同样，连你的爱人都不曾讨论一下？甚至都不曾当闲话一样提一提？难道你会怕伯父伯母。或者梅文你亲哥哥你的爱人会眼红会想要分走你所谓的报酬？”
“好吧，或者梅琳达小姐你一直在外，跟亲人相聚太少，也一直没当这是什么大事儿，所以没想起来没有机会提起，这是个理由，说起来也是能让人勉强相信的。但请问梅琳达小姐，你特意找到梅兰妮的时候，将她的消息卖出去的时候，你总不能说自己依旧是忘了说吧？有人在找她，而且是出了不错的报酬在找她，你作为她的亲姐姐，作为报酬任务的接受者，你难道不该通知你亲妹妹一声么？在你卖出她的消息之前？”
阿吉的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他撇了一下嘴，继续说道：“如果梅兰妮这会儿好好的，我绝不会开口说这些，我给她面子。但梅兰妮现在生死不知……本来我是准备在接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去雪原去找她的，但是，有些问题，堵在我心中，不说不快，不说会憋成内伤……”
“我就想问问梅琳达小姐，按照你所诉，你在梅兰妮花费巨资请伯父伯母来帝都的时候，就意识到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当那组织再一次找上你的买消息的时候，你就确定了这一点，所以找借口立即回了帝都来……”
☆、178 阿吉的问（二）
听到这里，梅琳达终不再流泪，呆呆地坐着，眼神空空洞洞的。
梅文痛苦了闭了闭眼后，望向阿吉不断地摇头，目光中满是祈求。梅琳达已经错了，梅兰妮已经生死不知了……现在，某非要将梅琳达也刺激到崩溃么？
但阿吉根本不看他。
他继续嘲讽地说道：“……当然，在意识到这些之后，梅琳达小姐你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可是，梅琳达小姐啊，你也是做了多年佣兵的，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做出后来那些决定！”
“明明意识到有人会对你亲妹妹不利，你却天真地认为你没说出她的下落她就安全了！你心中哪怕有一点点地担心她，就不甘继续瞒着所有人吧！如果你当时说出有人在买梅兰妮位置的消息，梅文大哥他绝对能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绝对不会放你们离开帝都！”
“如果你们不曾离开帝都，又怎么会遇险！没有遇险，又何来被逼无奈！”
阿吉十分激动，双手指着梅琳达不断地颤抖哆嗦：“只要你那个时候坦白，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发生，就不会有梅兰妮现在的生死不知！我就想问问梅琳达小姐，你为什么没有说！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天真地以为你一次拒绝就能了断这一切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在顾忌说出你曾经的小贪心会折损你的颜面！”
“她是你亲妹妹！”阿吉说到此，泪流满面，指着梅琳达，咆哮道：“你到底有多蠢才能做出如此决定！还是你根本就是极度的自私！极度的冷漠！梅兰妮是你亲妹妹啊……”
阿吉说罢，深深几个喘息后。像是发泄完毕一般，缓缓地擦干净脸上的泪，没再看梅琳达几人，转身安静向小古地道：“我们走吧，说好了要去找雪原找她的。”
小古点了点头，弯腰抱起花花。同阿吉一起向门外走去。
梅文下意识追出去。神色想要拉住什么，最后还是痛苦地放了下去。在院门外，站着苏伊、科尔、瑞恩三人，看见阿吉几人出来之后。都默默地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的院子中，满院绚丽夺目的大嘴花们一朵一朵地凋谢枯萎，在初夏灿烂的阳光下。刺眼无比。
梅文安静地看着这悲凉的一幕在他眼前发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回身走了进去——不管她以前做错了多少。梅琳达都依旧是她妹妹，就和梅兰妮是她妹妹一样。再说，房间内还有两个被刺激到的长辈需要他撑着……
梅琳达眼神空空，像是木偶人。
艾琳夫人尽是不相信的神色，手中拿着一个帕子，不停地拭着眼泪。所幸，格林男爵还很镇定。
不等梅文心下稍安。却见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杰缓缓站了出来，长长地叹息道：“伯父、伯母……梅文大哥。梅琳达……我也走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琳达空洞的神色终于有了聚焦，腾了一下站了起来，惊慌地看着罗杰。
罗杰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了梅琳达好一会儿，又闭了闭眼，仿佛是要将她的面容记进心中一般。最后，他痛苦地开口道：“无论怎么说，你会说出梅兰妮的消息，直接原因在于我……梅琳达，你真的觉得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之后，我们还是还能毫无隔阂地走在一起么？”
梅琳达再次泪如泉涌。
“我走了，你多保重。”罗杰举起手，仿佛想要最后一次抚摸梅琳达美丽的发丝，却最终怅然地顿住，收了回来，冲格林夫妇行了一礼后，沉默转身，离开了大厅。
在他身后，梅琳达跌在地上，泪眼干涸，呆呆地望着外面，口中不停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也许，一切的起源不过是小小的私心。后来，一错再错。
……
高大的云杉树笔直地插上云端，也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
云杉树下，一对显得过于年轻的队伍在沉默地往前走着。
“阿吉，梅兰妮肯定不会希望你今天来说这些话的。”小古淡淡地开口道：“再说，她现在还活的很好，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罢了……你那些话，只怕她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毕竟，那是她姐姐。”
“若不是她姐姐，我还不说了呢！”阿吉冷哼一声，道：“看着干净的像水一样的人，也没听说她头脑有问题啊，怎么会脑残地做出那些决定！果然正如书上说的，女人的心最是搞不明白，不可理喻！”
“喂，不是吧？你气愤归气愤，可别一竿子扯进所有的女人！”瑞恩正好走在阿吉身边，听他这样说，用胳膊拐狠狠给了他一下。
阿吉顿时夸张的一个趔趄，转头冲瑞恩嚷嚷道：“搞什么！你又不是女人！我说说怎么了！”
“我……”瑞恩一窒，脸上立即又涨红起来，眼珠乱转之下露出一丝欣喜，忙道：“苏伊在呢！你别要乱说！”
“烦！”阿吉烦躁地摆了摆手，口中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什么的低头唠叨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队伍，仰天叹息道：“唉……你们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杀入风云前十呢？弄的我们现在要花大价钱做飞雕远远地飞过去……”
“……”科尔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那个，载人飞雕是我家的，会免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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