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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重生之东厂相公 (完结+番外3)作者:落笔吹墨-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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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喜欢什么,朕叫他们都搬来,朕还可以带着金子银子万捉迷藏,这个朕最拿手了。”李天照又想伸手去抓蓝语思的手,却见她已经绝望地将手放到身后,毫无表情帝看着自己。

蓝语思坐在轿子里,轿帘外一片漆黑,此时正是深夜。李天照好不容易答应自己去见易轻寒,不知身在刑部死牢里的他如何了,蓝语思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既想快些见到他,又怕见到他受罪,不知不觉间泪便满了眼眶。

一双儿女还在宫里,暂时应是无碍的,自己也不会有事,因为李天照会保护自己。可易轻寒便不同了,便如一颗棋子,太皇太后虽不希望易轻寒出事,但如若无有转机,或者还会连累到太皇太后和万岁的话,那便定会弃卒保车了。

她不怨天,也不怨地,人心总是自私的,能爬到太皇太后这个位置,怕是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的,何况只是一个得力的棋子。

连着催了几次车轿,车夫加快了脚程,这才来到刑部大狱。

夜风阵阵,从轿帘缝隙里窜了进来,蓝语思一个激灵。

跟着衙役走进大牢,愈发地阴冷恐怖,四周不时有低低的□声传来,彷如低泣,又好似悲鸣。

习惯了大牢的阴暗,蓝语思不经意回头看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干草上,鞭痕累累。

这还只是普通牢房,那死牢呢,蓝语思不敢再想,只觉每一步都是走得艰难,彷如过那布满荆棘的独桥一般,步步钻心。

走过几十间牢房,终于来到最深处,那间最是漆黑的牢房。呼吸加重,呼吸也有些痛,蓝语思摸上脸颊,只觉湿了一片。



96、第九十六章 生离死别

锁链响动,彷如划过心间,蓝语思如行尸走肉般进了那牢房,看着被绑到木桩上垂着头昏死过去的易轻寒,只能无声地哭泣。

她多么想抱抱他,可却不敢触碰。易轻寒衣衫褴褛,鬓发凌乱,撕开的衣衫处露出那红黑的肉,触目惊心。

不知挨了多少鞭子,眼看便是新伤叠着旧伤,外翻着皮肉。还有那被烙铁烫过的地方,已经溃烂。蓝语思无声地哭着,泪流了满脸,模糊了双眼,她想出声唤醒他,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喉间呜咽。

伸手撩开他垂在颊边乱发,露出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道道的鞭痕。终于有了力气,蓝语思大声哭出来,贴着他的脸颊。

身后的衙役退了出去,万岁身边刘公公带来的人,他不敢得罪。

牢里只剩下两人,一个相公,一个娘子。

那被绑着的人微微哼了一声,仿佛回转过来,无力地吐了一口气。费力地抬头看着眼前人,还以为自己是日思成怔。

几日来的严刑拷打,易轻寒都挺了过来,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只要想着蓝语思,只要想着一双儿女,便觉得不那么疼了。

他不想死,他还要照顾这个不省心的娘子,没有他,易轻寒真的不放心蓝语思。还有那双儿女,儿子倒还好些,女儿是一定要好好宠着的,没爹的女儿肯定会被人欺负。女孩家家的,总要娇气些,万一被坏男人欺负,那可如何是好,他不放心,他不甘心。

仿佛没了知觉,又忽然有所触动,迷迷糊糊中,易轻寒仿佛又看到蓝语思傻傻的笑,仿佛又触到那光滑的脸颊,温软如玉。

汗水混着血水,从头上滴到眼角,模糊了双眼,朦朦胧胧地看不清蓝语思的脸,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脸。

易轻寒想说话,无奈张了张嘴仍是难以发出声音,每当试着说话时,腹腔内皆是一阵剧痛。

“相公。”蓝语思泣不成声,想要抱着他,却又怕碰疼了他的伤。

“莫……莫……怕……”易轻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嘴角流出一点血。黑暗的牢房里只有小窗射下来一丝微弱的光,折射出一点微暗的亮点。

“相公,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待你,你的身上还疼吗。”如何能不疼,蓝语思的问话只是想安慰自己罢了。

“这,这算不得什么,想当初我们东,东厂审讯,都是要脱皮露骨的。”易轻寒强装镇定,不在乎地说。

“相公。”蓝语思忍不住哭着,喘不上起来。

“从我进东厂的那一日起,便知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易轻寒自知再难有转机,刑部的批文已经下发,如无意外……他断断续续地说:“有了你和孩子,我想着早些收手,没想到……我易轻寒从没怕过,今日,有些后悔了,我很没用吧。”

蓝语思哭着说:“你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不要你死,我和孩子怎么办。”

“莫怕,你于万岁有恩,他定会保你平安,只是……”易轻寒知道李天照对蓝语思很好,但还以为是出于报恩之心,并不知那少年皇帝的心思。

“不。”蓝语思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低地哭着。

“听我说,此番凶险,你好好带着孩子,我若能活着出去,定不会放你到别人怀抱。我若出不去,你便,你便将家产卖了,找个老实人,他若欺负你,你便报我的名字。”易轻寒眼底满是不舍和不甘,自从有了蓝语思,他也想过即使抽身收手,然而一步踏,接下来的一步步便不是自己能说的算的了。

“相公,相公,你告诉我,如何能救你。”蓝语思收住哭声,心乱如麻。

“你,你只要带好孩子便是了。”易轻寒虽心有不甘,但自知此番在劫难逃,既是先帝的遗诏,且齐王又诚心陷害,况万太妃一脉又是虎视眈眈。

“相公,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蓝语思见易轻寒还是那副大丈夫脾气,虽说是心疼自己,不忍娘子担心,但蓝语思很怕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易轻寒心如刀绞,将蓝语思深深看在眼里,只想把她印在心里一般。惨然一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缓缓开口说:“你想我死不瞑目吗?”

“不,不是,相公啊。”蓝语思泪如泉涌,只觉此般是在心头上插刀。抱住易轻寒便是嚎啕大哭,直疼得易轻寒咧嘴闭眼,却是忍着没发出声音,恐怕这便是两人最后的亲密接触了,日后再无机会。

“记住,一定要找个老实人,这天底下的男人,重情的不多,贪财的不少,若非必须,莫露了底。我若不在了,恐怕会被抄家,这易府里的一草一木你是带不走的。你只管带着孩子南下,到镇南城东找一个叫洪天达的人,他会把我藏到那里的东西给你……本是想日后带着你和孩子离京之后用的,恐怕……也够你们这辈子的吃穿用度了。”易轻寒把什么都算到了,都安排到了,无奈世事弄人。

过了许久,蓝语思慢慢抬起头,看着易轻寒的脸,缓缓说到:“相公,你坚持住,我会救你的。”

易轻寒还欲再说什么,却听牢外一人大笑。“哈哈,是,是要坚持住,免得叫本官没了兴致。”

两人看去,万笃抱着双臂冷笑着踱了进来。蓝语思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此案虽是刑部负责,但锦衣卫指挥使若想托关系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要做什么?”蓝语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转过身将已经不成人形的易轻寒护在身后,张开双臂,流着泪挡着他,似乎只要如此,就能挡得住万笃。

万笃冷笑两声,依旧走了上来。

“你这贱人,快滚,到了这时还来看老子的笑话,滚!”易轻寒突然对着蓝语思怒目而视,狡如野狼狐兔的易轻寒自然知道万笃的心思,若是自己表现得在意谁,恐怕万笃便会很很折磨那人,以此来折磨易轻寒自己。

“本官要做什么?要做的可多了,比如叫易轻寒自己尝尝他以往施加于他人的刑罚,这叫什么?自作自受!”万笃依旧冷笑着,目光耍祷凹浔隳贸隽艘话烟ⅰ�

“贱人,你可看到了,还不快滚!”易轻寒恐怕万笃一会儿便对蓝语思下手,便想让她尽早离了这里。

“莫急,易千户似乎不怕这些刑罚,果然是冷面冷心的阎罗,只不过不知这样的话,会不会叫你难过。”万笃说完便伸手去扯蓝语思的前襟,一加用力,便扯开了她的外衫。

蓝语思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万笃追上去一脚踩在她的肩头,伸手便要去扯她的中衣。

易轻寒再也忍不住,如野狼般嘶吼着,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人,扯动的锁链声声响在空寂的牢房里,凄惨恕�

“你!”易轻寒用尽全力大吼着,铁链将自己的皮肉勒得更深了,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彷如一个从地狱冲破十八层鬼门关而来的恶魔,虽然遍体鳞伤,但却煞气逼人。

蓝语思趁机咬住万笃的胳膊,也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果然是贱人。”万笃一掌甩过去,蓝语思便鼻孔穿血。

铁链被晃动的森然作响,万笃还要再扯,只听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住手!”

万笃怔忪间,回头看去是那刘大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狱中众人。

“万指挥使,莫非杂家走错了地儿,来了诏狱不成!”刘大意走进大牢,万笃思索间便放开了手。

“公公说笑了。”万笃虽与太皇太后一派不睦,但表面上还是不能行差踏错的。

“公公没说笑,是万指挥使做了笑话。”刘大意将蓝语思扶起,笑着说:“易夫人是万岁的旧故,又有恩于万岁,万指挥使这是想用强吗?”

“本官不敢,公公说笑了。”万笃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见暂时没有机会,狠狠看了一眼易轻寒和蓝语思,便找了借口辞了出来。

易轻寒和蓝语思都长出一口气,刘大意却是富有深意地看了眼两人。“易夫人,夜露更深,杂家这便送您回宫吧。”

目睹了刘大意三言两语便将万笃赶走,蓝语思心里有了定数,走到易轻寒面前,伸手抚住他的脸庞,泪便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恨自己,保护不了你。”易轻寒脸上几条水痕,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相公,你保护了我一辈子了,这便换回我保护你。”蓝语思抹干眼泪,手指划过他的唇,狠狠心转身同刘大意离开。

“易夫人,请珍重身子,您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呢。”刘大意跟在车娇边,低声说到。

“多谢刘公公。”蓝语思正想着办法,敷衍地回到。

“易夫人,说来,老奴和您还有些渊源。到了今时今日,今后您和两个孩子的身家性命,可就全在万岁一句话了。”刘大意富有深意地拉长了尾音。

蓝语思微微转头,对着轿帘外的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如今,万岁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他要什么想必您也知道。和时这世上,没有白做的买卖,您说是也不是。”刘大意心里恨着易轻寒,恨他派了那人去杀自己,索性那人是锦衣卫留在东厂的细作,不然的话自己是死定了。

如今还有什么是比夺人之妻更能叫一个男人难过的呢,既能取悦于李天照,又可报了仇,岂不美哉。

蓝语思虽也知刘大意不怀好意,然而还有什么是能比这个办法更管用呢?

   

97、第九十七章 难道献身

一夜未睡,草草洗漱之后,蓝语思便来到暖阁里看那一双儿女。银子乖一些,只拿着布老虎自己玩,金子却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蓝语思。

“贴,爹。”这些日子,蓝语思有时间便教两个孩子叫爹娘,金子模模糊糊地吐出这个字。虽然听不出是‘贴’还是‘爹’,但蓝语思还是泪如泉涌,紧紧抱着金子不说话。

毕竟是小孩子,过了一会儿便又被榻上的布老虎吸引了去,自己滚过去玩了。

乳母见此情景不敢说话,蓝语思又是交代一番,这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鬓角,走出屋门。

宫门仍旧有人保守,倒不怕有那不怀好意之人对孩子不利,蓝语思看到刘大意正站在一旁,叹了口气默默走了出来。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昨天回来虽没有约好,但蓝语思似乎知道刘大意会在此处等着,刘大意也仿佛知道蓝语思会出来一般。

穿过碧水长廊,走过灵雕小桥,每一步,似乎都十分沉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蓝语思却觉得好长好长。她更希望这条路再长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蓝儿姐姐,朕都查到了,那两个宫女是皇后的人,她想你恨朕。”李天照站在院子的亭子里,对着独自走过来的蓝语思说到。

“哦。”蓝语思漠然,只说了一个字。

“易千户是朕的救命恩人,朕也想救他,只不过……”李天照面露难色,他和太皇太后虽不希望易轻寒出事,但先帝的遗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违抗的。

“蓝儿姐姐,你陪朕去看看豹园,如果可以的话,不日便可动工了。”李天照说着走下亭子,去牵蓝语思的手。

试着躲了一下,见李天照面上微有不快,蓝语思僵硬地又将手垂了下去。

轻轻牵着她的手,仿如两人逃难时那般。只不过那时只有姐弟之情,此时却带了一丝暧昧。

豹园离乾清宫不近,可李天照宁是不乘轿子,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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