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师妻-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很聪明。”步青微微一笑,“我爱夕照,也爱这世上的其他人,甚至是每一朵花,每一棵草。”
他的语气平然认真,但是连清却是用着像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着对方。
竟然有人指点她「平等地去爱每一个人」!太可笑了!
她曾经想到了这层境界,之所以没有去做,不仅是知道自己做不到,更深层的原因是,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会做得到绝对的心如止水。就算是之前的她,也会有面对厌恶的人时想要杀死对方的负面情绪。
若是真有人做到了,那么这个人也不能够称之为人了。
令她疑惑的是,步青所选择的道路,竟然是这一条。
尽管之前从未见过他,但是从冥域老人口口相传中,他是一个野心极大,相当固执的男人。若是断情,倒也恰如其人,而这另一重境界——
这样的转变,不是内因,就是外因了。
当年,能够左右的步青的人,除了林夕照,不做第二人想。
“林夕照是怎么死的?”
“她患有先天心疾,在我们退隐江湖之后的第二年,就死了。”
步青的语气平稳,既不激动也不伤悲,就像他所提到的那个死去的人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普通人。或者,真如他所言,他对这世上所有生灵,都是一视同仁的。
“你为何如此在意家妹?”
连清目光一凛,灼然如焰。
真是一个好问题啊。
她可以肯定,林夕照并不是步青的妹妹,婚礼都举办过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兄妹?更不要说后来有人发现,林夕照就是青阳刀——林拓之女,接近步青,完全是为了给曾经被他杀死的父亲报仇雪恨。
“我本以为她是你的情人。”垂下眼眸,她掩藏起眸底的精锐,“我们之间的区别,很明显,我并没有办法踏入你的境界。”
没有经历过情的人,与经历过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步青听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也许。只是你已经练到了第八层,放弃了,未免太可惜,更何况,这更是与你的性命相关。”
“不、不必是这两重境界,还有第三种方法。”
当步青进一步验证了连清的揣测后,她陡然轻笑出声。
催眠是她的绝技,此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步青的境界并不是由他自己悟出的,而是有人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如果她没有记错,林夕照的母亲兰若是出身于医学大家的。
“愿闻其详。”
“把你的功力全部渡给我,那么即使不达到「薄情」之境,我也不会死。”
结果做到了,过程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以前,不能用这个办法是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将八寒红莲练至极致的人存在,如今,眼前不就有一个?
至于对方耗尽真气后会如何,就不在连清关心的范围了。
——毕竟,人不为己,可是会天诛地灭的。
“你认为,我会为了救你而散尽真气?”
步青当然不会这样做,因为「博爱众生」既是最平等的爱,也是最无情的爱,他会帮助一个陌生人,却不会为一个陌生人舍弃自己的生命。
“是的,你会,因为这是林夕照的报复。”
连清定睛注视着那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黑色双眸,用着一种充满强烈负面情绪的语气轻声说道,“步青,林夕照不是你的妹妹,是你最爱的女人。”
“她为你放下了杀父之仇。”她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继续说着,“但是你却一心想要忘情以练成八寒红莲,她很伤心,很痛苦——”
望着步青平静似深海的目光里泛起的一丝微波,连清知道,她所猜测的方向没有错,“却因为爱你,不忍心看着你去死,修改了你的记忆······最后,你终于练成了八寒红莲,”
破解心理暗示对连清太简单了,在她懂得了何为爱之后,对步青和林夕照的心态把握简直正确到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她用微妙的语言慢慢地引导着步青的记忆复苏,用最后一句话彻底地解开了被捆绑在脑海深处的心魂。
“然而,你的世界里,从此再也没有林夕照这个女人,
——这就是她对你的报复。”
亲手埋葬掉所有一切,包括曾经的快乐与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错误,大概还要一到两章才能够完结~总觉得,这次的结尾又仓促了些~果然,写文水平的提高,很难啊~
第72章 我想活下去
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漫长?
做着着相同的事;遇见相同的人;不断地重复,难道不会觉得很无趣吗?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帝王去追求所谓的「长生」?那么多追求长者所谓的「百岁」?连清一度无法理解世人对寿命的无尽追求,她以为生命当如烟花;只要绚烂绽放过;就已足够。如此;又怎么觉时间不够多?
布局以乱整个武林;连清做到了。
对于不甘愿平凡,渴望天地变色的人而言,即使是输了也是那么得快乐;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天下间最好的对手,让她摆脱了高手寂寞的命运。
这个世界;她活够了。
她曾经是这样的想的。
然而,在离开桃花岛之后,连清却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渴望。
之所以会觉得时间太少,生命太短,是因为在有限的时光中,出现了难以割舍的东西,权利,金钱,抑或是爱情·······人的谷欠望并不是无法理解的。
太不舍,所以拼命地想要握在手中。
她的一生,总是在赌博,和别人赌,和自己赌,杀掉黄药师,便是她与自己打的一个赌。
而这一次,她愿赌服输。承认自己爱着一个男人,承认她不想让他死,承认她离不开的黄药师,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她一定要离开桃花岛,是不想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而无能为力。
放过四绝,只是因她知道,没有这四个人,他将会成为另一个高处不胜寒的独孤求败。
之所以激怒他们,只是希望,把所有的仇怨引到自己的身上,而不会有人迁怒于他。
不顾内力反噬,固执地离开桃花岛,只是不想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而无能为力。
过去从未预料到,她竟还有设身处地为出自己以外的人着想的一天。
这样的改变一旦开始就会变得愈加难以控制。
他不信她情深,实则是小看他自己。
蓦然回首,或许在那遥远的过去,当他还只是一个少年时,他就已不知不觉地在她狭小的世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从发芽到长出枝叶,她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每一根茎叶都深入骨血之中纠缠难解,每当她想要强制剥离的时候,身体的每一处都会发出沉痛的呻吟。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反抗了。
步青的出现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即使不择手段,她也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只求还能够有一个未来可言。她现在不想死,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在他的身边活下去。
看着面前如裂开的石雕一片片碎裂的男人,连清不知道他记忆恢复了多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与得道高僧一般淡然自持的步青已经回不去了。她此刻可以明白林夕照的想法,牺牲自己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难。
拖着你最在乎的人一起下地狱,你怎么舍得?
如果一个人的死去能够换得另一个人的生命延续,便了无遗憾了。
所谓的「报复」仅是她故意刺激步青的误导,林夕照都已经为他而死了,又怎么可能会再想要报复他?
留下步青一个人在卧室里,连清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内舍。
阳光刺眼地照着一片颓废的魔教旧址,荒芜的杂草已长得半人高,晃晃悠悠地摇摆着,诉说着时过境迁的变化。鼎盛一时的冥域,败落后更显世事残酷。
她闭上眼,任由阳光洒落满身,从衣间传来的热意,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三个月后
在步青的坟墓上洒了些纸钱后,连清离开了幽冥谷。
作为杀死对方的直接凶手,她一点都感到愧疚。真正的步青,早就在记忆便篡改的时候就死掉了,活下来的那个人,只是名为步青的另一个人而已。或许,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步青才会情愿将一身内力传功给她,甘心等死。
智者说,这世上,没有人是离开了哪一个人就活不了的。
但事实上,对于所有人而言,就是存在着这样一个离开了,就令人感到活不下去的人,只是有些人没有遇到。林夕之于照于步青,连清之于黄药师,都是如此。
那些美好的东西,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给得起的。
——不是我不想要幸福,而是只有你能够让我感到幸福。
连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将步青的功力在自己体内转化融合。摆脱了情劫的牵制后,她的整体实力又上了台阶,甚至可以说,下一次的华山论剑,她也应是有资格参与的人之一。
三个月似乎很短,却也很长,尤其是对心有牵挂的人而言。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连清像是步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从不曾体会也认为自己不会拥有的感觉,在这三个月里一一尝尽。
走出幽冥谷的时候,她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只是连清不会想到,命运的捉弄似乎还未停止。
在东海边的小镇里,她听到了黄药师的死讯。
“听说了吗?东邪黄药师死了!”
“当然了,江湖上可都传遍了。”
“可惜了,年纪轻轻——”
“可惜什么,要我说,这个大魔头死了,是一件好事。”
······
不过几个月,喜事变丧事,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把这件事当作一场可笑又可悲的戏幕。
嫉妒,让人变得丑陋,在看到一个人从云端跌落的时候,他们暗自欣喜。所谓江湖中人,和市井小民实则没有不同。
连清面无表情地听着世人对黄药师种种恶意的猜测,容色若水,不辨喜怒,只是指尖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不可能的,她想。
黄药师的武功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在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够用武力杀得了他,就连王重阳都做不到。而凭他的过人智计,暗算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杯中的热水晃悠了一下,打了个圈,从边缘处溅到了连清的手背上。白色的皮肤上顿时扶起一片红色,她却恍若不觉,患得患失的心理令她无法理智地去思考黄药师的死讯。
这世上能够杀死黄药师的人真的不存在吗?
不。
他自己就可以做到。
这个念头一旦开始了,就怎样也无法停下来。
「但是——
你怎么可以死?
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一个机会。」
“客官,客官,你还没有给钱啊!”
店小二对着起身离去的人大声喊着,却惊悚地发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白衣女子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去桃花岛。”
“这位姑娘,您别说笑了,这里的船,哪里都去,就是不去桃花岛的。”
东海桃花岛的主人,喜欢将人毒哑毒聋,是这一带人尽皆知的,一听到有人竟然让去桃花岛,船家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在说笑。好好的姑娘家,哪里会去见一个魔头?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如练白光骤然一闪,回过神来之时,脖颈上抵着一把剑。
“姑、姑娘,有话、好、好说。”恐惧紧张让他连话都说不顺。
“立刻开船,还是去死,你自己选择。”
连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温度,像是在看着一只再渺小不过的蝼蚁。
······
小舟在浩瀚无际的海上飘着,在赤红的烈日熏蒸之下,浩淼的雾气氤氲向上,似是在一块蔚蓝色的宝石巨大上蒙了一层薄纱。白衣女子站在船头,看着远方若有似无的粉色,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升起,也许是期待,也许是恐惧,复杂得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从未想过青年会死。
而想到时,竟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世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让她为之想要好好活下去的男人。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她绝不信。
······
“您来了。”少年看着出现的在桃花岛的人,目光里透着一丝微妙,只是心有牵挂的人根本不会注意,“请跟我来吧,师傅他一直在等你。”
陈玄风不等对方的回答,径自向前走去。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个人一个月,幸好,她来了,否则,他真的难以想象,师傅会是怎样的心情。
越过试剑亭,他们走入花树深处。
一座打磨地光洁无比的石碑落于傍花拂叶之处,佳木葱笼,异卉烂缦,每一种都是精选的天下名种,在耀眼的日光之下,各自分香吐艳。
陈玄风将墓碑向左推了三下,又向右推三下,然后用力向前扳动,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砌的齐整地道,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