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回家吃饭by皮蛋二少-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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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来向上官允禀报消息人并没有避着她们主仆二人,所以这会儿玉知道也不奇怪。
虽然气何乔装男人骗了自己一颗芳心,到底是一起相处了老长一段日子,再加之她人也不错,乍一听闻她人就死了,还是带着未出世孩子一起,心里自然难免跟着酸涩难过。
兰馨轻叹一声,由玉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刚才楼下不也有人在谈论么?那么多人都在传,大约是真吧……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就算王府里有消息也没那么传出来。你这两日记得多到外边探探,看看具体情况如何。”
“姐放心,玉知道该怎么做。”
玉点了点头,就着摇曳烛光,开始替兰馨卸去头上步摇发饰。
第两百二十四章 真相
厚重帷幔挡住了所有门窗,半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阴暗房间里,只有桌面上将灭未灭蜡烛还在闪着豆粒大光芒。
半边身体都浸在黑暗中,江封昊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陷入昏迷状态何乔,大掌紧紧包裹着她柔荑,一刻也不肯松开。
“用不着紧张,她很就会醒了。”黑暗里有人影晃动,鬼手医圣声音时近时远传来,听着很是不屑,“现在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装得这副深情恶心模样给谁看?”
“……”
江封昊完全沉默,甚至连头都没抬,完全无视了那个不把自己当人看怪老头。
“臭子!”
黑暗里只听得鬼手医圣没好气哼了一声,接着便有硬物破空而来,目标对准了江封昊后脑勺。
江封昊就跟背后长眼睛一样,身体动也没动,抬手便轻轻松松将那个来袭玩意儿给抓了下来,放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个约莫掌心大瓷瓶。
“什么东西?”
“保胎药。”鬼手医圣虽然不高兴被无视,但还是很有医德解释了一句,“每日一颗,饭后温水送服。”
江封昊便没再多,沉默着把东西收到怀里,转头又看向自家媳妇,一副痴情不变望妇石模样,把鬼手医圣恶心得一塌糊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是受不了!”鬼手医圣看不过去打了个寒颤,瘦干巴身影晃了晃,眨眼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了。
几乎就在他离开一瞬间,床上何乔突然眼皮动了动,随即嘤咛一声缓缓醒转。
江封昊见状,整张人好像活了一样,眼中也恢复了以往神采,几乎是反射性凑上去,急切又心唤了一句,“娘子!”
何乔眨了眨眼,过一会儿又闭上,似乎有点不大清醒。
江封昊就一直耐心等着,直到何乔第二次睁开眼,有些纳闷和他目光对上,“江封昊?”
屋里很是昏暗,何乔眯着眼,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发现他下巴上居然冒出了扎手胡渣子,“你多久没休息了?”
“不久。”江封昊抓住她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了下,眼里泛着柔和光,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可还觉得不舒服?”
何乔怔了怔,没被抓着手连忙往下,直到确定两个还牢牢待在自己肚子里,这才松了口气,把江封昊另一只手拉着放到自己隆起肚皮上,让他也感受下两个家伙欢地扑腾着手脚感觉,“半点事没有,家伙们好得很呢!”
现在她半点没有在大街上当面要跟江封昊和离那种绝望,看不出来不久之前她才浑身是血躺在床上,被众御医宣布已经‘药石罔效’——除了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她正常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封昊没有话,大掌贴着她肚子轻轻滑动了几下,喉咙里逸出低低笑声,拧成麻花近两天眉心总算舒缓开来,“下次别再如此胡闹了。”
明明已经好用别人易容代替了,这女人居然还敢瞒着他自己跑出门胡来,也不想想自己还挺着个大肚子!
只要一会想到她躺在血泊里了无生机模样,他就克制不住浑身发冷,那样情形再来一次,估计他真会疯掉。
知道他是真让自己吓到了,何乔吐了吐舌头,也觉得有些惭愧,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像只土拨鼠似地钻到他怀里,双手张开环住他腰,将脸靠在他胸口上,难得软下声音撒起娇来,“不好意思嘛,这次是我不对,没通知你就擅自乱改计划,下次肯定不会了!”
江封昊蓦地眯起眼,声音瞬间转冷,“下次?”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何乔缩了缩脖子,连忙摆着手扮乖宝宝,“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
“没有好。”江封昊垂下长睫轻叹一声,反手抱着她,“你都不知道,当为夫看到你在出现在云裳斋那一刻,差点就想拿刀把看着你那些人都给宰了!”
何乔几乎是反射性直起身,很有义气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来,“不关别人事,是我逼着他们让我去!”
江封昊沉默了下,许久才又是一声长叹,因为光线太暗,何乔看不到他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话时胸腔震动,“娘子,你真吓到为夫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让何乔知道自己计划。
自从收到有人要对何乔不利消息之后,他便制定出了要将她放到后方保护方案,甚至将计就计,让人暗地里把呼延素心手上会使孕妇产药水替换了过来。
至于静和擦在身上,则依旧是宫里出产普通花露水,只不过里头多加了点能提神醒脑薄荷和其他宁神安胎药物罢了。
原本他是想着让人易容成何乔模样出门,然后他再约呼延素心一起上街,特意让双方人马在云裳斋来个偶遇,再借机让替身假装流产掉了孩子,然后放出消息大人也保不住,用他负心汉形象拉稳全部仇恨,以此将何乔转入幕后妥善保护。
谁曾想何乔知道计划后,居然胆大妄为地趁他不在打发走了替身,甚至不知死活自己带球跑出去本色出演!
当然,只是去凑个热闹那也就算了,顶多计划失败他再重筹划就是。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真一丝不苟照着计划来走,装晕撒泼掀桌喊疼掉泪一把罩,将一个把丈夫抓奸在街气得动了胎气女人演得是入木三分——让人抓狂是,她居然还随身携带大量鸡血!
当她裙角沾满血迹抓着自己衣角倒下时候,当真是吓得他整个人都魂飞魄散了。
要不是她还知道要跟自己通气,一直找机会偷偷拿手指在他腰上手里写字明情况,不定这会儿真得失去理智在京城里大开杀戒了。
江封昊每每想到这里都是一身冷汗外加满腔辛酸泪——自己媳妇真特么太好动太个性都要管不住了有木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被他这么一,何乔也感觉心里有愧,气势立刻软了下来,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次以身涉险确实不妥当,二话不就先道歉,顺带再来个保证,“不过你放心,我可舍不得现在就离开你,要走也要等和你儿孙满堂心愿全了之后。”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话。
讨好在他脸上亲了下,双手牢牢抱着他背,何乔挪了挪身体,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位置靠着,“我们两个要一直在一起,吃到老,玩到老!谁要是一个不心先走了,千万记得奈何桥上等三年。”
话着,她便伸出手,将自己指和他勾缠在一起,拇指相抵结了个印,“先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很好。”江封昊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虽然两人许下誓言方式有些幼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好心情,甚至还有心思追加了一句,“谁先不守约定,谁就是狗!”
何乔便抱着肚子咯咯笑了起来,又朝他眨了眨眼求表扬,“相公,为妻演技如何?好是不好?”
“好,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好得让人咬牙切齿泪流满面。
“你觉得能不能骗过你那些人?”要是真骗过了,那她绝对要去申请给自己来尊奥斯卡金像奖!
江封昊别有深意瞅她一眼,“你呢?”
何乔坚决认定他这是肯定答案,兀自乐呵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似地安静下来,半晌之后才冷不防冒出来一句,“只是要对不起静和了,估计这件事会把她吓得够呛。”希望不要在她心里留下阴影才好。
“死不了就行,她也该受点教训了。”江封昊阴测测道,语气里满是遗憾,像是觉得这惩罚压根不够看一样。
上次煽动他家娘子上街,害得他计划提前曝露不,这次居然又故技重施来坏他布局!
之前没往死里教训她是看在何乔面子上,这次她自己作死要再犯,那可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好吧,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记得千万留些脸面。”
知道自己不过江封昊,他要教训静和自己也不一定知道,何乔便不再提这事,只是聪明地转了个话题。
“对了,我跟你件事。”
之前守了她一天一夜,江封昊也有些疲惫,便将下巴抵在她头上,闭着眼应了一声,“什么?”
“如果哪天我真先你一步走了,记得千万要等我七天。如果七天过后我没活过来,你再把我烧了装进坛子不迟,可千万别急着把我埋土里了。”何乔半开玩笑似地道,脸上却是无比郑重模样,“我可不想一觉醒来,身边孤零零都是腐朽棺材板。”那她绝对会活活吓死。
压根听不得她出这些晦气话,江封昊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别胡!你一定会和为夫一起寿终正寝!”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块,到了阴间好再一起做夫妻逍遥过日子。
何乔默了默,对他口中‘一起寿终正寝’虽然很是向往,但还是下意识强调,“我只是如果……”
“没有如果!”
“怎么可能会没有?难道你没听过……”
“没有如果!!!”
“……好吧,你没有就没有。”
面对江封昊强势霸道,何乔只好憋着笑妥协了,心里却是美得直冒泡泡。
感谢老天让她遇到这个可爱男人!
第两百二十五章 能吃是福
常宁王携欢游街偶遇王妃,放任欢向其示威,导致王妃怒极攻心动了胎气,不仅孩子没能保住,就连大人也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眼看着就要不成了。
听王府人现在都在偷偷准备着王妃身后事,却不敢明目张胆让常宁王知道,就怕刺激到他,惹得他发怒做出什么可怕事来。
常宁王府自打王妃出事当天起就大门紧闭,而频繁带着御医出入其中,并且脸色相当不好看皇帝是间接向所有人证实了这一传言可靠性,京城里人人都道常宁王妃已经不好了,怕是用再珍贵要吊着也活不过几天。
上官允下了早朝,顾不得与赶过来巴结官员寒暄,神色匆匆回到府中。
“二老爷呢?”
被拦下来丫鬟目不斜视行了个万福,“回大人,二老爷此刻正在书房中。”
“下去吧。”上官允拧着眉,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是大步走向书房。
上官行鹤正在书桌前挥毫,笔下一副猛虎下山图已然即将完成。
身材壮硕斑斓猛虎半隐于巨石之后,尾巴微微上勾,前掌压低半身蹲低,龇牙咧嘴地做出向前扑杀模样,属于王者凌厉霸气扑面而来。
见上官允进门,他只是略略抬头看了一眼,手下则是速替画中猛虎眼中添上两抹狠戾色彩,左右瞧了瞧,这才面带笑容,满意将画笔丢开。
“叔父在丹青方面造诣依旧无人能及,侄儿拜服。”示意伺候在旁丫鬟厮全都下去,上官允背着手跨进门。话虽这么,脸上却明显没有半点想闲话模样。
上官行鹤正拿软布擦拭手上不心沾染墨汁,闻言便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沙哑难听,“看你样子也不像是专门来奉承我,有什么话就直吧。”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咱们叔侄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不能。”
上官允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俊脸上带着两抹不正常红晕,“侄儿确有一事想向叔父求证……”
“求证?”上官行鹤嗤笑一声,不等他完便打断了他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饮着,“你是想问,到底是不是我让人对江封昊女人下手,是吧?”
上官允看着他,微微上挑凤眼里暗含一丝薄怒,向来波澜不兴声音里也比平常多了点起伏,“还请叔父莫要欺瞒侄儿。”
上官行鹤也不介意,呵呵笑了两声,和他有七八分相像俊脸一片坦然,不知从哪儿翻出个瓷瓶放在桌面,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先把药吃了。”
上官允也确实让头疼折磨得厉害,见状并没有二话,上前接了药丸,就着茶水一口吞下。
上官行鹤慢悠悠地又将他面前茶杯斟满,垂眼不咸不淡地继续先前话题,“一切如你所想,前几天云裳斋门前发生事,确实是我一手策划。”
果然……
“叔父为何非要向她下手?”上官允两道剑眉紧紧拧起,双手垂立身侧,掩藏在宽大袍袖之下双手紧握成拳,“侄儿不是过了,她只是个无辜人,不要将她卷进这件事里来吗?”
“妇人之仁!”上官行鹤突地重重一掌击在桌面上,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手指着上官允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叔父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成大事者就要不拘节,儿女情长是要不得,就算她是个清清白白女子也罢了,以她身世勉强纳进府中当个妾侍我也不管你。可现在她偏偏是江封昊妻子,是江封昊看重人之一!对叔父而言,她存在就是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