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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夜凰"霸"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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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而且,他也是无辜的,凭什么一人的性命就比那几十万人的性命卑贱,就活该他去牺牲?这本来就是一道无解的题,杀了也对,不杀也对,完全没必要思考许久,还苦了那颗君子之心。”夜长留笑了笑,脱了外袍披在对方单薄的肩上,挥手准备离开。
“若是你,你怎么选择?”身后传来瑾瑜低沉的声音。
“若那几十万人中有一人是我所爱,我定会杀了那无辜的青年。”风中的声音顿了顿,夜长留脚步未停,声音随着脚步远去而渐渐模糊:“可若那无辜之人才是我所爱,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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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凰八夫》现已更名为《夜凰‘霸’夫》,特此通知,以免看文滴孩纸找不到回家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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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皇上召见

夜长留说的随心所欲、出口淡漠,听在瑾瑜耳中,却无异于春雷乍响,惊得他良久怔在原地,紫色的瞳孔随着情绪反复而流光溢彩,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当真美不胜收,自有怕是早已成了精的梨花自树上翩翩而落,轻飘飘的落在美人肩头,不为枝头百日红,只为贪恋这一刹那的亲密。
树下的瑾瑜似有所觉,温柔的侧首捻起肩上飘零的花瓣,紧了紧还带着夜长留体温的外袍,蹲下身子温柔的把那迷途的花瓣放回树下。
可惜,手指却是冷的,指尖却是颤抖的。
柔嫩的花瓣禁不住这轻微的挤压,透明的汁液似花的泪痕,缱绻的沾染上瑾瑜的指尖,带着微甜又苦涩的香气。
此时若有人处在花瓣的那个角度,就可以看到这风姿清雅的美人轻轻开合的唇,诱惑的惹人采撷,纵然只是口型,并未说出声来,却依然让专业人士不难分辨。
他就这样安静的低着头,借着放下花瓣的动作,许久未动,如水的发丝调皮的从额前滑下,恰到好处的掩住他一双紫眸中汹涌的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你绝不是夜子安……你到底是谁……?”
而另一边,早早回到寝室的夜长留正翘着二郎腿,大爷一般的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八宝琉璃灯在一旁源源不断的提供光亮,书桌上早有机灵的丫鬟备下了各样精致的糕饼点心,上好的碧螺春在白玉茶杯里散发着袅袅热气,端砚中的烟墨也早有红袖添香动手磨好,狼毫毛笔蘸足了墨,洁白的宣纸和一沓沓空白的奏折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挑灯夜读的架势做的极足。
夜长留满意的点了点头,动作优雅的对着那洁白如雪的宣纸伸手——伸手把人家推到了一旁,接着又把沾满了墨的毛笔挂回原处,八宝琉璃灯拉到身旁,然后极为灵活的从书桌的夹层里抽出一本《南侠奇传》,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三步外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暗卫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乱七八糟的日子,呼吸轻浅的令人无处听寻,警戒犹在,却显然已经入睡。
“啧,这故事写得……太清水了,我敢打包票,写这书的不是个伪道学就是个真君子,再不就是内心空虚的小太监……或者是大家闺秀都长得太丑!这都第三个大家闺秀明示暗示了,怎么大侠就全然无视呢?”夜长留已然完全沉浸在书中情节,不时长吁短叹的替书中人担忧,王府外的大街上传来四声轻响,有更夫兢兢业业的路过。
床上的暗卫立刻睁眼,冷静的眨了两下,手中的匕首在睁眼前就已抽出,此时又默默的插了回去,在主子的牢骚声中翻过身继续补眠。
待到五更之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擦白,最近在仆人们惊叹敬重的眼神中立誓挑灯夜读、积极向上的夜长留打了个呵欠。
“嗯……情节还是值得肯定的,清水也没什么错么,适合全年龄阅读。”恋恋不舍的合上书卷的最后一页,端起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夜长留郁闷的蹙眉:“上中两卷我倒是都看完了,这下卷都过了半年,怎么还没写出来?”
“回主子,逍遥生似乎身染重疾,是故不能继续。”不知何时起床的暗卫梳洗整齐的站在夜长留身后,毫无音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吓人。
夜长留最近已经被吓得习惯了,她非常淡定的转过身,眼神夸张的把对方上下扫视一遍,惊奇道:“不是吧……像你这种大侠级别的人物,还用做大侠梦么?”
“属下……属下没看过。”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抽搐,暗卫不动声色的扫了夜长留一眼,他是真的没看过,这点事情也是上街帮主子买书时听人说的。至于为什么没看,一是因为没那么多时间;二则是因为每个暗卫的人生都是注定的,做什么梦都多说无益。
“不想当大侠?”夜长留挑眉,二十一世纪的孩子大多数都梦想当警察,古代的人不也应该个个都幻想当大侠才对?
“属下不敢逾越。”依旧平板的声音,却引得夜长留多看了两眼。
“连拥有梦想都是逾越……你该不会也是类似特十二组那种地方培养出来的……。”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怪物’和‘东西’两个词在舌尖转过,又立刻被夜长留咽下。
没办法,在前世,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是如此形容特十二组的——怪物驯养地。
暗卫轻轻抬头,表示他并不明白,然后又赶快低下。
陡然生出两分同命相连之感,夜长留惋惜道:“最近都是你吧?其他两个暗卫都一直在外面,你叫什么?”
“属下四十七。”
“我不是问编号。”
“属下……四岁以前,萧别情。”
“萧别情……很好听的名字。”夜长留笑的温柔,随后却突兀的陷入沉默。
不解其意的萧别情依旧平静冰冷的站在原地,等着夜长留主动说下去。
“梦想这个东西呢,不是别人不允许,就不存在的。”半晌后,夜长留叹了口气,开口总结:“怕就怕连自己都失去了拥有梦想的勇气和意图……哈,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毕竟当初我也一直是按着别人的意愿活着的。”
“……属下遵命。”萧别情规矩的单膝跪了下去,听了夜长留鼓动人心的话,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腰间的长剑触地,传来清脆的敲击声。
“昨晚睡得好么?”夜长留极快的转移了话题,歪着臻首若有所思。
“很好。”萧别情答得认真。
“那就好。”她禁不住望床兴叹,最近的夜长留已经完全放弃了晚上睡觉的可能,转而一夜一夜的品读各种话本,到了白天再在王府的大堂里准备三班舞姬,每班轮流跳上一个时辰就下去休息,再加上周围有仆人忙进忙出,或许可算是人气十足,她才终于得以沉睡,摆脱了纠缠不清的噩梦。
见夜长留略带遗憾的表情,萧别情安静垂下眸子,似在思索着什么。
“爷,爷,寅时了,万岁召见。”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张管家紧张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声的催促。
“咳咳,皇上召见……那不就是夜……不,我的哥哥么。”本来正品着茶的夜长留登时呛住,萧别情轻轻地敲了几下后背才无可奈何的缓过气来……






☆、第十七章 几分真意

“爷,奴才等这就进来了?”张管家一听房中有声音,连忙恭恭敬敬的低喊了一声,等到屋内的回复后才轻手轻脚的和一众丫鬟们鱼贯而入。
屋内的夜长留抬眼看来,有气无力的留意到那些丫鬟们手上捧着的乌木盘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重的要命的饰品,更别提那中间几件明艳夺目的服装,不用想也知道,她可怜的脖子又要受罪。
“那奴才就先退下了。”张管家头也不敢抬,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走了进来,又那么倒退着出去,临到门坎时不知分心想了什么,险些被拌个跟头。
王府管家尚且如此,这些丫鬟就更加噤若寒蝉,生怕一个眼神就惹得夜长留勃然大怒,一个个眼神专注地盯着各自脚下花花绿绿的绣鞋,弯腰高举手中的托盘。
“好吧,麻烦了。”夜长留叹息着站了起来,手中的话本早就藏回了桌子,温顺的抬起双臂,闭起眼睛,任那些丫鬟低着头脱了她鸦青的外袍,整理雪白的亵衣,又一层层换上似曾相识的贵重服饰。
一刻钟后,除了那散落柔顺的发丝,夜长留已然在这些巧手丫鬟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因为避嫌而转过去的萧别情此时刚刚转过头来,面具后的双眼在见到一身华服的夜长留后陡然深邃,身形飘渺的从一众还未来抬头的丫鬟们之间穿过,不过眨眼间,那些个丫鬟就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
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回神智,夜长留疑惑的看了看正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萧别情,又看了看不远处倒了一地的丫鬟,饶有兴趣的问道:“萧萧,怎么了?”
被这种称呼干扰了本来凝重的神经,萧别情低头沉思,平板无波的汇报:“还请主子更衣。”
“不是穿完了?”夜长留不明所以的拉过一旁的椅子,懒洋洋半倚半靠的坐下。
“主子……请看。”萧别情站了起来,挪动另一旁桌上的铜镜。
镜中人闻言轻笑,戏谑的表情不加掩饰,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去——
前几日倍受打击的脸蛋已经恢复了原貌,没了那些青紫作为掩护,此时的夜长留即使保持着小白痴的纯真表情,那一身傲然锋芒却依旧瑕不掩瑜的丝丝透漏出来,之前穿着便服时还勉强可以把这份锐芒看做是疏狂颓废之意。而如今,这一身再贵重不过的紫红,便越发衬得那份傲然之意铺天盖地,整个人直如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刀,寒意却早已渗透刀鞘。
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帝王,能允许自己国家的王爷如此出色……
镜子外的夜长留沉吟着,眉眼间依旧染着笑意,绝世的风流神色,只一眼,就足以让人终身难忘。
“那依你所见,穿什么为好?”
没想到竟然听到如此回答,萧别情抿唇,面具后的双眼冷凝晦暗:“属下建议主子还是着男装,便服,刚刚换下去的那件就很不错。”
“也好。”夜长留点了点头,又一次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丫鬟,再摸了摸让她无奈的扣子,抬头笑道:“萧萧若是不介意,就帮我换上吧。”
“属下遵命。”萧别情起身上前,长身玉立的站在夜长留身侧,常年练武而粗糙的指尖碰触到那柔软如天衣的布料,愈加衬托了他的卑微。
“萧萧,没想到你的手还这么巧……简直就是居家杀人都必备的好东西么。”夜长留半眯着眼睛,享受手指划过额头的触觉。
齐膝的长发被挽成一个常见的样式,插着一根羊脂玉的簪子,昨天穿过的衣服还带着轻微的酒气,夜长留配合的放软神色,顿时又恢复成了那颓废失意的模样。
萧别情仔细的系好最后一根带子,迎上夜长留不怀好意的笑容,面具后的神色三分苦涩七分镇静……不是不明白帝王家的无情,更不是不清楚暗卫的身份,可心中某处仍然不受控制的期盼着什么,至于到底期盼什么,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主子放心,待属下处理完这些下人,定会马上自我了断。”
“为什么?”夜长留到不是很惊奇,只是又慵懒的坐回了椅子上:“她们反正也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至于你,嗯,我倒不是很相信你会说出去。”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萧别情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什么感受,只能咬紧了牙,不准呼吸泄露他无法言表的心情。
“那就赌一赌好了,要是我赌赢了,秘密既不会被说出去,你也可以好好活着。”夜长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泰然自若的继续道:“假若我赌输了,你依然可以活着,不过是我一死罢了。”
不过是我一死罢了……
藏了毒药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用着只差一点就可以划破皮肉的力道,留下一个个半月形的印记。
萧别情无法言明当他听到关于生死的话,就如此风淡云轻地从面前尊贵无比的女子口中说出,他为什么会有一种恨不得以身相替的伤感。
从那一刻他就知道,无论夜长留打的是什么主意,又或者是怎样惹人感动的拉拢手段,甚至哪怕为的是先把他安抚住,再另寻下手时机。终此一生,他都会把今日所见深埋心底,哪怕万死都不会吐出一分。
“我走了,多谢。”在这无尽蔓延的静默中,张管家时机恰好的前来敲门。夜长留安抚的拍了拍萧别情的肩膀,潇洒的转身离开。
萧别情却忘了他此刻正应该单膝跪下,再恭敬地说上一声‘恭送主子’,桌上无人吹熄的琉璃灯发出轻轻地劈啪声,他就那么僵硬的站在那,目送着那美得入了魔的主子风流倜傥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一顶紫红的软轿已在府门外等候多时,张管家殷勤的引着夜长留一路走出,暗自惊讶王爷今日竟然没着朝服,却也不敢多问。
在十几个护卫的簇拥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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