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师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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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丘处机看到了王重阳下斜峰后,便赢了上去,“这场比试——”
“咳咳。”
王重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拿下手后,丘处机看到了上面的鲜血,不由大惊,“师傅,你怎么了?”他心道不好,难不成师傅输给了那个女子。
“无碍。”王重阳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在下山的路上为了不示弱,强撑着引发内力才会让人觉得很严重,“此战,我赢了,却也输了。”
丘处机细细打量尊师的面色,发现确实如对反所言后,才放下了心,“弟子不明白。”
“这一战,明面上我是赢了。但是我赢的,只不过是时间。”
他如那女子这般年岁之时,功力远不及她。
而方才的胜负,也不过是伯仲之间的运气。
“除了黄药师外,她是另一个踏入唯我境界的人。”
“唯我?”丘处机只听过无我境界,即是物我两忘,遵循自然之道。
“唯我和无我的境界恰恰相反,讲究的是人比天高,超凡于自然之法。而达到这样境界的人,虽说不是没有,但是极少。一下遇到两个,也真是奇哉。”王重阳捻须感叹,“当年我收你们弟子七人时,本以为你们的根骨已是极为上乘,却未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绝才,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两人共生一世,也不知是福是祸?
“总之,你们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去招惹她。”
华山论剑之后,王重阳曾和弟子们说过不要招惹西毒和东邪,前者是品行卑劣,后者是喜怒无常,绝非南帝北丐令人放心。
“踏入唯我境界的人,到后来,大部分都成了疯子。”
不被任何道所拘束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强撑着下山的王重阳既然吐血了,那么依旧在斜峰上的连清自然不会全然无事。
抹去嘴角的血迹,她单手撑在一块等人高的巨石上,平复着体内乱窜的真气。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可以说,就是她现在的状况了。
突然,一个白色小瓷瓶向她飞来,连清伸手一接。
她并不惊讶斜峰之上还有第三个人,方才和王重阳比试之时,双方都察觉动了,只是对方显然只是想要观战,两人便也没有可以中止比试。所谓绝招,如果仅是目睹,就能够学会,那么也就不能称之为绝招了。
“九花玉露丸,一次两日,一次一颗,对你的内伤大有益处。”
若是陈玄风和梅超风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这一句话,便要大吃一惊了。
九花玉露丸极为难制,一颗便是千金难买,而黄药师此时出手便是一瓶,能不惊讶吗?不仅要惊讶,更要心疼了。
其实,就连黄药师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言中的不败魔女,却又一种相处了很久的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大约就是一见如故了。不仅如此,在看到对方吐血后,心莫名一痛,近似怜惜的心绪涌上心头。所以,他又说了一句不该对初次见面的人说得话,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斜峰峻峭,可需我助你一臂之力。”
连清看不向远处的青年。
一身青衫,一柄玉箫,清癯之貌,隽爽风姿,纵然是谪仙入凡尘,也不过是如此了。
“不必。”
压下心中顿生的异样,她漠然拒绝对方的好意。
不管怎样,都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她还不至于落到要让一个陌生人怜悯的地步。
“还给你。
她走上前,将瓷瓶还给对方。不是不想用掷的方式,只是下山还需要用内力,能省一分是一分。
黄药师却不伸手,只是道,“既然是我送出的东西,就绝不会收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黄药师的记忆其实是被和谐掉了= =
第53章 有意与无意
仅仅从外貌而言;用君子如玉来形容这青年;也算恰如其分;只是连清却感受到了对方周身与众不同的气场,这绝不属于正人君子,加上他方才霸道又傲气,令人没有一丝拒绝的余地的话语,更算不得什么温润。
「邪」才是诠释他最佳的词语,这种「邪」既不是yin邪,也非邪恶;而是一种离经叛道、狂傲乖张的「邪」。她想;她大约直到他是谁了,普天之下;有如此高的武功;又「邪」得相当特别的人,唯有东邪黄药师了。
——也是冯蘅挑唆她去杀的仇人。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如此,冯蘅的行为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连清无声的笑了笑。
他送出去的东西,就绝不收回吗?
可惜啊——
论起傲,她不输于任何人。
“我不想收下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够强迫我收下。”
她摊开手心,翻转右手,白色的瓷瓶从她的掌心落下,碎裂,如雪粒般纯净的药丸在地上四散开来。若是江湖中的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恐怕不嫌脏去捡的人比比皆是。
当混合着花香的气味随着微风渲染在空气中时,黄药师笑了,不仅笑了,还笑得相当愉悦,仿佛好心赠药却被对方践踏心意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连清皱了皱眉,她不是黄药师,自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当然,她也不想知道。
走到斜峰的边上,她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形稳稳地附于陡峭的壁岩上,一踏一攀,不紧不慢地顺势向下而去。
然而,就在她下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突然听见“嗤”地一声,一枚石子临空袭来,既快有狠,若是往常没有受过内伤的连清,自然能够安然无恙地避过去,只是,现在的她虽是凭借极快的身法避开了,却在下一刻失去了重心,一只脚未踏稳之下,整个人直直地向下坠去。
连清暗道了一声“麻烦”,却也不着急,只是视线紧紧地盯着下落时眼前划过的壁岩形状,就在她准备自救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的从上方略下,左臂一伸,环住她的腰际,紧紧地抱住了她,带着她一起下落。
方才是因为紧急关头连清来不及去想刚才那颗石头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转危为安,是怎么都要想一想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想的,这救了他的人心知肚明。
虽然明白,她却没做什么反抗,要是因此摔得断手断脚,那实在划不来。
黄药师的轻功很好,即使是带着一个人,也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抵达了地面。
而连清脚踏实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向着黄药师劈空一掌而去,迫得对方松开她的同时也后退了三步。
“姑娘,我救了你。”
一双细长的凤眸扬起,黄药师站在原地,目光凝注在白衫女人的身上。
连清冷笑了一声。
“那颗石头是怎么来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被直接戳穿的黄药师只是勾抿起嘴角,悠然道,“可惜,我并不清楚。”
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指他现在的行为了。
“是吗?”连清不怒不恼,平静以回:“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姓无名赖很适合你。”
留下这句话后,她也不想与对方过多纠缠,便转身准备离去。
被讽刺的青年相当不介意,快步向前,跟在女人的身后。
连清只是不快不慢地走着,并没有用轻功,也丝毫不在意黄药师的跟随。
一来,下终南山的路只有这么一条,二来,因为一时意气而使得自己伤上加伤的事她没兴趣做。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山下的客栈。
纪飞舟一看到连清,双眸一亮,迎了上去。
“闭嘴,一会儿再说。”连清淡然地绕过了少年,走上楼梯。
一直心情颇为愉悦的黄药师在看到纪飞舟后,眉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只觉得对方甚为碍眼,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后,才走到坐在一边的曲灵风身旁。
“师傅。”曲灵风很高兴地站了起来,然后吩咐店小二开始上菜。
“我同意。”
纪飞舟好不容易才让连清送了口,又怎会轻易放弃?
“刚才在我之后走进来的青年,他腰间有一支碧玉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把它拿到我面前,就算你通过了。”
连清直觉认为那支玉箫对黄药师而言很重要。而黄药师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会轻易让纪飞舟得逞。这个考验本身并不是少年能够拿到玉箫,而是连清想看看对方有多坚定。她所谓的“做得到”是指“在认定的目标面前,做得到毫不动摇,哪怕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想要成为她的弟子,并不是根骨奇佳、学习能力强就足够的。心境影响武境,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高手的。她可不想白费力气教出一个废物。
当然,要证明纪飞舟意志坚定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连清偏偏选择了这一种,也算是给黄药师找点麻烦。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人,也不想做一个大度的人,尽管她对第一次见面的黄药师怀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奇妙感觉。
“听说了吗?不败魔女昨日里输给了重阳真人。”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终南一战的结果传得很快,不过才一日,在山下客栈里的几个江湖人就开始说起了此事,言语之间,颇多对落败者的中伤。
刚下楼的当事人恰好听见,却也不以为忤,径自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
“喂,你不要乱说,当心不败魔女就在这附近,听说她心狠手辣,听到了必然不会罢休!”
“我才不怕!输了就是输了,还怕人说吗!”
蓝衣的青年下意识地放大了声音,以表示自己的无畏,却在看到右手边的连清时,大惊,
“不败魔女!”
白衣黑纱的装束,又恰好出现在终南山下,还真是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你太吵了。”
连清拿起一支筷子,随手一丢,恰好插、入了那蓝衣青年的束起的发冠中,吓得他大叫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冲出客栈。剩下的人虽也感到害怕,但终是不想那么丢脸,便硬着头皮坐着,在发现那女人只是自顾自喝茶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黄药师和曲灵风下楼的时候,客栈里寂静得诡异。
他瞧了一遍众人的神色,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堂里还有几个空桌,只是青年却走向了连清所在的位置,四周的人不由自主的屏息。但是接下来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让他们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跑堂的店小二端着满满的盘子走了过来,却在无意间踢到了板凳,不稳地向着黄药师摔去,几个盘子也飞舞起来,汤汁四溅。
黄药师拉过曲灵风,椅子极快地后移了三尺,而连清则是侧身一闪,三人都恰好躲过了这阵无妄之灾。而店小二却飞了出去,撞在另一张桌子上。
在场之人,唯有连清看到黄药师的动手。想来,他是发现了这店小二的意图。
没错,这店小二,不,应该说是纪飞舟装扮成的店小二,故意摔倒,为的便是偷到黄药师腰间那支玉箫。只是很可惜,他失败了,还受了一下不轻的掌击。黄药师自然也认出了这人是谁,他看向连清,只是对方毫无反应地喝着茶,对吐血的少年视而不见。
“滚。”青年冷冷地开口,“再有下一次,就杀了你。”
“前辈恕罪。”
纪飞舟的时间很少,而黄药师看上去马上就会离开终南之境,如果不能让连清看到她想看到的,那么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我想借前辈玉箫一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哦。”黄药师随意地回了一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碧色的玉箫上轻抚,“那于我何干?”
“前辈得罪了。”这一次,纪飞舟直接动手了。不过显然,他不是黄药师的对方,再一次被他打飞出去。
而接下来,少年一次又一次地摔在地上。稍微有眼力的人都知道,黄药师是在故意耍弄他,本可以一下子就解决掉他,却偏偏用那种不轻不重的力道一次次将他击飞。
连清冷眼看着,也不出声,甚至还有心情让被吓得双腿打颤的掌柜再上一壶茶。
“现在滚,留你一条命。”
一盏茶的时间后,黄药师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请前辈指教。”
纪飞舟面不改色地继续攻击。
黄药师伸臂,以相当快的手法掐住了少年的脖颈,“既然你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连清便将手中的空杯一甩,茶杯直直地击向黄药师掐着少年的手臂。
眸光微闪,黄药师松开了手,任由纪飞舟倒在地上干咳。
“我承认你做到了。”说完这句话,连清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姑娘何意?”黄药师也随之站起,并且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无意。”耍无赖这种事,也并非只有他能做得出。
“好个无意。”黄药师倏然展颜一笑,“我却正是相反,对姑娘十分有意。”
曲灵风的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出这种近乎调戏之言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师傅吗?
当然,对于这种展开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