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庄之小家碧玉-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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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惠哥不察,被撞倒地上,撑地上的右手不小心擦下小块皮来;火辣辣的疼。由着托娅将自己搀扶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那个小蹄子走路不看……哟!这不是托娅嘛!怎么这么急呀!”
托娅对着惠哥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今日这祸是自己闯下的;只能自己收拾。就算惠哥今天说再多难听的话;她也只能受着。听到惠哥一副寻衅的脸色;托娅瞟了一眼便低头去整理有些散乱的食盒。
惠哥见托娅这幅模样;以为她不把自己放眼里;心中便是一阵上涌的怒火。扁嘴冷笑几声:“哟!多了个亲王主子,便连姐妹也不放眼里了!哟!瞧;都忘了祝贺姐姐又多了一个靠山!”
托娅停下手中的活,侧头看过去,不冷不热:“八阿哥不是托娅的靠山,八阿哥只是家娘娘的儿子。至于姐妹……托娅可不敢应这声‘姐姐’。托娅的阿爸只生了托娅一个女儿。”
惠哥被托娅这番抢白,哪里还忍得住?立即瞪眼看过去:“!”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柔和了脸色,端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托娅:“这两日皇上都没去关雎宫吧。这不,家娘娘要见着关雎宫的姐姐们就要道声歉呢!最近娘娘孕吐得厉害,只好烦求皇上一直永福宫里陪着。真是对不住了。”
托娅冷冷道:“是吗?”
惠哥看着托娅,笑得得意,一张口,却是话里有话:“可不是吗?家娘娘这两日还可着劲儿地劝皇上去其他宫里走走呢!要说呀,也就是家娘娘宅心仁厚,可不像有些,一进来,这位子还没坐稳呢,就将皇上抓得紧紧的,一副小家子气!真当皇上是她留得住的?没见着新鲜劲儿一过……就冷落了么……”
托娅本不打算理会,可听惠哥十句话里头九句半是讥讽自家娘娘,便再也忍不住了,张口便是冷嘲热讽:“想不到啊,惠哥有这么大的能耐,皇上临幸哪一宫还要经过同意。不过听说……最近皇上都是永福宫,哈日珠拉庶妃的侧殿里头过夜的……不知道是也不是?”
惠哥见托娅一开口就把自己之前的话一一推翻,愠怒非常:“哼!可没这么大的权柄!不过是皇上英明罢了!至于庶妃……还不是家娘娘心善?不然,当她又是怎么住进这永福宫的?”哈日珠拉的事情永远是布木布泰心中的痛。即使知道自己同哲哲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得知哈日珠拉即将来的那日那样强烈——宫里所有都知道了,而她这个做侄女的,却偏偏是最晚知晓的,何其可笑?
托娅弯起一边唇角,笑得极冷:“说惠哥,可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讲的。一个不小心,反而害到主子。”
惠哥气急,怒斥道:“胡说!怎么可能害到主子?!”
托娅不耐烦再同惠哥纠缠下去,只笑道:“行行行,就当胡说吧。娘娘该等着了,失陪。”
托娅要走,惠哥却不依不饶地缠着:“给讲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说会害到主子?给说清楚!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别想走!”
托娅被她缠得烦了,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听好,可没有说什么。不过是提醒几句。祸,从,口,出!知道吗?不识字也就算了,跟了这么个饱读诗书的主子还不紧着学着点?”说完,拎着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惠哥一个看着苏茉尔的背影怒道:“托娅……给等着!”
永福宫暖阁里,惠哥将刚才遇到托娅的事情好好地添油加醋了一番。张口闭口间,狠狠地搬弄着是是非非。
惠哥的性子布木布泰还是知道几分。右手轻轻抚摸着还没有显形的肚子,垂眸道:“托娅就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前咒?”
惠哥撇嘴:“可不是?奴才跟她没仇没怨的,何苦冤枉她?依奴才看……定是关雎宫之前被皇上宠惯了,现还没从之前的天上的日子回复过来呢!再说了,托娅明明知道那个哈日珠拉的寡妇来历,还这么紧赶着替她说话,可不就是同娘娘作对么?”
布木布泰闻言,神色阴晴不定。
惠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觑着布木布泰的脸色:“旁的话奴才忍了也就是了,可今天她说的话也太难听了!还说皇上去庶妃那儿不是娘娘心慈,是因为娘娘没有手段留住皇上,她还说……”
“够了!”惠哥还想要再说下去,却被布木布泰喝止。
“娘娘?”惠哥身子一抖,像是被吓到一样,匆匆忙忙地跪倒地。
布木布泰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累了,下去吧。”
惠哥暗暗咬唇,低低地应了声“是”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怎么样?,说了没?”哲哲拿着一把银剪刀,为身前的一株寒茶花做细致的修建。
“回娘娘的话,说了。”珍哥俯身悄声道,“只是……”
“只是什么?”哲哲停下修建的工作,转身盯着珍哥。
“娘娘将惠哥遣下去后就歇下了,没有半点动静。”珍哥暗自紧张,生怕这个答案不能让哲哲满意,最终让惠哥受苦。
“无妨,有了这心思就好。”哲哲淡淡一笑,转身继续之前的动作。有些东西不需要做得太明显,只要点到就好。没见着之前不过是有个可能,她就上赶着动手了么?现肚子里怀了一个,眼看着希望就眼前,可还有一个得宠的忤跟前,谁能忍得住?反正她这辈子再不济,也能弄个母后皇太后当当。至于那圣母皇太后……还是找个能驾驭得了的来当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解释一下,小福临不是皇太极希望生的。对布木布泰来说,只要皇太极有一晚是在自己那里过的就好。不管临不临幸……【貌似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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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母后皇太后神马的……之前是瑶搞错了,现在更正……
☆、65执棋人
“爷今儿个这么早来奴婢这儿……有什么事吗?”苏茉儿一身粉蓝;娉娉袅袅地站多尔衮面前;双颊带晕,眼含柔情,饶是年岁偏大;可因保养得宜;整个仍显得同豆蔻年岁的少女没有区别,相反;由于年岁的缘故;比之乌兰一众更多了份稳重。由于是布木布泰最信任的身边;多尔衮的心里占有的地位自然也是不同。
多尔衮缓缓走进;眉头深锁;显然正沉思。失神之间,听见有叫他;立即抬头。见苏茉尔亲手端着热茶送到他面前,不由定神凝视。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当初草原上肆意欢笑跳舞的绝艳少女,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爷?”苏茉儿看着多尔衮继续问道。
多尔衮定定神,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织锦面的长方盒子,递给苏茉尔。
苏茉儿一愣,接过一看,宝蓝为底,上面是烫金的花纹,看起来很是大方典雅。揭开盒盖,里面红绫衬底,总共挖出十个圆槽,每个槽里一蜡丸,码得分明。蜡丸白中透亮,每颗蜡丸上清清楚楚写了“宫方安胎丸”五字,五字皆是沾了金粉的簪花小楷。刹那间,苏茉儿原本柔和的笑容不知不觉地像面具般僵了脸上。
多尔衮笑道:“这个是明朝宫里的药,给玉儿的。汉最重养生,也精通药膳。想着,他们的药方也有他们的道理。”说着,又将一张纸递了过去,“看看这单子。这个药虽然好,可也不能多吃,一个月吃一丸也就够了。”
苏茉尔拿着盒子和单子,低头一笑:“这个又是爷让北京的细作从皇家弄来的吧。”说着,抬头看着多尔衮,状似感动,“格格能得您呵护,真是……太好了。”真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对像对格格的十分之一……
“这是爷让奴才给娘娘的安胎药。”苏茉儿笑着将盒子递给惠哥,让她转给布木布泰,“一月一丸。”
布木布泰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放一边。眉眼弯弯,唇角微微勾起:“他有心了。”
随着清军势大,松锦之战已经是迫眉睫。不知是不是因为越来越接近历史上多西珲的死亡之日的缘故,近些时日里,多西珲遇上性命攸关的事情也多了不少。殊兰除了尽力将周身的暗钉一一排除干净,便是毫不留情地回击。
自从确定布木布泰有孕,殊兰越发怀疑假山事件的为因素。或许是邻之斧的心理,殊兰心中总觉得是布木布泰下的手。可苦于没有证据,也只能压心底不发,只面上对着清宁、永福两宫是更加忌惮了。
“娘娘,近些日子皇上都不来了,您看这……”布木布泰确诊后,皇太极大肆赏赐,可也仅止于赏赐。由于皇太极每月里仍是将大半的时间耗了凤凰楼里如山的折子上,后宫便转得更少了。除了清宁宫必要的两天,哈日珠拉作为“新宠”的五、六天,皇太极竟是没再进过后宫。原本白日里还会往关雎宫里走动走动,现也不见影。本就冷清的关雎宫如今更是门可罗雀。
殊兰正伸右手轻拍多西珲哄他入睡,听托娅开口说这事,右手不由一顿,随后又轻拍着多西珲,挑眉道。“没来不正好?还个清净。”
“可……”托娅欲言又止。这后宫之中,本就是捧高踩低,要不是殊兰身居高位,又有一位已封亲王的儿子,这宫中的宫女太监还不知将如何欺负这对母子,“娘娘就算不为自己想,也总该为八阿哥考虑几分啊,这……”
“好了,说的都有数,不用再说了。”殊兰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托娅下去。
没法,托娅只得悄悄给乌尔顿使个眼色,而后乖乖地行礼告退。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殊兰安抚好儿子,径自回到榻上歪着,一派慵懒,没把托娅之前说的话半点放心上。
乌尔顿站原地,若有所思。虽说失宠这事同自家娘娘无关,可到底……还是要做几分样子给外边看吧?不然……
“娘娘,虽说您不用意这些小事,可奴婢觉得,托娅说的也不无道理,您看……”乌尔顿见殊兰发问,迟疑半晌,忍不住开口相劝。外或许不清楚事情由来,可但凡暗卫,又哪个不明了了?旁皆道关雎宫失宠望,却不知,她作为暗卫中的佼佼者被派来守护关雎宫,夜夜还需亲自到凤凰楼汇报每日情况。要不是娘娘明着是看那些跳梁小丑唱戏,又哪里轮得到她们乱哄哄连成一片?想到此处,乌尔顿的眸子不由一冷,皇上同娘娘待她不薄,若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她倒也不介意出手……
“哦?”殊兰轻轻一笑,“那有怎么样?横竖不会对关雎宫有什么太大的祸害,不是吗?”她和皇太极之间的事情她自己清楚。所谓的冷遇,不过是皇太极同她的赌气而已。她也明白,无非是周礼那日她暗中阻止皇太极封儿子为太子所致。皇太极贵为天子,坐拥江山,年近天命,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喜欢一个,便想着将这世上最好的捧到眼前来。却不知,风头太盛容易招眼。这次她的确做得太过,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没有被发现,但也触犯了皇太极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但她并不后悔。只要能护得儿子一世安乐,她受点冷落又如何?只是……想到近些时日永福宫的种种举动,殊兰眉眼霎时冷凝成冰。
“前些日子,哈日珠拉传来的消息可属实?”殊兰轻阖茶盖,低眉敛目。
听殊兰询问这事,乌尔顿心中不由一颤。微微躬身,低声道:“里面的递了消息来,说是偏殿里头确实像庶妃娘娘说的那样。只是,只是庄妃娘娘并没有更多的吩咐,只是下令不让其他轻易靠近……而且,瞧那阵势……不像庶妃娘娘说得那样可怕。”
“布木布泰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被抓住把柄的。这次会被哈日珠拉看破些许,已经不易了。”殊兰浅浅一笑,“或许,她自己都想不到,一个她心里低贱如仆役的女竟能将她隐藏了这么长时间的心思看透……呵呵……真想看看布木布泰知晓后的那副嘴脸啊。”
“娘娘,庶妃娘娘能看透庄妃娘娘……只怕她的心思……也不容小觑啊。您看这……”乌尔顿不无忧虑。没会想到,平日里哭哭啼啼,弱柳扶风的哈日珠拉私底下这般有主见。若是没有自家主子,或许皇上真会爱上她也不无可能。现还看不出哈日珠拉有二心,可难保万一。虽说她是由皇上赐下的,是皇上信任之,可现她的主子是殊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布木布泰会被看穿是因为从一开始她的形象哈日珠拉的心里就是心怀城府。布木布泰也一直认为哈日珠拉是被自己攥得紧紧的,于是放松了警惕,所以才弄成这般。哈日珠拉来这儿也算不上投诚,顶多是不愿意见着布木布泰过得这么顺心罢了……而从来就没有哈日珠拉面前将自己的全部展露出来。兵法书上说,‘谋定而后动’。哈日珠拉有脑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身后是一个部落,而她身后……什么也没有!就算她想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除非她能将哲哲、布木布泰一一扳倒,让科尔沁一心助她。不然……想都别想!”
“娘娘高瞻远瞩,奴婢佩服。”乌尔顿躬身行礼,心服口服。
“如果可以……”殊兰大大方方地受了乌尔顿的礼。沉吟片刻,转而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