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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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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们的孩子……”

她分明看到,晏北寒没有一丝喜色,震惊与惊慌充斥着他原本温柔的双眸,他的神情感染了她,岳小舟忽然慌乱不知所措,拉着他僵硬的手覆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能借此得到力量。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喜爱孩子如晏北寒,竟也开心不起来。岳小舟绝望地想,哭着咬紧下唇,闭上双眼。

晏北寒再次将她拖入怀中。

这一次,他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捧流沙,稍微用力便会流散。

两颤抖的身体贴一起,用接触倾诉这陌生的恐慌。

岳小舟哭得越来越难以抑制,她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晏北寒,一刻一天都不行。

“们的孩子……”晏北寒轻轻重复,“们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件事时都如此坚持,此刻知道了,更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岳小舟一面感动也一面困扰,到底她该怎么办?

“小舟,放心,一切交给。”晏北寒忽然没了刚才的怔忪恍然,言语中全是坚定。

岳小舟疲惫至极,哭着点头。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轻柔缓慢,声音也是一样舒缓,“胎像不稳,回去好好休息,一切有,不要再想旁的。”

她缓缓闭上眼,这两日,即便入睡也是噩梦缠绕,她很累很累,晏北寒的怀抱让她的疲累无所遁形。

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岳小舟再睁开眼,熟悉的床帏与垂帘,熟悉的锦被,除了空荡的身侧,她都再欣慰不过。

四肢仿佛被折断再重新拼凑,她忍住酸痛坐起,帘子马上被掀开。

“小姐醒了!忍冬!快去热药!”半夏说完便将半坐起的岳小舟搀着放平,“小姐不要乱动!身子要紧!”

“北寒呢?”岳小舟推开半夏的手再次坐起来。

“姑爷一早就走了,吩咐们好好照顾小姐。”

“一早?现是什么时候?”

“已经快傍晚了。”

“他还没回来?”不知为什么,岳小舟心中咯噔一声,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无底深渊。

“姑爷说他晚些回来,他还说,要小姐记得答应他的事,不许乱跑。”

昨夜马车里的对话回闪过脑海,岳小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晚她慌乱紧张,整个都茫然失措,现仔细回想,晏北寒的话实奇怪。

难道他是要铤而走险?

岳小舟掀开被子从床上翻下,半夏急得伸手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更衣!”

半夏自幼陪岳小舟身边,对她的脾气十分清楚,更是不敢违逆,只能喏喏地蘀她换好衣服。

忍冬送药进来,岳小舟看都没看一眼,拧身走出房间。

荒谬!晏北寒竟想自己处理这样的大事!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岳小舟不敢想!

书房前院,找到陈管家,岳小舟让他叫各个管事马上到岳府,陈管家支支吾吾,说姑爷有话,大小姐有孕身,谁也不许打扰。

岳小舟刚要怒斥,却听见低低的笑声随着枝叶摇晃沙沙声传来。

“就知道不肯听的话。”

岳小舟一看到晏北寒出现,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暗恨自己愈发没用,眼泪倒越来越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刚要迈步走到晏北寒身前,就看到他忽然慌乱的神色,“别!别动!”她吓得不敢动弹,不知发生什么。晏北寒几乎是跑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要去哪,抱去。”

他不安又小心的样子让岳小舟心头暖意缭绕,却也有点窘迫。

“哪里就这么金贵,路都走不了了?”

“睡着的时候让骆大夫给看过脉,他说身子虚弱,胎像不稳,要小心静养,万分注意才行。”

“那还丢下跑出去?”岳小舟开始蛮不讲理,其实她是想套出晏北寒到底做什么。

她的用意被晏北寒一眼识破,“骆大夫还说,心思太重也不利于养胎,就别身上下那些没用的功夫了。”

他笑起来的模样让岳小舟觉得时间又回到了最初安稳的日子,时光缓慢,岁月静好,一切似乎都没改变。

但现实并不是这样。

“想放心也好,告诉的安排。”岳小舟还没和晏北寒胡搅蛮缠过,但这次她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得逼问出来。

不料,晏北寒抱着她往后院走,不发一言,也不低头看她好不容易才揣摩出的楚楚可怜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要进入结局阶段了!我好兴奋!

   



☆、78此去无归路

 , 直到身子稳稳落在床上;岳小舟才听到晏北寒如释重负地轻呼出气。
“陪陪我。”她拉住晏北寒的衣袖摇了摇,声音软糯,入耳即化。
晏北寒凝视着她,眼神有一瞬间迟疑,迟疑中夹杂着岳小舟分辨不明的情愫。这种表情,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
“好。”刚才的表情消失不见;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去换衣服;这身脏了。”
“不用!”岳小舟一刻都不想和他分开,她自己心中也奇怪得很;不知为什么;今天她迫切想与他在一起;心底地不安骚动着,让人心神不宁。
见她不肯送手,晏北寒只好脱下鞋躺倒她身边。
终于倚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岳小舟也松了口气。
但是心绪依旧纷乱,她垂眸沉思片刻,又接上刚刚的话题,“你到底去哪里了?如果真是不能和我讲的事,那我更不会放心了,不放心胎就不稳,胎不稳就会小产,小产就可能出红,出红就会……”
逻辑严密却强词夺理的话被晏北寒吻了回去,事后他舔舔岳小舟的唇,将她埋入自己怀中,“不是什么大事,我杀了何子屏。”
岳小舟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这不是什么大事,那什么是大事?
“你做得干不干净?亲自动手?别傻了!他固然该死,你也不该冒险!”
“上次我除掉岳仲泽和齐悦薇时你也是这样的话,”晏北寒轻笑出声,把她奋力想要抬起的头又摁回怀中,“放心好了,齐睿白□乏术,不会顾及到的。”
“他现在在做什么?有什么安排?”岳小舟急切地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晏北寒不让她抬头,虽然他的怀里很舒服,可谈正事的时候,这姿势她实在不习惯。
“这件事不用你过问,还是你仍然信不过我?”晏北寒的声音和肢体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岳小舟心中委屈,忽的拔高音量,“你竟然现在还有这样的怀疑?”说完她觉得蹊跷,晏北寒的故作姿态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不想让你担心……”面对她的怒意,他还是示弱了。
“那就告诉我啊!”
晏北寒没有说话,他搂得越来越紧,伛偻着背,整个人仿佛是要把她塞入腹中的姿态,“小舟,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情,害怕失去你,害怕这一切都只是梦幻,明天一早,我还是乞丐,从未见过你,一无所有。”
“别傻了!”岳小舟被他的口气吓住,急忙紧紧回搂着他,“怎么会?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还在胡思乱想。”
“我真傻,曾经和你说喜欢孩子,可现在……我实在舍不得……”
晏北寒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用力才清晰。
“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有利,齐睿白一除,我们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了,我在家安心养胎,你蘀我照顾岳家,晚上陪我说话,就像现在这样。等孩子出生后,不论男孩还是女孩,我们带他去码头,去船厂,去小时候爹带我去过的河滩,你教他弹琴习字,我教他账目博物,然后我们就老了,你看,多快。”岳小舟第一次觉得,晏北寒真的比他小了两岁,需要她来安慰。或许是孩子的事让一直紧绷的他难以承受,他从来视她为竭力保护的对象,如今变成两个,他的压力一定不小。所以岳小舟拼命说些甜腻的话,来抚平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可是晏北寒愈发不像焦躁,她难以形容,反倒自己心中更加慌乱。
“我给我们的孩子想了个名字。”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却仍然飘忽。
“好啊!什么名字?”岳小舟见他主动说话急忙接上。
“雪扬,岳雪扬。”
“好听!可……要是女儿怎么办?”
“也叫这个名字,我们的女儿一定像你,巾帼不让须眉。”晏北寒低低笑了。
“嗯,听你的。”听到他的笑声,岳小舟也舒缓许多。
晏北寒拥着她,轻轻梳理着一缕缕柔顺乌丝,任由手指被束缚缠绕,“这名字是你我第一次相见时的景象,”他好像沉浸在回忆里,声音轻柔极了,“你站在我面前,雪那么大,随风绕在你身侧都掩饰不住你的模样,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虽然你的眼神比雪更冷,走到我面前时居高临下,但我还是忍不住一直看着你……那时我忽然觉得,或许从前的苦难都是为了这一天,与你相见。”
“那时我被岳文谦逼
得走投无路……气急之下随便找了你回来……”提起这件事岳小舟心虚得很,当年她一时逼得自己也无路可走,再加上从前的性格,想必当时的神色一定比严冬还令人心寒。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晏北寒低下头,将吻印在岳小舟额头上。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岳小舟急忙抬头,错愕得说不出话。
晏北寒脸上已泪痕遍布,眼里除了痛苦,只剩绝望。
“你要做……”话未说完,岳小舟脖颈一痛,竟然浑身麻痹!
他一直抚弄乌丝的手不知何时深入脖颈,像是针轻轻刺入,她瘫软在他怀中,连话都说不出来。
惶恐惊惧。
岳小舟直直看着他,所有情绪都写在眼里。
她今日的不安不是没有理由,晏北寒要做的事,只怕有去无回!
不!不要!
她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徒劳的重复,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
“我从没告诉过你我的身世,是因为怕你牵扯其中,无辜受累。”晏北寒笑了出来,温柔至极,“但我不想这一生里有任何事是瞒着你的,更何况……从今日起,我的身份就将与你无关,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岳小舟不再好奇,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让他不要犯傻。但晏北寒看到她哀告的眼神也无动于衷,依旧搂着她,抚摸她滑腻的脸颊。
“在三川,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齐睿轩和邝真予,早在遇见你之前,我就认识他们。”
他娓娓道来,第一句话便让岳小舟惊呆。
“我姓雷,单名一个钺字,我的父亲,叫雷燮。”
慌乱被震惊取代,她不知道雷钺是谁,却知道雷燮是北虞的亡国之君,晏北寒如果是他的儿子,那么……他就是雷燮唯一的儿子,北虞国的亡国太子!
岳小舟惊怖的表情在晏北寒预料之中,他笑着抚摸她的背脊安慰她,眼里万千温柔掩盖着痛苦,“邝真予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的伴臣,西都城破之前,他父亲背叛朝廷,带着他投奔当时的敌军主将,就是齐睿轩。皇宫攻破之日,我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殉国,谁知道却被太傅老师所救,他假意投诚,带我离开都城,送我上了离开西都的船。那船本来是要去逾桑岛的货舟,不料在沧南前海遇到海匪,太傅老师惨死,我也被海匪重伤。我搭着浮板,大难不死,竟被来往商船所救,就是你们岳家的船。等我伤好能够走动时,船就到了三川,我离开船只,一无所有,身上重伤,又不敢抛头露面怕人识破身份,于是便当了一年的乞丐,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他指尖冰凉没有温度,声音轻缓至极,“遇见你,是我所经历最美妙的事,我隐瞒身份,只想就这样继续下去,却变得越来越贪婪,想要得到你和你的感情,想要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其实,这一切差一点就实现了,只是我没想到,邝真予会来到三川。他认出我后并没有告诉齐睿白,那时起我就知道,他根本是齐睿轩放在齐睿白身边的一颗暗子,而齐睿轩一定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他当年的功绩恐怕就会被抵销,这点和齐睿白一样,北虞国余孽,云谷城余孽,在他们眼中绝对不能存在。但邝真予却告诉我,只要我帮你出去齐睿白,这世间就再没有雷钺,只有晏北寒。小舟,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我答应齐睿轩的要求,暗中和邝真予联系,一直在帮你,可齐睿白超出齐睿轩的预料,他亲自前来,却落入齐睿白的陷阱。最可怕的,是你也在其中。我不能坐视齐睿白最终登上皇位夺得岳家,害了你,与失去和你白头偕老相比,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所以,我骗了你。形势没有我说的那样乐观,齐睿轩并无胜算,我告诉他,他唯一的胜算,就是我。只要我的身份揭穿,我会被押送回帝京,我在齐睿白的辖地这么久,只要我向皇上证明自己是齐睿白的手下,他要利用我的身份有所图谋,那么他必死无疑。邵千帆的来历我虽然不清楚,但和云谷城一定有关系,他绝不会背叛你,我已经和齐睿轩安排妥当,只要……只要我的死讯从帝京传回,邵千帆就会联系河匪,让他们有所动作,云谷城余孽起波澜,他又暗中培植势力,那么齐睿轩邝真予和邵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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