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方-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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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家人也笑呵呵的回了过去:“贤弟知道,我这山里头兄弟不少,究竟有没有这事儿还得先去查查,贤弟等姑且等等。”说完便遣了个人下去查探。
崇孝却是等不及了,多耽搁一下,书容与宜宁就多一份危险,他必须以最快的可能找到两人,跃身下马,保绶见了便也跟着下马,两人都下了,承修为防山贼怀疑,便也只得下了马,听得保绶低低的与崇孝道:“知道你要做什么,放心,我的人已经绕进去了。”崇孝听后才稍稍放了些心,承修扫保绶一眼,没心思和他说些什么。
很快那被遣下去的山贼便回来回话了,没有附在当家人的耳边耳语,而是正正当当的说了几句,那当家人听后笑呵呵的对着承修道:“贤弟怕是误会了,我的兄弟们今日什么事儿也没犯,就猎杀了几只麋鹿而已,不过我的兄弟在下面狩猎时,倒瞧见有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将两个姑娘绑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三人听后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那当家人会给出这样的话,因三人都没有见到回去报信的家丁,而面前这当家人又说得光明正大毫无愧色,当真是难以分辨谁真谁假,正在这时,山路上奔上来一人一马,定睛一看,竟然是书容,三人惊喜之余又有些错愕,承修赶紧的回身对着那当家人做个揖,说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改日定然携上好的猎物上山来赔礼,那当家人也豪气得很,一句好说就了事。
书容只是从绿苔的嘴里得知承修疯了似的来寻他,并不知道保绶与大哥都在,所以此情此景见到保绶,书容心里有感激,有幸福,也有无奈,乱得很,下了马,书容望着保绶,目光复杂,保绶则微微笑着朝她走来,含情脉脉,风度翩翩,书容的心砰砰直跳,不过保绶尚未走近,书容便被冲过来的承修一把抱在了怀里,承修这冒大不韪的举动完全出乎书容意料,也完全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别挣扎,皇上可是夸我为满清最年轻的巴图鲁。”承修用一贯的悠悠语气却霸道的警告怀中的人不要乱动,书容不听,身子用力,承修便低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今天被你吓死了,你这是要好好的补偿我么?”书容再动,承修便抱得再紧一点,书容被气得火冒三丈,方欲喊大哥救她,身边的人却忽然一本正经的说:“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我不许你再回到他身边,从此以后,你是我的!”书容有那么一瞬的感动,不过那一瞬过后,书容便提起脚狠狠的踩上了他的脚尖,身子动不了,但脚还是动得了的!
承修啊啊啊的抱着脚尖金鸡独立着,书容赶紧的跳开在一旁又是气又是笑的,崇孝在旁也抿了嘴,唯有保绶,幽幽的望着承修与书容两人不做声,书容察觉到保绶的视线,敛了神色转头看着他,慢慢的走过去,望着他的眼,与他道:“今日,谢谢你!”
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向他,第一次直视着他的眼,保绶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
两人就这么互望着,各自眼波如水,各自含情脉脉,书容渴望就这么望下去,从这一刻的天黑如墨,到下一刻的白头如雪,他没有皇族之尊,没有父母之命,没有佟佳赫敏,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子,只属于她一个人。
不过现实可惜的很,书容微微笑着低了头,首先撤离了视线,这爱情本就是一场打不赢的战役,早点缴械投降,才不至于两败俱伤。
保绶也笑着,望着书容低垂的下巴,他说:“很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书容笑着说好,转身爬上自己的马,承修崇孝等也纷纷上马,却见保绶迟迟不动,崇孝问他怎么还不走,保绶微笑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做,你们先走。”又望着书容微微颔首,书容叮嘱他:“小心一点。”再看他身后的侍从个个身强体壮的样子,便放心的与承修崇孝先走了。
这一夜书容却没根本就没机会早点歇息,她也没打算早点歇息,因为有一件令她咬牙切齿的事等着她处理,便是那两个无良家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主子的主意。
不过,捆绑起来的只有那假惺惺回来通风报信的家丁,因为另一个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消息,出了这样的事,两位舅舅自然要负起责任,不能及时救人,但把这罪魁祸首作死的审一把还是可以的,于是深更半夜,那家丁被五花大绑的押往衙门,衙门里的大老爷因这事儿牵扯的是待选的秀女,又都是重量级官员的家眷,遂连夜开衙审理,书容因怨气难解,便熬着夜一直坐在后堂听审,只是书容实在太困了,听着听着便趴着椅子扶手睡着了,最后那家丁是如何处置的,她又是如何回到舅舅家的都一无所知。
不过第二日一早承修便给她带来了消息,说昨日晚上黑风寨被官府的人荡平了,一个都没有逃脱,书容听后拧了拧眉,昨日晚上保绶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做,莫非就是这事儿?承修见着书容皱眉,道:“我与郡王本是情敌,本不想给他说话,不过他的睿智我却确确实佩服,你就不要怪他了,绑你的人明着看是这家里的两个下人,其实,黑风寨也紧紧的牵扯在其中,照如今这情况来推论,应是两个家丁先。。。”承修看着书容,还是忍住不说,直接跳过两字继续道:“然后你们无法再做人,他们便将你们高价卖入黑风寨,又或者黑风寨便趁火打劫,反正都能补了他们山寨夫人的缺,你们不吭声,他们便也有法子逃过掳掠八旗秀女的罪名。”
书容拧紧了眉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承修继续道:“昨儿晚上是不是只惩戒了一个家丁?还有一个早死在黑风寨了,我们回来时,保绶的侍从就已经发现了尸体。”
书容觉得太肆耍灰怪渌懒四敲炊嗳耍约河胍四膊畹阃蚪俨桓矗憬兴蜃”鹚盗耍鹕硪タ匆四蛉账橇礁龊图叶≈苄币四仁芰松耍氐郊液笫槿萋砩暇推锪寺矶鋈パ俺行蓿罄从秩チ搜妹盘螅缃窕共恢酪四趺囱恕�
83章
承修便与书容一道去看宜宁;两人到时宜宁正坐在屋子里与崇孝说昨日的经过,承修感兴趣;赶紧的也坐了过去,只听得宜宁道:“那两个家丁将我们绑了拖到灌丛里;便听得有山贼的声音,他们也吓住了,担心山贼发现;抢了我们去不说,指不定还要了他们的命,后来也不知他们怎么商量的,就说干脆把我们卖到黑风寨去得了;两个人能卖个好价钱,于是他们一个人看着我们,一个人去和那两个小山贼套近乎,说他们家有两个妹妹,想卖给他们黑风寨,然后那人好像便跟着他们走了,应是和他们的当家人讨价还价去了,到后来,天黑了,那上山的人却一直没下来,远远的又听得许多人在叫唤着我们,守着我们的人急了,知道是家里找过去了,便干脆扔下我们走了,可是他为什么又回到这里来报信,他不怕我们回来后指证他么?”
书容坐在一旁,哼笑一声道:“这个我清楚,昨日晚上听审时他说了,本是想逃的,不过他很不幸运,碰上来寻我们的人,没法子,他只得先跟着回来一趟,然后再逃,可惜我们回来得快,他还没逃远表哥便已派人把他抓了回来。”书容说完问宜宁腿好些了没有,宜宁狠狠的骂了句该死的后说自己好些了,又说昨日幸亏书容机灵,要不然她们两个没这么幸运逃脱,承修笑着问书容哪里机灵了,书容笑着扫他一眼,宜宁道:“昨日发现两个家丁不对劲儿,书容便故意道‘今日那大师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今日可能会有个小灾,不过因我命中贵人多,今日犯我的小人,不仅伤不到我,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书容听后自己都觉得好笑,崇孝微微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承修哈哈大笑着看眼书容,说书容这话倒是说准了,又望着宜宁等着她继续说,宜宁道:“不过那两个家丁胆子太大了,没能将他们吓住,还是要绑我们,我哪里甘心被他们收服,拼命的挣扎,还将腿给扭伤了,可是书容,你们猜怎么着?”
承修大笑道:“我猜她一定是束手就擒,送给她们绑!”
宜宁瞪大了眼望着承修:“你怎么知道的?”书容则一副欲笑不笑的模样转看着承修,承修对着宜宁耸耸肩:“敌强我弱,明显的拼不过那干嘛不储存点体力等着另寻时机呢?你表妹是聪明人,知道过会子没到家就会有人来寻,你嘛,就傻了点了!”
崇孝抿着嘴笑,宜宁横了他一眼,望着崇孝道:“表哥,书容真的很聪明呢,她是束手就擒,不过她还很从容的告诉他们,说‘你们想绑就绑吧,反正今日会有贵人来搭救,你们既然舍得自己的命,那我就陪陪小人了!’那两个人肯定也被她吓住了,哆哆嗦嗦的绑了好一阵,后来山贼误打误撞的走到我们附近,那守着我们的人又逃了,我们两个手脚都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上,明明听到有人在叫我们,却是动弹不得,天又那么黑了,你们猜,书容是怎么让他们找到我们的?”
崇孝与承修都笑摇着头,宜宁嘿嘿笑着说:“不知道了吧,书容滚到一颗枫树下,使劲儿用身子撞那棵树,树上栖息了一窝鸟儿,听到动静呼啦啦全都叫着飞开了,他们便也听到这头的动静,赶紧的找了过来。”
崇孝听罢连连点头说法子不错,承修也学着方才崇孝的动作,拍了拍书容的肩,“我就说你聪明嘛!”
书容打掉他还搁在肩上的手,说:“生死一线,当然得想尽办法逃命了!”
承修又笑问:“可若是那树上没有栖息着一窝鸟儿,又或者栖息的是一窝蜜蜂,那你们怎么办?”
书容横他一眼,宜宁笑:“可事实上它就是栖息了一窝鸟啊,这是我们的运气。”
承修挑挑眉:“好吧,运气。”
随后的几日,书容与宜宁一下成了京城大街小巷人人品谈的对象,待选秀女被山贼绑架,内鬼是府中家丁,在这太平盛世,当真是个劲爆的话题。而关于这话题的两个主角,传闻不尽相同,关于宜宁的传闻大抵都是直隶总督家的格格,国色天香,如扶风弱柳,人见人怜,此番参选定然一举成功等等,而关于书容,则是将之前的传言变本加厉,多是说新上任的湖广总督廉正家的那姑娘,命贵是贵,就是克得厉害,出生时克母,如今连表姐妹也克,将来定然克夫,更有传书容生得脸大耳肥,虎背熊腰,四肢粗壮,虽的贵人相,却一定能嫁个好人家等等。
书容听到这些传言当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绑架案,怎么就得出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结论,果然以讹传讹的力量吓人得很。
而恒良在得知书容宜宁被绑之后,专程赶到京城,将两个弟弟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后又命其反省自责并整顿家风,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下人如此德行,做主子的推脱不了责任,这么些年,他赫舍里家在京城的名声都要被这两个不争气的弟弟给败尽了,自己不争气,养的儿子又不争气,如今连下人都敢无法无天了,当真是他们赫舍里家的奇耻大辱啊,恒良想着便心痛不已,领着两个弟弟在祖宗灵位前跪了一夜以赎罪过。
离开京城的时候恒良特特将身边的两名得力护卫留下,命其暂时负责保护书容与宜宁的安危,又狠狠的瞪了两个弟弟两眼,吓得两人各自低了头不敢吭声。
进入三月份,礼部的政令下来,言明十五日入宫初选,命各家秀女好好准备,各家户主定要好生保护好入选秀女,切不可再发生之前黑风寨的惨案,若有践行不利的,将收监听审,如此政令一下,其他户主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书容的两个舅舅是成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府里还有那不知死活的下人惹是生非,于是天天好酒好肉的往恒良留下的那两个护卫房里送,那两个护卫却清高的很,酒菜不吃,但人他们是一定会好好保护的。
因身边有了个武林高手,书容的日子过得甚安稳清净,说安稳是因为不用去担心会再发生什么绑架之类的事,走到哪儿都安安心心的,说清净,则是拖这高手护卫的福,承修那小子再也没有机会蹭到她的闺房来吵她了。
其实承修也还是来入过几次虎穴的。第一次是在他不知新添了贴身护卫的情况下,在跳下高墙的那一刻便被一支飞刀逼着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两人交手打得难解难分,后来书容赶来叫住了两人,他解释说他是书容的朋友,想进去坐坐,那护卫却死板迂腐得很,说他主子是待选的秀女,任何不相干的男子不得随意亲近,并警告他日后再也别来打搅书容。书容看着哑然的承修笑而不语,又伸伸手坐了个请的姿势将他送出了高墙。
后来承修没忍几日便又来翻墙,冷着脸与那护卫大打出手,书容念在与他朋友一场,他也曾舍命相救的份上不愿看他惊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